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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青初见自己这表姐,并没有什麽特别的感觉,给舅舅一家行了礼就退到一边,倒是蓝慧,因很少出门的缘故,除了身边的丫鬟,并没有什麽玩伴,小孩子总是喜欢和比自己大些的孩子玩在一起,只因自己的哥哥终日都忙於课业,虽也会陪着自己一起玩耍,但那时间终究有限,如今来了一个这样的表姐,她自是愿意亲近,因此和哥哥两人拜见了舅舅、舅母後,趁众人寒暄之时,蓝慧跑到秀玉身旁,找她说起话来。
那秀玉见蓝慧小小年纪,又生得可爱,见她巴巴的来找自己说话,自然是一一细心答了,又寻出些话题和她交谈,几番下来,都觉十分有趣。
待众人一起用过午饭,蓝夫人早已命人收拾好了院子,让自己兄弟一家休息。蓝慧此时还依依不舍,闹着要和秀玉一起玩儿,蓝青便劝道:“表姐一家长途跋涉,又说了这麽久的话,慧儿乖,让表姐休息好了,才能陪慧儿好生玩耍。”蓝慧听得如此,方才作罢。
秀玉一家就在蓝府中住下,府中皆以舅爷和表小姐相称。因得秀玉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又是初来咋到,因此常有赏赐,几番下来,在府中的人缘不错,下人里都在说不愧是夫人的娘家人,想夫人将少爷小姐都教得如此好,她的娘家人怎麽会差。只是这话传到别的几房里,都让她们暗自不平,平日里本就叫夫人那一边给抢了不少风头,自己的儿子女儿也没见老爷有多放在心上,如今这来了一个表小姐,竟也把自己的儿子女儿给比了下去,心中都不由恨恨不已,却又不得法。
好巧不巧,这天厨房的丫鬟小莲因闹肚子,管事特许她可以休息,便叫承风暂时顶上她的差使,到各房去送东西。因老爷在外新得了些时新的玩意,便吩咐下去,叫给各房都分一些。承风忙着将这些东西拿着到各个院子里去。
一开始自然去的是夫人的院子,正巧少爷蓝青、小姐蓝慧都在,两人都挑了一些,夫人将自己那一份给了表小姐秀玉,让直接送去表小姐的院子,再去各房。表小姐因得了两份,便口谢了夫人,因是承风送来的,便吩咐丫鬟给了些碎银打赏他,这是承风第一次得赏,自然是万分高兴,忙忙的谢了。
待得几个院子都转了一圈,最後一份到了孙姨娘那里,因之前去二小姐的院子,听服侍的丫鬟说是二小姐在孙姨娘这里,丫鬟让承风一起送过去,好让二小姐挑选,承风依言去到孙姨娘的院子里,将两人的份一起送了过去,只见承风毕恭毕敬的将手上的盒子递了上去,孙姨娘打开一看,随口问道:“各个院子都去送过了吗?”
承风忙道:“都去过了,二小姐的那一份也在这里,孙姨娘要是没什麽吩咐,小的就告退了。”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孙姨娘就气不打一处来,因她只得了二小姐一个,又是个女儿,凡事也不出挑,平日里她们娘两个就不得老爷重视,如今这不知从哪里来的表小姐竟然也要排在她们前面,虽说自己的女儿今年才一十三岁,但要说现在开始张罗说亲的事情也不算早,可老爷夫人连问都没问过一声,也不知过一两年会不会提起,现如今看着老爷夫人张罗别人的亲事这般上心,自己的女儿却倍受冷落,实在是叫人着恼!
承风低头等了半晌,没见孙姨娘发话,疑惑的抬头一看,见孙姨娘手抓着盒盖,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也不知在想什麽,便又小心翼翼的道:“孙姨娘,不知您还有什麽吩咐?”话音刚落,那孙姨娘便“啪”的一声盖上盒盖,接着手一挥,将那盒子甩到墙边,发出好大一声响,承风下了一跳,忙跪下道:“孙姨娘,您这是……”
“好你个小子,是看我们娘儿俩好欺负是不是?这都是些什麽东西?将别人拣剩下的给我们娘儿俩送来,你这是听谁的吩咐?好大的胆子!”孙姨娘声色俱厉,发作起来。
承风见状,分不清楚是怎麽回事,只好忙磕头道:“这……这……小的也是听管家吩咐……并不敢……”
“管家?哪个管家?我倒要看看,是谁敢这麽对我们娘儿俩!我要去告诉老爷,让他给我们娘儿俩评评理!”
