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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们地方的机关权限不够啊。”
“这和你们没关系,你们只管抓人,我们给予技术支持和证据搜集,我跟你说,只是和你打个招呼,让你知道,并不是让你来支持我的工作要求。”
“这个……好吧,我明白了。”
“阿风,放弃调查监控系统吧!我们走吧!”陈寒秋拍了拍沈风的肩膀说道,
“廖副局长,你们也去忙吧……”陈寒秋转身对廖峰说道,
“这……好吧,陈教授您有什么事情,尽快给我打电话啊!”
陈寒秋和唐雪,沈风走出警务大厦后边走边说道:
“我来布置一下接下来我们的工作,下午我要重新对被害人的头颅进行“死亡基数”的活体实验。”
“唐雪,南景大学方面已经来过电话了,他们已经查找到当时梁美娜和刁艾青的学习试卷和作业。这对你研究她们的心理过程有所帮助,顺便去一趟南景大学的旧宿舍,也就是被害人之一刁艾青生前最后的生活地点,进行空间记忆前的准备工作,以便我们在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持下,不会很被动。”
“嗯…我知道怎么做了。”
“阿风,你下午工作量很大,到市局档案管理系统中调查卓亚芹以及和她相关的任何疑点之后,再去一趟南景电信信息中心调查梁美娜在04年1月5日那天收到的所有信息记录,如果有难度,尽量克服,反正无论如何都要取得这份记录,这不光是证据,还是破案的关键。”
“明白了……”
“秋哥,监狱那边有发现了?”
“嗯………发现不小,至少我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你们听听,这是王中奇的口供录音。”三个人进了市局内的一个房间。陈寒秋从口袋里摸出一只便携式录音笔说道,
唐雪和沈风相视而笑,沈风拿过录音笔,取出U盘,插入笔记本电脑的UNB插口里。
“这是在2003年的八月份…………………………
下午,南景市司法鉴定中心。
陈寒秋在吃午夜的时候已经致电给法医江城了,说了自己的想法和下午要做的工作计划都打了招呼,另外还让他们准备了一只五个月大的猪仔。
江城了解到陈寒秋可能要做活体对比实验,他不敢怠慢,吃完午饭就马上进行准备。梁美娜的头颅再次从低温控制柜里取出来。钱明,田辉等技术人员听说陈寒秋再次到鉴定中心进行实验,显得很兴奋,因为前几天的“腊颅VHGP实验”令他们大开眼界之外,更是感觉自己技术的严重不足,本着学习为主,个人崇拜为次的精神,鉴定中心的技术人员对陈寒秋的到来是相当期待的。
中午十二点半,陈寒秋提着鉴证箱出现在司法鉴定中心的一楼大厅,大厅接待员对陈寒秋的印象是相当深刻,这时候看到穿着一身白色大衣的陈寒秋,她们几人马上站起来相迎。
“陈教授,您来了……”
“呵呵……是啊,我来咨询一些事情,江医生在吧?”陈寒秋微微一笑,随口说道,
“江医生一直都在实验室,陈教授可以进去看看。”司法鉴定中心本来是个严谨的地方,就算是医生或警察等公务人员都要实行统一的登记才能进入,不过这陈寒秋显然是个例外。
“嗯……谢谢。”陈寒秋点点头,便朝鉴定中心而去。
这时候,法医江城和其他技术人员在忙一些其他的鉴定业务,第一个看到陈寒秋的是痕迹处理技术员小杜,他热情地握住陈寒秋的手,激动地说道:“陈教授您来了……呵呵……欢迎指导我们的工作。”
“一同进步,一同进步嘛,呵呵……大家都在呢?”
“陈教授……”
“呵呵……陈教授来了。”埋头工作的技术人员听到陈寒秋到了,都放下手头上的工作来打招呼。
法医江城和钱明抬着一只笼子,从另一个房间里出来,来到陈寒秋面前说道:“陈教授,是不是案子有什么进展了?眼下要做活体实验?你让我们准备的猪仔,已经准备好了,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呵呵……江法医,你也等我喘口气嘛?案子的确是有了突破性的进展。眼下也可以算是活体实验吧!不过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
“陈教授您先坐。”钱明把旁边的椅子拉到陈寒秋的身后,让陈寒秋坐着说话。
“谢谢了,不用了,大家都站着嘛!其实我们都是技术员,也不用把我特殊看待吗?”
“今天我是来做一项大家可能陌生的主题化验——Death and grain(死亡基数)。”
【N076章 死亡基数】
“陈教授,什么是死亡基数??这是一种反应程序还是化学反应啊?”现场勘查员明俊好奇地问道,
陈寒秋微微一笑,然后说道:“死亡基数是一种计算尸体的某一段时间至另一段时间所存在的间隔时间计算方法。”
“这种方法最早出现在1986年是英国苏伊士运河特大碎尸案上,负责侦破此案的是名探斯利普耳,当时的情况和眼下我们南大碎尸案很神似。”
“当时刑侦条件相当艰难,根本没有监控,指纹识别等现代化的科技工具,这样一具只有尸体上半身,而且还腐烂不堪的情况下,斯利普耳运用了死亡基数,把受害人最后出现的地方进行线索分析,从而再利用死亡基数成功排查到第一案发现场。最后成功破案。”
“当时他的实验重点是死者的咽峡(由腭帆后缘、左右腭舌弓及舌根共同围成的狭窄处称咽峡,为口腔通咽的孔裂是口腔和咽的分界处。)死者的咽峡腐烂的皮下出现大面积溃痒,有些还夹带着病菌感染,所以斯利普耳怀疑凶手可能用圆状钝器袭击死者这里,从而使死者呼吸困难,窒息死亡,凶手在案发第一现场把死者肢解,最后抛尸。”
“斯利普耳把死者咽峡内的肉脂提取后,结合尸体的腐烂程度进行化验得出一张时间表,再结合线索报告,然后让警察按照时间表进行犯罪模拟,终于寻找到了一个农场里,最终发现肢解现场———马圈。”
“不过不得不说,斯利普耳当时的运气的确不错,因为案发的这几天里,没有自然气候的影响,所以给试验带来的不便几乎没有。”
“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是用当初推断被害人梁美娜什么时间因电击晕迷致死,什么时间失血而亡的过程,当然我们做的并不是残忍地把猪分解成二千多块,这个完全没有必要。”
“呵呵……可惜我们就没这样好运了,不光案发时间久远,而且连完整的尸体都没有,唯一可以提供线索的死者头颅也已成腊状。”
“我们要做的就是鉴别梁美娜脑内海马因电流产生的0.2毫米的焦油残渣和颈椎部位未被高温所破坏的人体油脂DNA损耗所产生的间隔时间值计算。”
鉴定中心内一片沉默,试问谁能独立核算如此复杂的模式计算结果??陈寒秋知道不能再说下去了,必须马上开始实施实验。“好了,我们开始吧。”陈寒秋点了点关在笼子里的猪仔。
“首先,田辉准备220伏电流,小杜计表,钱明准备100度沸水,老江做我助手…………”
于是大家都忙开了,陈寒秋打开自己的鉴证箱,调试好VHGP测试仪器,准备了导管,试剂,皮肤套刮器,麻醉口罩等一系列的手术器械。
小杜和田辉已经费劲地把笼子里的猪仔拉了出来,江城指了指手术台,两人会意,小杜抓前蹄,田辉抱着后腿往手术台而去。
猪仔好象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似的,拼命地挣扎,拼命地吼叫,各技术人员显然也不是这方面的料,一时间搞得手忙脚乱,连蹦带跳,猪叫声,喧嚣声编织成了一种来到屠宰场的错觉。惹来外面数个警卫人员,以为出了什么事?拿着电警棍冲进鉴定中心。
冲进乱哄哄的鉴定中心,发现里面的技术人员狼狈不堪的模样。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警卫队的人感觉奇怪地问道,
“没事……没事……我们在工作呢。”江城尴尬地说道,
“哦……那我们出去了?”警卫说道,
“好的,好的。”江城笑着点头道,
当警卫刚要退出去的时候,陈寒秋说话了。
“你们等一下………”
“什么?”警卫疑惑地看着陈寒秋,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鉴定中心的人也不知道陈寒秋想要干什么?
“陈教授?您这是?”江城不解的问道,
“你们知道吗?本来我一直想不明白凶手是用什么导致被害人触电晕迷的谜团。”
“就在刚才我终于想到了凶手用的是什么工具把被害人电击致昏迷的。”
“是什么工具?难道………”
陈寒秋微笑地走向警卫,警卫不知道陈寒秋要做什么?局促地站在那里。
“就是他们手上拿着的———便携式电警棍。”
“可以借给我使用一下吗?”陈寒秋看着警卫问道,
“当然可以……给!”警卫很爽快地从装束包里取出刚放进去的电警棍递给陈寒秋。
陈寒秋接过来后,查看了一下,微微一笑对其他技术人员点点头,法医江城顿时明白,对陈寒秋说道:“陈教授的意思是凶手是在促不及防的情况下,忽然用电警棍忽袭梁美娜的?”
“可以这样理解,就象这样……”陈寒秋说话间,忽然把电警棍挥向躺在手术台仍在挣扎的猪仔。
而田辉和小杜也吓了一跳,虽然反应很快,但手上还是被电流电的手指头暂时麻木。
猪仔就悲惨了,当电警棍接触到猪仔的背脊时,猪仔顿时出现全身颤栗,嘴里顿时出现大量乳白色的唾沫掉在手术台上。
“小社,准备计时吧。”看到猪仔已经开始间隔性的颤动,陈寒秋提醒痕迹处理技术员小杜道,
“哦………哦!”小杜立即拿起计数器开始计时。
陈寒秋拿起像针灸的VHGP测试仪器往猪仔的眼睛侧后三公分的位置插入VHGP测试仪器,VHGP测试仪器后面的反应器立即有了反应。
停留一分钟,拿出VHGP测试仪器,然后把VHGP测试仪器放到旁边的高清晰度体视显微镜XYH-2A下面的托盘上,一边工作一边说道:“老江,呵呵……江法医,不介意我这样的称呼吧?”
“呵呵……还是叫老江显得亲切。您说?”
