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51有喜有忧

文 / 辛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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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七岁的时候她有了个小侄子,朱老爹给他取名朱德阳,小名石头。八岁那年的秋天七月出门子了,朱林也定亲了,女方是本屯王里正的小闺女,也是朱保贵媳妇给保的媒。王里正的闺女比朱林小两岁,很多人去提亲,他家都没答应,陶氏原本没想去他家提亲,因为有比她家条件好的去提亲王家都没应,但朱保贵媳妇说她家的小闺女人好相处,也不娇气,再说了一家女百家求,去提提不成也没啥。陶氏一想也是,王里正的小闺女她也见过几回,是个好的,就托朱保贵媳妇去提亲,没想到王家答应了,陶氏和朱保贵媳妇就直说这是缘份哪,要不咋那么多人提都都没成呢。

    后来十月才知道,原来是王家的小闺女王小贤自己看中了朱林,所以一直别着不同意别家的亲事,直到朱家去提亲这才点了头。十月问王小贤咋看上的朱林,当时已经成亲的王小贤红着脸说,有一回她被屯里的狗追着咬,是朱林帮她把狗赶跑又跟在她身后,把她送回了家,这事她和朱林都没跟家里说,家里人都不知道,但从那以后王小贤的心里就住下了朱林。当然这都是后话,这姑嫂俩日后的感情好的连朱林得靠后。

    虽说定亲了,但王家也说还想留闺女两年,朱老爹跟陶氏一商量家里的钱也不够用,等两年就等两年。这两年也有人来给三月提亲,但陶氏一直没答应,因为没有可心的人家,哪家都是差点火候,所以三月的婚事一直没定呢。

    朱芬亲事也一直高不成低不就的,反正每次有人来提亲的时候她都能挑出人家的不好来,小吴氏跟朱老太太急的满嘴冒泡,可朱芬说你们要是逼我嫁人,我就死给你们看。小吴氏跟朱老太太无法,只得一边托人看看有没有好人家,一边劝着朱芬。

    刘琰、刘珏出了孝期就想去参加童试,但杜先生劝他们还是不要去了,因为考中的把握不大,让他们再等一年,好好的将知识巩牢一下,哥俩虽然不愿意,但杜先生的意见他们还是很尊重的,因此回家跟朱玉冬说了杜先生的意见,没想到朱玉冬却火了。

    朱玉冬对刘琰、刘珏很有信心,觉得举人对他俩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事,哪能一个小小的童试都中不了,而后又听说杜成风要去参加童试,她就觉得杜先生肯定是怕刘琰、刘珏抢了杜成风的风头,所以才不让他俩去的,因此坚持让他俩去。

    刘其芳在边上想了想,开口劝道:“娘,杜先生既然说,那我哥他们去参加童试,杜先生会不会不高兴啊,觉得咱们不尊重他。”

    朱玉冬正生气呢,就说:“我管他高不高兴呢,我还不高兴呢。哪有这样的先生,还嫉妒起学生来了,为了自己的儿子,就不管别人的前程了,这样的人不配为人师表。”

    刘其芳其实心理也挺挣扎的,这几年她跟杜成风的进展不大,杜成风虽然偶尔也会来她家,但他俩从未说过什么风花雪月之事,因此她也拿不准杜成风心里是怎么看她的,但如果真得罪了杜成风父子,那杜成风就算以前对自己有心,从此也会心存芥蒂,自己就算过了门口,日子也过得艰难,所以她衡量了半天,还是开口说:“娘,哥他们就算是考中了秀才,那回来还是得跟杜先继续学习,如果杜先生因此就不好好教哥哥们了,岂不是得不偿失。再有,杜先生的人脉毕竟比咱广,他要是跟考官说了什么,那哥哥们就算是文曲星下凡,也未必能中啊。”

    朱玉冬被刘其芳说得心里一惊,犹豫着开口说道:“不能吧,那考官未必能听他的。”

    刘其芳说道:“就算是有一点儿的可能,咱们也不能拿哥哥们的前程赌啊。娘,等一年就等一年吧,姥姥这一年对咱们也不算亲近,要说动她替咱们向舅舅们要钱,给哥哥童试用,姥姥未必能同意呀。”

