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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书记对秘书说:“小雷很不错,当时为了处理航运公司,让出不少利益,解决了市里的一大难题,现在公司出了火灾,也处理好债务,有担当,你们年轻人多多交流,你们也不要太伤心,有什么问题,我叫城区领导关照一下,只要不违反原则,都可以提出来”。
送走了赵书记和秘书,刘梅松了一口气。
大家又开始喝酒,李二强很快就醉了。刘梅见状就叫雷鸣出来,到一个办公室去,她有事要和他谈。
原来刘梅要和别人合伙在滨江小楼开一家饭店,她想叫雷鸣扩建一些房子,并且安装一部观光电梯,原来小楼已经预留了一个电梯井位。
雷鸣问:“那我需要投入多少钱?”
“大约五六十万元”。
“你们想给我多少租金”。
“第一年三十五万元,以后每年递增10%,我们最少要租五年”。
这租金不低了,因为呀是梅他们还要装修房子,雷鸣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刘梅原来还想考虑一段时间,因为她要在一楼增加建设一个大堂,又怕办不了手续,现在赵书记送上门来服务,办下手续应该没问题,她就下决心了,她知道她给雷鸣的租金不低,这其中包含她对雷鸣的帮助。
刘梅和小楼都有好去处,雷鸣一高兴,也喝多了,大部分人都喝多了。
刘梅和卢建东一起打车走了,
王莹也喝了不少酒,但还算清醒的,她和李玉梅扶雷鸣和罗少武回干货店去。
干货店是雷鸣最先创业的地方,现在只有王莹和她女儿、弟弟以及李玉梅、罗少武住在那。雷鸣在那还有一个小房间,现在雷鸣醉了,滨湖小楼也烧了,只能带他去干货店。
大家都以为红酒不会出事,但可能喝太多了,几个人喝了两件多,人不仅仅醉了,还头痛,红酒后劲大。
雷鸣下车时,已经不醒人事,李玉梅和王莹把他扶到房间,就去照顾罗少武。
王莹的弟弟已经把她女儿照顾好了,所以她过来照顾雷鸣。
王莹可能是生育时年纪小的缘故,基本上看不出她已经生过小孩,她发现她生了小孩后还长高了一些。十里亭的住户都认识这个漂亮的小女人,一些老人以为她是哪个家的保姆,经常叫她小保姆。
小保姆确实会照顾人,她看见雷鸣醉了,就让他躺好,抬高头部,又拿了一个盆接了一点水放在他床边,然后给他冲一大杯白糖水喂他吃。
雷鸣全然不知道他在哪,他梦见他还是一个小孩子,他喜欢的小木枪丢了,最好的小伙伴欧小楠也找不见了,他伤心地流下眼泪。
王莹穿着棉衣坐在雷鸣的床边,见雷鸣两眼流泪,她也哭了,一场火,不仅仅损失几百万元啊,这么多人都没了工作,谁不哭啊。她帮雷鸣抹了眼泪,自己的眼泪又流出来了。
雷鸣感觉有人在抚过他的脸,他伸出双手就乱抓,嘴巴还喃喃地说:“楠楠、楠楠、抱我,别走开,抱我……”。
王莹犹豫一下,侧身过去让雷鸣抱住,雷鸣的身体不断地发抖,王莹难过地把他紧紧抱住。
李玉梅听到了雷鸣的叫声,悄悄过来看,发现两人在抱头哭泣,也哭着离开了。
雷鸣梦见欧小楠又从国外回来了,他一个劲地向欧小楠求huan。
王莹无数次拉开雷鸣伸到她衣服里的手,但雷鸣同样不厌烦地向她身体求索,嘴里还念念有词。
王莹看着雷鸣可怜的样子,心一软,放松双手,让雷鸣进入。雷鸣衣服也没脱完,掏出命根就往王莹身上扑来。
十多天的疲劳,雷鸣身体已经很虚弱,在王莹身体里射出后,就沉沉入睡。
王莹流着泪,默默地睡在雷鸣的旁边。她知道,雷鸣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如果雷鸣想要她,这一年多来,那会让她这么自在?
凌晨五点多,雷鸣口渴醒来,他发现他和王莹睡在一起,他一摸自己下身,知道自己做了荒唐事。
王莹见雷鸣醒来,急忙拿水给他喝,雷鸣一口把一大杯水喝完,然后一脸谦意地对王莹说:“王莹,对不起,我糊涂了”。
王莹淡淡地说:“你没事就好,你喝醉了好可怜”。
雷鸣想了一下,掀开被子一角,说:“你也可怜,外面好冷,过来吧。”
王莹脸红了,犹豫一下,象个小媳妇一样,关了门,脱下棉衣,钻到被子里。
第一三三章 先进
(一个字:忙!)
