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即便最后本来就是会有这样的结果,即便多少次告诉自己没有关系,但当这日毫无预警地到来时,韩寒仍是觉得难受。
温玉有了穆襄的孩子,她哽咽地说希望快点成亲,穆襄接着会和温玉谈这件事,时节已是寒冬腊月,距离正月不过几日,或许接下来便要准备婚事,写意山庄他是不能再待了。
好痛苦、好痛苦……心纠结成一团,几乎无法呼吸……
不过就是放开手而已,放了自己,也放了穆襄,为什么会这么难……
韩寒抖着手摸着房内一切,收拾细软。
他打开矮柜,发觉拿出的几件衣衫都是穆襄为他所准备,料子用的是上好的雪锦,颜色或许是天蓝,因为穆襄知道他素来喜欢穿蓝衣,所以定会为他如此准备。
把衣服放了回去,那不是他的。
到床旁取下在床头上的剑,想起这根本就是穆襄的。因为自己的佩剑早在几个月前与金花的一战便毁了,而后穆襄没说一句话便把随身宝剑予他使用,他还使得十分上手,就霸着没还了。
将剑放了回去,这也不是他的。
韩寒突然耐不住悲从中来,眼眶发酸。
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一切都是借的,最后终将归还。就连穆襄也是,从里到外一片衣角一根头发,都不是他的、不是他的……
空荡荡的布巾摊在桌上,没有任何细软可带走。韩寒站在桌前发愣,片刻后拳头紧了紧,牙一咬,转身离开。
不是他的,就不许带走。这点道理韩寒还是明白的。他既然是空荡荡的来,那就该空荡荡的去,若是连这点都输不起,那他便是枉活了这二十几年。
只是眼泪没志气地湿了眼眶,不过幸好还包扎着布,不会有人看得出来。
韩寒往白翎他们所在之处走去,然而还没走入他们的院落,在外头便忽地被人扣住肩膀扳过身子。
熟悉的气息立即让韩寒知道那是谁,他们曾经相对几个昼夜,像两块麦芽糖似地黏在对方身上分不开来,可如今想到曾经的那些事,更让韩寒觉得心伤。
这人,原来已是别人孩子的爹了。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穆襄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找白翎他们,回寒山。」韩寒死板板地道。
穆襄抓着韩寒肩头的手失去节制地紧了一下,力道痛得韩寒皱起眉。
穆襄说:「你听见了?」
韩寒抿白了双唇,不愿回答。
「随我回去。」穆襄抓住韩寒手腕,用大得出奇的劲道扣住他的腕处,扯着韩寒往他房里走去。
韩寒没有回答,只是一路挣扎,但穆襄完全没有松手的打算,直至回到房中,穆襄把人往房里一带,落锁闩上了门。
「你有什么要问我的?你问,我便一定说。」穆襄克制自己说话的语气,但韩寒感觉到,他在生气。
他这是在生什么气?
明明该生气、该发疯、该大吼大叫的是他才对!
但韩寒说不出这些话来,只重重应了声:「没有!」没有什么可问了,再怎么问还不都一样,他早知道了。
穆襄很少发怒,但这回他真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方才知道韩寒在外偷听后,他便立即回来,结果却发觉桌上摊着块布巾,而韩寒不见人影。
他立即便明白韩寒想着什么。这人走了,什么也不问,把事情全埋在心里,抛下他一个人,独自离去了!