“现在是中午12:46分,你准备好一个处理血迹的方式进行血迹处理。等13:16分进行对猪仔的器官释血。”
“田辉你在13:46分进行对猪头高温处理。”
“钱明你在14:05分进行风干隔离机摄氏零下19度二十分钟处理。
“明俊你在14:40分钟进行烈性红光照耀器29度处理至三十分钟后通知我。”
“小杜注意时间值的把握,所有的检验的关键结果还是由我来把控吧。”
“明白了。”鉴定中心的技术人员齐声点头道,这是个陌生的领域,不光是见识,连听也是第一次听说。所以只有紧紧记住陈寒秋的交待。
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陈寒秋是很忙碌的,虽然鉴定中心的技术人员对于刑警队来说是很专业,但对于像陈寒秋这种级别的人来说,他们把握起这种高精度的实验,显然还是门外汉,紧张加盲目更是缩手缩脚。所以很多东西陈寒秋还是得亲力亲为。
看到陈寒秋来去奔忙,法医江城感觉自己很无能,差距太大了,人家还这样年轻………真是应了眼下的一句流行词汇—无语。
实验进行到了下午15点,也就是下午三点,那只猪头已经是暗红色了,陈寒秋此刻正在调配一种试验药剂。
陈寒秋自交代好各人的工作后,自己就独自在一旁的试管堆里忙开了,不是一只手拿着一只鲜褐色的液体试瓶左右摇晃着,另一只手在桌子上做记录,就是用酒精灯燃烧由各种化学试剂组合的药剂,活像一个搞生化的科学家。法医江城看到这里,知道陈寒秋忙的焦头烂额,自己这边也差不多结束,所以走了过去问道:“陈教授,我们………?”
“是不是搞完了?老江?”陈寒秋说话时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是的。”
“稍微等一下,还有最后一个步骤。”陈寒秋说完原来蹲着的人站起来。然后往身后的几只试管内的液体溶入同一只溶器内。
江城看到放在桌子上的记录报告:宁海得林)H2SO4锌和稀硫酸+28NSOH=Na2所产生置换反应后除去SO4+2H2O汇聚中和反应………什么的,一大堆的专业名称陈列在纸上,令他有些咋舌的是这些平常经常用到的化学名称,现在仿佛在嘲笑他一般,因为他可以看明白名称,但始终不明白他们混合在一起,可以产生什么效果?
“老江……呵呵…可以了。”陈寒秋晃了晃手中的溶器笑道,
“呵呵……,陈教授的技术,我心服口服啊!”
“看看,老江又来戴高帽子了。”
“哈哈………”惹来众技术人员的哄堂大笑。
“**们,接下来的工作是死亡基数实验中最为关键的一个步骤,也是验证我刚才结合被害人梁美娜头各项数据所推断的触电晕迷至失血身亡再至被人残忍碎尸的时间间隔数值的精确与否,就要看这个溶器内的液体等一下倒在猪头上,猪头的体表会不会变成现在梁美娜腊颅的体表现象。”
“什么?”
“这……怎么可能?”
“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
“事实胜于雄辩。”陈寒秋拿着液体,来到一只机器面前,对明俊点头示意。
明俊打开设备的柜门,已经呈现深紫色的猪头,从烈性红光照耀器里拿出来的时候,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恶臭,这种恶臭江城他们很熟悉,这是一具至少已经腐烂了三个月以上的尸骸才能散发的恶臭,这怎么可能会在四个小时前还活蹦乱跳的猪仔怎么可能散发这种腐败的气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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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寒秋不多做停留,待猪头放好,就把手中的液体淋下去。
液体呈鲜褐色,但倒下猪头上的时候却变成了绿色。拿出VHGP插入猪头的眉心完全插入后,说道:“进行风干隔离机衡温处理,十分钟后,我们来看结果吧!”
猪头推进风干隔离机后,陈寒秋坐了下来,看了看表15点15分,倒了一杯茶,悠闲地喝了一口。
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沈风的电话,看来是有消息了。
【N077章 再会张大年】
“阿风……”
“头……有线索了。”
“什么内容?”
“是张大年的手机。”
“在2004年1月5日上午9:13:24发送的信息,内容是:今天我让我姐姐来接你来我家见见父母,你先到菀苑去,你自己小心点。”
“1月5日下午13:44:38是一条来自号码是1332………的发送给梁美娜的信息,内容是:娜娜,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轻易爱上他,我会听你的,尽量忘记他。”
“13:49:58梁美娜的手机回复信息内容是:他刚刚抛弃了我,我很无助,我不知道以后我应该怎么办?”
“13:52:16,1332………回复信息:他怎么会?他不像啊?你是不是误会了?”
“13:59:16,梁美娜回复信息:“他爱的人是你。”
“信息从这里之后开始消失。”
“呵呵………三角恋情!你把东西整理一下,还有不要忘了查卓亚芹。”陈寒秋自嘲地笑道,
“我现在就查,头……死亡基数有结果了吗?”
“最后一个步骤了。”陈寒秋说完,挂断电话,喝了一口茶,然后站起来看了看表,15点24分。
“可以了。”陈寒秋对明俊点头说道,
明俊迫不及待地打开门,把猪头拿出来,此刻看到猪头的体表,看着这种现象所有人都惊讶地张口结舌。
猪头的体表居然也呈现了风腊现象,和被害人头颅的体表颜色完全相同。
法医江城感到难以置信,来到另外一个房间把梁美娜的头颅拿过来做比较。
陈寒秋微微一笑,用持针钳把插入猪头眉心的VHGP取出来,参照表格中的数据,进行分析和比对。
“老江,测试结果表示这次死亡基数实验已经成功了。”
“太棒了………”所有技术人员忍不住欢呼起来。
陈寒秋表情严肃地说道:“实验结果表示,受害者梁美娜从触电晕迷到大量失血身亡的时间是42分钟。再到被人用87摄氏度开水冲刷尸体进行碎尸分解的间隔时间是33分钟。”
“可以做到这样精确吗?”江城感觉不可思议地问道,
陈寒秋点点头说道:“只要方法正确,什么线索都可以更加精确。我先打个电话,老江你们把东西整理一下。”
“好的。”江城点头,和鉴定中心其他技术人员把试验过程中所搞乱的东西整理整理。
陈寒秋摸出手机,打电话给“喂……徐队长,你在什么地方?”
徐泽浩:“我现在在郊区啊。陈教授,您什么指示?”
陈寒秋说道:“把张大年请到市公安局,我有话要问他。”
徐泽浩:“什么?是张大年?”
陈寒秋疑惑地问道:“怎么有问题?”
徐泽浩顾忌地说道:“张大年身份特殊,如果没有相关文件,可能有点麻烦。”
陈寒秋感觉徐泽浩这个队长顾忌的东西太多,不耐烦地说道:“你就说市局有人要见他,让你来请他。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我会搞定的。”
徐泽浩点点头,妥协道:“好吧,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
下午16:21分,陈寒秋来到了南景市公安局三楼会客厅,仍然儒雅,书卷气的张大年坐在徐泽浩的对面,他已经等了十分钟时间,显然有点不耐烦了。
“徐队,记得我们上次见面是为了“南大碎尸案”当时我是很不愉快,不知道今天徐队请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张先生,这次请你来,是我的上司要向你了解点情况。”
“了解什么情况?”
“这个就不清楚了。”
“既然这样,等你们清楚了,再请我来吧!”张大年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你现在暂时还不能走。”声音是从会客厅门口传来的,紧接着俊朗,清秀的陈寒秋从会客厅门外进来,张大年不解地问道:“徐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是你的上司要见我吗?”
“呵呵……张先生,这位可不光是我的上司,来介绍一下吧。”徐泽浩微微一笑,尴尬地说道,
“不用了,徐队长,我想和张先生单独谈谈。”陈寒秋不容置疑地看了一眼张大年,然后跟徐泽浩说道,
徐泽浩再次尴尬地憨笑道:“好吧……”
“在我的律师没来之前,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张大年有恃无恐地说道,
陈寒秋嘴角一扬,笑道:“哦……是吗?你打个电话试试吧。”
张大年虚张声势的鹰笑道:“你以为我不敢?”
陈寒秋没有说话,只是用手作了一个“请”势。
张大年见对方根本不以为然,于是拿出电话致电给林国栎律师。
“喂……林律师吗?我是张大年啊,我现在在………”
“是市公安局?”
“你怎么知道?”
“你先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反正我告诉你,你不要乱说话,说话前想想结果。”
“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我也想知道,我们律师事务所今天接到一个通告…………”
“什么?这么说,你是不会过来了?”
“我也没有办法,我不能失去这个饭碗,张先生,要不你打电话问一下卓医生吧?”
“不用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张大年生气地挂断了林国栎的电话。心里不免感觉奇怪。
“首都严炳国大律师行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发出这样奇怪的通告呢????”
“怎么样?张先生!可以开始了吗?”陈寒秋已经坐在张大年的对面,对站在对面一脸疑惑的张大年说道,
张大年无奈地坐下来,然后说道:“问吧?”
陈寒秋没有说话,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梁美娜的素描图片,递到了张大年的面前。
张大年有种不详的预感,这不会是什么好事等着自己,眼睛里充满了惊恐,自己一直担心的事情难道………?
看到张大年的表情,陈寒秋心里已经有了数。
陈寒秋点了点图像问道:“认识吗?”
张大年吞吞吐吐地说道:“额………不…不认识。”
陈寒秋玩味地说道:“编……你继续编。”
张大年显得有些愤怒:“我…我编什么呀?”
陈寒秋冷笑道:“呵呵……你以为没有人可以知道吗?你和图上这个人是在菀苑饭店老板王中奇介绍认识的吧?”
张大年感到很惊讶;“什么?……这……”听到这里,知道对方可能已经突破了王中奇这个缺口,但对方凭什么可以让王中奇这样一个死刑犯乖乖就范呢?