消失了近一个月后,雷鸣出现在仙湖开发区建设指挥部,雷鸣身穿干练的夹克衫,皮革一尘不染,头发长短恰到好处,胡子刮得干干净净,手提大众化的公文包,行头不贵,但整洁干净,和以前故意畜胡子装老成、冷酷的雷鸣判若两人。
令大家惊奇的是,雷鸣一早就来到办公室,把整个办公室的卫生都做了,把办公家俱和门窗都抹了一遍,领导来了以后,还递交了一份医院疾病证明,说明他因肺炎需要休息两周,为他这一段时间的旷工做了解释。
而更令人大跌眼镜的事情还在后面,一向特立独行的雷鸣同志在大家开会时主动为大家倒茶,还做到了早请示、晚汇报,晚上下班时,他比下班时间晚10分钟离开。
无论怎么样,雷鸣变了,黄三也有这种感觉,竟然有些不适应。黄三知道,象雷鸣这种有能力的年青人要是有心从政,前途应该比别人光明一些。
俗话说:好女人是最好的疗伤药。这话一点不假。雷鸣呆在干货店好几天,只和家人通报一下,就把手机关了,门也不出,就连外衣也没穿,最多只穿居家的棉衣裤,整天不是和王莹缠mian,就是在电脑前思考、打字。
王莹集中了好女人的很多优点:漂亮、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心灵手巧,把雷鸣服侍得就象皇帝老爷一样舒坦。
杜兰没有出现,她知道雷鸣在哪里做什么,她叫杜花带了一套密封好的保暖内衣过来给雷鸣。
而古灵精怪的何真真不知道从哪知道雷鸣在此隐藏,不出其意地出现在小店里,纠缠雷鸣去请她吃老友粉,雷鸣才第一次门。
雷鸣有些庆幸,早上八点钟,习惯早起的王莹刚刚离开雷鸣的房间去买早餐,何真真就着一身红色风衣出现在睡回笼觉的雷鸣面前,要是她早来20分钟,可能就发现雷鸣正在和王莹做早课了。
一脸稚气的何真真较真起来足以让雷鸣立刻投降,只好起床洗漱,然后陪她去上街。
雷鸣真的变了,迎来送往也让人感觉不同。马一英打电话约他去吃饭,他也要等下班以后才出去。
马一英叫雷鸣为马全辩护,雷鸣谢绝了,只说现在不在律师所上班了,不方便。
马一英也不再说什么。马全做了哪些事,马一英多少知道一点。随着马全被关的日子越来越久,往日被马全欺压残害的人越来越觉得政府的好处。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雷鸣在这次火灾事故后更加坚定这个原则。
雷鸣在一年时间里经历两次火灾,这让村里人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雷鸣根本不去理会。
雷鸣在单位不仅仅在表面上做足功夫,在内地里,还自动做了不少事情。他首先把他在建设指挥部所做的事情一一整理,形成了一大堆档案,还把档案编制了目录,让人一看就清清楚楚。
过年前,雷鸣参加了司法局年终全体干部职工评议会。
雷鸣提前10分钟来到会场,现在的雷鸣同志今非昔比,碰到大家他都主动打招呼,态度掌握得恰到好处,不冷不热,亲切而不下作,就是见到唐九安,雷鸣也大方地招呼,弄得唐九安倒不自在。
唐九安也是自找难受,米建国还是副县长时,是暗示过雷鸣是他的对头,要治治,但米建国当了县长后,处处受李民为的制约,根本不能办成什么事,有好端端的几件好事,肉都送到嘴巴前了,李为民一个电话过来,他不仅仅吃不到肉,还得给李为民送上门去!比如县缫丝厂的技改工作是他主持的,施工承包商已经谈好了,但后来李为民介绍另一家施工单位过来,他就只能忍痛割爱,损失巨大。米建国心情不好,唐九安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更没什么市场,有一次县里开会,唐九安过去给米建国敬酒,唐九安推说不舒服,根本不给他面子,所以唐九安对雷鸣的态度也缓和了一些。
今年的评议会议也没有那么大的对立,大家比较和气,相互捧场的多了,相互拆台的少了。
雷鸣只说自己的,以过年后不在单位上班为由,不评论别人的。他的述职从扶贫工作谈起,层次分明地从扶贫、办案、整治仙湖、征地拆迁等简明扼要地说了。雷鸣的个人年终述职报告也让他费了一番功夫,洋洋洒洒近一千个字,把一年来所做的工作总结得面面俱到又很收敛。对雷鸣的工作,大家也只说好的,不讲差的,在不记名量化评议中,雷鸣取得了很高的分数,但局长以他一直被抽调不在单位上班为由,不评他为单位先进工作者,年度考核良好等级。