穆襄急急往白翎他们那处去,幸好在外头截到韩寒,但韩寒脸上隐忍的神情却让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直想问这人究竟为何如此轻易便得离开。
「你没有,那便让我来问。」穆襄拳头紧了紧,再努力松开来。他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失态,因为他将眼前之人看得比什么都重,倘若再度失去这人,他会无法承受。
穆襄压抑着问道:「你一听见玉儿说她有了身孕,便认为腹中孩子是我的?」
韩寒脸色白了几分,紧闭着嘴没有回答。
穆襄再问:「你就是这么看我,就是这么不相信我?玉儿的肚子才多大,前些时候你失踪我心急如焚,又怎会在那段时间与玉儿有什么。更何况你应该明白……」
韩寒突然大吼一声:「我什么都不明白!我只知道我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我不想放开你,可是不行。如果不是那春药的缘故,你根本就不会和我在一起,我明知如此,可却还是厚颜无耻地霸着你不放。」
泪水湿了白布,染出两处深色水痕。
韩寒声音哽咽,他想强忍,但却徒劳无功。「你不是我的……你不是……我不该对你做那些事,你也不该对我那么温柔。你不该说喜欢我,让我现在怎么也放不开……你是玉儿的……我明明知道……可偏偏就还是喜欢你……
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从小到大我心里就只有一个你。如果可以,我多想将你抢过来……可你偏和玉儿有婚约,还让玉儿有了身孕……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行……为什么我就是得离开你……」
韩寒的话让穆襄愣在当场,好一会儿无法言语。
他心跳如鼓,激动得几乎快要窒息。韩寒的一字一句全都进入了他的耳里,侵入了他的心里。这人对他说了多少次的喜欢他数不清,唯一明白的是那些妒嫉全是因出自心底最深的爱恋。
这时的穆襄只觉得好想用力抱住这个哭着的人,紧紧将他搂进怀里。那些被他所误会的事与这人的泪水比起来,根本微不足道。
眼前的这人深深爱着他,那是无庸置疑的眷恋。直接而真挚的话语冲撃穆襄的心,喜悦像是天底下的所有蜜糖都掺入心中那般腻人的甜,叫他几乎无法承受。
穆襄猛地向前将韩寒紧紧按入怀中,他抬起韩寒的下颔,无法控制力地道亲吻下去。
韩寒推开穆襄,大喊道:「你做什么!」
穆襄又冲了过来,吓得韩寒举脚便踢,可踢出去的脚却一下子就被握住,而后突然间一阵天旋地转,韩寒便面朝下倒在桌子上。
「阿襄!」韩寒吼道。
穆襄压了下来,属于这人的气息完全将他笼罩,在挣扎中韩寒惊讶地发现穆襄居然有了反应,当那灼热的部分贴到他的臀上,韩寒一僵,又激烈地挣扎起来。
亵裤被焦急扯下,臀瓣被用力分开,属于对方的那部分急躁地想要进来,韩寒气得屁股左闪右闪,就是不让对方如愿。
穆襄轻轻地在韩寒臀上拍了一下,那带着挑逗意味的巴掌让韩寒一缩停顿了下,而后穆襄趁机便闯了进来。
「啊——」韩寒疼得叫了一声。
「嗯……」穆襄闷哼,没有停顿,跟着便激烈地抽插起底下的人来。
被狠狠撞击着,用力顶进深处,而后几乎全部抽出,再重重进入。那酥麻的感觉很快便将情事之初的不适淡去,韩寒让汹涌袭来的情潮打得昏头转向无法自己,一想到埋在体内的是深深喜爱着的人的一部分,他就难以控制地发出声音来。
只是第一声的呻吟让他一惊,猛然想到方才才在吵架,怎么没片刻便给人压着做了,而且还是在桌子上,这怎么可以!
但他的手腕被穆襄一手压在桌面,穆襄的另一手则扣着他的腰不断地晃动撞击,在这情况下,韩寒气得用力夹紧双臀,不让那人轻易进出,可这动作却反而刺激到了穆襄。
韩寒只听穆襄鼻间逸出了一声低吟,要酥到人骨头里似,跟着用力捅了他体内最敏感的地方几下,而后一个拔出,将他整个人翻了过来,再一个深深插入,叫他无法克制地叫了出来。
/book/34732/
浪荡江湖之暗相思下by绪慈
「嗯啊——」韩寒难耐得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穆襄是那么地急切,力道重到无法控制,好像想将他揉碎撕裂一般。粗重的喘息,滴落的汗水,偶尔从喉间发出的低低呻吟。