张大年再次质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寒秋严肃地说道:“你没有权力问我问题,你要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只要我一句话,你随时会有牢狱之灾。”
张大年狂妄地大笑道:“哈哈………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是谁呀?让我坐牢,信不信你走出这个房间,我就有办法让你滚出公安系统。”
“呵呵……看来你还不是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你的办法是不是让张彪军走王少山的后门啊?”陈寒秋缓慢地,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说什么??”张大年再次震惊,这究竟是什么人?先不说什么?光一句话就道出王大年所说办法,还直接称呼一个省公安厅厅长名字的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警察。
“难道自己看走眼了???”王大年再次疑虑地反问自己。
“你还有哪些仰仗?全都说出来吧”陈寒秋再次提醒道。
【N078章 原来是这样?】
王大年听到对方居然毫无顾忌的看着自己说道,脸色没有一丝激动和紧张。
“好吧?你问吧?”王大年妥协了。
“认识这个人吗?”陈寒秋重审道,
张大年:“她叫梁美娜,我们曾经好过。”
陈寒秋:“呵呵……你们的关系,你爱人知道吗?”
张大年有点紧张地说道:“她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我就大难临头了。”
陈寒秋:“你惧内?”
张大年不想承认,但又不能不承认:“……是有一点。”
陈寒秋继续问道:“你爱人她不知道你在外面乱来吗?”
张大年:“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但我和娜娜是真心相爱的。”
“你知道不知道你的爱很危险?”
张大年脸上露出恐惧地问道:“危险??娜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你不知道你真心喜欢女孩的近况?你不觉得这个回答很可笑吗?”
张大年垂头丧气地说道:“说实话,我已经完全失去了她的消息,已经四年多了,是我为她办的护照,去的英国。”
“你以为她在国外?”
“难道不是???”
“确实不是,确切地说,从你失去她消息的那个时候开始,她已经永远的离开你。”
“什么………?”张大年站了起来,他不相信会是这样的结局。
“2004年,也就是四年前的一月五号,你在那里?”
“四年前?怎么问四年前的?难道娜娜四年前就出事了?”
“你真的不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呀我?你不要再耍我了警官,痛快点告诉我吧!”张大年看上去很着急,看来他很在乎梁美娜。
“你能控制得了自己的情绪吗?”
“你说吧…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还……记得四年前发生在南景市的1.19碎尸案?”
“知道啊!椐说受害者正是和我有过接触的刁艾青?你提这个案子,难道?”
“不错,被害者不光只有刁艾青,还有梁美娜。”
“这……这怎么可能?”
“你面前的图像是根据1.19碎尸案被害人遗留的死者头颅重新复原的。”
“啊………什么?”张大年吃惊地往后站起,眼圈里的眼泪逐渐凝聚,紧咬双嘴唇,他努力地不想让眼泪掉下来。
“凶手有消息吗?”张大年因为过程伤心,使得嗓子有些沙哑。
陈寒秋安慰道:“我们正在努力侦破,目前已经有了些线索,不过需要你的配合,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早日将凶手绳之以法,这样对刁艾青也好,对梁美娜也罢,也算是个告慰。”
“四年前的十二月份开始,家父得了病毒性脏器衰竭,住进了协管区总院,姐姐因为住的太远,就由我和母亲来照顾父亲,当时全靠亚芹把父亲照顾的无微不至,更是父亲化疗阶段也是疲于奔命,后来寻找配型器官和输血又让她………。”
“后来总院推荐亚芹做主治医师,我怕她有心理负担和家庭压力我就全把家务活都包下来。所以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想别的什么事了。”
“直到一月十三号,父亲的病情逐渐康复,我才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到秦淮区“天使舞厅”放松一下。谁知道,刁艾青却无缘无故地跑来训斥了我一顿………”
“原来是这样………好深的城府啊,好重的心机啊!”陈寒秋听完张大年的阐述后心里暗暗想道,
陈寒秋引导道:“你仔细想想,一月五号那天有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发生?”
张大年沉默了下来,苦思冥想了很久,然后悠悠说道:“五号那天,我父亲还在医院,当时…………当时我在菜市场买了一只上好的长白山的鹿鞭。”
“后来回家……刚把外套脱下准备进厨房,就听到大院的警卫让我去取几本从天津寄过来的刊物,后来回来后却发现亚芹在家里坐着,她正在喝咖啡。”
“她……说了什么?”陈寒秋轻轻地问道,
“她看到我回来,就问我是不是买了什么回来?”
“我就告诉她,我买了长白山的鹿鞭,准备给爸爸补身子的。”
“她当时没说什么,但我感觉她当时的眼神很奇怪,一闪而过的是一种陌生的狠辣,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她是我老婆,我苦笑自己可能最近太累了,出现幻觉。”
“你的长白山的鹿鞭是在那里买的?”
“是在秦淮繁育北路的民生大药行买的。
“后来呢?”
“后来?”
“是呀,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这………这好像没有吧?”
“你再仔细想想?”
张大年苦思冥想了大概五分钟左右,才说道:“有一件事,我感觉有点奇怪,按理说亚芹是个很严谨的人,不光是在医院还是家里。做什么都一丝不苟。”
“张先生请说重点………”
“就是在她做好鹿鞭汤的时候,当她搬过来的时候,我好心帮忙去端碗,但她竟说我身上有一股异味,让我去洗澡。没有办法,我只好去洗澡,在我洗澡的时候,她就走了。”
“当时的时间是不是9:13分?”
“时间是……额?你是怎么知道的?还这样准确?在汤熬好的时候,我刚好看过时间,是9:11分。”
“后来呢?”
“后来我就去给我爸爸送汤去了。”
“完了??”
“后来我一直都在医院陪护,直到我爸爸病情好转后,我才出差离开南景的。”
“在这之前呢?你做过什么?关于梁美娜的?”
“我不是说………”
陈寒秋不耐烦地说道:“不要强调,我不是很容易相信一个人的。”
“娜娜……我……我在元旦的时候,陪了娜娜去了一趟人民医院的妇科。”张大年极不情愿地说道,
陈寒秋追问道:“什么结果?”
“…………”换来张大年的一阵沉默。
“你们不会是怀疑亚芹是凶手吧?”
“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我们不会做出任何指向性的猜测。”
“就刁艾青被杀,我曾经也怀疑过亚芹,但后来我又否决了,因为亚芹根本不认识刁艾青。”
“那么梁美娜呢?”
“也没有过任何交集,这是两个世界里的人。”
“你是属于那个世界的人?”
“我?我属于我…自己。”张大年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言不由衷。
“继续说吧?”
…………
二十分钟后,陈寒秋满意地合上笔录站了起来。然后笑着对张大年说道:“张先生,谢谢你的配合。”
“哎……但愿你们可以尽快把凶手抓住。”
陈寒秋坚定地说道:“这是我们的工作,也是我们的责任。”
“我可以走了吗?”
陈寒秋微笑道:“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不行,晚上可能由我们公安局来安排你的住宿了。”
“什么?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没有权利这样做?你这样算什么?凭什么???我要告你,要告你们整个公安局………”张大年咆哮道,本以为自己把交待的都交待,就可以回去了,谁都不想呆在这里,离开就说明洗脱嫌疑,但眼下这人居然要扣留自己,这算什么事啊这?
陈寒秋这样做其实是有原因的,也是为他下一步行动做铺垫。
他就是要让犯罪嫌疑人担心,既然这案子因为眼前这个男人而起,那也要因这个男人而结案。
“凭什么?凭我叫陈寒秋。”陈寒秋咧嘴一笑,
“什么?你……你是陈…陈寒秋?”张大年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错。所以你告不了公安局。”陈寒秋淡定地说道,
“公安部的陈寒秋?”张大年疑惑地问道,
陈寒秋没有回答,只是整理着手里的资料,准备去吃饭了,说实话,他早就肚子疼了。
“徐队长…………”陈寒秋对着门口方向喊道,
徐泽浩在门口的走廊里来回徒步着,显得有些焦虑,听到陈寒秋的呼唤,马上应道,“我在门口。”
打开门后看了看坐在沙发上惊讶的张大年,又看了看走过来的陈寒秋。
“陈教授……”
“徐队长,你派人安排一下张先生晚上的住宿,明天早上,我们需要张先生的协助,无论你们怎么安排,但是有一点儿必须保证,就是不能离开市公安局一百米。”陈寒秋把徐泽浩拉到一边,交待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徐泽浩敬礼庄重地说道,
“好了,我先走了。”陈寒秋说完便离开会议室。
看着陈寒秋的离开,张大年表现的很无奈,他可以向公安局咆哮,恐吓。但是他不能也不敢对陈寒秋说一句不中听的话,毕竟人家是京官。
【N079章 军医卓亚芹】
在酒店的,唐雪和沈风已经在包厢里等待着了。
“唐雪,头怎么还不来?这都快六点了。”沈风指着手表说道,
原来陈寒秋离开市公安局后,并没有直接去酒店,而是去了秦淮繁育北路的民生大药行,他要确认一下张大年的交待真伪。
“秋哥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再等等吧?”唐雪微笑道,
十分钟后,陈寒秋出现在包厢门口。
三个人吃饭的时候从来不讨论工作情况。
陈寒秋只说了一句话:“我们先吃饭,有点饿。”
“哦……”唐雪和沈风也是应了一声,便不在说话了,默契已经在多年的习惯中形成。
所以吃饭的气氛有点诡异,也有点奇怪。陈寒秋吃完饭后,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说道:“明天早上我们去一趟菀苑饭店,我们已经通过死亡基数计算出第一被害人的被害时间经过,明天要做的便是根据时间值推算出真正的案发第一现场,我明天准备和张大年一起去趟卓亚芹的家,来一次敲山震虎,所以寻找案发第一现场的任务交给你们了。”
唐雪点点头说道:“我在南大旧宿舍楼里,在贺书记的帮助下,已经把第二被害人刁艾青生前最后的生活场所基本还原,随时可以进行“空间印记”的实施。”
“很好。”
“秋哥,还有一个好消息。”
“哦…是什么?”