一旁的二小姐也不知为什麽自己的娘怎麽一下发这麽大的火,只在一旁小心劝道:“娘,您怎麽了?怎麽突然一下发这麽大的火……”话还没说完,孙姨娘便转头手指到她脸上:“还不都是你个不争气的,自己和娘受了欺负都不知道,还问我?我怎麽生出你这麽个不争气的东西,平白的给我添堵!”二小姐被孙姨娘突如其来的怒骂吓了一跳,她本就是个安静的性子,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忍了泪,退到一边,孙姨娘见她如此懦弱的性子,更是生气:“你但凡要是肯争一些,你和我也不至於落到这般,现如今被人这样欺负,你还不声不响,真是要气死我才好!”说罢,干脆拿出帕子,哭着道:“哎呦,我的天啊,我这是造了什麽孽,要被人这样欺负呀,老爷呀,你可要为我做主呀!……呜呜……我的命真是好哭啊……唉……”那二小姐见状,又听得自己的母亲这样说自己,也“呜呜”的哭了起来。
承风见状,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不停的磕头道:“孙姨娘息怒,不知小的哪里冲撞了姨娘,请姨娘息怒,饶了小的吧……饶了小的吧…。”
一旁的丫鬟们也是劝的劝,说的说,一时间,孙姨娘的院子里热闹起来。孙姨娘边哭边从帕子里抬头偷偷向劝她的贴身丫头使眼色,那丫头见了,便瞅着机会抽个空,退出来,要去请老爷过来。
蓝老爷此时正和夫人一起陪亲家舅爷一家说着话,传话的丫鬟进来见状,颇是踌躇,这边夫人见了,便使个眼色,她的贴身丫鬟翠兰便带着那丫鬟出去,不一会儿,便进来在夫人耳边禀报了,夫人听了皱了皱眉头,朝自己老爷和兄弟嫂嫂告了个罪,便出门朝孙姨娘的院子走去。
还没进院子,便在外面听到孙姨娘的哭声,不停的叫着自己娘儿俩受了欺负,要老爷做主,夫人听了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低声道了一句:“胡闹!”便带着丫鬟进了院子,那孙姨娘见没哭来老爷,哭来了夫人,心中更是又气又恨,哭得更伤心了。
只听夫人慢慢道:“不知妹妹受了什麽委屈,为何哭得这般伤心,”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磕头的承风,道,“若是下人有什麽怠慢,妹妹只管说与我听,我定会为妹妹做主。”
那孙姨娘听得这话,便慢慢止住了哭声,只呜咽道:“劳烦夫人亲自为妹妹跑这一趟,只是妹妹心中实在是苦,让夫人看笑话了。”
夫人看了看一旁的也在哭的二小姐,便好言相劝道:“你这般伤心,累得二丫头和你一起,你就算不心疼自己,也该心疼心疼自己的女儿,别叫她哭坏了身子。”
孙姨娘一听,便呜咽道:“我就是心疼她,才这般伤心,夫人,我嫁给老爷十几年,比夫人您还要早上一年,”夫人听得她如此说,便微微皱了眉,只忍住让她继续往下说,“千辛万苦才生了二丫头,养她长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都是老爷的孩子,可是我们娘儿俩却为何这麽不受人待见,这是老爷吩咐下来给各院子的东西,本就该是一样,为何在这种事情上,还要欺负我们娘俩啊,夫人,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夫人一听孙姨娘这样说,心中明白了几分,眼角瞟到墙边的盒子,里面的玩意都洒了出来,她便道:“承风,这是怎麽一回事?孙姨娘说的可是真的?”
☆、(21鲜币)风之语4……番外5
承风一听,忙道:“夫人,小的……小的并不知道,小的只是听从吩咐给各院送东西,只是最後……只是最後送到孙姨娘这里来,孙姨娘就突然发起火来……这……小的也不知道是何原因,小的……小的……”
夫人一听,又见他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便道:“可是你有什麽怠慢之处?”