穆襄不停地索求着韩寒,一再加重的力道和加快的速度令韩寒无法承受,脑中一片空白。
韩寒的腰难耐地弓起,大腿根处轻轻抽搐,这猛烈的撞击将他一点一点推到了云端,让他的性器高高扬起,尖端流出了透明泪滴,管不住的呻吟在房中回荡。
感觉快到了,韩寒下腹一紧即将释放,这时一只手却蓦地抓住了他垂泪的分身,紧紧扣住不让他解脱。
「啊——阿襄——」韩寒躁动扭曲着身体,难过得湿了眼角。「把手放开,快放开!」
甬道内激烈地收缩着,圈得穆襄几乎要泄出,然而他还是激烈地晃着韩寒,眼里漩着深深的欲念,与浓浓的爱恋。
韩寒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炸开了,可不论如何挣扎都是徒劳无功,他的要害扣在穆襄手上,只要穆襄不肯放,他便无法宣泄。
突然便在这时,从一开始就沉默不语的穆襄开了口。他喘息着道:「孩子不是我的,我心里只你一人,从来没有玉儿……在我找到你那时便有了与玉儿解除婚约的念头,只是那威胁你性命之人尚未找出,我不愿分神……」
韩寒脑中无数白光闪过,全身颤抖了起来,叫嚣着要解放。
「我不信!」他说。
穆襄重重地喘着气,冲刺的速度越来越快。「我喜欢你不是因为春药的缘故……很久以前你便在我心里,只是我没发觉……」
「骗人!」韩寒也是气喘吁吁地吼道。「这药一解……你会恨不得此生没认识过我……」
「我不会。」穆襄语气坚定。下半身也是用力而坚定。
「你会!」韩寒大叫。他已经快受不了了。
穆襄语调放缓了下来,身下的动作也不再那么蛮横,而是慢慢温柔地画起圆来,缓缓地撞击着。他说:
「要我说多少次都行,我也会说到你相信为止……我心中只有你一个人……无论以前、现在、或将来,我喜欢的人也都只是你一个……我会想与你做这种事,我会想亲吻你,我会想夜里搂着你睡,我会想以后每个日子都在你身边……让你睁眼是我,闭眼也是我……一辈子有多长,我便会爱你有多久……」
穆襄低低哼了一声,他深深埋入韩寒体内,将那些以欲望为名的爱念全数射入韩寒身体之中。
穆襄的手松开,韩寒的分身跳动两下,也喷洒出了乳白色的浊液。穆襄替他来回轻捋,将那些欲液一点一点地挤出来。
「可恶……」韩寒又遮起了脸,嘴唇咬得都破了。
穆襄抚着他唇上伤口,低声问道:「不舒服吗?」
韩寒红着脸吼道:「就是舒服才可恶!」
穆襄轻笑几声,就着相连的姿势将韩寒抱起,搂着他移至床榻之上。
移动时的震动让穆襄的分身有死灰复燃的迹象,但他只是埋在韩寒体内并不再动作,再将韩寒的脑袋放到他的颈窝处。
韩寒挣扎了几下,穆襄安抚地说着:「别气了,是我不对,我没对你说明白,才让你无法安心。」
「……」韩寒心里还闷着。他挪了个舒服的位置,跨在穆襄身上的腿动了动,姿态暧昧地在穆襄胸前把脸埋了。
「我过几日便会亲去湘门请罪,是我误了玉儿。」穆襄说。
「先拔出来……」韩寒屁股不舒服地动了动,但察觉穆襄的东西竟有越来越硬的趋势,便不敢动弹了。
「再一会儿……」穆襄叹了一口气,带着宠溺的笑意抚上韩寒的发。「而且我差点也误了你……」
「你已经误了我了!」韩寒恶狠狠地道,耳朵通红。
穆襄亲亲韩寒的额角。「若真误了你,定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憾事。」
韩寒哼哼两声,有些满意穆襄的回答。
「对了,」韩寒闷闷问道:「既然不是你的,那孩子到底是谁的?」
「玉儿不肯说,但我大概知道。」穆襄说道:
「你身陷水月楼那会儿玉儿来找过我,她曾提过让几个友人寻找你的下落。我当时不以为意,直至莫二来信透露你的行踪时,才觉得有些奇怪。照理说莫二与莫三在涵扬调戏玉儿,被你教训一顿后定是怀恨在心,又怎会为你求援?
再者我去信谢他,他却并无要求任何条件作为谢礼。后来我让人查了一下,才发现他与玉儿曾接过头。依玉儿那性格……兴许是喜欢上了对方,而对方也该是十分中意玉儿,才会冒着与清明阁作对的危险,将你的消息带出来。」
韩寒惊疑不定。「你是说玉儿肚子里的孩子是莫二的!」
「或者该说,是莫家哪个人的。」穆襄苦笑。「玉儿方才自己不慎泄了口风,说她不知孩子的亲生爹是谁!」
「啥!」韩寒差点跳了起来。可恶啊!莫家一家子果然都是樱贼,莫大爱嫖小倌,屡次纠缠他不放;莫二和另一个就缠住他表妹,甚至连孩子都有了!