雷鸣也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工作第一年,就别想那么多了。在后来的年终会餐时,雷鸣单独给苏局长敬酒,没来由地感谢他对自己的关照,苏局长毕竟见过世面,笑眯眯地和雷鸣碰杯喝酒,鼓励他努力工作,为司法局争光。
无论如何,单单就雷鸣能给他敬酒,就让苏局长觉得雷鸣已经成熟,不容小视。
在仙湖开发区建设指挥部的年终总结会议上,雷鸣得到“先进工作者称号”。黄三现在名义上是指挥部的三号人物,但他实际上是二号人物,一些具体的问题上,米建国根本插不上手。可以说,仙湖开发区是黄三的小菜园,谁当先进,也是黄三说了算,虽然表面上提交指挥部讨论,但别人也说不上话。
全县挂乡、村的扶贫工作也已经结束,根据县委的安排,雷鸣也提交了详尽的总结报告,而马山村赵公平写的报告也更加证实了雷鸣的总结。
雷鸣在司法局的工作是透明的,而在马山村的工作则不怎么为人所知,赵公平的女儿赵淑兰是中文专业毕业,她深感雷鸣在扶贫工作上的作为,特意写了一篇通讯,加盖村委的公章后寄给有关媒体,结果吸引了《西江晨报》记者的关注,经过实地核实后,《大山的希望--------武县马山村扶贫工作纪实》通讯稿得以见报,通讯从雷鸣克服重重困难,想方设法改善学校办学条件出发,使马山村100多名学生可以住校,30多名失学儿童因此重新回到学校上学,学校教学质量大幅度提升的事实。这件事虽然反响不很大,但足以让雷鸣在全县“108条扶贫好汉”中脱颖而出,获取“全县扶贫先进个人”称号。
工作后的第一个完整年度,拿到两个先进,其中一个还是县级的,虽然不比去年得到的市级“三大纠纷调处“先进个人那么硬,但雷鸣感觉够了,有这个开始已经很不错了。
县里分管政法的副县长最近有个想法,就是县法制局的力量太弱,想调一个能撑住场面的人过去,司法局的黄耿和雷鸣进入了他的视线。
第一三四章 坚硬的豆腐渣
(出差中,不能及时更新请见谅!)
年末年初总是最忙碌的时候,雷鸣也一样,他现在不仅仅要做开发区建设指挥部的法律助理,还得兼职黄三的秘书。
黄三在为官这方面颇有心得,他对雷鸣说:一个人想升得快,能写材料是必不可少的,做秘书是一个领导的基本功。
雷鸣也有同感。于是雷鸣经常为指挥部或者黄三写材料,从指挥部的年终总结、年度计划到大的工作方案、请示报告,讲话稿,雷鸣都写,黄三也不厌其烦地帮他修改,一段时间下来,雷鸣感觉不错,自己也能应付这项工作,特别是雷鸣能自己在电脑上打字,不需要手写,让黄三倍感舒服。
雷鸣也许不知道,黄三对他有意无意的培养,是建立在雷鸣自身的改变之上。但凡一个单位中没有上进心的人,一般是没有人逼他去做没有压力的事的,但累人但又没有意义的事则少不了那种人的份!
在开发区管委给县政府的报告中,雷鸣发现了一件事,就是开发区已经出现了豆腐渣工程。这个工程是开发区内部的两条水泥道路,还没有交付使用,就已经出现相当严重的质量问题,两条路都出现不同程度的开裂、塌陷。
这两条道路的预算投资为100多万元,实际投资为200多万元,承建商为市第三建筑公司。
黄三交代雷鸣盯住这个项目,但他同时交代:“这个项目很特殊,不能盯太紧,凡是涉及这个项目的事情,一定要经过我的同意才能实施”。
雷鸣亲自到这两条路上去走过,发现路基不密实,根本没有压实,混凝土路面也不厚,设计标准是20公分厚,但实际只有15到18公分厚。
雷鸣两次给县政府写汇报材料,还一次又一次地给市三建写函,要求重新施工,但就是不采纳雷鸣的意见,比如起诉什么的,而且在发函前还支付了80%的工程款给市三建。
雷鸣本来也乐得装傻子,不应该知道的东西就别主动知道太多。但这两条路却和雷鸣有很大关系,因为他为公司留下的员工买的地皮都在其中一条路边上。王莹、李玉梅他们过来看雷鸣帮他们买的地皮时,就当着雷鸣的面说这条路是豆腐渣。雷鸣自己也和他们一起买了三块地皮,所以也很关系这条路的事,起初他以为黄三会认真解决这件事,但后来他发现,黄三只做做样子,措施都停留在纸面上。
雷鸣又一次来到黄三的办公室,提出要认真解决这两条路的事,说:“三哥,这两条路边上有十多块地是我朋友买的,他们意见很大,你看三建老是不来维修,我们是不是起诉三建?”