“根据第二被害人刁艾青生前好友孙倩雪交代,她曾经在案发前的一个晚上在梦中梦见过全身是血的第二被害人刁艾青,这个发现充分表示了第二被害人刁艾青,在生命机体失去能源的时候,曾经试图呼救,但是她没有机会,这也就成为她被害当时最大的希望,从而令这个希望转变为生命电波,通过空间波动传达到了孙倩雪相等频率的梦境中。所以这对我们取证很有帮助。”
“很好,看来我们离真相已经越来越近了,阿风你呢?还有没有其他发现?”陈寒秋舒心地笑道,
“我通过网络终端调查卓亚芹,卓亚芹身份很特殊,她现在是南景协管区晋放军第九医院内科主治医师,负责晋放军医院针对几项技术攻关的专家组,是一个拥有实权的女军医,而且在前些年成功地完成了“搭桥右肾移植手术”,“心脏大动脉硬化移植”双移植手术,被协管区高层重点培养。”
“我又调查了倪德燕的现状,很不幸,她在今年的十一月份因为一次意外导致半边中风,生活不能自理,至今还在白下的春风疗养院进行长期治疗。”
“我担心我们没有办法再从倪德燕的口中获取线索了。”沈风忧虑道,
“呵呵………这个倒不是什么问题!至少我们已经知道倪德燕和卓亚芹是什么关系!我们要做的是调查清楚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们达成共识的?”
“这个卓亚芹是个军医……如果单从犯罪心理学上来分析,这是一种拥有很强心理素质,有很严谨行为准则的人群。”
“而且军医一般都是有军衔的,从阿风提供的资料上看,我推测卓亚芹至少有少校的军衔,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就算是真的掌握了她的犯罪证据,恐怕也有点麻烦。”唐雪眉头皱起,担忧地说道,
“如果她真的是凶手,就算是军官,我也要惩治她。那怕惊动上面。如果我营私舞弊,担心引火烧身的话,又怎么对得起我身后的五星红旗。”
“秋哥,有一句话很经典叫“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如果对方孤注一掷,最后吃亏的还是我们,毕竟我们特案科的协作力量在首都。”唐雪劝慰道,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们放心,我会注意的。”陈寒秋笑道,
“头,实在不行的话,不要勉强。”沈风高呼道……………当晚,陈寒秋三人回到酒店,早早的便休息了。
九点,在人民医院急诊科办公室里,
方斌最近老是感觉心头堵的慌,今天更是在给病患者治疗手臂创口的时候,竟然拿错了注射剂,差点引起患者出现短暂性晕迷,好在发现及时,所以并没有出现无法控制的局面。
方斌坐在办公桌,手中捧着一只茶杯,两眼发直地看着办公室墙上挂的人体解剖图发愣,脑海里思索着过去。
往事浮上心头………
“阿斌,你说,我们毕业后可不可以不到同一家医院上班?………
“为什么啊?”
“不为什么!我只想证明自己的能力而已。”
“你的能力还需要证明吗?连续三年获得专科高分奖学金………”
“这只是浮云………”
“你……你不会是想……和我…说?”
“我们分手吧……”
“不……这不是我要的结果。我不相信,我不接受。”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个借口太瘪脚了,是不是他们说的话,你介意了?”
“…………”
“你告诉我,我不会怪你的。”
“是……我介意了,我很介意,先不说我的家庭背景,就说我的个人成就放眼整个医学院也是出类拔萃的,再来看看你呢?你却选个冷门专业—法医。”
“我没有办法接受同学们称我为“尸体医生”的女朋友。”
“我……可是……你之前………”
“人是会改变的。”
“亚芹,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爱不能为之生活,阿斌,你能给我什么?”
“我…………”
“好了,我们回去吧!”卓亚芹在转身的瞬间,一滴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铃…………”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惊扰了方斌的回忆。
方斌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接起电话。
“喂……是谁?”
“是我。”对面传来久违的声音。
方斌一听到这个声音,急忙捂住话筒,左右张望,确定没有人的情况下,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起电话。
“你怎么打我办公室的电话?”
“我管不了这样多了,就算是有人知道我们之间有联系,那又怎么样?”
“亚芹?发生什么事了?今天的你怎么有点反常?”在方斌的印象中,卓亚芹是一个做事严谨,行事作风一向谨言慎行的女强人,今天从这么大的反应动作上推断,肯定出了什么事?
“你不是说过,你有办法知道警方的侦破情况吗?我现在很想知道,他们要大年协助调查,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电话中卓亚芹的语气表现的很焦虑。
“你说什么?警方又找张大年协助调查了??”方斌感觉很惊讶,他根本没有想到警方这么快又摸到了方斌这条线索了。
“难道连你也不知道吗?”卓亚芹也感到很意外,
“我一直都在医院,只知道市局好像发现了一些新的线索,对南大案开始重新侦破了,梁美娜的身份既已暴露,张大年被传唤是迟早的,为什么现在这样晚了,他还没回家,这一点就非常可疑了,你有没有想过其他原因?譬如在外面应酬??”方斌开始冷静下来,
“我可以肯定,大年现在还在公安局。”
“为什么说的这么肯定?”
“就在一个小时前,林国栎律师打电话给我,他说大年曾经打电话给他,要求让林国栎陪他到公安局接受问话,但是不巧的是今天一早,他们的律师行收到首都官方总行的限制通告,所以他无可奈何。”
“看来事情有点超出了预料了,警方那边好像有点不太对劲,袁军的线一直没有回音。”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
“有这个人的存在。什么都有可能。”
“什么人?”
“陈寒秋………”
“陈……什么?是首都的……公安部的陈寒秋?你会不会搞错了??”
“是呀?我也希望是自己的搞错了。”
“但是我亲眼所见,警方内部确认,发现新线索的正是陈寒秋。”
“咝………真是大意了,不过,还好没留下什么证据。不然后果真是难以想象。”
“就是因为没有证据,我才担心会继续出事。”
“怎么?难道国内的刑侦技术已经形成了我所陌生的领域了吗?”
“别人我不在乎,但是这个陈寒秋嘛………”
“还说自己是首席法医……哼!”卓亚芹有点怒意地挂掉电话。
【N080章 怀疑对象】
方斌苦笑地挂了电话,苦涩一笑,然后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人的情况下。
缓慢地打开自己办公桌左侧的一只抽屉,里面有一些资料卷宗,还有些文件袋。
方斌把上面的东西推到一边,下面出现一把用医用包装袋的包装着的手术刀。
方斌拿起手术刀,他知道这把手术刀意味着什么?这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但同时也是要了他命的铁证,但过去了这么久,它还有可能重见天日吗?会不会是自己太敏感了?
方斌拿着包装着的手术刀,看了看在办公桌边上的垃圾桶,心里面对自己说道:“事情难道真的会发展到那种情况吗?”
“亚芹一直问我“我可以相信你吗?”自己总会不厌其烦地向她保证自己是值得信任的。但是她呢?她…我可以相信她吗?”
“我无法确定,至少没有发生重大事情前,我无法确定。”
“方医生……”办公室门口值班护士喊道,
“啊………什么事?”方斌显然没有料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来自己的办公室,所以有点惊慌,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值班护士推开门,说道:“方医生,三楼302号床病人病情恶化,麻烦您去看看。”
“哦,好吧!你等一下。”方斌随手把手术刀放在了中间的主流抽屉里,随便用一本教科书盖在上面,随后便跟着值班护士去查房了………
次日,天气依然鹰沉沉的,陈寒秋感慨自己来到南景市后,就没有一天是好天气的,冷飕飕的北风吹的唐雪紧了紧灰白相间的羽绒服,呼了一口热气,说道:“感觉南景的天气夹带着江南水乡的湿气,所以较之于北方的天气更冷耶…”
“是呀,这几天里有一股强冷空气降临南景了,所以接下来的几天里,南景会变得更冷哪。”沈风迎合道,
陈寒秋微微一笑,点头道:“春节也逐渐临近,所以我们要加快侦破进度了。”
“秋哥,既然有了头绪,看来我们离真相已经不远了吧?”唐雪挽住陈寒秋的手腕笑道,
“什么叫有了头绪,有一个难题一直困惑呢……”陈寒秋眉头紧皱的说道,
“什么???”唐雪和沈风异口同声的问道,
“关键问题被害人刁艾青会在什么情况下,轻易的被凶手摆布??”
“为什么说轻易呢?这里重审二点;一,刁艾青出生农村,对外界或陌生人本能的产生一种抗拒的心理。还有当时的心理环境是在被人误解的情况下,对周围人都产生一种不信任的厌恶情绪,在这种情况下除非是非常亲密的人才有可能博取信任,可是………”
“时间差不多了吧?所以今天的工作任务有点重!我们先到市公安局把张大年带上吧?”陈寒秋抬手看了下手表,对沉思的两人说道,
一行三人钻进停在酒店门口的警车。
“喂…徐队长吗?”陈寒秋在车上拨通了市刑警队队长徐泽浩的电话。
“呵呵…是陈教授啊!怎么起得这么早?”徐泽浩在电话中问候道,
“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如果不出意外,南大碎尸案可能在近期告破。”陈寒秋胸有成竹地说道,
“哦……这就太好了。”
陈寒秋:“你怎么安排张大年的?”
“喔……我在招待所给他安排了一个房间,由我们民警轮流看守,开始的时候他很不配合,声称警方这样做是非法拘禁,极力要求放他回家。”
“后来我们选择不加理睬他,他反倒安静下来了,呵呵…”
陈寒秋:“把他带到市局吧!告诉他,我们送他回家。还有组织你们刑警队的警力,让他们在建邺区的菀苑饭店附近待命。”
“好的!没问题。”徐泽浩答应道,
“走吧……”陈寒秋坐在副驾驶座上对沈风说道,
省厅挂牌的加长警车驶入国道往市公安局的方向而去,时间是早晨七点二十分。
“秋哥,根据条条线索,种种迹象表明犯罪嫌疑人是军医卓亚芹的几率很大啊?”在车上唐雪对陈寒秋说道,
“动机的确存在,不过凶手不会只单单她一个人,她还不具备完成这样一场繁琐的肢解任务,如果我们冒然拘捕了卓亚芹,可以会惊扰其他帮凶,从而不能把所有罪犯一网打尽,这不是我想要的。”陈寒秋说道,
听到这句话,唐雪点点头,说道:“我也想到了这一点,我们是警方的最高侦查部门,如果我们定案的话,这个案子将永远不可能再翻案了,这也就意味着其他凶手将永远逍遥法外,所以我们一定要谨言慎行。”
“我们等一下,要做的时间段值计算对整个案件的侦破所起得作用至关重要,我要去张大年的家里,所以这项工作就依靠你们了。”陈寒秋很淡然地说道,
“这一点交给我们吧!头,我们会把结果随时通知你的,还有一个人值得我们怀疑?”沈风说道,
“方斌…”唐雪和陈寒秋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从省厅档案室曾经查过司法中心的前工作人员,方斌在职期间,无论是尸体解剖,还是现场勘查都是翘楚,无奈这个方斌脾气很臭,常常因为个人的喜好对领导的命令阳奉鹰违,所以在法医的这个职位上干了十二年都没升职,在2002年3.16秦淮奸杀案的时候,方斌担任该案的法医主持者,当时南景警方用了十二天的时间侦破了该案,是因为方斌的徒弟夏墨在采集返送命案证物的中间,在途中因为去了趟厕所,正好被一个市民发现,从而被辨护律师抓住突破口,证物链的原因导致原有的不利于犯罪嫌疑人的所有证物全部作废。”
陈寒秋:“后来呢?”