承风忙不停磕头道:“回夫人的话,小的怎麽敢,小的只是按吩咐办事啊,夫人……”
蓝夫人眼瞅着众人一片小心翼翼,蓝夫人是何等的人物,只这一会儿,她心中便知是何缘由,不过是姨娘之间的争宠罢了,这已经是这些年会时不时上演的老戏码,孙姨娘正是因为东西是最後一个送到她这里来,孙姨娘便心有不甘,认为自己受了冷落,所以才借机发作,可这话却是不能当着下人的面说出来的,主子纵是再有不对,也是下人的错,何况这不过是府里的姨娘不懂事,才引得这般,她身为正房,後院的事本就归她管理,家丑不可外扬,何况也不能让人觉得是她心胸狭窄,容不得丈夫的小妾,即便是这些个姨娘再有不对,主子的威仪也还是要立住的,不能让府里的下人看笑话了去,这次虽是这孙姨娘借题发挥,无理取闹,但也只能是算这小子倒霉,只能让他受点委屈了。
想到这里,蓝夫人便对着承风正色道:“定是你这奴才伺候不周,才让孙姨娘和三小姐受了委屈,我看你们这些个奴才真是无法无天了,这两天我跟你们老爷事忙,无暇顾及你们办事如何,难道这样你们就可以懈怠了麽?”一番话说的是严词厉色,众人一看夫人发作,都哗啦啦的跪了一片。
接着蓝夫人便对那孙姨娘道:“妹妹你也知道,这两天我和老爷忙着陪客,府中事宜多有忙乱,也没顾得上来看你们,今日是这奴才不长眼,触怒了妹妹,我定不会轻饶,不过你也该体谅体谅老爷,他整日忙碌,我们做女人的也该体谅些,一些事情就不必事事知会老爷,你也该为他分忧着想,何况这府里的下人事宜本就该归我管理,日後若是妹妹再觉得他们怠慢了,就只管告诉我,我定会为妹妹做主,不会让你和二丫头受了委屈。”一番话说得是绵里藏针,孙姨娘也不好说什麽,何况这事本也就是她借题发挥挑起来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现如今夫人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再闹下去,只要让夫人心中有数,她的目的便达到了,於是孙姨娘便拭了拭眼角的泪痕,泣道:“姐姐说的是,是妹妹我思虑不周了,一切但凭姐姐做主。”
蓝夫人听得孙姨娘这样说了,也不再多说,便转身对着身边的丫头道:“赏这奴才10个板子,叫他长长记性,主子是可以随便怠慢的麽,日後做事切不可再这般不懂规矩!”那丫头答了“是”,便唤了人过来,带承风下去挨板子,承风一听,便知今日这事是自己撞到,夫人怎会为了自己一个奴才去得罪姨娘,弄不好还弄个善妒的名声,这只能算是自己倒霉,只求了几声饶,便被带了下去。
随後蓝夫人又安慰了孙姨娘几句,看二小姐立在一边怯怯的,便道:“二丫头你也是,明知道自己的娘亲是气头上,你也该劝着些,别让你娘气坏了身子,你们是母女,你也该常来你娘的院子走动走动,让你娘也高兴高兴。”二小姐听得这番话,忙答了声“是。”蓝夫人又安慰了她们娘俩几句,便道:“我看这些东西定然也不合妹妹的心意,我那里有老爷前阵子捎回来的几匹缎子,待会儿让翠英送过来,你和二丫头拿了去做几身衣裳罢。”孙姨娘一听这话,心中一喜,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忙拉了女儿向夫人道谢,两个女人又客气了几句,蓝夫人便起身告辞了。
今日这场风波就算是平息了,可是承风却是因此受了罚,被人拖下去让管家打了板子,他性子硬,算上以前也不是第一次挨打,楞是就在刚打下的时候“哼”了一声,完了接下来就再也没有发出一声声音,管家看他这样,想他年纪小,知他心里想不透,只盼他在这里时日长了,便能明白,因此只使了眼色,命打板子的人重落轻打,外人看着打得血肉模糊,实际上只是一些皮肉伤,并没有伤到筋骨。
晚上承风趴在床上,心中若说是没有委屈,那是不可能的,可这就是大户人家的规矩,既进了这里,就要想到。
第二天,蓝青照例去向蓝夫人请安,蓝夫人便对蓝青道:“上次你从外面买回来的那个孩子,昨儿个触怒了孙姨娘,我这个做主母的也不好偏袒,便让管家打了他10个板子,这会儿怕是心里怨我呢,你去看看他,他一个孩子,也是可怜,别因此让他心里有什麽想法才好。”