    朱玉冬这时也动摇了,就说:“你让我再想想吧。”

    经过一夜的煎熬,第二天,朱玉冬对刘琰、刘珏说今年不参加童试了,明年再说。

    从那以后,不但鼓励刘其芳给刘琰他们送饭,还时不时的给刘其芳做身新衣服,买个珠花、胭脂等,她是想既然儿子今年中不了,那女婿中了也是一样的。而且朱玉冬也终于想明白了,真是朝里有人好做官呀,她们为什么这么怕杜先生呀,还不是因为杜先生做过官,还有做官的亲戚嘛,要是她家也有这样的亲戚,杜先生还敢这样的对刘琰、刘珏吗?

    且不说朱玉冬是如何的闹心,却说朱家大房和二房这几年都是喜事连连。十月的二堂哥朱杨也结亲了,女方是河西的,家里虽没开铺子,但父兄都在集上做小买卖,小吴氏对这门亲事是相当满意,老说让老丈人带朱杨一道做生意,但朱杨不同意,说在铺子旱涝保收的,比自己做买卖担心受怕的强,气的小吴氏直说他不成材。

    大姑家的东子也定亲了,陶氏保的媒是小姨家的孙丽,其实是七月成亲时,孙丽来陪七月被大姑相中了,陶氏这才给保的媒。

    十月九岁那年的春天,陶氏给朱林盖了房子,因为三小儿大了,不能再跟陶氏一起住了,这样朱林成亲就得盖新房子。七月份的时候,朱林也成亲了,朱林今年开始也自己四处接活赚钱了。十月发现陶氏和朱老爹老了,这种老不是指外貌,而是指心境,他们认为自己都有孙子了,是土埋半截的人了,十月怎么劝他们都不听。

    这天十月正哄着石头玩呢,三月走了进来,对十月说:“我和大嫂去集上买点东西,你看好石头。”

    十月说:“你们去吧,石头才不找你们呢。对不对,石头?”

    朱德阳正在看十月给她画的小画册,闻言就抬头说:“去吧,我要小姑。”

    说完又看手中的画册,画册是十月自己设计的一些卡通人物,说的都是些通俗易懂的小道理,朱德阳十分喜欢,连睡觉的时候都要抱在怀里。刘氏平时也放心让十月看石头,石头也特别喜欢跟十月在一起待着,十月不但给他画画册,还会讲很多有趣的故事,像喜洋洋与灰太狼等。

    三月就弹了大阳的脑袋一下,说道:“你个白眼狼,二姑给你做衣服你都忘了。”

    朱德阳就挥了挥手说:“二姑,别打扰我看书。”

    三月就拍了他一下往外走去,十月这时说道:“二姐,你把二嫂也叫上吧。”

    刘氏是先过门的,人也不难相处,还很开朗,所以跟十月姐妹处得都很好。但王氏是新过门的,人也有些内向,平时没什么事就在自己的屋子里磨磨叨叨的干活。王氏虽是本村的,但跟十月她们也不熟,所以十月怕她有什么想法,去哪儿都会主动的叫上她。

    三月说:“我还用你告诉,我早就叫二嫂,二嫂说她不去了,要帮二哥收拾工具呢。”

    朱林和大喜俩人去县里干活去了,说是过年时才能回来呢。十月发现王氏跟朱林的感情很好,朱林要是在家的时候,王氏总围着他转。就算他出去干活,也会大包小包的给带好东西,朱林的工具王氏从不假旁人手,都是自己动手收拾。十月就纳闷了朱林长的虽然不错,但也算不上美男子的行列,而王氏长得要出挑多了,怎么那么喜欢朱林呢,难道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十月“哦”了声,三月就走了出去。过了会儿,陶氏走了进来,抱着朱德阳亲了两口,十月就发现这小子还挺贼的呢,知道奶奶是不能得罪的,所以只扁了扁嘴,却没多说什么。

    响午的时候,三月是被朱栋背回来的。朱栋背着三月时屋的时候吓了陶氏和十月一跳,陶氏从炕上腾的一下子就蹦到了地上,连鞋都没穿,一张嘴却发不出来声,只是拉着三月看。

    十月也吓得不轻,三步并着两步就跑到三月身边,扶着三月问:“二姐,你咋的了?”

