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章

文 / 李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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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要站着……旁边不是有床吗?」

    从水分急遽减少的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杂在喘息声中的虚软话语。

    「你想躺下来吗?」

    啵地释放被自己蹂躏成一片樱红的圆润耳垂,男人性感的耳语勾起的是更快速的心脏跳动声,带来的是变得越来越支撑不住身体的四肢无力反应。

    说话的同时,男人深入他黑色底裤内揉弄的手,在薄薄布料下猥亵的动作,却始终没有停下来过。

    「……站……不住了。」

    吃力地点头承认,虽然丢脸得要命,但总好过真的双腿无力到整个人跪倒在地的下场。

    「才这样你就要举白旗?真的这么舒服吗?还是你太饥渴了?」

    男人稍微把脸移到他的正面,那双揶揄的黑眼里面,残酷地映照出真实。那个有着一双比母狐狸还骚还浪的水眸的「家伙」是谁?

    ……是……我?

    脑中得出的答案打击着自尊,小汪闭上双眼,吞下耻辱的一口气。

    「还不是……你一直……的关系……」以细到不能再细的声音反驳着。

    「你说我一直什么?」

    同时间下方持续不停的咕啾咕啾******水声,就像是挥之不去的蝇鸣,在密闭的房间内,要逼出一个人的羞耻心,已经够充分了。

    「x!不用了……我不要你指点什么迷津了,放开我!」

    凶不起来的抗议,硬不起来的挣扎,让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更加可怜兮兮。脑筋不好真吃亏,做什么都处于劣势,妄想扳回一城,下次等着自己的却是跌得更痛、更惨、更重的一跤。

    「用不着害羞成这样吧?时下的高中女生都比你开放多了。」小汪挣扎得太厉害,男人只好先中断爱抚的动作,改以两手扣住他的双腕,浅笑地说。

    「那你不会去找高中女生玩就好了。」

    省得我被你这家伙当猴子耍。

    「你不知道我比较喜欢和你玩吗?」以高挺的鼻子抵在小汪的下颚凹槽上,男人边舔舐着,边回道。

    小汪浑身一颤,不能被这欺人的温柔口吻给骗了。

    「厚?是因为我笨,比较好玩弄。」

    「憨仔得人疼,你没听过吗?」掀起一边嘴角,男人细碎的吻逐渐往下。

    这家伙、怪怪的!

    小汪压低眉心,灌注所有的「怀疑」在双眼中。这是管禛的新把戏或某种诡计的前奏曲吗?讲话欠扁的地方没变,但态度倒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像是拿盐巴洒在伤口上,恶毒地羞辱他,现在是拿糖蜜一层层地抹在言行举止间,他是想腻死他不成?

    本想速战速决的。

    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小汪刻意断绝自己后路,叫眼镜仔自己先回去,拒绝等「下回」再算帐。直接跟男人开房间的理由,就是想趁自己还没「恢复理智」前,早早地脱光衣服上床解决这档事。可是管禛在他动手拉下裤炼之际,突然将他推到一边的墙壁,一手压着他,一手神速地溜进底裤内,三、两下就让他……

    「啊嗯!」

    溃散的注意力,倏地集中到被男人连布带肉所咬住的右胸乳尖上。被唾液沾湿了的普通t恤布料,触感极度劣化,粗糙又不舒服。尤其是它跟着男人挤压的舌、啮咬的齿,细细摩擦乳端的幼嫩薄皮时,颈后的汗毛与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全竖起来了。