蓝青一听,便宽慰母亲道:“我看承风不是这样的人,我听管家说,承风在府里做事很是尽心,他定能体会母亲的难处,母亲不必为这样的事情挂怀。”
蓝夫人点了点头,差身边的翠兰拿出一个食盒道:“这里面是几样点心,算是我的心意,你带去给他罢。”蓝青让小厮接过,又和母亲说了会儿话,便告辞朝承风的住处而去。
走到一半,蓝青想了想,便对身後的小厮道:“上次那瓶大理送来的去瘀膏还有没有?”那小厮忙答道:“有的,少爷,还剩大半瓶,在您的衣柜里放着呢。”
“嗯,你去给我拿过来,我在这里等着。”
“是,少爷。”那小厮放下食盒,一路小跑着去了。
蓝青刚站了一会儿,便遇上在此经过的蓝惠。
“哥哥,你站在这里做什麽?”蓝惠道。
“还记得我买回来的那个承风麽,昨儿个姨娘惹事,母亲为了息事宁人,只好惩罚了承风,打了他10个板子,这会儿我去看看他,母亲也叫我带些点心给他,我刚叫人去拿去瘀膏了,还等着呢。”
“哦,这事儿我也听说了,那些个姨娘成天就会惹事,徒给母亲增添烦恼,正好我也没事,不如就和哥哥你一起去看看那个承风吧。”
“好。”
待小厮取来去瘀膏,兄妹俩一起来到承风的住处,承风一见少爷小姐都来了,忙挣扎着要起来请安,蓝青几步上前去制止了他,让他好好趴着,接着便道:“昨儿个母亲罚了你,也是迫於无奈,总不好说是姨娘的不是,你也别往心里去,”说着,示意小厮将食盒和药瓶放在床头,“这是母亲让我带来的点心和膏药,你好好养伤,以後遇事机灵着些,我听管家说你做事很是尽心,不如把你换个地方,以後也能少遇上这些事。”
承风一听,本来心里还有几分委屈,这下全没有了,不过他的委屈也并不是来自夫人和少爷,不过是对这府中的人和事罢了,他忙道:“少爷快别这样说,承风托少爷的福,能够在这府里吃得饱、穿得暖,已经很知足了,昨儿个我也知是夫人为难,我并没有怪夫人,少爷切莫如此,我在厨房里帮忙,大夥儿都很照顾我,我过得很好,多谢夫人送来的点心和膏药,少爷一定要替我谢谢夫人。”
蓝惠这是第一次见承风,看他容貌端正,眼神真诚坦荡,显是此话出於真心,便笑道:“咱们这府里别的事没有,就姨娘的事多,你以後见着了,就躲远些,自然就没你什麽事了。”
“惠儿,胡说些什麽。”蓝青见妹妹口无遮拦的说出府里这些不光彩的事,不悦的低斥道。
蓝惠知道哥哥宠爱自己,可一点都不怕他这样,听得蓝青斥责自己,只朝蓝青顽皮的吐吐舌头,然後偏过头去,一点都不以为然。
蓝青见状,只能无奈的摇摇头,承风见小姐这般,连少爷都拿她没办法,心中只觉她这般做派天真可爱。
蓝青又同承风闲聊了几句,见承风并不愿因此换个地方,知他是怕自己难做,也不勉强,两人又说了几句,蓝青叮嘱承风好好养伤,那药膏来自大理,治外伤有奇效,让他一定要涂上,再就是不要忙着去厨房帮忙,多休息几天,遂带着妹妹告辞了。
承风等他们走後,就用了蓝青送来的药膏,果有奇效,第二天伤口就结了痂,又过了两天,便能起身了,他休息了几日,不敢因此懈怠,忙又上厨房干活去了,厨房管事怜他年纪还小,又因为主子的事挨了打,也不难为他,只派他先做些轻活,一切等伤全好了再说。
一晃时间又过去一月有余,在蓝夫人的积极张罗下,秀玉的婚事也有了眉目,已经有好几家不错的人家差媒人上门,只等着秀玉的父母点头。秀玉的爹娘对这样的结果也很是满意,蓝夫人看着,心中也是欢喜,一番功夫总算没有白费。
这日秀玉因一直待在府中,想要出门去透透气,禀过了父母和蓝夫人,说是要带着丫鬟出去买绣线,蓝夫人想着她来这一遭,也没有好好在城里逛逛,因此叮嘱了几句,派了几个家丁跟着,也就准了。
正巧秀玉来请示的时候,蓝惠也在,听得表姐要出门,她本就整日在府中待着无聊,只因年纪小,蓝夫人不放心她单独出门,因此每次出门,都是只能跟着母亲去上香祈福,没有机会自己玩耍,就算这样,出门的次数也是有限,先如今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跟表姐两个一起上街去,她自然不会放过,忙央求着母亲,想和表姐一起去。
“娘,你就让我和秀玉姐姐一起去罢,有秀玉姐姐陪着呢,我不会乱跑的,好不好,娘~~”蓝夫人经不住她的软磨硬泡,想着有秀玉陪着,总会好些,又有家丁跟着,想来应该不会出什麽事,便也答应了。
