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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鼎瞅了一眼荧屏画面里坐在沙发上生闷气的汪静轩,反手把桌子上的铜镇纸就丢了过去。
“蠢货。一群蠢货。”
站在桌子那一面的男人,躲也不敢躲,僵硬了身体,紧闭着眼睛等着结结实实的挨这一下。好在丁鼎在气头上,失了准头,只是镇纸的角从额头擦过,热乎乎的液体缓缓的流了下来。
“让你们去‘请’夜来香,怎么给我弄来这么个毛头小子。”
“那个坐轮椅的小丫头身边的年轻男子就只有他,我们怎么知道……”
“你们不知道,你们去办事以前都不动脑子的嘛?你脖子上长的这个东西留着有屁用。”
丁鼎歪着脖子看向一边,喘着气想要平复心中的火气。
“怎么处理他?”
丁鼎剑眉一皱,不耐烦地说,“分成几块随便找个地儿埋了,混了这么就久,这点事儿还用我教你?”
满脸是血的男人,已经是面色苍白,像只鬼一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犹豫着,终于小声的问了出来,“一起抓来的……还有一个女人……怎么处理?”
“女人?你们只要还有命留着,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可是……”男人觉得这实在是不合逻辑,但是还是说了,“她……自称是香香。”
“开什么玩笑,香香是男的。”
“她被抓来的时候,的确是一身男装,而且……还穿了束胸。”
丁鼎脑子里“叮”的一声响,猛的从椅子里站了起来,“快带我去。”
还没有推开门,丁鼎就听见里面肆无忌惮的传出来男女交欢的声音。站在丁鼎后面的男人脸色发青,让他鲜血模糊的脸看起来更可怕。
“咣”的一声踹开了门,活色生香的一幅画面骤然停止。两个男子看清来人,慌忙的分别从女人身体里撤出,顾不得自己赤身裸体,垂手站在一旁。
失去了支撑的女子,瘫软在地,身上一片狼藉。丁鼎眉心皱成一个大疙瘩,走过去,抓着女人的头发,拉起了她的头。
女人脸上沾粘着头发,点缀着浑浊的液体,犹豫疼痛面孔有些扭曲了,但是丁鼎还是很确定,这张脸,他不认识。
“她就是自称香香的?”
“不是,那个女人,在里屋。”
丁鼎一甩手,女人的头磕在地板上,发出不小的声响,女人连哼也没哼一声,晕了过去。
简陋的行军床上,铺了几层外套,一个修长的身躯静静的躺在那里,闭着眼睛。丁鼎还没有完全走近,就已经认出来,这就是那天他在夜梦微醺看到的男公关。
呃,现在,不能叫她男公关了。她身上穿了非常女性化的一件丝绸荷叶边的上装,薄薄的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美好的曲线,下身是牛仔短裙,露着两条修长的美腿。
“你不是说她穿的男装么?”
“那是外面那个女人的衣服。”干瘦的男人连忙接话,不过,他不敢讲,这个自称香香的女人的衣服,已经被某人拿刀子挑烂了。
“她现在是怎么了?”
“呃……应该是饿的吧。”
“送到楼上客房,准备些吃的,另外,叫邵医生过来。”
走廊里,一瘦一矮俩人在一点儿候着。瘦子冲矮子使了个得意的眼神,怎么样,不是我,咱俩……对吧,还能站这儿?
矮子一头冷汗,点头点头表示同意。最后一刻,那个女人居然在他面前晕了过去。虽然这个女人是如此难得的尤物,他还是无法忍受一具如同死尸一样没有反映的躯体。他天人交战一番,总算是做了个这辈子最最正确的决定,打电话叫了一支鸡。
客房内,丁鼎看着邵医生调整了一下输液管,两个人一同走了出来。
“怎么样?”