    「不……不要……啊……啊啊……」

    敏感到恶心的程度,宛如骨肉都黏在连接着男人灵巧舌头下的那一根神经线上,男人每吸吮一下,全身也随之一抖抖地颤搐着。

    动手推着男人的肩膀,细而紊乱的喘息则反其道,渐次娇媚,升高中。

    「……啊嗯!啊嗯……」

    乘胜追击,重新回到下半身的另一手毫不犹豫地握住了挣出底裤松紧带边边的前端,刺激内侧竿身。

    之前底裤上早被濡湿的深色痕迹,又再快速扩大中。黏腻的潮湿感佐证自己的******,在体内诱出另一波罪恶快感。

    「哈嗯……哈嗯……嗯、嗯……」

    开始扭动的身躯,不听使唤了。

    仿佛就等这一刻似的,男人刷地将他的底裤一扯到膝盖,迫不及待迸出的硬物与双珠,轻而易举地被男人低温的手所掌握住。

    「真厉害,还没射就已经流出这么多了,连下面的双珠也装得满满的,累积这么多。难道从最后一次见面到现在,你都没有和别人做过?甚至连一次手枪都没打过?」

    男人的「赞叹」听在耳中是轻蔑大过惊讶,取笑多过赞美。小汪耳根一红地举起膝盖,反射性地想从男人的「手中」夺回丢人现眼的东西。

    「哦!用不着恼羞成怒吧。」闪开后,男人揪住转身欲跑的小汪,寻找到他生气而抿直的嘴,双唇直接压了上去。虽然小汪摆出不合作的对抗态势,男人终究技高一筹,成功地将舌尖送入了他的口中。

    「啊、啊、啊……」

    苦闷地揪起眉心,噼哩啪啦的电流高速来回在快感中枢,与男人所碰触的口唇发烫,每一处身体相触的地点都爆出了火花。

    又热又湿的物体,不知客气为何物地在他人的口腔中为非作歹着。

    闪躲再闪躲,还是不停地纠缠上来,无处可逃。

    「嗯、嗯、嗯……」

    短促的哼喘中,吞咽不了的两人份唾津,自麻痹与投降的唇角淌流到下颚。

    名为贪婪的野兽,早已抛却了羞耻两宇,一径往禁忌的愉悦苗圃前行,渴望撷取更多的快乐果实,满足无底洞的堕落肉欲。

    兴奋到头晕,浑身都在发抖。

    一吻方歇,男人眯细了眼,喜滋滋地瞅着他说道:「刚刚我不是在取笑你。相反地,我太高兴了,小汪大哥。不管你有多讨厌我,至少你的身体还为我保留着。

    这一次,我不会再犯错了,我会一步步、确确实实地走下去,直到……」

    直到什么?

    可是男人似乎不打算再讲下去,突然自小汪眼前消失——跪在地上,半点踌躇都没有地,一口含住了小汪的分身。

    「喂!我不要……你住手……啊啊……」

    方才还在吸吮他口舌的殷红恶魔,这回挑选到的祭品,是雄性动物最脆弱、最不受理智控制的器官。

    柔软的舌高明地引导出战栗的快感,以野火燎原的速度侵蚀着细胞。

    不可以、不可以。

    一边听得见自己的理智尖叫,一边身体却朝着看似近在咫尺、唾手可得的绝顶快乐,全力追逐,向前奔驰而去。

    「哈啊……哈啊……哈啊啊……」

    不行。被逮到了。男人精心编织、策划下所张开的隐形蜘蛛网,用数以千计万计的快感强丝绑缚住他全身,动弹不得。

    不想被男人温柔以待,不想被男人捧在掌心疼爱,因为男人这么做,会让他失去对抗的武器——之前已是九死一生,再来一次他铁定会完蛋的!

    「嗯啊啊啊……」

    全身泛过一波强悍的抽搐,仰高了汗湿的脸,绝望迷惘的黑瞳在快感中蒙胧落泪,肿胀的欲望中心在男人口中抵达解脱天堂的瞬间,小汪的心却坠入了苦涩的、自我轻蔑的黑暗中。

    沙沙的水声,自浴室中传来。

    过了一会儿,管禛手中拿着扭干水的毛巾,回到仍旧竖着两膝盖,头无力地悬在之中,瘫坐在壁边的小汪身边。

    他蹲下来,拨开小汪的双腿,默默以温毛巾擦拭着两腿中心。

    「……接下来的,你……不做了吗?」

    闷闷的声音,从拒绝抬起头看向管禛的男子口中传出来。闻言,管禛的唇角微一扬,在擦干净之后,接着替他整理衣服,并淡淡地启口。

    「又没给什么太了不起的建议,总不好意思接受太多谢礼。」

    「……明明以前就很厚脸皮,装什么装。」小声地啐道。

    「只是没有上你,你就如此不爽吗?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什么有洞必插的性欲魔人了?我也是普通人,也有不想做的时候。噢,还是我没上你,你欲求不满?那我也不是不能看在过去的老交情分上,勉强地『舍命陪君子』。」