黄三停下手上的工作,丢一支烟给雷鸣,想了一会,说:“这两条路的事,我会尽力解决,我自己也在这路边买了地。你别想当然,有很多事情通过法律解决不了,而且会越搞越复杂,你要是相信我,你就听我的,不然你试试起诉看,我估计没什么结果”。
雷鸣查阅了形形色色的案件材料,知道通过判决书来解决的案件并不会很理想,想到这,雷鸣就知道这水一定会很深。
开发区准业主对这两条路也是深恶痛绝,多次组织人到开发区指挥部闹事,但问题还是不能解决,指挥部的答复是:我们在协调。
雷鸣表面上被黄三压住,没有再次找他反映问题,但心里窝了一团火,进入腊月,雷鸣悄悄叫人写了很多份材料,邮寄到市委、市政府、市人大等机关,但令人啼笑皆非的是,这些材料连同更多人的投诉举报材料又转到黄三手上,而黄三交待雷鸣拟文答复各机关,并给实名投诉举报人书面答复!
雷鸣能有什么办法,只好一一照办。
一天下午下班后,黄三叫雷鸣和他一起到市区吃饭。
只有四个人的饭局上,雷鸣发现其中一个人是什么厅长,而另一个人却是两条豆腐渣道路的包工头!
大家都天南地北地神聊海聊,就是没聊那两条路的事,雷鸣郁闷得想打人。
吃过饭,包工头又叫大家去桑拿,雷鸣照旧没有点“技师”搞特殊服务。
蒸完桑拿,雷鸣就和黄三离开了。
没过几天,又是下午下班时间,黄三和雷鸣在开发区管委附近饭店吃过晚饭,然后叫司机和其他人离开,这才叫住雷鸣:“有什么事吗?去陪我打牌”。得到雷鸣同意后,黄三笑眯眯地对雷鸣说:“你得认真打、放开打,打出水平,不然人家说我们弱智!”
牌局在市区的一个茶庄进行,而对手竟然是那个道路包工头和他的一个助手。黄三对那个包工头说:“今晚上咱们放开打,说好,我们只打到十二点,我明天还有事”。
那包工头四十多岁,一脸精明,听到黄三这么说,脸上都堆满了花,一个劲地点头。
黄三笑而不语,大家开打,一炮1000元、500元。雷鸣从没打那么大的,要不是黄三事前交代,雷鸣根本不会打下去。
这牌从晚上九点多开打,四个人中只有雷鸣开和较多,其它人好象都不在状态,不是放炮,就是忘记和牌。11点多,黄三就说太累,结束了牌局,只有雷鸣赢了近两万元,黄三从别人那赢了一万多元,又都给雷鸣赢了。包工头和他的助手都输了一万多元。
第三天,就传来消息,省里拨款2000万元给仙湖开发区进行道路等基础建设。
事后,黄三才对雷鸣说:“你知道吗?我们这两条烂路引来了2000万元”。
原来,这个包工头是某领导的弟弟,这位领导通过市领导打招呼让他承包了这项工程,但某领导的弟弟根本没想做好这项工程,被黄三抓住不放,黄三顺便认识了某领导,这位领导能量很大,黄三个人不接受好处,而是打了请款报告,某领导骑虎难下,只好同意了开发区的报告。而黄三则继续让这个包工头承包一些小工程,还从其它方面向这位领导表示了丰厚的感谢,至于黄三个人的好处,更是不在话下。
黄三也应了雷鸣的要求,准备在年后动用几十万元,把两条豆腐渣道路都修好。
雷鸣为此思想激烈斗争:原来豆腐渣也有大用处!
第一三五章 送不出的年货
年关将近,年终奖金、年货和送礼成了大家最关注的东西。
纳怀公司早就为此备战,刘梅、罗盛敏利用硕果仅存的一个超市和干货加工厂,做足文章,生意红红火火,特别是推出了一个“西江大礼”系列年货,把干蘑菇、腊肉、上好的糯米、年糕、年粽装在一个纸箱中,包装喜庆精美,经济实惠,很快就打开了市场,定货量达5万多件,利润近百万元。
司法局基本上没什么奖金和年货可发,而开发区指挥部和管委内部发奖金五千元,加上一大堆年货,其中就包括每人两箱“西江大礼”。
黄三现在是县委常委,他可不买县里一般部门的帐,也没有哪个部门敢向开发区伸手,这就是开发区领导高配的好处。但黄三还是很会做人的,反正开发区的经费充裕,所以他还是交代办公室到相关主要部门去表示了慰问,其中包括县委、县政府、县建委的全体员工,县公检法、供电、国土、交通部门的领导都收到了开发区送的年礼。
至于市里重要部门,黄三也一一慰问,虽然年货不值很多钱,但能表示一下意思是很必要的,至少以后上门办事,不会碰到冷屁股。
而一些主要的领导人物,则黄三亲自准备了礼物上门打点。这一类的礼物讲究少而精,不违反大原则。
雷鸣就陪黄三购买了十几箱国酒、一箱“大中华”,亲自给一群司机送去。
给领导送礼是最讲究的,不能送上门,而一般是送给领导的司机,再由司机向领导汇报,再由司机处理,有的要送到领导家里,有的则由司机直接送给另外的人。
司机一般不会隐瞒什么,因为一般要司机送礼的都是熟悉的人,相互之间也会有打招呼,比如说:“领导,我发现今年国酒不错,我叫你司机带了几瓶让您偿偿,顺便祝您新年愉快、万事如意!”
