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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犹豫了虽然心中早已有答案;所以他才会在将烦恼的心事说出来之后又刻意询问她的意见。
他需要得到她的谅解。
这种违背良心之事月枫堂弟不应该做
她点头。
而且千仞堂只是在利用月枫堂弟最后他也会被『处理』掉的
她再点头。
不仅如此月枫堂弟还会连累他的母亲和妻儿
她又点头。
我真能不管吗?不不要点头!她不动看着他。而他见她的指尖已不再渗出血来方才让她收回手然后起身继续负手望着窗外虽然窗外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当年慕容家曾是武林中名重一方的大豪如今却沦为太湖渔夫、饭铺子老板可是慕容家从不曾后悔过因为爷爷做的是应该做的事但求无愧于心后果如何不重要这妳懂吧?
她点头。
那就好。晚了我们睡吧!
于是他们睡了而窗外也开始飘起摇曳的雨丝绵绵细细地宛如蒙上一层轻雾淡淡的紫藤花香沁在朦胧的雾雨中悄悄凝结成愁郁的心绪
虽然不再出船捕鱼但每日清晨慕容问天与慕容羽段父子俩依然天刚亮就起床早早便出门赶到早市去选购最好的卤味材料。
都买好了?
差不多了只剩下牛。
那么你先
让两位表弟先将买好的食料拿回家慕容羽段泰然自若地抢着说。上牛贩那儿等他处理牛杂至于我我想去买件珠花送给砚心。慕容问天笑了那笑透着浓浓的椰榆他拍拍儿子的肩。
好好好你去吧!
片刻后慕容羽段悄然立于周府前钻眉沉吟半晌蓦而拧身腾空而起一个回转自府侧闪电般射入
月枫。
人一惊而醒猛然坐起身讶异地瞪着床前的人。
堂哥?你你怎会在这里?
我想跟你谈谈。
谈谈?慕容月枫皱眉继而朝身侧看去。
放心我点了堂弟妹的睡。
慕容月枫双眉耸了下旋即下床披上外衣然后跟着慕容羽段到外室两人相对落坐。
好说吧你到底来找我干嘛?
慕容羽段深深凝视他片刻。这件事我不敢让爹知道
到底是什么事?慕容月枫打着呵欠很不耐烦地再问一次。
你与千仞堂连手图谋周家的财产慕容羽段苦笑。我怎敢告诉他。
打一半的呵欠狞然抽回去差点呛喉慕容月枫惊骇地脱口而出你怎会知骤然断音神情猛沉。你说这件事二叔不知道?
你双眸鹰森森地瞇了起来慕容月枫慢吞吞地又问。确定二叔不知道吗?
爹要是知道他早就来找你了!
是吗?很好堂哥要是没告诉二叔的话就不可能告诉任何其它人换句话说只有堂哥一个人知道这件事。
眼底闪过一抹鹰狠慕容月枫突然起身去倒了一杯茶给慕容羽段再若无其事地坐回原位。那么二叔知道你来找我吗?
既然不敢让他知道这件事我又怎敢让他知道我来找你?很好没人知道堂哥来找他事情就容易解决了!
所以你是要来告诉我我错了?
你是错了。
但你可知道我为何要这么做?
不管理由为何你都错了。
我是为了慕容家呀!慕容月枫愤慨地自我辩解。
那只是你的借口慕容羽段沉重地道。事实是你贪名亦贪利那原也无可厚非只要你有心那可以成为激励你上进的因素。可是偏偏你不循正道而行不择手段谋夺他人财产月枫你想害人终究会害己呀!
不管堂哥你怎么说我的的确确是为了慕容家慕容月枫骄傲地挺高了胸膛。等我确实掌握住周家的金库我就会设法赎回爷爷卖掉的一切这是爷爷、爹和二叔早该做的事既然他们都不做就由我来吧!
姑且不论你的想法对不对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谋夺周家的财产。
这是最快的方法!
你不应该害人。
周老头也不是什么好人慕容月枫冷笑。告诉你他干的黑心勾当可多了其中还不少是伤天害理的事这也算是他的报应!
无论如何害人就是不对的!慕容羽段严肃地坚持道。
你慕容月枫似是想破口大骂但转个眼又吞了回去。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把周家的财产还给周员外的儿子。
如果我说办不到呢?
那么我会向官府告发你的鹰谋。慕容羽段顿了顿。我知道你不只贪周家的财富更觊觎周家与官家之间的关系这种关系不是一般江湖人物能够拥有的你以为仰赖这种特别的势力就能够让武林中人向你低头、向你称臣?想必千仞堂也是抱着这种目的而和你合作夺取周家的。所以
他坚定的望住慕容月枫。一旦我向官府告发即使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一切都是你的鹰谋但只要出现这种不良的纪录周家就会失去上贡的资格届时周家也会失去与官家之间的特别关系这么一来
够了!慕容月枫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我懂你的意思了无论如何你就是不能放过我即使是为了慕容家?
错的就是错的你不能用任何理由来自圆其说。
但我是你至亲的堂弟!