“只是低血糖,输瓶葡萄糖就好了。不过……她怀孕了,所以饮食要特别注意。”
丁鼎垂眼,没有接话。
“另外,她身上有很多的伤痕,新旧不一,似乎是长期被虐待留下的。最新的一条刀痕,很长,从胸侧贯穿到小腹,不深,出血已经凝结,应该是一两个小时之前的。她是……”
“我知道了,不要把她的情况透露出去。”
丁鼎对自己的助手吩咐,“把和今天这件事有关的人,都带到后庭去。”
一道冷光罩到鹰影里的俩人。一瘦一矮开始哆嗦。怎么也没想到,香香居然是个女人。怎么也没想到,香香居然是个他们不能动的女人。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怀孕了。不过,很快他们就不会哆嗦了。
后庭正中几个不甘心的人还在极力的解释挣扎,丁鼎冲等在一边的手下摆了摆手,几个人上去把一矮一瘦的俩只不断哀求的人架了下去。不一会儿,刑房里就升起了凄惨的嗥叫。
一时间,所有想要劝说的,解释的,看热闹的都安静了下来。
迟疑了一阵子,丁鼎挥了挥手,“这几个也送进去吧。”
静的可怕的前后庭又恢复了吵闹,有几个是曾经共同奋斗的兄弟,心中多少有些舍不得。但是丁鼎不敢手软,他动了申若城的女人,而且还是个很有可能怀着申若城骨肉的女人,一个活口都不能留下,以决后患。
一群蠢货受到了惩罚,丁鼎依然皱眉。原本以为只是劫个男宠,申若城就算知道了,也断不会为了这个男人与他为难。却没想到是个女的,而且肚子里还有了孩子。谁都知道申家血脉单薄,动什么心思,也不能动怀着申家血肉的女人。或者,他把这个烫手的山芋顺手扔给楚可?这女人,很好操控。
车窗外夜色阑珊,楚可坐在后座,脑子里在胡思乱想,时不时还会轻笑出声,把前面的司机笑得脊背发凉。
马上就可以看到日思夜想的香香了,楚可告诉自己一定不能表现的太急切。通常做这行的人都比较敏感,况且,还是个大男人。这样被自己掳来,一定很伤他的自尊心。楚可都准备好了要长期抗战,让他最终知道自己的好。有点儿仗势欺人,但是她也是为了香香脱离申若城嘛。一个男人,怎么可以给另一个男人做性伴侣,太让人无法接受了。
手机叫唤了半天,楚可才猛然醒过神。
“喂,丁董,我马上就到了。”
楚可的声音甜蜜的像个得了糖果的小女孩,压抑不住的兴奋。可是回答她的声音却显然不那么雀跃。
“你做好心理准备……”
邵医生前脚走了,楚可后脚就到了。透过弥漫的烟雾,看着坐在客厅沙发上沉思的丁鼎,楚可的心猛的沉了下去。
“香香他怎么了?你让我做好心理准备,难不成他……”
“你先坐下,我慢慢和你说。”
“如果香香少了一根汗毛,我都不会和你合作的。”
“噢?是么,那你就连香香的一根汗毛也得不到。我是选上了盟科,可这并不等于说你就真的那么独一无二,非你不可。”
楚可知道自己失言了,“对不起,我只是太想见到香香了。”
“她……”
丁鼎的欲言又止让楚可紧张到快要爆炸的神经止不住颤抖,“他到底怎么了,他在哪里,你不是说已经把他……接过来了么……”
丁鼎伸手打住喋喋不休的楚可,女人,果然是很麻烦的动物。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蒂用力在烟灰缸里拧熄。
“你自己去看看吧。”
刚刚离开的邵医生,车还没开出去一百米就又被招了回去。这一次,晕倒的是他刚才擦身而过的那个中年女人。
不出丁鼎的意料,香香是个女人这件天大的新闻对楚可的打击很大。她刚走进客房,看着床上正在输液的人,心情还是很激动的,因为被单盖着她的身体,只露出那张美丽的脸。她还很心疼的握着香香的手问丁鼎,“他怎么了?你对他做了什么?”
当丁鼎揭开那单子,楚可就愣在了那里。
“你找个女人来干嘛。”
楚可想要相信丁鼎是为了敷衍她而找了一个和香香很像的女人去顶替。可是她却是对这张脸比任何人都要细致的端详过。从她的发线,她的眉端,她的脸上每一个线条,她紧闭眼睛的每一根睫毛,她都如此熟悉。但是她还是不愿意去相信,心存最后一丝侥幸。
“你这么费劲给一个女人整容,是要糊弄我么?”
“她就是香香,申若城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会以男人的身份在夜梦微醺做男公关。她肚子里还有申若城的孩子。医生鉴定,她长期受到虐待,身上很多的伤……呃……”
过多的期待和幻想在一瞬间破灭。不愿相信,无法相信的事实就在面前。积压在胸口的郁闷无处发泄,只有身边这个男人,这个人将如此的事实推到她的面前。于是楚可怨恨,崩溃,恨不得掐住丁鼎的喉咙,掐住他的生命。好像只要他死了,一切幻像就会消失。躺在那里的还是她日思夜想的男人。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丁鼎也没来得及阻止护卫把她打晕,守着两个晕厥的女人,丁鼎只想翻白眼。
他叹了一口气,吩咐下面的人,“好好看着这两个女人。如果楚可醒了,派人送她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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