一旦司机隐瞒了礼物被领导发现,那这个司机也做到头了。
其实多数领导并不喜欢这种送礼风,一家人两家人,酒能喝多少?烟又能抽多少?但你不喝不抽并不等于别人也和你一样,你不收人家说你假清高,你收了人家说你贪婪说你受贿,其实大部分的年货都是领导分给司机、秘书或者亲朋好友,自己还更喜欢粗茶淡饭,李志南就是这种人;你不送人家说你不会外交。所以很多领导过年比上班还累。
当然,不排除有送钱收钱的,但黄三不送钱,也不收钱,黄三这个人他不差钱。
雷鸣也不差钱。这是黄三喜欢雷鸣的原因。黄三对雷鸣的认识有不同的阶段,首先雷鸣不怎么在乎钱,当时为城管队办案时,黄三叫办公室为雷鸣做后勤工作,雷鸣并没有因此大手大脚花钱,这是黄三愿意和雷鸣交往的主要原因。但仅仅有这一点是不够的,雷鸣为他解决了城管队的大问题,他渡过了难关,还在他带雷鸣去桑拿时,雷鸣被抓了怎么也不说还有同伙结伴去桑拿,硬是把黄三和谢基给保住了。按说黄三变成县委常委后,已经“船到码头车到站”,不再有什么想法,整天有人围着他转,没必要再和雷鸣这个小年青过分往来,他也曾经有一段时间疏远了雷鸣,但雷鸣近期表现很成熟,又让他这个县委常委和雷鸣这个小科员称兄道弟起来。
雷鸣也明显感觉到黄三对自己的变化,他想起一句话:“有为才有位”。要是自己不争气,黄三怎么会让自己那么多煅练机会?
雷鸣也有样学样,叫刘梅给政法委赵书记送一点上档次的年货,通过他的秘书王恒来转送,当然王恒自己也有一份,只不过份量不能象领导那么重。
刘梅早就把市政法委的赵书记利用了,她在江滨小楼改建中,就请王恒帮忙到各有关单位打了招呼,所以改建工作一路绿灯,但是她就是不想给王恒和赵书记送礼,她得装穷!
因为江滨小楼的承租人实力雄厚,雷鸣干脆由他们自己改造小楼,自己免收两年租金了事,所以小楼的很多事他都不知情。既然雷鸣有交代,刘梅也只要照办。
礼物送出第二天,王恒就来电话了,说赵书记批评他了,书记说纳怀公司是困难企业,怎么能收纳怀公司的年货?要刘梅马上把那些烟酒拿回来,还说赵书记最近要亲自到纳怀公司来看一看。
刘梅赶紧向雷鸣通报了情况,雷鸣也一头雾水。
腊月二十三后,市领导纷纷到基层慰问,赵书记就点名要到纳怀公司慰问。
刘梅接到王恒的电话,说第二天赵书记就要来了,还有媒体记者和市委办公厅以及部门、城区领导参加,她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雷鸣急忙请假,和王恒以及城区领导当面商量了赵书记慰问的方案安排。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位于新城区的硕果仅存的纳怀超市早就开门营业,两位在江滨小楼火灾中被烧伤的员工坐在超市的大门前值班,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而刘梅、王莹、李玉梅、李二强、罗小月等全体管理人员也穿上工作服,在超市大堂干活,雷鸣则在办公室中坐镇指挥。九点多,几部车开过来,其中一部是“考斯特”中巴车,赵书记在众人的拥簇下进入纳怀超市,赵书记和新城区区委书记、区长等人的陪同下视察了年华的供应情况,在超市临时腾出来的会议室里,赵书记对超高的员工表示了慰问,还给两名受伤员工送了慰问金。在讲话中,赵书记高度表扬了纳怀公司在火灾后敢于主动承担责任的做法,肯定了纳怀公司的自救工作,要求城区党委、政府要大力扶持这种有责任心的企业,勉励公司员工自力更生,共同渡过难关。
刘梅也代表纳怀公司感谢了党和政府的关怀,还让公司员工给市政法委送了“一心为民”的锦旗,但赵书记坚决不收。
将要离开时,赵书记等几位领导自己掏钱购买纳怀公司自己生产销售的精包装年货,还对一大群记者说:“这是纳怀公司灾后自力更生开发出来的产品、都是我们西江省特产、是我们过年的年货,价廉物美,我也很喜欢,我购买了两件,一件自己用,一件孝敬老人,我希望大家以实际行动支持纳怀公司。”