    三月就说:“娘,我没事。你别着急,就是被人刮了一下,脚崴了。”

    陶氏这才松了口气,说道:“你个小兔崽子,吓死你娘啊你要。这么大个人了,走路怎么还那么不小心呢。脚崴成啥样了,让我看看?”

    这时,刘氏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走了进来,那少年进屋时正听到陶氏说的话,就说:“朱二婶,不怪妹子,是我给她刮倒的,都是我不好。”

    陶氏、十月这时才看到刘氏和一个少年走了进来,刚才就光顾着忙活三月了。三月这时已经被朱栋放到了炕上,陶氏看了一眼三月,又看了一眼那个少年,就说:“到底是咋回事呀?还有这位小哥是?”

    刘氏这时说道:“娘,这是我们屯子里叶正家的二小子,说是认识您。”

    陶氏又仔细看了看那个少年,才开口说道:“是二宝啊,这几年出落得婶子都不认得了。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不认一家人了。”

    原来这个少年就是当年陶氏她们去的叶里正家的小儿子,而且朱老爹过后还跟二舅去过叶里正家几次,只不过陶氏自那次之后就再没去过,所以没认出长大了的叶二宝。不过叶二宝却是认出是刘氏,这才想起刘氏是嫁到了朱家。

    叶二宝这时开口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原来刚才三月跟刘氏买完东西后,就往回走,叶二宝则拉着一苞米杆往集上走,俩人正走对头碰的时候,路上窜出一条狗,叶二宝就让了一下狗,哪想到却把三月给刮倒了。说完后就一个劲的说“就怨我,没看好道。”

    陶氏听完就说:“这事谁也不怨,就怨那条狗,它要不窜出来,也不能出这事。再说,三月也没啥大事,在炕上待两天就好了。”

    刚才叶二宝说话的时候,陶氏看了看三月的伤势,发现真没啥大事,就是脚肿起来了,看着挺吓人,但骨头应该没啥事。十月也跟着陶氏东捏捏西碰碰的,惹得三月直打她的手。

    朱栋也说:“是啊,二宝兄弟,这事你也不是故意的,都是为了躲道才出了这么个事。你也不用埋怨自己了,我妹子也没啥大事。”

    叶二宝一脸愧疚的说:“虽说是为了躲道才出了这事,却也是我把妹子刮倒的,偏我今天出来的时候也没带啥钱,这样我明天过来给妹子卖点大骨头什么的补补,好的也快点儿。”

    陶氏就摆摆手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妹子没啥事,我给她炖个猪脚就行了,你不用过来了,没多大点的事。”

    叶二宝又客气了几句,就告辞走了。陶氏让朱栋和刘氏将人送了出去,陶氏这时就让三月说说到底是咋回事,三月就说叶二宝说的都对,确实是为了躲狗才把她刮了的。陶氏又问咋碰到的朱栋,三月说出事的地方就离朱栋的酒楼不远,三月被刮倒后刘氏问她能不能起来,她试了试站不起来,可叶二宝的车装了一车的苞米杆,也没地方坐呀,刘氏也背不动她,就让叶二宝将朱栋找了来,朱栋将她背了回来。

    这时朱德阳睡醒了,十月将他从里屋抱了出来。十月刚才在里屋哄朱德阳玩的时候,他困了十月就让他在里屋睡下了。

    朱栋和刘氏送完人,进了屋子,刘氏就自责的说:“娘,这事也怨我,没把三月看好。”

    陶氏就说:“我说了谁也不怨,谁能想到出这么个事啊。对了栋,你看看三月这脚没伤着骨头吧。”

    朱栋就说:“娘,我去请赵大夫来看一眼吧,还是请个大夫保险,咱也看不准哪。”

    陶氏一想也对,就让朱栋去请大夫去了。大夫来了以后,按了几下子问了三月疼不疼之类的话,就说没啥大事就是伤着筋了,留下瓶药酒就走了。

    当天晚上,朱栋给三月炖了个猪脚,三月和朱德阳一起吃的。第二天吃过早饭,十月家的狗就叫了起来,十月连忙跑了出去,院门口有三个人走了进来,叶二宝和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及昨天来给三月看病的赵大夫,叶二宝的手里拎着两个大包袱,,院门口的树上还拴着辆驴车。