    管禛庆幸自己摆扑克脸的功夫到家,以小汪的眼力应该看不出来,自己到现在下半身还处于燠热未祛的状态。多想扒光眼前的人儿,恣意地用肉刃穿透他的***,听他一边嘤嘤啜泣,一边以紧软的内襞收绞、吸吮着自己的炽热肉块。

    面对他的揶揄,小汪撇开红到耳根的脸,咋了咋舌。

    「关于建议方面——」

    管禛主动转移话题说:「最好的方案,当然就是把引起纷争的根本,在萌芽阶段、无人知晓前直接消灭。如此一来,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小汪立刻转回头看向他,困惑写在脸上。「你……是指……」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查出那个代理孕母的下落。用不着杀人灭口,只要制造一点意外,让小孩子——」弹弹指,管禛知道不用再讲,小汪也懂了。

    锁着眉头,经过几分钟,小汪摇了摇头。「这不行。」

    「你不想为夏寰弄脏自己的手?」

    「当然不是!夏哥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不管站在我面前的是彪形大汉或矮肥短老头,只要他对大哥构成威胁,我随时都可以拔刀出来,但是……那个是……还没出生的婴儿,再怎么说,我都不能对手无缚鸡之力的……这样不公平。」

    「你这么想,其余也甭提了。」

    管禛点起一根烟,冷酷地说:「夏老不择手段的决心,从他不惜搬出女人与婴儿做为武器就能看出来。反观你们这头,能够迎击的手段本已有限,还拿『公平』的石头绑住自己手脚,你们注定是敌不过夏老的计谋,分裂定了。」

    「一定有其它法子!」

    「有。但是最简单的那个,你做不到。接下来的这个,我看对你而言难度也过高了。」

    「做不做得到,没试看看怎么知道?」

    「去找欧阳英治,叫他主动离开夏寰。」管禛也不卖关子,爽快地说。好半晌,小汪以恐惧的脸色说:「你、这是什么烂主意!以前有次英治哥搬离家里,差点没被夏哥整死!就算英治哥主动离开好了,可怕的是当夏哥把他捉回来之后……我哪可能明知英治哥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还去——」

    管禛递了枚「是你硬要我说的!」的眼神取笑他之后,小汪闭上嘴巴。

    「我也不是随便给这个建议的,这也是保护欧阳英治人身安全的做法。」耸耸肩。「欧阳英治的死活与我无关,但你很在乎,对吧?」

    小汪双唇微噘地绷着不快的脸。「我相信你了解英治哥的为人之后,就说不出这种话了。」

    「哼,我怎不了解。但是讨人厌的家伙,永远是讨人厌的家伙。你再喜欢,我还是永远无法原谅他犯的过错。」管禛一挥手,不想再提过去。

    「总之,这件事的关键人物有三个,夏寰可以说是操控不了的人物,他应该是不会屈服于老头的要挟。另一个就是代理孕母肚子里的孩子,如果她自然流产了,一切也没问题,但你最好不要期待上帝的帮忙。最后一个……我看也只有从他这边下手,才能化解冲突了。」

    将所有情势分析给他听,管禛能讲的都讲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太复杂的东西,所以给你最简单的建议!要是这些方法都不行,你就来找我吧。可是要趁你还有机会挽救前,等夏老带着代理孕母出面,我纵有诸葛孔明的智谋,一切也无力回天了。」

    目送小汪面色凝重、一语不发地离开,身后管禛表情严峻地吞云吐雾。

    刚刚的这句话要背负多大的风险,只有他自己知道。插手去管敌对的帮派头头的家务事,不仅仅是接下了烫手山芋,一个弄不好,还可能导致两个帮派的火并,比抱着一颗地雷睡觉更糟。