临上车前,赵书记左右寻找,一真没有发现雷鸣的影子。
这些都被电视台的记者一一录相。晚上八点,江宁电视台在播放了市委书记、市长的活动以后,播放了市政法委赵书记到困难企业慰问、主动购买企业自主产品、高度表扬纳怀公司有社会责任、有发展前途的新闻,赵书记还给大家推销纳怀公司的年货。
同样的新闻也在第二天的“江宁日报”中头版报道。
一天下来,赵书记积累了相当的人气,而纳怀公司更是名利双收,年货供不应求,不少熟人也给雷鸣打电话祝贺。而很多去了绿城药业上班的纳怀公司的老员工则纷纷回到纳怀公司上班。
放假的前两天上午,黄三听雷鸣说司法局不发年货,就叫雷鸣装了30件纳怀公司的“西江大礼”给司法局送去。雷鸣和司机把“西江大礼”拉到司法局大院,然后叫办公室通知大家下来领取年货,三个局领导则由雷鸣亲自送到办公室。苏局长问了年华的来历,当场就给黄三打电话表示感谢。大家看到装货的车是仙湖开发区的,而发货的又是雷鸣,都感谢雷鸣为大家着想,雷鸣笑呵呵地说:“要感谢那得感谢黄书记,我只不过是送货的。”
大家心知肚明:要是没有雷鸣在开发区,黄三哪会记得狗屁司法局?
到最后,唐九安呆在办公室,始终没下来领取,雷鸣自己也没领取,雷鸣等了一会,谢基从唐九安办公室中出来,对雷鸣做了一个摇手的手势,雷鸣就把最后两件年货送给门卫,然后离开大院。
门卫是临时工,工资不过200元。早就对雷鸣发的这些这年货垂涎三尺,这一小箱就180元啊,看见雷鸣把年货送给他们,激动得热泪盈眶!
谢基打电话过来说:“送东西都不要,这家伙得治治了!”
两个人不要雷鸣送的年货,但雷鸣对他们的心态完全不一样。
第一三六章 不一样的年
过年前,雷鸣和李二强再一次到公司火灾中不幸死亡者家中慰问,送了年货,还送了慰问金两千元。死者的小孩在26中学习情况不错,得到了校长的关照。家人对公司也没什么要求。
火灾发生后,有人说就是这个死者用电炉烤火引发火灾,而且雷鸣的补偿也到位,所以这家人对纳怀公司没什么意见。
但雷鸣怎么也不能忘记这家庭的冷清。
雷鸣家中平静得很,这得益于公司会计张柳在一出事时就叫雷鸣妈妈提取了50万元,此后雷鸣一直没和妈妈提出用这些钱,就是妈妈主动说起,雷鸣也说没问题,因此家人认为雷鸣资金上没问题,资金没问题,就等于没什么大事。
其实不是雷鸣不想用那50万元钱,而是在敏感时期不敢动用这笔钱。
妈妈在西院按照城里的标准装修了几个房间,姥爷姥姥就在那里住,两老很满意。药用植物园赢利不到10万元,但已经让姥爷很开心了。
过年前,雷鸣悄悄到干货店看望王莹母女俩人,王莹的女儿两岁了,正是最好逗乐的时候,老是纠缠雷鸣讲故事。王莹和李玉梅在开发区的房子已经动工建设,估计明年就可以入住,她弟弟也在超市上班,收入也不错,雷鸣又在干货店住了一晚上,她别提有多高兴了。
大年三十晚上,雷鸣按去年的标准办了年夜饭,叔叔婶婶们都感觉火灾没什么影响雷鸣。晚上,雷鸣就睡在太爷住的老房子的罗汉床上。
其实雷鸣心里一点都没放松,巴不得一天就把年过完。
大年初一,何富龙一家、马一英一家都来了,李二强、李玉梅也过来了,雷鸣要求大家给的红包不能太大,以1000元为限。大家基本上能遵守这个约定,但实际上,他们给太爷的红包都大大超过约定,而太爷给何真真的红包也不小。
何真真在东湖御景雷鸣房子里发现了雷鸣为欧小楠买房子的协议草案后,何真真就不再去东湖御景雷鸣房子玩了。转而和雷鸣的妹妹雷蕾玩,放假期间,三天两头来找雷蕾玩,两个小姑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大家乐呵呵地喝酒吃饭,酒是20年的茅台,菜也都是难得的好菜,只是今年没人提篮球比赛的事了。在饭桌上,何富龙得知道雷鸣的姥爷是中医世家,就打听医药生产的事。马一英说:“可惜纳怀公司不做药品生意了,不然我们就可以做成种、产销一条龙了”。
雷鸣咬了一口赵公平送来的野味,说:“这不容易嘛,绿城那老板现在想出让那些店了,他们是为了转让而买我的店的”。
何富龙一惊,低声问道:“洗钱?”