月枫
眼见慕容羽段一脸无奈但坚决的表情慕容月枫默然无语了垂眸深思了好半晌后终于重重的叹了口气。
算了慢慢来就慢慢来!
慕容羽段双眸惊喜地灿亮了起来。月枫?
慕容月枫耸了耸肩。你要我把周家财产全数还给我大舅子我就还给他可以了吧?
太好了!慕容羽段欣慰地点点头。
那么慕容月枫又去倒了杯茶向慕容羽段举杯。以茶代酒谢谢堂哥使我能够及时悬崖勒马!
他的语气中透着隐隐的嘲讽但慕容羽段实在太高兴了以至于没听出来。
自己兄弟这是我应该做的。慕容羽段也端起适才慕容月枫倒给他的茶两人相互敬了敬而后一仰而尽。而后两人又聊了几句彼此家人的近况当慕容羽段觉得时间已太晚唯恐家人担忧正想起身告辞时忽觉脑际一阵晕眩刚离开椅子的又跌了回去扶着愈来愈晕眩的脑袋他有点困惑。
我怎么
堂哥很抱歉这是你自找的!
嗯?
奇怪羽段怎地还没回来?慕容问天狐疑地喃喃自言自语探头往前堂张望一下再走出厨房后门朝住屋方向吼过去。琴娘羽段回来了没有?
没有。杜琴娘应声从屋里出来。他究竟到哪里去了?
慕容问天瞥一下尾随在杜琴娘身后出现的默砚心目光再次透出调侃的椰褕笑意。
他说要去买支珠花给砚心谁知买到现在铺子都要开门了还不回来。
或许他是想仔细一点挑。
再怎么精挑细选也不可能挑到现在吧?都快两个时辰了!
说得也是那也许是
杜琴娘正想再说出其它揣测霍地
姑姑丈!姑丈!慌慌张张、跌跌撞撞地杜啸云从饭铺子前一路惨叫到后面来。回来了回来了村里的阿建伯送表哥回来了可是可是表哥不对劲!
咻一下慕容问天已然消影杜琴娘也急急忙忙追在后头
我从城里回来时瞧见他一个人站在路边就把他送回来了饭铺子前阿建伯解释完就离去了;慕容问天盯着慕容羽段脸色凝重一句话也没说杜琴娘则不知所措地绕着儿子团团乱转。
怎会这样?怎会这样?羽儿是怎么了呀?
只见慕容羽段直挺挺地站着身上虽然有些儿脏但一点伤也没有不对劲的是他的表情不他根本没有表情脸上是一整个的空白眼底更是一片空洞彻彻底底的虚无就好像痴了、傻了不不对比痴傻更糟糕痴傻起码还有白痴或傻子的样子但他根本什么样子也没有更像是丢了魂、失了魄
丧魂丹唐门的丧魂丹!慕容问天终于开口了。
唐门?丧魂丹?杜琴娘喃喃道。但但他怎会怎会
我也不知道他怎会惹上唐门了不过慕容问天毅然转向妻子。我这就上唐门要解药去!
他们会给吗?
一般情况是不会可是唐门欠爹一份情他们不能不给!
那你就快去吧!
嗯我会尽全力赶路最快七天最慢十天内赶回来在这期间警告的眼神陆续扫过妻子、女儿、外甥和媳妇慕容问天慎重地道。铺子休息千万不要开门做生意要好好保护羽段和你们自己!
杜琴娘神色一懔。知道了!
而后慕容问天不再浪费时间当即飞身离去一眨眼就消失踪影了于是杜琴娘振了振精神转头开始下命令。啸云去写张条子贴在铺子前就说咱们要休业一个月。
这就去姑姑!
雪儿和啸风你们两个把铺子里所有可以吃的东西全给我搬回家里来在妳爹回来之前咱们都不出门就靠那些食物过日子!
是娘(姑姑)!
最后杜琴娘转向怀抱幼儿的默砚心砚心妳就专心照顾孩话还没说完孩子就飞进她怀里了她愕住怔愣地看着儿子被媳妇牵走。呃好吧孩子我照顾羽儿就交给妳了!
她叹了口气看看怀里的孩子正甜安详的熟睡着而他爹却
原以为苦难已过去正是否极泰来之际却又平空降下来莫名其妙的灾祸难道慕容家果真逃不脱噩运的纠缠吗?
要照顾一个除了会自己呼吸塞食物到他嘴里他会自己嚼、自己吞咽之外连大小便都无法自理根本毫无自主能力的大男人应该不会太容易吧?所以大家都以为负责照顾慕容羽段的默砚心在某些时候一定会叫救命。但没有好几天过去了默砚心都没有向任何人求助过而慕容羽段也都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出现在大家面前身上不但不臭还随时都散发着洗浴过后的清香味这使得其它人不由暗暗纳闷不已。
在必须搬动慕容羽段的时刻里纤细柔弱的默砚心至少应该表现一下她的无能为力吧?