    苦笑了下。

    不,自己早已经踏进地雷区了。从他对小汪下手的那一刻起。

    小汪在脑中反刍着管禛的分析,老实说他听懂的地方大概是一半。不过这一半的「预言」也够他担心的了。

    简言之,夏老爹的如意算盘是,在代理孕母到了四个月的安定期后,带着她到全宇的总部,当着全部的堂主、成员的面,宣布夏哥后继者即将诞生的消息。

    冲击可想而知。

    得知老大不需面对断了香火危机而欣喜若狂的人,与莫名其妙被暗算而愤怒爆发的人,一道鸿沟于瞬间形成。假如在此时,夏老爹旧调重弹地提出要夏哥与英治哥分手,才愿意让继承者入夏哥的户籍……夏哥的反应会是如何,连小汪都知道。

    拒绝。绝对不可能。死都不用说。

    如果这样能告一段落倒也用不着让人伤脑筋,反正小孩子是夏老爹弄出来的,夏老爹自己去想办法弄进别的户籍中就好。

    但,情况并不是这么容易的,英治哥与夏哥的事,在帮中大家虽可「接受」,却不是每个人都举手赞成。有些人认为这是「一时」的,等英治哥年老色衰,凭夏哥的猎物本能,自然会去找年轻貌美的小姐、姑娘,因此才能接受。

    「接受」不等于「乐见」,过去没有冲突,也许只是没有火种,这次却不一样了。夏老爹给了那些对英治哥的「存在」本就不看好的人,一个一触即发的危险火种。

    汪晋永啊、汪晋永,快挤出你所有的智慧,能解救这危机的人,只有你了。

    紧盯着医院停车场的出入口处,一见到等待已久的人现身,立刻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冲出去。

    「英治哥!」

    「小汪?」停下脚步的斯文男子,微愕地蹙起眉。「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们老大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夏哥不知道我来找你,是我自己有件事,想找你商量一下。不知道英治哥方不方便让我耽误一点时间?」

    表情明显松一口气,漆黑秀丽的双眸一眯,露出微笑。

    唉,英治哥这样毫无防备、全心信赖自己的笑脸,反倒让小汪的良心不安了。

    毕竟等会儿,自己得向他报告一件绝对会让他心痛不已的事!

    「周日」这个字眼,对每天都得到大哥家报到的眼镜仔来说没啥特殊意义。

    一来自己不上教堂做祷告,二来一个礼拜七天,无论哪一日,即使是夏哥与欧阳医师不在家中,他同样得一肩扛起打扫、洗衣的家事,同时做好饭菜放进冰箱。

    万一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大哥他们饿了,只需微波一下就有热食吃。

    况且,夏哥底下的「生意」也是不分放假日,一天二十四小时说不准何时会有临时状况发生,纵使是周日也无法太放松。

    不过偶尔也是有像今天这样的悠闲场景……

    地点在客厅。

    道具是那组特别向意大利的家具师傅订制的全手工小牛皮沙发长椅,花了高额的货柜运送费用,千里迢迢运抵台湾,如今占据在房间里,仅是静静地放置在大理石地板上,就让屋子里弥漫着纯朴与温暖的家庭味道。

    主演的两人,处于完全入戏的状态。旁边有没有「观众」在都无所谓,大大方方地,享受着假日午后两点的佣懒午茶时光。

    端坐在右边角落,有着一张酷似白瓷人偶的秀逸脸庞的男子,外表是介于二十后半与三十出头,沉稳老成的态度则暗示他属于更成熟的年代。

    得天独厚的深邃五官,刻出文质彬彬的造型。那是不同于女性、却绝下亚于女性的凛冽美感。其优雅的坐姿,仿佛一柄经过淬炼的武士刀,散发出绝对禁欲、传教士般洁静的气质。

    工整修剪的丝泽黑发,覆盖于微微前垂的颈项上方,在两道平敛墨眉的底下,经常被人误解为冰冷,不通人情的硬黑双瞳,正沉迷于捕捉文字的活动,浸樱于阅读的乐趣当中。而那双捧着书、翻阅着书的手,比例匀称而指节细长,如果不是它们已经找到了救人行医的天职,相信弹钢琴的工作也非常适合他。

    「英治,啊……」

    「意外」发生地把嘴张开。然后男子连根手指头都不必动,一颗饱满甜美的巨峰葡萄自动送入他口中。

    「还要吗?」

    殷勤地将葡萄摘下,你一颗、我一颗与男子分享着美味的,便是另一位挑大梁的主角。

    仰躺在沙发上,头枕着男子大腿的男人,将那具称之为最强兵器也不为过、超过一九○的庞大身躯,完全交给柔软沙发去支撑,彻底放松。对自己此刻的颓废,若是被其它人看见,恐怕会陷入偶像幻灭的危机,也毫不放在眼中。