雷鸣点点头,说:“我在想一个方案,但还没有成熟,过几天等魏真铭回来了我们聚一聚。”
雷鸣又对太爷说:“以后我少做生意,但二强他们帮我那么多,我不可能不帮他们一把,凡事我不再出面,只做参谋,行不行?”
太爷微笑点头。
年初二,雷鸣带了烟酒年货,约上谢基,由马一英开着“巴宁”车,一起去黄三家。
黄三家在双桥镇镇上,雷鸣他们下午四点多钟到黄三家,只见黄三家一溜的三层房子,足有10多间,前面车子都停满了。中间都是院子,还有后房。黄三排名老三,他家六兄弟,就按黄一、黄二、黄三……黄六这么叫。
黄三和父母一起住,院子里满是客人送来的大阉鸡,足有几十只。江宁市有一个风俗,就是过年走亲访友要送大阉鸡。
黄三家的男女都在为黄三招待客人,黄三已经两天不能离开酒桌了。自从黄三当上了县委常委,他家就门庭若市。过年这两天,黄三家已经不知道来了多少客人,来人都带了年货烟酒,放下后给老人利是红包,如果方便就吃饭,如果不方便就不吃饭,有一些关系特别好的亲友,则主动为他招待客人。
黄三见谢基、雷鸣和马一英来了,马上从酒桌上下来,一一和他们握手,说:“大家过年好!你们家里也不消停的,来了就得喝几杯”。
黄三弟媳们摆上了新菜,黄三又叫县委办副主任、仙湖开发区副主任一起陪雷鸣他们,还把他近八十岁的老父亲和几个兄弟请出来了。
黄三正式向家人介绍谢基、雷鸣和马一英,说到谢基时,黄三说:“这是司法局现在的副局长,明天的局长,后天则是更大的领导。”
介绍雷鸣时,黄三说:“这是武县最有名的律师,我们双桥新生村的土地纠纷就全靠他解决了。雷律师暂时当我的秘书、以后,我连当他的秘书的资格也没有”。
而对马一英,黄三则说:“这是成功的企业家,仙湖开发区才老大马一英马老大,很支持我的工作”。
黄三真真假假地给家人介绍了客人,然后又说:“在座的人都前途无量,包括我在内,再过10年,你们就会知道!”
黄三是借酒说话,这在江宁市称“酒话”,不能当真,也不能完全不当真,反正只能意味,不能言传。
谢基得到了“局长”的酒话,也兴奋起来,频频举杯。黄三则叫雷鸣和他父亲喝一杯酒,说:“我父亲多次说想见你,他说你最厉害,爸爸,这个雷鸣是我小兄弟”。
雷鸣恭恭敬敬给老人敬酒。这时,又来了几部车,是几个乡镇领导结伴来了,雷鸣他们趁机告辞出来。当然,出来前要记得给老人小孩们利是红包。
回到车上,马一英说:“操!当官就是好,这一屋子烟酒,还有那么多红包,够一年全家吃的了!”
谢基说:“要不是这样,那人人争当官做什么?以后你当了领导,也会有人给你送的”。
马一英有点不解地问雷鸣:“是李志南和官大还是黄三官大”?
雷鸣说:“现官不如现管,黄三比李志南还低三级”。
马一英说:“还是专心做我的生意吧,我没那心思,也没那条件,以后你们当官了,罩住我就行了”。
谢基和雷鸣都笑了起来,雷鸣说:“好你个马老大,现在就打我们主意了!”
雷鸣和马一英送谢基回家,顺便去他拜年。
谢基当过三年乡长,也是正科级,他家就在县城,但家里冷冷清清,家里三兄弟,两个老人,就他妹妹一家人过来拜年,雷鸣看见了觉得有点心酸,他拿出两件“西江大礼”,两瓶茅台酒、一条大中华烟,抬到谢基家里。还给老人小孩每人两百元的利是。
谢基叫两人吃饭再走,雷鸣也觉得来拜年总不能不吃饭,所以和马一英象征性地围着火锅坐下来,陪大家喝几杯酒,然后才告辞回家
马一英对雷鸣说:“大家都当官的,怎么区别那么大?我看你们谢局长过得还不如你”。
雷鸣说:“你问我,那我问谁去?”