    十月就冲着屋里喊道:“娘,昨天的叶大哥来了。”

    这时刘氏和王氏也都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刘氏看到来人后,就迎了上去,十月则连连吆喝着狗。刘氏、王氏跟着来人进了屋子,十月也走了进去。

    刚走到门口,十月就听见那妇人大嗓门的正说着:“弟妹啊,你看这事闹的,三月没啥事我就放心了。昨天回家我跟你大哥就把这个小兔崽子给骂了,这么大的人了,做事还这么毛躁,一点也不稳当。”

    十月进屋就看见那妇人坐在炕沿上拉着三月的手,三月昨天晚上就在陶氏的炕上没动,陶氏抱着朱德阳坐在那妇人的对面。刘氏和王氏正泡茶呢,叶二宝陪着赵大夫坐在凳子上,他身边放着那两个大包袱,十月进屋后,就站到了陶氏的身后。

    那妇人和陶氏都看了十月一眼,陶氏就接那她的话说:“叶大嫂,你也太客气了,还把大夫请来了。三月啥事没有,昨天赵大夫都给看过了,我昨晚用赵大夫的药酒给她揉了揉,她说好多了。”

    刘氏和王氏将茶碗端了上来,递给众人。

    叶大嫂接过茶碗说道:“昨天也怪我,二宝去给他大姐家送柴火,我就让他换了身新衣服,却忘了给他钱了。他昨天回家还说呢,都没钱给三月请个大夫,这不我们俩一早就把赵大夫请来了。”

    这时赵大夫站了起来说道:“我先前就跟你们说,我给看过了没啥事,你们不放心不让我走,这回可以让我走了吧。”

    陶氏和叶大嫂都站起来说:“可以、可以,赵大夫别生气啊。”

    赵大夫就往出走,叶大嫂说:“二宝,把赵大夫送回去。”

    叶二宝将赵大夫送了出去。叶大嫂就指着十月说:“这是你家的小闺女啊,长的这个水灵。”

    其实十月姐妹中长的最好的是三月,七月的眉眼虽然也好看,但有点黑。三月的皮肤粉白光亮,看不见一点汗毛孔,而且是这里最流行的鸭蛋脸美人。十月现在还没长开呢,脸色也不白,看着就是黑黑瘦瘦的一个小村姑,叶大嫂说她水灵这纯粹是奉承陶氏呢。

    但当娘的总认为自己的孩子是最好的,所以听了叶大嫂的话,陶氏还是很高兴的笑着说:“这是我最小的闺女,叫十月。最是懂事、能干,从小就不用人操心。十月,来叫叶大娘。”

    十月就走到叶大娘跟前,说道:“叶大娘。”

    叶大嫂就一把把十月拉了过去,看了看十月说道:“哎,这小闺女可真招人稀罕。”

    十月长的虽不出挑,但她毕竟受过十几年的教育,再加了现代人的眼界多开阔呀,所以她身上有一种这些人说不好的东西,现代人称之为气质。确实这个东西不像相貌、身高等外在的东西,你可以形容出来,它是由内散发出来的,让你不由自主的被这个人所吸引,想围绕在她身边。

    几人聊了一会儿,叶二宝回来了。叶大嫂就站起来说:“弟妹呀,我就不待了,家里也一大摊活呢。”说完又指了指地上的大包袱说道:“这是我给三月买的大骨头什么的,给她补补,好的快点。”

    陶氏就挥挥手说:“叶大嫂,我不能要,咱俩家啥交情呀,我要是要了你的东西,孩子他爹回来得骂死我。再说,这是多大点个事啊,三月也没啥事,你拿这些东西这不是寒馋我嘛,你快拿走,我不能要。”

    一个非要留下东西,一个非让拿走,两人人撕巴了半天,叶二宝跟叶大嫂才走出院子,这场战争以陶氏战败收局,东西留在了十月家。 ( 穿越之幸福农家女 http://www.xshubao22.com/2/269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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