蓝惠一阵欢呼,忙忙的带着丫鬟回自己的院子去准备,如此便商议好,下午一起坐车去西大街逛。
蓝青一听妹妹要出门,他因下午要跟着蓝老爷一起出门,没空去陪着妹妹,只得特地去叮嘱了一番,末了,道:“我看你还是多带两个人跟着,这街上不比府里,还是小心些为好。”
“哥哥,我不过就是出门随便逛逛,还有秀玉姐姐呢,你就别担心了,我好不容易出趟门,你就别派那些个无趣的人跟着了罢。”
“那怎麽行,女孩子家家的,还是小心些为好………”蓝青还在不放心的叮嘱着,一旁的蓝惠心不在焉的听着,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拍手道:“啊,哥哥,那不如就让那个承风跟着,我看他对哥哥很是忠心,应该没什麽问题的。”
蓝青一听,觉得也有道理,便点头同意了。
事情传到管家那里,他便赶紧通知了承风,承风正在院子里劈柴,闻言赶紧收拾了一下,到小姐院子里听差。
其实蓝惠是有自己的算盘的,哥哥身边的那些人死板又无趣,即便自己是小姐身份,他们该阻止的还是会阻止,跟在旁边面无表情,实在让人看了郁闷,那样还有什麽乐趣可言,如果让承风跟着,他定不敢这样对待自己,何况哥哥对他也放心,叫他跟着那可就合适多了。
两个深闺中的女孩子,好不容易出一次门,蓝惠年纪小,更是看什麽都觉得稀奇,拉着秀玉到处逛,一会儿去看泥人,一会儿又跑去要买糖葫芦,一连番下来,连秀玉都有些吃不消,直叫她慢着点,承风得了少爷的令,让他好好看着小姐,见状更是不敢懈怠,跟着蓝惠紧张不已。
看着蓝惠这副样子,承风不由想到第一次见到这个五小姐时的情形,在府里对付那帮姨娘的时候,蓝惠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总让人以为她是少年老成,实际上,她还是一个天真活泼的小女孩。
好不容易见着个街头杂耍的,蓝惠才定下来看了半天,又拍手又欢呼的,不过好在是没有让大家也跟着跑来跑去的,众人才得已喘口气。
☆、(21鲜币)风之语5……番外5
看了半晌,秀玉见蓝惠一张小脸兴奋得红扑扑,汗津津的,似是有些累,忙拿了帕子给她擦汗道:“惠儿,累了罢,不如我们到那边的茶馆去喝点茶,吃点点心,也好歇歇脚,你看好不好?”
蓝惠动了这半天,一听秀玉这麽说,这才觉得肚子确实是有点饿了,脚也有些酸痛,於是点点头,跟着秀玉到了附近的一间茶馆里。
为怕她们两个女孩子引人注意,秀玉带着蓝惠坐到了茶馆不显眼的一个角落里,要了一壶清茶,和几样茶馆里的招牌点心,边吃边休息。
茶馆里有一位女子正在二楼给客人唱曲,咿咿呀呀的歌声从二楼传到一楼,颇是婉转好听,蓝惠听了一阵,觉得十分好奇,不由道:“秀玉姐姐,楼上有人在唱曲子呢,真好听,咱们上去看看罢。”
“惠儿妹妹,这……恐怕不大好,你我都是姑娘家,而且冒冒然的上到二楼,看人家姑娘唱曲,既打扰了人家姑娘,也打扰了听曲子的人,实在是不好,你就坐在这里休息会儿罢,下次出门时,叫上青表弟,让他点首曲子陪你听可好?”秀玉一听蓝惠的主意,赶忙想法制止,谁知道楼上听曲的都是些什麽人,她们两个姑娘家上去终究有些不合适。
“啊……还不知道下次出门是什麽时候呢……”蓝惠听得秀玉如此说,心中颇有些惋惜,奈何她刚刚听了秀玉的话,想了一想,也觉得自己刚刚那个提议太过冒失,於是点头还是同意了秀玉的说法。
见秀玉在一旁安静的喝茶吃点心,一派大家闺秀的模样,并无和一齐蓝惠嬉闹的想法,蓝惠颇觉无聊,忽然心中又生一念,嘻嘻笑道:“嘻嘻,秀玉姐姐,那天我听娘跟二舅妈两个人说话,好像你的亲事快要定下来了,你猜猜,会是哪一户人家的公子呀?”蓝惠孩子心性,一看刚刚的提议不合适,马上就把它丢到脑後,随即就扯到别的事情上去了。
秀玉一听蓝惠提到自己的亲事,心中一羞,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也还是希望打听到自己的母亲和姑姑到底是会属意将自己嫁入哪一户人家,心中也好有个底,因此她只是略带羞恼的点了蓝惠的额头一下,嗔道:“定是你偷听到的,真是顽皮,不过……我娘和姑姑她们……都……说了些什麽?”