第一三七章 四大金刚(出差三天!)
(出差三天,请假!)
年初三,雷鸣开着巴宁车,带着杜兰去玩。
杜兰也学习开车了,但还不够熟练,两人找一条没人的小路,让杜兰开了一会。杜兰没开多久就不想开了,雷鸣开车带她去宾县玩。
是杜兰约雷鸣出来的。两人在一起,杜兰的话明显很少了,好象已经没有激情,雷鸣也感觉到了。两人在宾县街头玩了一圈,又折回来。
杜兰一家没有回到老家过年,杜花和父母都在超市打工,杜花报名在开发区买了一块地皮,是杜兰帮她支付了一万元钱。雷鸣给过杜兰五万元钱,但杜兰可以从单位财务借一些钱,所以没把房款交完,况且她参加专案组期间补助不少,所以手头上还有两三万元钱。
冬天的暖阳透过车窗玻璃,照在雷鸣坚毅的脸上,杜兰痴痴地凝望雷鸣,雷鸣也知道杜兰在看见自己,他脸上发烧,但他没有勇气直面杜兰。
很多男人是好色的,雷鸣就是其中之一。
许久,杜兰发出一声长叹,说:“你和王莹,没什么后遗症吧?”
雷鸣想了一会,说:“应该不会,我们都是沦落人”。
杜兰瞟了雷鸣一眼,说:“你别打悲情牌,你得为你的行为负责任”。
雷鸣心里一阵烦燥,车子的点打晃,后面的车拼命打喇叭,雷鸣干脆把车停靠在路边,然后放下车窗抽烟。
“你说我怎么做才能算负责任?”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担心她会纠缠你,影响你前途”。
“那你感觉我会纠缠你吗?会影响你前途吗?”
杜兰条件反射地弹跳起来,说:“你不会!”
雷鸣盯着杜兰,说:“她也不会”。
杜兰抢过雷鸣的烟,抽了一口,然后猛烈地咳嗽起来,雷鸣笑着说:“你不是男人,就别用男人的方式考验自己”。说完把烟扯过来,丢到窗外。
杜兰说:“要是去年你因为我而被那几个人弄死,你会怎么想?”
雷鸣说:“如果我死了,我就不会想了”。
雷鸣侧过身子,一手从杜兰的冬裙下伸进去,说:“如果哪一天我七老八十了,我还没有碰到你,我会盯着你的老脸想:当年你那么娇艳,为什么我让娇艳的你从我身边走过!”
杜兰一把打掉雷鸣的魔手,笑骂道:“你这流氓!”然后又抱着雷鸣,说:“你是可爱的流氓”!
两人相拥许久,杜兰悠悠地说:“他又找上门来了”。
杜兰在大学时的男朋友又找到杜兰,跪着求杜兰原谅他,他要和杜兰结婚。
杜兰的男朋友现在政府的公务员,他发现,自己爱的还是杜兰,他没办法面对别的女子。
杜兰说:“我看不起他”。
“他也不错”。雷鸣不想对她的前男友有过多的评价。
两人带了一些食品,又到长坡矿雷鸣父亲的宿舍里呆了一天多。
年初五晚上,魏真铭特意从池州家里过来,和雷鸣、马一英一起到何富龙家里去集中。
何富龙早就准备了好酒好菜,何富龙早就请风水先生看好,在青山上买了一栋独立别墅,正在装修中,再过两三个月就可以入住。
何富龙好客,但雷鸣说和大家有要事商量,所以什么人也不见,关门在家等候雷鸣他们。
何富龙拿出“XO”,和大家劝了几次酒,但雷鸣心思不在酒菜上,所以气氛不起来,而何真真在场,雷鸣又不想让她知道太多,所以又不好说计划,他匆匆吃饱饭,就到何富龙的书房等候他们。他们见雷鸣如此这般,也早早结束喝酒,去书房聊天。
雷鸣见何富龙、魏真铭和马一英来了,把门关上,不让何真真进来,然后拿出计划书让大家看。
其实雷鸣的计划很简单,就是要控制仙湖开发区大部分的宅基地,争取提价一倍以上。
手段有几个,一是停售,包括手上有宅基地的马一英和魏真铭,立即停止销售,二是购买,而雷鸣的意思是对别的宅基地下定金,全部垄断。
“现在宅基地太便宜了,简直是白菜价,要是在80平方土地上搞现代种养,三五年也能买下80平方的宅基地了,这不正常。
雷鸣计划控制3个月不销售,然后地价会上涨,然后大家有计划地销售。
据雷鸣统计,现在还有一千多块宅基地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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