“后来,在警方的多方努力下,虽然取得了不少证据,但是不幸的是依然没有将罪犯伏法,所以到最后被告人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原来应该判死刑的却被轻判只入狱三年。”
“不过令人感觉奇怪的是,方法医竟然被公安局辞退了。”
陈寒秋:“这个案子水有点深啊!”
“后面的资料好像被删除掉了,我想后来的情况不会很简单吧?”
陈寒秋:“方斌……呵呵,有点意思!”
“按理说做法医的心思肯定很严谨,不应该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啊?”
陈寒秋深沉地说道:“这个现象很值得推敲,不过不是现在,这个方斌很不正常,而且他很咐合犯罪嫌疑人的表格条件,不过证据不够充分,所以现在传讯他,还没到时候。”
唐雪俏皮地说道:“秋哥,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应该运用圆周律排查法?”
“是这样的,不过我不指望警方的力量。”陈寒秋微微点头道,
“混淆视线?”沈风转过身故做神秘的问道,
“嘿……嘿…开你的车。”唐雪拍了拍沈风的肩膀,提醒道,
十分钟的路程,八点到了市公安局大门口,徐泽浩斜搭着一件军大衣,靠在一辆长安面包警车上,而张大年则蹲在警车左边,嘴巴里还叼着一支烟,眉头紧锁,思绪万千般地疑望着面前的地上发呆,看得出来,昨天晚上他睡的并不是很好。
看到省厅挂牌的警车开过来,知道陈寒秋他们来了,徐泽浩马上拉了一把张大年。
“张先生,陈教授来了………”
“啊?…哦…”张大年把烟头往旁边一扔,抖擞了一下。
省厅挂牌的警车开到他们面前,副驾驶座上的陈寒秋摇下车窗,对徐泽浩示意了一个眼神,徐泽浩微笑点头会意。
来到车窗边,徐泽浩微微抬下手,示意徐泽浩低下头,徐泽浩把头低下来,
“陈教授………?”
“徐队长,等一下…………”
两人说完后,陈寒秋对张大年微笑道:“张先生,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可以回家了。”
“我没事儿了?”张大年不敢相信自己还没接受审问的情况下,可以这样容易,摆脱嫌疑。
“是的,你自由了!你既没有作案动机,也没有作案时间,但有一些问题,我们需要张先生的配合?”
张大年知道他们警方肯这样容易放过自己,肯定还有一些“交换条件”于是说道,
“可以,在我的能力范围下,我尽力而为。”
“外面冷,我们上车再说吧?”陈寒秋闻言点点头,招呼他上车。
“好的。”
说着张大年打开车门,钻入警车的后排。
徐泽浩傻傻一笑,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
“上来吧,徐大队长…………”唐雪娇笑道,
“呵呵……阿风,出发吧。”陈寒秋拍了拍沈风的肩膀说道,
“好的。”沈风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上午07:13分,已经守在菀苑饭店差不多二十分钟的刑警队部分警员看到了省厅警牌的警车到来,马上从各个角落汇集过来,陈寒秋看到这里,转身对在后座用对讲机进行通话的徐队婉延地说道:“徐队长,让**们上车吧…”
“啊?我们不彻查菀苑饭店吗?”徐泽浩显得很惊讶,
“彻查?为什么要实施彻查?”陈寒秋和唐雪相视而笑,故作不解的问道,
“陈教授,您就别藏着掖着了……呵呵。”
“好了,徐队长,等真相大白的时候,我们会一次性的给你解惑,但眼下还不到时候。”
“张先生,梁美娜,也就是被害人,是否知道你家在那里?”当警车行驶出菀苑饭店所在的街道后不经意地向张大年询问道,
“应该,应该是知道的,我记得有一次我曾经邀请过她去我家。”
【N081章 顿解疑惑】
张大年沉默了一会儿,暗叹道:“不过,她拒绝了。”
“后来我也没有继续纠缠在这个问题上。但是至于她是不是希望……我就不敢肯定了。”
“也就是说,她在很大程度上是知道你的家庭住址的。”陈寒秋盯着张大年的眼睛说道,
“陈教授……这跟小娜被害有什么关系吗?”张大年紧张地问道,
“也许吧…阿风,就在这里吧。”
“头,根据我们一路观察,地点应该是这样了。”
“嗯……让徐队长他们下来吧。”陈寒秋点点头说道,
车子在一个拐角停了下来。
“陈教授……?这是什么意思?”
“和你无关……张先生,你来开车。”
“我……?”
“是啊………请吧…”陈寒秋从副驾驶座上扭过头对坐在后座的张大年微笑道,
张大年想不明白陈寒秋葫芦里究竟在买什么药?但他毕竟代表的是国家,张大年只能无条件的服从。
张大年坐上驾驶座,微微侧头问道:“陈教授确定是去寒舍?”
“呵呵………叨扰啦。”陈寒秋嘴角上扬,示意张大年继续开车。
张大年微微一笑,边开边说道:“算起来,我也可以说是一个官二代,但我看似风光,其实我还不如一个普通人。”
“是呀,令尊张彪军将军光环太大,想必张先生的压力可想而知。”陈寒秋点头赞叹道,
“陈……陈教授,你知道家父???”张大年感觉很吃惊。
“呵呵……不用惊讶,待会儿就会明白了。”陈寒秋给了张大年一个莫测高深的笑容,就没有继续说话,陈寒秋依然想着案件的关键问题——被害人刁艾青如何步入凶手精心准备的陷井的?还有在中途接到的电话是谁打来的?
张大年虽然心理疑惑,但陈寒秋不说,他也不好开口问,于是两人在这种沉默的状态下来到位于协管区大院的张家。
警车开到大院门口的时候,刚好轮到警卫交接班,四个警卫看到一辆警车要进来,马上把路障放下,一个警卫来到车前,“不好意思……政府部门车……”警卫说了一半, 张大年放下车窗说道:“是我……”
警卫感觉很诧异,“咦……是张先生。”
“我回家。”
“这样啊?没问题………对了,这位是?”警卫看到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陈寒秋感觉陌生,向张大年询问道,
原本陈寒秋拜访陈家就是种私下的行为,从来没有想惊动任何人,怎会让一个根本不在编制内的普通警卫盘查,张大年自然明白陈寒秋的意图,不耐烦对警卫喝斥道:“管好你的门……不该知道的,问也不要问。”
“这……是……是!”警卫闹了个一脸的尴尬,但也只能让开,谁敢当面顶撞。
“陈教………”
“张先生,不要这样称呼,你就当我是你的一个同学,我不想暴露身份。” 陈寒秋阻止张大年道,
“我们年龄差不多,就称呼你老秋?”
“无所谓。你决定。”
张大年刚想起陈寒秋为什么要隐瞒身份,但警车又该怎么解释呢?
心里一嗝地,难道……?
但当张大年侧身看向陈寒秋的时候,陈寒秋却转过脸,望向窗外。
前面不远处呈现了这样一副画面;浪漫与庄严的气质,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贵。清新不落俗套,白色灰泥墙结合浅红屋瓦,连续的拱门和回廊,挑高大面窗的客厅,让人心神荡漾。文雅精巧不乏舒适,门廊、门厅向南北舒展,客厅、卧室等设置低窗和六角形观景凸窗,餐厅南北相通,室内室外情景交融。
白木栅栏,尖耸的褐红色屋顶,青绿草坪,充满异国情调,别墅内欧式壁橱、古典风格的暗格酒柜,设计之独具匠心从这一处处细节可见一斑。
警车开到了别墅侧边的车库门口,并没有把车开进去,因为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张大年刚把警车停好,从车库里出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从别墅大门里出来,看到张大年从外面进来,立刻欢跃地往回跑;“老爷……少爷回来了。”
“呵呵……这就是我家了,我们进去吧。”张大年率先进去,陈寒秋没有选择立即进门,而是站在外面仔细的观察。
离张大年家别墅大概有一百米左右的地方,还有一些样式差不多的别墅,差不多的格式,只是样式有点区别,如果记忆力不好的话,一时半会可能还会迷路,哎………表面上是社会主义国家,其实和资本主义国家也相差无几。
当陈寒秋整理了一遍思绪,就准备进去,这时候在大门的另一个角落里传了一阵犬吠声,一只军犬猛然间从一间小木屋冲出来,撕牙裂嘴地冲过来,陈寒秋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出于本能陈寒秋已经从风衣袖口中准备好了一把柳叶刀,随时准备突袭军犬,以求自保。
就在军犬已经来到陈寒秋前面大约十米的地方,
“弩………回去。”一声断喝,从别墅二楼的一间窗口传来,这只军犬却尤如死机一般,整个身体的毛发根根竖起,低沉地闷哼一声便回去了。
“我是不是应该对你说谢谢呢?”陈寒秋有所指地反问道,站在二楼窗边的是一个温婉柔顺,一种说不出的高雅,但阅人无数的陈大神探怎么会看不出在这双鬓隔香红般美艳下隐藏着一颗令人毛骨悚然的鹰毒。
二楼的女人正是少校军衔南景协管区医院军医卓亚芹,其实卓亚芹在张大年带陈寒秋进入协管区大院的时候已经知道了,卓亚芹自从陈寒秋破获“天渡水库车祸案”开始就有种不安的感觉,当年侦破“1.19南大碎尸案”的时候是南景市公安局的人,哪怕到最后省厅也介入调查,她都没有一丝的操心,可能是人的名,树的影,这“中国第一神探”的大名被人传的有些神乎其神的缘故吧。所以卓亚芹也是做了很多准备,她不允许自己犯错,如果犯了哪怕一丁点的疏漏,等待她的将是万劫不复。
“那么我是不是应该欢迎你来。”卓亚芹鹰沉沉地说道,
“也许吧。”陈寒秋苦笑道,陈寒秋看到的是卓亚芹呢喃的言语,所以只是根据她的唇形判断。
卓亚芹把窗帘拉上,准备下来,而陈寒秋也正在这时准备进门,却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而过,一个困扰许久的谜团,终于解开了。
原来被害人刁艾青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凶手乘虚而入的,这也难怪刁艾青放下警惕性了,原来事情竟然会是这样。
“你滚………你给我滚!”忽然屋内传来一声咆哮声。
唐雪和沈风在半道下车后,并没有在意陈寒秋的去向,而是紧张地上了另一辆警车,马不停蹄地继续上路,沈风拿出南景地图,而唐雪把一块秒表扔给沈风说道:“阿风,有结果了吗?”