韩寒激动不已,但却被穆襄压了下来。
穆襄将人抱住,轻轻叹了口气说:「别动了小寒,我只想抱着你。你这扭来扭去的会让我无法维持初衷。」
韩寒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僵住。原来埋在他身体里的那东西不知何时,已经涨大到叫人不敢置信的地步,柱身还突突地跳动着,仿佛只要那东西的主人一声令下,又要可怕地撞动起来。
「拿、拿出来啦……」韩寒结巴地道。
穆襄将下颔顶在韩寒头上,柔声说:「再一会儿。」
「已、已经很多会了……」
「再一会儿。」
这日下午窗外天色微亮,他们两人便这般四肢交缠说着话,直至疲累睡去。
隔日清晨韩寒醒来时发觉身上那些情欲痕迹已被清除干净,身上穿着柔软棉衣,除了浑身酸痛一点与屁股依旧作痛之外,并无大碍。
旁边传来书册翻页声,那是穆襄正看着书。
他摸摸眼上的蒙眼布,而后戳了戳穆襄,说道:「都十天了,能解了吧!」
韩寒初醒的嗓音沙哑中带了点慵懒,穆襄放下书笑着将人扶起来,看着他按着腰红着耳朵直皱眉头的神情,发觉无论声音或者表情,这人总是这么地惹人怜爱,若不是昨日已经累了他,今日便也不想让他起来了。
穆襄伸手,用上真气揉起韩寒酸疼的腰,韩寒嘴里说道:「左边左边,再往左一点,对,就是那里!」而后舒服地叹了口气。
穆襄边揉边说道:「其实昨晚便要帮你解,只是看你睡得那么沉,便不忍把你吵醒。」
「那就是可以拿下来了!」老这么绑着实在不自在,韩寒伸手往眼上的布去。
穆襄说了声:「我来。」韩寒便缩回了手,任由穆襄替他解开布上绑着的小结。
一圈一圈的白布缓缓绕开,韩寒心里既是期待又是忐忑。
当最后一圈布松了开来,眼上那些清凉的药草被擦去,韩寒的眼皮感受到白昼的光亮,轻轻颤了几下缓缓睁开。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叫他一愣,人都不会说话了。
「小寒,怎么?」发觉韩寒的僵硬,穆襄焦急唤道。
韩寒回过头来,摸了摸穆襄的脸。他眼前看得见光,看得见穆襄的轮廓,只是一片的模糊,像是置身水底往上看一样,难以清楚透澈。
韩寒脸上有着失望,但仍强颜欢笑地道:「没事,看得见了,只不过不太清楚罢了。」
穆襄捉着韩寒贴上他脸上的手,低声道:「别担心,那应该只是余毒未清。你的耳朵和嗓音都恢复了,眼睛只是早晚的问题。赵小春正在替你找药,你很快就能复原的。」
韩寒撇了撇嘴。「中毒都五个月了,没死已是万幸,我早想过剧毒深入五脏六腑,定是要有一两样救不回来,眼睛这般情况也不知会不会越来越糟。小春那家伙不是神仙,已经尽心尽力了,更何况他身上还有伤……算了……阿襄,你看看能不能把他叫回来,别让他在外头跑来跑去省得出事……」
韩寒话还没说完,便让穆襄一个紧抱,牢牢按入怀里。
穆襄在韩寒耳边说:「你的眼睛不会有事,我不会让你有事。」
韩寒下颔搁在穆襄肩头,被抱得几乎难以呼吸。他静了静,说道:「你别这样,最糟最糟也不过就是瞎了,你该想想是不是让赤霄坊帮我铸根拐杖,最好那拐杖还能当剑用,我可受不了一手拿剑一手拿拐杖去找人比试。」
韩寒语调轻松,他不想让穆襄心情太沉重。
其实这一切根本不关穆襄的事,但这傻子偏偏把这意外往自己身上揽。韩寒感觉到穆襄的自责,心疼万分。
穆襄低声说:「若你眼睛再也看不见,那我便当你的拐杖,一生一世让你拄着,陪你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韩寒任穆襄这般抱着,半晌无语,最后他轻轻应了声:「嗯……」将双臂绕上穆襄颈项,闭上眼,感受这人给予他的温暖,与相伴一生的承诺。
真好……韩寒叹了口气,心里想着。
原来无论瞎了、哑了、聋了甚至死了,也无所谓。
只要两人能心意相通,一切便是值得的。