    安逸地以大手捉起葡萄串,野蛮地张口就咬下。整齐洁白的牙,喀滋喀滋豪迈地碾碎果实,意犹末尽地舔着唇角的动作,让人不禁联想到野生的万兽之王进食时大口吃肉、大口咬断骨头的奔放飒爽。

    不只是行为举止,连标准体重搭配脂肪率全转为结实筋肉的剽悍身躯;古铜色、高挺鼻梁、宽厚肉感双唇,北洋风味十足的五官构造,以及那双见过无数大场面,能轻易魅惑他人,取得指挥权的鹰眸——男人浑身飘散着与兽中之王同类的味道。

    他是征服者,也是发号施令者。他是保护者,也是冲锋者,但最根本的,他是打从骨子里讨厌受到拘束禁锢与约束的叛逆者。可是现在,他和一匹懒洋洋的、把狩猎本能踹到角落,饱餐完正要进入打盹状态的睡狮没两样。

    眼镜仔揉揉眼睛,怎么他好像看到幻影了——

    这一幕只要把场景移到森林里,再把沙发变成草地,是不是挺像美女与趴在她腿边睡觉的野兽?

    自己吃的时候是大口大口咬,却坚持要一颗颗地喂食,不断以这种小手段干扰英治看书的幼稚男人,终于受到了报应。

    喀地,英治无意间咬得太深,咬到了硬邦邦的东西。

    「喂喂,别啃我的手指。」

    挑挑眉,不疾不徐地说:「不想被烫到不要靠近火源,不想被咬就远离别人的嘴。」

    夏寰啧啧地摇头。「没这么无情吧?杀必死做得这么周到,不夸奖一下已经很说不过去了,连咬到手指也没有一点歉意的表示——做人会不会太失败了?」

    哼地一笑,英治放下书,捉起他的手。用不着问,看也知道哪根手指是受害「者」。平静中释放着挑战光芒的黑眸与夏寰相对望,他半伸出赤色软舌,沿着那根一圈红痕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舔着。

    倏地,男人眼底有两簇暗火进现。

    迅速地松开他的手指。「好了,治疗完毕。」

    「治疗?用这么古老的方式,万一细菌感染,危及你重要的老公性命,最后哭的人可是你啊。」

    放心吧,细菌也没那么笨,浪费力气在一个比它们更难缠的对手身上。

    英治脑里虽这么想,一去反驳他又会没完没了,冷淡地说:「不要因为自己无事可做就故意找我的碴,夏寰。难得我有时间可以安静地看书,去找别人当你的逗猫棒吧。」

    「小、治……」

    恶魔的微笑加上伸出的十指,英治火速张开警戒网——「叮咚」的门铃适时地解救了他。

    当眼镜仔去察看访客是谁之际,英治迅雷不及掩耳地抄起垫在腰后的靠枕,盖在夏寰的脸上,堵住他的咆哮,也堵住虎视眈眈+不怀好意的表情。

    「唔!唔唔!」夏寰狼狈地从英治的腿上滚到地板上。

    「欧、阳、英、治!」

    看到他满脸通红,一副差点被谋杀了的模样,英治的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可恶……」两眼瞅着他的笑脸,夏寰抹了抹脸,擦去冷汗。