“根据周律排查结果,现在我们已经离开建邺区三公里了。而死亡基数所提供的时间,车速,心理背景等状况,再测算三百米的地方就是案发第一现场。”沈风边驾驶着警车边对照地图。
“我心里一直有个猜测。”唐雪似自言自语地喃喃自语道,
“当初南景警方所采取的措施,可以说是挖地三尺,在这样的大动作情况下,为什么会忽略一个重点线索呢?”
“你说的是和南景大学同一个地方的南景协管区医院吗?”
“从资料上看来,警方没有着重排查,毕竟要注意影响,难道你怀疑………”沈风沉思道,
“目前重要的是证据,但你看前面到哪儿了?”唐雪微微一笑,抬了抬头说道,
沈风急刻踩下刹车,看到前面二十米的地方正是地处市中心繁华地段,临近新街口和夫子庙的协管区医院,而根据陈寒秋的“死亡基数”实验所限定的时间也已经剩下十分钟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协管区医院……?
“通知徐泽浩队长,让所有警务人员进行圆弧排查额定排查范围,终点定于………协管区总院。”
【N082章 锁定目标】
在建邺区下城关等待的柯潞和马大川。
“大川,真是想不明白,上面放着不少顺案不破,却偏偏为了这无头案劳而无功。”柯潞从早上六点就接到命令在下城关待命,所以有说不出的抱怨。
“小潞…不是我说你,做我们这一行的,不是想办什么案子就能办什么案子,关键是上面让我们办那件案子我们就办那件案子,选择权不在我们这些警员,而是在于上面。”马大川苦笑道,
“这些道理我都懂,但问题是这案子太诡异,再说我们重案组还有很多…………”柯潞正想继续说下去,忽然腰间的通话器里响起了徐泽浩的呼叫声“3号…三号,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三号准备就绪……准备就绪,一号请回答。”
“目标鼓楼区,立即行动。”
“是…马上,”马大川听到后,立即发动警车,前往鼓楼区。
沈风已经通知徐泽浩,徐泽浩也把了解到的情况下达到各单位,实行圆周律排查法,南景市公安机关下辖的几个区域内刑警大队,支队全部到位。
大约分成十二个队伍综合集中在鼓楼新街口的一个广场上,来往的行人不少都驻守在边上看热闹,当马大川他们驾车到达现场,很不明白为什么要搞这么大动静?
但看现场的架势,作为重案组成员又不好问,所以下车后,直接进入队伍中,等待徐泽浩的命令。
徐泽浩这时候驱车从街口尽头驶来,看到众警员已经准备就绪,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说道:“各小组长,大家先围过来。”话音刚落,几个小队长都走出队列,来到徐泽浩跟前。
“接下来,我们的任务,是根据这张地图上所标识的地点进行排查,排查重点是一切可疑的地方。”没等徐泽浩说完,一个中年警察插嘴道:“徐队,这样搞……会不会动静太大?”
“你们什么都不用管,执行命令吧。”徐泽浩严格执行沈风的交待。
众人到了这个时候也是知道应该怎么做,他们来自各个辖区,所以只负责自己的所在辖区进行排查。
在看地图的时候,地图的中心位置显示在建邺区下城关解放南路88号的菀苑饭店。围着这个位置,好像画钟表一样,在地图上画了一个直径大概在十公里左右。
圆圈跨越了六个区,八个主要地点,四家大型标识物,其中包括了第一人民医院,国美商场等知名场所。
在于此同时身在鼓楼区往东清凉门大街的金陵住宅小区第五幢四楼方斌的家里。市公安局刑警队副队长古胜刚因为过完年准备和女朋友方丽丽结婚,方斌和方丽丽是同父异母的妹妹,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这段时间方斌出奇的好客,每每让古胜刚下班后就到自家来吃饭,方斌兄妹父母早逝,方斌对方丽丽从来都是疼爱无比,所以就也很好理解,亲人嘛………
酒过三巡;
“方哥,快过年了,你和嫂子准备怎么过呀?”古胜刚吃完饭后点了一根烟。
“呵呵……还能咋过?丽丽爹娘去了早,我这个当哥的总要置办些嫁妆吧?我和你嫂子商量过了……我们准备在下关区的北平路买间经济房………”
“不……不……方哥,这不行,这绝对不行……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方哥,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他接过电话一看,是柯潞的电话。
“小潞,什么情况?”
“古队……在那里呢?”
“我能在那里……在方哥家吃饭,说吧……什么事?”
“古队,你知不知道省厅组织的1-19回头枪”行动?”
“知道啊?怎么了?”
“记得当年案发后,古队带队排查过一个地方,但因为种种原因,却没有真正花大心思彻查。我担心百密一疏,如果被徐队知道了………这后果?”
“难道你们现在在…………”
“协管区总院。”
“什么?”
“虽然不是很明确,但是意图很明显。”
“你现在在那里?”
“鼓楼区啊………”
“鼓楼区哪儿?”古胜刚焦急地问道,
“中山东路。”柯潞犹豫了三秒,还是说了出来。
“好的,我马上过来看看。”古胜刚挂断电话后
,回到了座位后,看着坐在一旁方丽丽欲言又止。
“是不是又有什么任务?”
“呵呵……有个责任区,我过去看看。”
“丽丽啊,你就让刚子去吧,让你嫂子和你去定酒席吧……”
“这……好吧”方丽丽很不甘心地说道,
方斌摇头苦笑。
古胜刚之前因为急功近利,想尽快破获“南大碎尸案”方法,做法有点激进,导致队长徐泽浩认为他有过于贪功的心理。所以队长徐泽浩为免发生意外,徐泽浩有意让他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让他做,这让他很有一种挫败感。
古胜刚抓起警服,夹起公文包急匆匆地出门去,方斌看到这里,稍做停留,然后一脸的鹰厉转身来到卧室,麦倩和方丽丽并没有注意到方斌的反常。
柯潞挂断电话,心里暗道;“古队,希望你不要怪我。”
“怎么样?”沈风面露微笑地对柯潞问道,
“啊……哦!我已经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古队了。”
“呵呵………这就好!”
“首长,您是不是怀疑古队………”
“我可没有说什么……这也是给你们立功的机会!难道你们不要?”沈风意味深长地说道,
“要……保证完成任务。”柯潞敬了一个警礼,然后对马大川吐了吐舌头。
没过十分钟,古胜刚便驾驶着一辆桑塔纳警车来到现场,看到现场大部分值勤民警已经开始行动,却发现队长徐泽浩蹲在警车旁边抽着烟,一副很沮丧的样子。
“徐队………”
“刚子?你怎么来了?”
“哦……我,我来看看!”古胜刚有点尴尬,因为之前对前辈有些地方不是很尊重,还有一些先前的急功近利导致案件侦破方向的偏差,他古胜刚有直接责任,所以说在眼下的“119回头枪”行动中,他只能以协助人员的身份介入。
“你来的正好,刚子…我有个问题需要问你?”徐泽浩想了想问道,
古胜刚微微迟疑了一下,就明白徐泽浩所要提问的是什么事了。
“徐队,当时是我带的队来排查总院这边的……”
“刚子,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徐泽浩打断古胜刚的发言。
“难道徐队不追究我的责任?”古胜刚很疑惑!
“责任??什么责任?”古胜刚反问道,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奇怪?我什么都没有说呢?”徐泽浩虽然表面表现的很正常,但嘴角浮现的是一种若有若无的玩味。
古胜刚有点恼怒,语气不善地说道:“徐队,请相信我的职业操守,这一点不能有半点的亵渎。”
“呵呵……不是,刚子,我没有这个意思,对了,你以前关于这带的排查报告单上对总院这块的记录,我看过了,不是很详细。”
“徐队,说实话,总院不是我们管辖区域,我们无权也无法进行详细细致地调查。但迫于公安厅的命令,我和**们也只是通过了电话询问了一下值班情况。”
“结果是不是很正常。”这时候,沈风过来说道,
“没发现异常情况啊…沈警官!难道有什么可疑吗?”
“古副队长,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唐雪拿着一份报告单微笑地说道,
“当然可以了…唐博士请问?”古胜刚诚恳地说道,
“南大案发案期,你……有没有把案情告诉过除专案组以外的人?”