蓝惠一见秀玉感兴趣,马上就来了兴致,只是她也说不大明白:“这个……我当时在门外,也听不大仔细,只是隐约听到我娘说到一个什麽宝芳斋……还有二公子少爷什麽的,然後舅妈说还是再看看什麽的,秀玉姐姐,我猜定是我娘选好了人家,来问舅妈的意思呢,不过我猜舅妈也没有马上答应,後来我娘也说到毕竟你明年及笄,也还可以再看看,也是,秀玉姐姐这麽秀外惠中,不知哪家的公子会让我舅妈满意,将姐姐许配於他,嘻嘻,秀玉姐姐,你猜明年你会不会就是那个什麽宝芳斋的夫人了呢?……”话音还没落,就听秀玉又羞又急的做势敲了她一下道:“作死的小妮子,都是听谁说的这些话,你也有那麽一天呢,看你到时候轮到谁笑话。”
蓝惠摸摸头不已为然道:“我年後可才满八岁呢,秀玉姐姐说这个可还太早了,到时候再说罢,倒是秀玉姐姐你……”边说着,边一脸揶揄的打量着秀玉,哈哈笑起来。
秀玉见蓝惠一脸鬼精灵的笑,俏皮可爱,也懒得和她多说,只拿了一块芙蓉糕塞到她嘴巴里,道:“你这丫头,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看她一派无忧无虑的快活模样,真真是个让人忍不住疼爱的小小姐,不由笑道,“你呀,由你娘和你哥哥把关,定不会亏待了你。”
一旁的承风听到她们谈论的这些话,只悄悄抬头来看了看蓝惠,见她含着糕点笑得一脸欢畅,不由想到,这些大户人家的小姐,嫁的人必定是不差的……
这边两人说笑得正开心,忽听楼上传来一阵喧闹,夹杂着众人惊慌的声音,紧接着便是碗碟破碎的声音,只听一个彪悍的男声说道:“臭娘儿们,别给脸不要脸,爷们肯看上你是你的造化,别不知好歹!”接着便听到女子的嘤嘤哭泣和求饶声:“求这位爷……放……放小女子一条生路……小女子……小女子感恩不尽……”接着便是那女子惊慌的声音,“爷……爷……”紧接着又是一阵喧闹打砸,然後又听到之前的那彪悍男声说道:“小子,老子的闲事你也敢管,是活腻了麽?”并无人接话,只是听到一阵桌椅翻倒的声音。
蓝惠辅一开始听到楼上的动静,就兴奋了起来,听到对话的时候更是站起来拉着秀玉道:“秀玉姐姐,看样子楼上有人打架,咱们去看看罢!”秀玉是个娇滴滴的小姐,又是大家闺秀,遇上这种事情躲都躲不及,怎会随蓝惠去凑这种热闹,听到蓝惠这种建议,她忙拉着蓝惠道:“惠儿妹妹,打架这种粗事,怎麽是你看得的,你还小,别去,快随姐姐走!”然後眼神示意她的丫鬟付上银钱丢在桌上,拉着蓝惠迅速走出茶馆。
“哎,秀玉姐姐,怎麽走了……我还……”话音还没落,只听“哗啦”一声,便见一个人“啪”的一下从茶馆的二楼栏杆处摔了下来,落在茶馆的进门大街处,秀玉提着裙子正拉着蓝惠急急出门,冲在前面,正巧那人就摔在秀玉的面前,吓得秀玉是花容失色,仓促间慌忙後退,又被门槛绊倒,一下子坐在地上,连带着蓝惠也“哎呦”一声摔倒在地上。
那摔在地上的是一个腰圆膀粗的彪形大汉,只见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口中仍在不干不净的骂着,要朝茶馆里面走去。门口的秀玉见状来不及站起,只得拉着蓝惠吓得缩成一团,一一旁的丫鬟和家丁见此都不敢冒冒然的拢上去,只得在一旁干着急。
蓝惠见到这番情景,反而没有秀玉那麽害怕,只见她在秀玉身边,只拿眼瞧着那渐渐走进的彪形大汉,那大汉本还没有注意到秀玉蓝惠她们,见周围众人紧张,眼角一瞟,便看见地上一个小女孩都拿眼毫无畏惧的看着他,竟然连一个孩子都不把他放在眼里,真是岂有此理,那大汉顿时恼羞成怒,几步上前去抓起在地上的蓝惠,就如老鹰抓着小鸡一般抓着她胸前的衣衫把她提起,让她与自己四目相对,围观的众人都发出一声惊呼,秀玉见那彪形大汉突然扑来,吓得发出一声惊叫,紧紧闭住了眼睛,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异样,她忙睁开眼睛,见那彪形大汉竟然把蓝惠抓在手里,顿时又是一声惊叫,大叫了一声:“惠儿!”
那大汉淡淡的瞟了一眼发出惊叫的秀玉,又转头去看抓在自己手里的蓝惠,见她虽被自己抓住,但两眼看着他,还是毫无惧怕之意,便怒目相向,大声吼道:“怎麽,你也不怕我麽?嗯?”
蓝惠却道:“等我哥哥来,有你好看,他可是有武功的。”
那大汉闻言怒极反笑,大笑了两声道:“武功?我倒要看看他有什麽武功!”正待又出言恐吓,却听茶馆内一个声音缓缓道:“欺负良家妇女不成,转而去欺负一个孩子麽?不过依我看,她好像并不怕你呢。”
众人皆转头去看,只见茶馆二楼楼梯处,缓缓走下来一位身穿宝蓝色衣衫的年轻公子,说这话的时候一派轻松悠闲,後面还跟着一个拿着月琴的女子,发髻散乱,脸上犹有泪痕。
那大汉见了那公子,正是之前和他打斗,并把他踢下二楼了人,此时又听他口中一派轻蔑之意,顿时朝他大吼道:“奶奶的,老子叫你好看!”顿时就想冲过去,只是忘了手上还抓着蓝惠。
此时的秀玉一见蓝惠被那大汉拿在手里,又见那大汉朝她怒吼,顿时只知不能让蓝惠被那大汉伤害,身上不知一下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拔下头上的发钗拿在手里了作武器,挣扎着朝那大汉扑去,口中喊道:“你放开惠儿!”