    「你最近真的不把我这老公的面子放在眼里。奇怪了,我还以为自己调教的方向很正确,看样子除了床笫之事,其它部分都得重新教育一遍了。」

    英治扬起半边眉毛,不知谁在调教谁?拾起掉落地上的书,坐回沙发上。

    「某人如果愿意守规矩地坐在一旁,不打扰我宝贵的阅读时间,事后自有弥补方案。」

    「哈,大餐已经端上桌了,却要我饿肚子等时间到才开动?门儿都没有。」

    「是吗?真遗憾,我以为你喜欢来点味道不一样的东西。」

    「不一样」三字显然挑起了夏寰的兴趣,他闭上了嘴,闪烁着双眼,在内心盘算着是继续忍耐,或是直接把英治揪进卧室,哪一边比较「划算」。

    这时,眼镜仔带着一只航空包裹,身后几步是小汪,两人一块儿走进客厅。

    「欧阳医师,你有个日本来的包裹。」

    「谢谢。」接过后,看了下寄件人,英治将它搁在一旁。

    「日本寄来的什么东西?无码dvd吗?」

    「比那更好的。」

    夏寰咧嘴。「放来看看。」

    「我的学长会很高兴,有人肯欣赏他最新的『局部大脑皮质切除术』全程dvd。内容非常精彩,你将可以看到脑壳剥开后、完整包裹在脑膜中的人脑,上头的每根神经都清晰可见。还有学长利落的切割技术,一定能让你印象深刻到隔天吃豆腐都会闻到血腥味。」眼中带笑地一瞥。

    「……谢了,我不喜欢豆腐。」古铜色的脸颊有丝惨绿。

    「夏哥,」小汪见他们聊到一个段落,上前说:「有间新开的夜店,希望我们能接下店内的保全工作。各部门已经把相关资料整理好了,请你过目一下。」

    夏寰拍拍屁股站起来,说说笑笑的不正经消失无踪,瞬间换上了精明能干的生意人面孔。翻开了活页夹,眼睛来回一扫。「我们保全的业务再扩张下去,人力短缺的问题会变得很严重,能推掉的话是最好的……是8t8俱乐部的宋经理介绍的?啧,那就不能不给个面子了。」

    「是。这个也是我担心的,前人资部的经理辞职所造成的影响不小。」

    「去帮我联络一下人力中介的公关,看能不能取得更多……」

    见小汪与夏寰认真在谈公事,英治不想干扰他们,起身离席想到书房去继续看书,但夏寰却手一摇。

    「我得出门一趟,你在家好好把那本该死的书看完。等我回来,你就可以花一整晚的时间,让我见识一下什么是『不一样的味道』。」

    留下一抹不逊的笑,眨眨右眼,男人咚咚咚地上楼去更衣。

    「英治哥……」

    「嗯?」

    「这样真的好吗?你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那天你说你不想逃避,但这不算是逃避,只是去避避风头。我会尽全力帮你暂时隐瞒住夏哥的众多耳目,难道你信不过我吗?」握紧拳头,年轻人焦虑的黑眸中浮现强烈的不安色泽。

    回以一抹苦笑,摇头否认着。「不要说了,小汪,你只是白费唇舌而已。」

    「英治哥!」

    还想再劝说的年轻人,听到后方的声响,不得不噤口。

    「ok,小汪,我们走吧。」

    远远地,从楼梯上走下来的男人已经换好一套深色西装,虽然花稍俗丽的凡赛所领带颇有男公关的味道,但是套在夏寰这种拥有比服装更来得抢眼的唯我独尊气质,以及整体予人难以忘怀的强烈存在感的男人身上,更突显他慑服人心的威力。

    发现到英治的目光,咧咧嘴。「用不着担心,外头的女人看得到吃不到,这套衣服底下的伟大东西全部都是你的哟,英治小宝贝。」

    好气又好笑地调开视线,重回到书上。「火星人还是快点回去你所属的星球,地球是很危险的。」

    「呵呵,何必端出激将法呢?我会速去速回的。掰!」

    飞快地在英治嘴上一香,男人带着他的自大与绝不会被打倒的狂妄,一块儿出门办事去。

    临走前,小汪欲言又止地回眸一望,依然无法改变英治的决定。

    当初听见小汪说的有关夏老爹找来「代理孕母」的事,他的确哑口无言了好一会儿。谁说戏如人生?分明是人生比舞台更具戏剧性吧!

    代理孕母?究竟那老头是打哪儿生出的荒诞点子?

    「唬」父无犬于,看样子夏某人夸张的行事作风,完全是承袭自同一血脉的「优良」因子。

    顽固老人的执念,令人很佩服。

    不过老人似乎没发现,他会没有人继承香火,真正的始作俑者是谁?英治很想好心地告诉他,不过现在时机未到。

    假使夏老爹喜欢上演轰轰烈烈的戏码,他身为后生晚辈自当奉陪! ( 万夫莫敌 http://www.xshubao22.com/2/269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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