鼻间闻到雪的味道,原来正和他下棋的白翎转头望向窗外,说了声:「下雪了。」韩寒便按捺不住性子,跑到床头拿了剑,往外奔去。
他步伐平稳,来到穆襄小院邻近的白默林苑中。
冬里此处最美,满山遍野的白梅绽放枝头,天际缓缓飘落细雪,枯枝上点点白雪飘香,天地间仿佛就只有一种颜色,纯净无垢,淡香萦绕人间。
韩寒一个甩手,名剑出鞘,剑鞘射入雪地之中。
他穿着一袭淡若今日碧空宽浅蓝长衫,乌发以同色穗丝束起,清逸的身影执剑舞于寒风中,不畏寒冷,醉心剑法之上。
宝剑绽放寒光,忽而矫捷游移于白雪之中,剑过霜雪不沾,忽而与细雪缠绵嬉戏,剑花一挽粲然生华,周遭雪片皆被引入剑势当中盘旋飞舞,而后剑身受内力催动化得通红,轻轻一震,原本如飞絮般的白雪瞬间消失无影无踪,徒剩点点朦胧水气,为那舞剑停歇的身影平添一股飘渺朦胧之感。
跟在一旁看着韩寒的白翎不禁拍起手来,他兴奋喊道:「师兄、师兄,你这招是什么名堂?这么厉害,我怎么没看过!」
韩寒收势后立定身形,他听到白翎这么一问,脸又红了起来。「这招……叫鸳鸯戏雪……是我自创剑法……」
方才舞剑时,他脑袋里想着的是昨晚沐浴时,穆襄跑到他浴桶里和他一起洗的景象,满室氤氲雾气,朦胧间穆襄凑近让他看了个仔细的笑颜,那个人那般干净美好,就如同这场让人心旷神怡的雪一般,但穆襄腰间的力道却又灼热得让人迷乱,叫他失神,无法自拔。
「鸳鸯戏雪?」白翎噎了一下。「……是鸳鸯戏水吧……」他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去找韩寒的时候,屋里头发出哼哼唧唧的声响,与激荡不已的水声。
「师兄你糟了……」白翎不住摇头。
鸳鸯戏水戏到最后竟成就了一招威力无比的剑法,虽说师兄本就天资聪颖,但一门心思全都放在穆少爷身上怎么行?
代掌门师叔曾经说过,寒山派将来还是得交到师兄手上,代掌门师叔如今不过是暂为治理罢了,日后仍是要归还的。
他师兄现在这样,以后还不得嫁到写意山庄来?若真如此,那寒山派的百年基业不就要一起陪嫁了?
真是男大不中留啊!
「糟什么糟!」韩寒恶狠狠地吼了声。「肚子饿了,跟我打山鸡吃去!」说罢转身就走,耳朵红红。
「啊——」白翎跟在韩寒身后叫道:「师兄,那屋里那盘棋怎么办?我差几子就能嬴你一盘了!」
「不下了,填饱肚子比较要紧。」韩寒朝后摆了摆手。
「师兄你耍诈!」白翎哭笑不得。
「哼哼!」明知要输了,他才不可能回去。
两人抓了鸡,在林间清理一番便能烤来吃了。
「喏,你喜欢吃的鸡腿。」韩寒把两只鸡腿都给了他师弟,吮了吮油腻腻的手指,扒起剩下的肉咬起来。
「谢谢师兄!」白翎高兴地接过来一口就咬了,滥沧山上的鸡就是好吃,别处都没法比,吃得他是心满意足。
韩寒嚼着肉,望着视野里灰蒙蒙的天,腮帮子鼓鼓地,口齿不清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申时。」白翎说完却「啊——」地叫了一声,吓了韩寒好大一跳。
「你鬼叫什么!」韩寒道。
白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师兄对不住,我忘记自己答应了殷总管申时去找他,现下时候已经迟了,我先送你回去,然后再走好不好?」
「他找你干什么?」韩寒觉得不可思议。
「上回我在院子里招蝶被他看见了,他觉得咱们寒山的白蝶十分漂亮,问我有空能不能再招来让他看看,我就应了。」白翎说。
「真好!」韩寒边咬鸡边吃味地说:「哪像我,殷总管从来就不喜欢。有时碰上了也顶多问候一声,连正眼都懒得瞧我。」
白翎觉得奇怪。「怎么会呢,殷总管平时待人很和气的啊!而且……」白翎顿了顿,「我记得小时候师父师娘带我们来写意山庄,师兄你除了穆少爷外,最黏的人就是殷总管了啊,他如果不喜欢你怎么还会让你黏?」
「啊?」韩寒愣了一下。「有这事?」