那大汉见秀玉扑来,抓着蓝惠闪身一躲,秀玉扑了个空,狼狈的摔在地上,一旁的承风见此情景,已经是急得不得了,出门前少爷反复叮嘱过他,让他好生照看小姐,没想到却变成这样,但他自己没有武功,因此不敢轻举妄动,怕一个不小心,反而惹怒了那大汉,伤到了秀玉和蓝惠。
那刚刚出声的年轻公子见状,果断出手,一枚铜钱“啪”的一声正中那大汉抓着蓝惠的手腕,大汉猝及不防,吃痛松手,蓝惠摔在地上,发出“哎呦”一声,秀玉忙扑过去,将蓝惠拉在自己怀里,承风也趁此机会赶紧过去,将蓝惠和秀玉挡在自己身後。
随即,那年轻公子翻身从楼梯上跃下,朝那大汉连出几招,那大汉都来不及如何挣扎,就被几下制服在地,在地上嗷嗷叫着起不了身,随後那年轻公子吩咐自己身後的两个人将那大汉绑起送去官府,然後他慢慢走向秀玉他们,温言道:“好了,没事了,这位小姐可好?还有这位小妹妹,你可有受伤?”
秀玉在丫鬟的帮助下好不容易站起来,还是把蓝惠紧紧拉住,只低声道谢道:“刚才多谢公子伸出援手,救了家妹,小女子感激不尽。”蓝惠则好奇的朝那位年轻公子不停的打量,经过刚刚那一番,竟然是一点都没有被吓到,只见她打量了一会儿,口中道:“嗯,我看你的武功不比我哥哥差。”秀玉一听,忙拉了她一下,低声道:“惠儿,不许对恩公无礼。”
那年轻公子闻言,笑道:“看来这位小妹妹的哥哥定是十分厉害,竟让小妹妹遇上恶人都还不怕,实在难得,不知可否告知在下你哥哥是哪家的公子,在下也可略之一二。”
蓝惠一听,十分得意,很爽快的道:“我哥哥叫蓝青。”
“哦,原来是蓝府家的小姐,果然是天真可爱,”那年轻公子听了,朝一旁的秀玉看了两眼,眼中似有深意,又朝秀玉作了一揖道,“这位姑娘刚刚不顾自己安危,英勇护妹,实在是叫在下佩服,不知姑娘现下可好,可要在下护送回府?”
秀玉一听,颇有些羞赧,只低下头朝那年轻公子福了一福,低声道:“让公子见笑了,我也只是……只是一时情急,今日多谢公子出手相助,小女子并无大碍,不敢劳烦公子,只怕小妹受了惊吓,还是想回府去让大夫看看才好,就先告辞了。”
那年轻公子见秀玉如此说,也并不勉强,只点头示意了一下,让到一边,秀玉忙拉着蓝惠出了茶馆,此时本来一直在街角处等待两位小姐的车夫听了刚刚家丁的差遣,也将车赶到茶馆门前,秀玉和蓝惠上了车,车帘落下之时,秀玉忍不住又往外瞟了一眼,见那公子还立在茶馆门前,看着自己和蓝惠上车,正在这时,那年轻公子似是捕捉到秀玉的眼神,一下子朝她看来,微微点头示意,秀玉心中没来由的又是一阵羞意,赶紧低了头坐稳了让车夫启程。
那年轻公子目送那马车走远,慢慢走近店内,朝身後的随从示意了一下,那随从随即从身上掏出两张银票,递给正心疼清点大堂内损坏桌椅的老板道:“老板,这个是我家少爷给你的,就当是赔这店里的损失了,余下的这张给刚刚的那位姑娘,人家在你这里唱曲,你也该护着些。”
那老板赶紧接过,一看银票的数额,忙忙的点头哈腰道:“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公子真是个好人呐,好人呐。”
刚刚被那大汉欺负的姑娘也哽咽的朝那年轻公子道谢,然後被茶馆的老板差人带到後面休息去了。
那年轻公子做完这一切,转身慢条斯理的出了茶馆,边走边朝身後的随从道:“问问这个蓝府是这城里哪家的,府上都有哪几位小姐。”
“是。”
☆、(28鲜币)风之语6……番外5
待秀玉和蓝惠回了府,蓝夫人一听丫鬟和家丁的禀报,吓了一大跳,忙忙的拉着秀玉和蓝惠,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两遍,直念“菩萨保佑,没事就好。”又赶紧的差人去请大夫,给两位小姐看看,压压惊。
秀玉的娘亲也忙忙赶到,看到秀玉和蓝惠好好的,也才松了一口气,然後带了几分责备道:“秀儿,你也真是大意,还好这次惠儿没事,大姑娘家家的,都要嫁人了,凡事都要有个分寸。”