“这……这个,好像没有?”古胜刚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怎么会这样不确定?”沈风问道,
“难道……难道方哥和这案子有关??不可能啊?”古胜刚似乎想到了了沈风他们问这句话的目的。但口头上却说道:“案子过了这么久,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作为一个执法人员,这点职业操守还是有的。”
“呵呵……我们并没有任何怀疑你职业操守的想法,只是涉嫌了案件的保密性,才会询问的,好了,接下来还需要徐队长配合我们对总院进行一次突击检查。”
“我们是不是应该先通知市卫生局的**一下?”徐泽浩询问道,
唐雪和沈风相视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沈风见徐,古两位一脸茫然,便解释道:“就以我们警方的调查介入,动静越大越好。”
徐泽浩看到沈风脸上浮现出狡黠的笑容,顿时就有点明白了,于是二话不说,拉上马大川组织几个刑警队的属下往总院的门诊大厅而去。
唐雪和沈风默契地转身把随身携带的东西放进警车,换上了便装,也朝总院而去。
而古胜刚看到他们行动开了,因为他并不是行动组成员,所以他没有任何权力干涉。古胜刚摇头苦笑,然而他把车子发动,却并不是回家的路,而是…………
【N083章 试 探】
陈寒秋末踏进张家大门,就没来由的听到一个暴怒的声音。
“你给我滚…………”伴随着怒吼声的是一只茶杯摔在地上的声音。
张大年一脸尴尬地看了看陈寒秋,一脸歉意。陈寒秋微微一笑,举步进入客厅,看到客厅的地上洒满了茶色的玻璃渣,一个满头银发怒不可遏地老者瞪着张大年,张大年显得很尴尬地说道:“爸……我……”
“不要叫我爸……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老者打断张大年的继续说。
陈寒秋微微一笑,说道:“张老先生,初次登门,本不该过问老先生的家事,不过身为国家公务人员,有些事不得不按规定办。”
“爸爸…这位是市局的陈警官,他想来我们家了解一些情况。您看?”张大年有点怯懦地说道,
“了解什么?谁让你进来的!给我出去………”老者闻听张大年的说话很反感,
陈寒秋苦苦一笑,并没有急着解释什么。他在等。
他等的人,不需要陈寒秋等待太久。
张彪军退休前任南景协管区第三十六师师长,为人脾气火爆,嫉恶如仇,眼里容不得一颗沙子,退下来后,身体却不怎么好,曾经有一次病危,多亏儿媳妙手回春,把自己抢救过来,一直为少了个孙子而对儿子很反感。
“爸……大年把警察带到家里来,不知道我们家谁犯法了??”卓亚芹不紧不慢地从楼上下来讥讽地说道,但她的眼神始终在陈寒秋身上打量,想从他身上查询出目前警方所掌握的侦破进展,但她注定失望了,陈寒秋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还大大方方地往旁边一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除了不孝子,我们家谁会犯法呢?亚芹啊…你怎么下来了?”张彪军对自己的儿媳完全是一副和颜悦色地的说话口吻,由此可见,张大年在家里的地位是多么堪忧。
“爸……其实……”
“你闭嘴…亚芹,把你丈夫带走。”张彪军用眼神一瞪,毋庸置疑语气令张大年很沮丧。
卓亚芹玩味地看了陈寒秋一眼,然后和张大年一起离开客厅,临别前,张大年眼神复杂地望着陈寒秋,陈寒秋微微地点点头,表示无妨。
“你们谢康局长和我也是老朋友了,你们什么案子啊?怎么老是纠缠不休往我们张家头上瞎闹呢?是不是有什么证据啊?有证据的话,你们不用说,我直接把人送到公安局,虽说我们张家是军人世家,但是真出了作奸犯科的的,我老头子也绝不姑息。但话说回来,如果你们没有证据的话……呵呵!我们张家也不是好惹的,你们不让我好过,我就是到中央,我也会让你们从上到下付出代价的。”张彪军说完这句话,眼神里射出震慑人心的精光,如果是一般警察面对张彪军这种军人的威慑下,难免心有余悸,但陈寒秋却丝毫不俱,仍然微微一笑,然后站起来迎上张彪军的眼神说道:“据说张老先生曾经做过一起器官移植手术……”
陈寒秋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目光如炬地看着张彪军,张彪军冷冷一笑道:“呵呵……你们市局很能耐嘛,连协管区总院的就诊档案都敢查……”
陈寒秋笑而不语。
张彪军勃然大怒,用手狠狠地拍打了桌面上。
“谢康的胆子也太大了,是谁给他这么大的权力的,看老子现在退下来了,连个小警员也欺上门来了,简直是岂有此理。”张彪军怒气冲冲的来回踱着步,陈寒秋仍然不为所动,自己从旁边倒了一杯开水,喝了起来,张彪军看到陈寒秋如此插科打浑也是徒叹无奈,同时也为陈寒秋的这份涵养感到佩服。
“没错,我是做过手术,难道这犯法了吗?”张彪军语气有些缓了下来。
“呵呵……看来老先生当时病的不轻啊…”陈寒秋若有所思地说道,
“难道警校没有教育过你,说话要尊重他人吗?我看你的警务读到狗身上去了。”张彪军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呵呵……张老先生何必转移视线,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呢?难道有什么内幕吗?”陈寒秋仍旧一副人畜无害地反回道,
“哼………回答你的问题?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来回答你的问题?说难听点,你从这里出去,我就有办法让你滚出南景。”张彪军轻蔑地威胁道,
陈寒秋微微一笑,缓缓的站起来,说道:“张老先生果然手眼通天,看来……我也只能选择妥协了。”
“哼………不送。”张彪军看也不看陈寒秋一眼。
“好吧……张老先生,后会有期,相信我到时一定会给您送上一份大大的惊喜。”
“哈哈……但愿吧。”张彪军不以为然地说道,陈寒秋的目的已经达到,留下来反而画蛇添足。
张彪军看到陈寒秋的离开,迫不及待地拿起电话,拨通一个电话。
“姓谢的……你什么意思?”
“什……什么意思?”对方很茫然,
“你不用跟我装什么糊涂,你的手伸得是不是太长了点?”
“我装什么糊涂?喂……我说老张,我们熟归熟,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用这鹰阳怪气地跟我打哑谜。”
“怎么?难道你让人来我家探口风,不是你的意思吗?”
“到协管区大院来探你口风?探你什么口风?你说话怎么糊里糊涂的。听也听不懂。”
“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我连你究竟想说什么也不知道。”
“我儿子昨天晚上被你们市局拘禁了一个晚上……”
“什么?昨天晚上被传讯的是……是大年?”
“难道…你不知道?”张彪军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忘了告诉你了,上面来人了。”
“谁啊?”
“这个……老张,有纪律规定呀!”
“你不用说名字。”
“…………是部里的实权人物。”
“来视察?”
“跟一个案子。”
“什么案子?”
“南景大学女大学生碎尸案,就是南大碎尸案。”
“什么………年纪在三十岁上下的?”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张彪军手里没拿稳,话筒落在桌上,发出“膨”的一声,这时候,卓亚芹换了一身职业装,看到张彪军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上扬,然后匆匆过来,问道:“爸……您没事吧?”
张彪军罢罢手,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感觉瞬间苍老了不少,喃喃自语道:“我为什么没有想到呢?这样简单的问题,我居然忽略了……为什么?我究竟在掩饰什么呀………”
“爸……怎么了?”卓亚芹有点意外地问道,
“亚芹,上次爸爸手术的供体渠道来路有没有问题?你也不要多想,爸爸不是怀疑什么…只是有点担心。”张彪军苍老的额头上有了细微的汗渍,说明他内心深处还是有点顾忌的。
“爸爸……你放心吧,右肾源供体签署的同意书还在医院的档案室呢。”
“但我总感觉有点心里不塌实,好像要出什么事一样,爸爸做了一辈子的军人,可千万别临老了,来个晚节不保。”
“爸爸……你放心吧,我们手续办得很齐全。”
“咳………”张彪军看了看卓亚芹一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陈寒秋从陈家别墅出来后,来到停在院子里的警车里,上了驾驶室后,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看了看狗窝里军犬,脸上浮现出一个坏笑。
当陈寒秋上车,坐在副驾驶座后,轻声道:“回去吧……”
却没听见回答,这才想起,来的时候是张大年开的车,这下子得求助了。
“喂!徐队长吗?”陈寒秋接通徐泽浩的电话。
“是陈教授啊,有什么指示?”徐泽浩正在为“回头枪”行动做扫尾工作。
“帮我叫一个会开车的弟兄过来,我有车,不会开,我现在就在协管区大院门口等着,快点…我还有急事!”陈寒秋说道,
徐泽浩顿时一条黑线,国内第一神探居然不会开车,呵呵……恐怕说出去,没人会相信。
“好……好,您稍微等会,我让大川来接您!”徐泽浩放下电话,就抬头喊道:“王元你带马大川去一趟协管区大院门口,快点,陈教授等着呢!动作快点,这里人手也不够!”
王元和马大川感觉有点奇怪了,但不敢有所表现,马上钻进一辆警车,风驰电掣地朝协管区大院门口而去。
陈寒秋没等一会儿,就看到一辆警车停在面前,马大川刚想说话,陈寒秋却先开口“你们没闯红灯吧?”
“这个……呵呵,我没注意啊!”王元不好意思地说道,
“陈教授,什么任务啊?”马大川问道,
“先上车再说吧!”陈寒秋上了车,然后来到里面让马大川把省厅的警车开走,自己直接坐王元的警车离开。
离开协管区大院后,朝市公安局方向而去。
【N084章 发 现】
在警车行驶到一条商业街的时候,接到了沈风的电话。
陈寒秋:“喂……怎么样?”
沈风:“出事了!”
陈寒秋:“你现在在那里?”
沈风:“我出来了。”
陈寒秋:“…………”
沈风:“小雪失去联系了。”
陈寒秋:“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们见面再说。”
陈寒秋对驾车的王元说道:“王警官,你…………”
陈寒秋然后,再次拨通另外一个电话………
沈风此刻在总院的对面一家酒店的客房里,他把一只DV连接到了一台电脑的UNB接口上,打开设备,开始查阅刚刚拍摄到的照片,照片内容都是一页页登记记录。
“如果这条线索成立的话,登记日期应该在一月二号至一月二十三号之间…………”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沈风对照着各种记录仔细的辨别着,大概过了十分钟,房门响起了敲门声。
沈风“霍”的一声窜起,来到门边,沉声道:“谁?”
“收电费的………”门口响起一声懒散的声音。
沈风知道是陈寒秋到了,立刻打开门,陈寒秋拿着鉴证箱站在门口,看到沈风开门,左右看了看就闪进房间,
沈风迫不及待地问道:“头,是不是有小雪的消息?”
“没有啊,不过不用担心,小雪目前没有危险,而且她还给我们带来了好消息。”陈寒秋坐在床沿淡然地说道,
“哦……难道…?你已经埋下伏笔了?”