可是没有就是没有她就是没有向任何人求助
砚心照顾羽儿需要帮忙吗?餐桌上杜琴娘捧着饭碗装作不经意似地问;得到的回答是:
摇头。
大嫂若有需要说一声没关系我随时都可以帮忙喔!
看着大嫂专心地、耐心地一匙一匙哺喂大哥吃稀饭都没想到在他咀嚼吞咽的时候她也可以乘机吃一、两口慕容雪好感动也好想帮忙可是她得到的回答也是:
摇头。
表嫂我们很闲的比较呃重一点的工作就由我们来就好了表嫂也可以休息一下!平时就爱打打闹闹顽皮的杜啸风兄弟在这种时候就显得很成熟、很有担当兄弟俩暗中说好无论何时即使是半夜兄弟俩其中之一定然会保持清醒以保护表哥和家中的女人。不过他们得到的回答同样是:摇头。
杜琴娘、慕容雪和杜啸风兄弟俩不面面相觎继而无奈苦笑最后再耸了耸肩。
好吧反正只要等到慕容问天拿解药回来就没事了。
慕容问天没有带解药回来却带了一个人回来唐门左巡堂钱坤。
果然不是丧魂丹!钱坤的手搭上慕容羽段的腕脉不过片刻工夫就说了这一句令人心直往下沉的话。
不是丧魂丹是什么?慕容问天气急败坏地怒吼。
慕容兄请别对我生气好不好?唐门比你更想早点还清欠你们慕容家的人情可是钱坤苦笑。令郎明明不是中了丧魂丹的毒嘛!
慕容问天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是什么?毫不迟疑地钱坤转到慕容羽段身后拨开头发仔细搜寻了一会儿
咯瞧就是这个!钱坤指着慕容羽段后脑勺有一个约绣花针粗细的银点如果不是有心人仔细寻找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
咦?那是什么?慕容问天下意识伸手过去想碰触
别动它!钱坤急忙喝阻。令郎会变成这样就是因为这支银针插在他脑子里可若是硬要取出这支银针令郎的命也就到此为止了!
闻言他四周有几张脸就有几张墨绿的荷叶片。
除了默砚心她的脸色不但没有丝毫变化也依然没有半点表情但是她突然一晃身失去了纤细的身影只不过没有人注意到。
你你你你是说羽儿他杜琴娘惊恐地说不完整话。
是想要令郎活命就不能取出银针但不取出银针他就得一辈子这样你们钱坤叹道。好好考虑一下吧!
不是茫无神智空白地过一生就是死他们只能选择其一。
杜琴娘抽了口气与慕容雪相对呆住了杜啸风兄弟俩也傻了慕容问天则怔着脸好半天后才吐出一声窒息般的。天哪!
我很抱歉但是钱坤歉然地拍拍他的肩。我真的无能为力。
但慕容问天挣扎着。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老实说这两年出现了很多类似令郎这种状况的人起初也都找上唐门要解药经过我们详细检查后才发现问题是出在那里钱坤用下巴指指慕容羽段的后脑勺。我们也试过几次要取出银针可是
他摇摇头银针取出来之后没有一个能活过半灶香时间的所以他没有说完也不需要说完大家业已明白他的意思了。
不是生就是死但那种生跟死又有什么不同?
慕容问天绝望地颓然无语杜琴娘母女失声痛哭杜啸风兄弟俩也低头哽咽不已。
那么我回去了。钱坤轻轻道。
没有人理会他他便悄然自行离去了。
为什么?慕容问天喃喃自问。羽段这辈子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打小就是个勤劳诚恳的好孩子孝顺父母、友爱弟妹我真的以他这个孩子为傲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要如此对待他?没有人回答他他自己也想不出答案。一个多时辰后默砚心又出现了他们依然沉浸在绝望与哀伤之中仍旧没有人发现她曾经离去又回来了。
然后她若无其事地牵着慕容羽段到前头去该吃饭了。
屋外蝉鸣轻快地吟唱清澄的月色下忽明忽暗的荧光在飞舞溪水悄悄溜过岩砾身旁微风嬉戏于竹林间夜依然未曾眠。
屋内默砚心牵着茫无神智的慕容羽段来到书案后轻轻按着他坐下再为他打开那本他最常看的书放在前面然后一如往常她拿着女红到窗前落坐静静地做起女红来。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她抬头看向他但是
他没有看她。
他们没有四目相对。
良久、良久他们始终维持着那种姿势他空茫的眼直视着前方而她就那样一直一直看着他直至起更梆响她才徐徐收回视线女红放在一旁起身去牵着丈夫到床前轻柔地为他褪下外衣、靴子帮他躺为他覆上双眼后自己再脱衣躺下如同以往背对着他侧睡。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她又坐起身回头看着已然熟睡的丈夫
他的手臂没有圈上她的腰际。
他也没有将她拉向他。
良久、良久
她终于又躺了回去依旧背对着他然后她徐徐往后退、退、退直至她的背紧贴在他胸前再把他的手臂拉来环在自己腰上而后阖上眼她也睡了。
清晨谁要为她梳发呢?
( 哑情一线牵 http://www.xshubao22.com/2/27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