秀玉听了十分羞愧,低声答道:“是,娘。”
蓝夫人一听自己的二嫂对秀玉似有责备,她虽心疼自己的女儿,但也不是不明是非的人,於是在旁劝道:“二嫂,这事也不能怪秀儿,只是意外罢了,她自己也受了惊吓,我听春儿(跟着蓝惠出去的贴身丫鬟)说,秀儿当时不顾自己的安危,要去救惠儿呢,还好遇上个侠士,出手救了她们,真是阿弥陀佛,菩萨保佑。”秀玉的娘本就是因为蓝惠是跟着自己的女儿出去,才遇上这些事,怕蓝夫人因此心中怨怪,所以才责备自己的女儿,见蓝夫人并无责怪之意,心中才稍安,对蓝夫人歉意的道:“我们家秀儿被我们平时宠坏了,小姑不怪才好。”
几人又在一起,描述了事情的详细经过,正说着,大夫到了,等给大夫看过,说是并无大碍,众人才皆对两姐妹放下心来,很快便叫秀玉和蓝惠回自己的院子里去休息。
蓝惠刚回到自己的院子没有一会儿,蓝青便匆匆而至,一见蓝惠看她并无大碍,口中那责怪的话便也说不出口了,倒是蓝惠一见到蓝青,便兴高采烈的道:“哥哥,我今天在街上遇到一个和你武功不相上下的人呢,不过那人比哥哥你大,我看等我哥哥到了他那个年纪,肯定比他更厉害,哈哈。”
蓝青一听她说这个,就道:“你胆子也太大了,今日是你运气好,遇上懂武的人,要是哪天你出门在外,没有人出手管这闲事,那你该怎麽办?”说到这里,蓝青也不禁担心起以後蓝惠的安危,不等蓝惠答话便又道,“看来必须要找几个侍卫跟着你才行,女孩儿家家,安全最重要。”说罢这话,又严肃警告蓝惠道:“就知道你出门闲不住,弄得母亲担忧,你秀玉姐姐为难,若是下次再这样,我就让你以後都出不了门,你去找娘也没有用!”
蓝惠吐吐舌头道:“知道啦,哥哥,你担不担心我?”
蓝青见她一点都没在意这件事的严重性,没好气的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你说呢?我看以後还是少让你出门为妙!”
蓝惠一听,委屈的说道:“哥哥你还说呢,以前你还老带我上街玩的,自从你老和爹一起出门,就再也没带我出去玩了,今天我和秀玉姐姐去街上,秀玉姐姐还说我可以找哥哥带我去听曲儿呢。”
蓝青一听,想一想自己也确实是好久没带妹妹一起玩了,心中顿时对妹妹涌起几分愧疚,温言哄道:“好妹妹,哥哥最近在和爹一起学些生意上的事,疏忽你了,你也知道,将来这府里定是要我来继承的,早些弄清楚,也能给爹娘分些忧。”
蓝惠听自己哥哥这样说,便懂事道:“哥哥,我也就是随便说说,还是你和爹多学些东西重要,我无聊的时候就去找娘玩儿,再不然就学学绣花、写字,秀玉姐姐说,过几年也该轮到我嫁人了,有些东西,也该学学的。”
蓝青一听蓝惠这般老成的话,乐得扑哧一声,道:“你现在才多大,就说这些嫁人的事,也不害臊!放心,哥哥和娘到时候一定给你挑户好人家,不能委屈了我们惠儿。”
“哥哥~~”蓝惠一听蓝青这样说,朝蓝青撒起娇来。
蓝青在蓝惠那儿待了半晌,两人说笑了一阵便出来了,走在路上,突见承风直直朝他走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他的面前,磕头道:“少爷,今日小姐遇险,都是承风的错,承风没用,请少爷责罚!”
蓝青见他如此,赶忙示意下人将他扶起,并说:“承风,你这是干什麽?今日只是意外,我并无责怪你之意,快起来。”
承风却执意跪在地上不起,道:“少爷,我知道你请了师傅教授武功,练得一身武艺,今日承风斗胆请求少爷,也请少爷训练承风,今日我见小姐遇险,却无能为力,实在愧对少爷对我的大恩,而且今日只是幸运,若是他日再遇此事,无人出手相助,那岂不置小姐於险地?请少 (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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