白翎点头。「要不你问问穆少爷吧,穆少爷肯定记得。」
穆襄回来时韩寒正眯着眼努力地磨着墨,屋子里坐了两个寒山弟子,就着一盘残局下得正专心。
穆襄一进门,那两名弟子便站起来说了声:「穆少爷!」
穆襄颔首,让他们做自己的事去,跟着走到韩寒身前,看着他摊在桌上的一张白纸,问道:「你在做什么?」
「写信回寒山给师叔。」韩寒眼睛不好使,用力得两颗眼珠都快斗在一起了,也才看得清楚一点点而已。
磨好了墨,沾了沾笔,他摆了几个姿势都不知该如何下笔。字写得小了他自己看不见,字写得大了又得花上好几张才能把话讲完。
便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穆襄忽走到他的背后,靠了上来。那温暖的手掌包裹住他握笔的手,而后说道:「你想写什么告诉我,我握着你的手写便成了。」
「欸,」韩寒扭了一下,「别靠在我耳边说话,很痒。」
「不靠这么近,我怕我说话你会听不见。」穆襄带着笑说。
「我耳朵早好了,你就算在山下喊,我在山上也能听得见!」韩寒道。
「是吗?那改天我到山下喊喊看,看你听不听得见我喊些什么。」
「好啊!」韩寒想了想,又急急说:「但你可别乱喊!」
「乱喊?譬如?」穆襄低声问。那调子听在韩寒耳朵里,实在勾人。
「譬如……穆襄喜欢韩寒……诸如此类的……」韩寒把这话说出口,脸上一阵烧热,不由自主低下头去。
「原来你喜欢听这些话。不用等到改天,我现在就能说给你听了……」
穆襄话才说到一半,却听见一旁专来一阵又一阵乱七八糟的咳嗽声。
韩寒两个师弟脸涨得比他们师兄还红,掩着嘴「咳、咳、咳、咳——」地咳个不停。
「喝,怎么你们还在!?」听见声音的韩寒猛地抬起头,连带撞着后头穆襄的鼻子。
穆襄痛得皱了一下眉,而那两人则是大喊:「就不在了、就不在了!」棋盘和棋子拿着,急忙忙逃出这地方去。
穆襄被撞得鼻子疼,却又觉得万分好笑。
韩寒嘴里碎碎念了几句不知什么,而后又低头道:「呐,可以写了。」
「你想写什么?」穆襄问。
穆襄原本以为韩寒这封是报平安的家书,谁知开头念的是韩寒师叔的名字,但接下来却出现了浮华宫与柳长月等字眼,叫他心中一惊。
韩寒信中写道:他将碧璃珠收在历代掌门才知的秘室当中,那是一颗澄澈透明,中间镶着一朵七色莲花的珠子,要他师叔取出珠子传信浮华宫,央请浮华宫宫主宴浮华与其子宴阙去见一名故人,那故人名为柳长月。寒山派谢浮华宫达此不情之请,碧璃珠物归原主,两主再不相欠。
「宴宫主与柳长月为旧识?」穆襄疑惑。
「嗯!」韩寒点头。「是他老婆。」
「什么!」穆襄声音抖地高了起来。
穆襄也是见过宴浮华的,浮华宫行事神秘,底下商号无数,若非他们曾经交手,穆襄也无法知道原来宴浮华竟是那样一个奇女子,运筹帷幄胜过世间男人。而柳长月与宴浮华这同为一方之霸的两人竟是夫妻,着实叫人惊讶。
「哈哈哈哈——」韩寒大笑。「被吓到了吧,我那时也被吓到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柳长月打算用我引出赵小春,再从赵小春那套出浮华宫所在。我灵机一动想说还有颗珠子可以换浮华宫做一件事,便以此作条件让他放了我。」
「幸好你机警。」穆襄失笑。
「也是得你及时来救我才成,如果没有你和那些师兄弟,我如今也不可能站在这里。」韩寒正色说道。
「小寒……」穆襄搂住怀里的人,长长叹了口气。若没这些鹰错阳差,他便无法将这人安全带回来了。
「欸,别在我耳边吹气啦!」韩寒又扭了扭。
穆襄笑着在他耳朵边亲了一口,果不其然,韩寒便慢慢地红起脸来,直至耳廓。
( 浪荡江湖之暗相思by http://www.xshubao22.com/2/27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