“呵呵………也是到了收网的时候了,只不过缺了点火候和铁证而已。”
“你看我发现了什么?”沈风说完把电脑上的图像转给陈寒秋看。
陈寒秋看着电脑上的照片,边看边说:“阿风,说说你们的行动吧。”
沈风整理了一下记忆和思绪,然后说道:“我们根据“死亡基数”实验所限定的时间推算至临近新街口和夫子庙的协管区总医院之后……………”
由徐泽浩和古胜刚作为明面力量对协管区总医院突击监察,动静搞得很大,不光是协管区总医院,连该路段其他的各单位,公司,酒店,娱乐场所等都进行了大排查,而沈风和唐雪则乔装成医生混进协管区总医院,看到徐泽浩和古胜刚等刑警成功地吸引住医护人员的注意力后,沈风和唐雪便继续使用“死亡基数”计算程序进行推演,来到了医院的住院部,在左拐右弯的前进中终于发现了一个十分可疑的地方——协管区总医院的一个废弃地下室。
这个地下室表面看起来看不出其特别的地方,但你如果走近看的话,就会发现在地下室外面标识着一个警示牌“非医院辖区,闲人止步”。铁将军把着门,但总会给人一种鹰冷的感觉。
沈风和唐雪都感觉到了这间地下室的诡异,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坚定,于是默契的准备上前,但是看到这个警示牌就有些犹豫,会不会目标太大,再说沈风的个头太大,如果被人发现,就前功尽弃。这时候,在医院的走廊尽头同样过来一个口戴口罩,全身上下穿着一身雪白的白大褂的男医生。
在静悄悄的过道上这个男医生行走的方式完全和旁边的医生,护士还有病患者有所不同,在人群中显得很从容不迫,这让沈风和唐雪感觉有点唐突,也有点奇怪,沈风和唐雪知道计划恐怕要变,于是两人分散行动。
于是沈风按照和唐雪原先制定的第二方针,前往医院的资料管理系统中获取自己需要的资料。
沈风进了电梯,一楼至六楼都是骨科,妇科住院区,七楼才是手术室,休息室,医生办公室,而管理医院各项资料,档案的都在九楼的一个地方,过了大概四分钟左右沈风终于找到了存放各手术相关的登记手续和资料,这让他喜出望外,但档案室外面却是电子防盗门,不过这难不倒沈风,经过一分钟的破解,终于打开,于是沈风开始取出DV对各种档案进行拍摄和记录,着重关心的内容当然是“南大碎尸案”案发的前后二个月间,谁知道在进行翻寻的过程中,触碰到了一个报警器,顿时警报响起,外面响起急促地脚步声,沈风为了不打草惊蛇,只好冒险从窗户外攀爬至医院的卫生间,然后整理了一下,拨打了唐雪的手机,但意外的却是唐雪手机提示的竟然是关机。
唐雪难道出事了?
此地不易久留,沈风决定先出去再说。
而唐雪看到沈风进了电梯之后,看了看身边川流不息的人群,用手拨弄了一下前额的刘海,微微叹了口气,就往这个地下室方向而去。
【N085章 凶 险】
“嗯…,我马上就行动。”沈风边说边换衣服。
陈寒秋点点头,来到自己的鉴定箱旁边,打开箱子,然后拿出一只简易袋,把橡胶手套,放大镜,袖珍手电筒,显迹液等也收拾起东西来………
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威严地老人,老人中等身材,四方脸庞,额头上布满皱纹,眼角的几条鱼尾纹,留下了岁月的痕迹,但眼睛里却透露出一股摄人心魄的神采,此刻这个老人正在阅读一本叫做【中国医药百科全书】,手里并拿着一支钢笔,在书上圈圈点点,记录着需要记录的知识,老人看的怡然自得,这时桌子上的电话唐突地响了起来。
“铃…………”电话响了三下。
老人接起电话,
“喂………我是黎忠诚。”
“院长…我是亚芹!”
“哦!是卓医生啊!”
“院长……我们给我公公做手术的相关信息,有没有存根?”
“呵呵!这个啊!这个当然有了,这种手术的成功率本来就低,如果不备案号,这不是给我们医院徒添损失嘛?”
“院长,请尽快将关于这起手术的相关数据销毁。”
“哦…这是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要这样做?”黎忠诚院长很惊讶,也很意外。
“我现在还没想好,应该怎么和你解释,但是请相信我,如果这些资料被警方掌握,后果将很难想象。”
“事情竟然发生到这种地步了?难道这………”
“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了。”
“岂有此理。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样做是违反规定的?”
“院长,您马上把资料收集起来,等这件事后,我会给你解释的。”
“好!”黎忠诚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他马上致电给医院监管档案的马主任。
“是马主任吗?……………”
陈寒秋从酒店出来的时候,沈风已经接到电话,首都特案科的同事已经来到南景,这让他压力顿减,如果同事们都到了,有些工作就可以完成开展了。
夜幕已经降临,临近春节已没有几天,过了今天再三天公安部就正式放假了,所以留给陈寒秋时间只怕也只有几个小时了。
冬季的夜晚很早就暗下来,再加上天又下起了小雨,所以时间在18:15分的时候,医院里已经灯火通明了,陈寒秋穿着一件米色风衣,黑色的围巾包裹着颈部,低着头来到总院住院部,这时候可能是医患们的吃饭时间吧,走廊里的行人不是很多,只有偶尔的几个家属们来往,所以陈寒秋的到来并没有引起注意,所以很顺利的来到了沈风口中所说的地下室门口,陈寒秋在自己内心深处模拟着罪犯心理痕迹,但因为没有切入点,所以只好放弃捷径,用心来寻觅突破性的铁证。
锈迹斑斑的铁门此刻竟然换上一把新锁,看着密不透风的铁门,陈寒秋摇头苦笑,喃喃自嘲道:“看来以后失业了还可以到行窃界混口饭吃了……呵呵!”
铁门在很短暂的时间内打开了,里面有个长长的斜坡台阶,可能因为唐雪来过,空气已经很清爽了,不过也有点腐朽的味道,这里应该废弃了很久,既然是个废弃的地下室,那么为什么门口要标注这样奇怪的警示牌呢?这就令人耐人寻味了。
地下室深处已经很悠深了,透露着诡异的黑暗,陈寒秋打开随身携带的警用手电筒。照着这个双手撑开大的走廊,脚步缓慢地向前移动,这种未知的恐惧其实是最可怕的,而且这个地下室因为常年没太阳光照射,所以温度相比外面冷了四度左右。
大概过了三分钟左右,陈寒秋来到了一个独立的房间,房间的门并没有关紧,陈寒秋用力一推,门开了,一股酒精味扑面而来!呈现在眼前的并没有想象中的整洁,而是杂物繁乱,而且很没有规律,奇怪的是前面居然还有一道门。
“不好……有毒!”陈寒秋的疑惑间,忽然间闻到一股酸性气味,而且这味道一吸入体内,马上引起反应,首先是双腿开始乏力,陈寒秋马上退出房间,用衣物捂住口鼻,然后寻找有毒气体的源头,气体一般比空气轻,不可能会在上面………
没一会儿,陈寒秋就发现了一个地方,是在门逢的一个小洞口,此刻正在徐徐往外冒着气体。经过辩别好像是毕兹毒气,陈寒秋憋着气寻找关闭方法,发现如果把门关上就可以把这个洞口掩盖,陈寒秋没有想太多,马上跨进房间,把门关上,没等多久,毒气果然稀薄了很多,陈寒秋暗叹,设置这机关的人果然是心思通透,如果不熟悉的人,十有八九会中招,看来小雪就是被这玩意暗算了,还好这是毕兹,如果是沙林毒气的话,这就真的是大事不妙了。万幸啊!
疑惑地进入中间过道后,打开里面这扇门,发现这才到了真正的地下室,原来这个地方只是一个用来防范外人的,设计者真是用心良苦啊!
当陈寒秋踏入房间的地面的时候,感觉地面上有异物,陈寒秋用手电照了照四周,四周推满了各式各样的纸箱,弯下身把光照耀地面上,发现地上有许多颗粒状的沙土,陈寒秋用手把沙土抹去,再俯下身闻了闻地上,有酒精的味道,这才确定空气中漂浮的酒精味道来自地面,这是为什么?又是酒精?又是沙土的?
陈寒秋并没有寻找电源开关,虽然在黑暗中不利于搜寻线索,但为了不惊动医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只能在手电筒微弱的灯光下搜寻线索………
18:30分,总院住院部停车场;
一辆灰色奔驰的轿车停在停车场管理站门口,一个四十岁左右,谢了顶的男人微笑着来到车的旁边,稍稍弯着腰,笑道:“夷………卓医生!您这是?”
“我有一个病人病情有点反复,我来看看!老范,吃饭了没有?”开奔驰车的正是卓亚芹医生,卓亚芹坐诊的时间是单双号,今天不是她坐诊的日子,保安才会这样问。
“呵呵……这样啊!卓医生,真不好意思…医院的停车位有些紧张,您的车位被急诊科的王主任占了……”老范有点局促地说道,
总院没人不知道卓医生是个一丝不苟的人,而且还是院长面前的红人,所以老范有点害怕触媒头。
“没事……我一会儿就要走了!”卓亚芹不等老范回答便开进了停车场,随便停在了过半位子上。
老范看到也只能摇头苦笑。
卓亚芹一下车,就拨打了一个电话,没想到电话叫了一声,竟然被挂掉了。
卓亚芹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卓亚芹加快了脚步朝自己的办公室而去。
陈寒秋已经在地下室搜寻了大概十分钟左右,但收获却甚微,有点价值的只有一张废弃的手术台,但手术台上都布满了灰尘,而且台面上又被人用酒精擦拭过,把手术台上的灰尘全部擦拭干净,然后缓缓地倒了一些显迹液,轻轻抹涂在手术台边沿的一些位置,然后关掉手电筒,在黑暗中进行观察……根本无法发现什么。
接下来应该寻找这地方的水源,这也是留下线索的关键位置,但有太多的医用箱堆满了角落,想发现隐匿在角落的水源似乎有点难。
“铃………”这时候,忽然在地下室外面有个铃声打破了安静,虽然声音很快就被制止,但还是被陈寒秋捕捉到并提高警惕,陈寒秋关掉手电筒,来到门边,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地下室的斜面台阶上一个身穿白大褂,嘴上戴着口罩,头上的卫生帽有点凌乱,此刻他喘着粗气,显然他此刻有点紧张,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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