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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朱常洛的话,韩本用和一干侍卫也不顾什么尊卑和礼仪,反正平常朱常洛也没有什么架子,现在又有了一个新奇的东西,这么远就能把话传过来,所以纷纷上去要求试试。李柏华把话筒递给了孙思雨,让他指导一众人进行测试,自己则走到朱常洛面前答话。
“这东西我称之为电话,真正实用的电话可以让两个人在更远的距离进行讲话,甚至殿下在宫中就可以和江南、西北的巡抚门讨论国家大事,但现在还没有完全做好,中间还有些环节没有完善,要真正能实际用起来恐怕还得等上一段时间。”看到朱常洛有些失望的神态,他又向朱常洛操作起另外一个装置,一边操作一边说道:“殿下,虽然电话机短期内不能应用,但这个比电话机简单的多的电报机很快就可以使用了。”在李柏华开关闭合之下,那个最简易的电报机下的炭笔在白纸条上画出了长短不一的线条。
这个有线电报机李柏华在中学物理课中就动手自己做过试验,那时候老师出的题目是用绝缘导线、铁片、铁钉等制作简易有线电报机,也就是一个电磁铁经过通断电之后带动铁钉在纸片上打孔,李柏华只不过把铁钉换成一块铁片梆着的碳条罢了。
“这个有什么作用?”朱常洛看着纸片上长短不一的划痕不解的问道。
“这些划痕可以根据我这个开关闭合时间的不同组成不同的组合,而每个组合可以代表我所创作的汉语拼音中的一个字母,所以只要几个不同的组合放在一起就可以表示出一个汉字,而这种组合一共也只有二十六个。这种设备比较简单,要求低,短期内可以联通大江南北。”
“那你这个电报机制作出来还需要多少时间。”从李柏华的话中得知电话机还遥遥无期的朱常洛对这个据说短期内能做到实用的电报机可是有些迫不及待了,他今天看到的有用的东西太多了。要是这个电报机能够普及到边疆的州府,那么朝廷将会大大加强了对地方的控制力度。
“还有两个月就要大考了,我怕……”李柏华趁机想要提出点要求,朱常洛哪里会不知道他的小九九,马上打断了他的话,说道:“这次春闱你不需要紧张什么,本科主考暂定为礼部右侍郎何宗彦,他在对前些日子的那事件上尽心尽力,回头我帮你去说说,像你这样的才华,要是不中,还会有谁能比的上你啊?”言下之意就是这主考官是我的人,不管你考的如何,这一科榜中肯定有你的名字。
李柏华听到这么个好消息,欣喜异常,他还在愁怎么应付这次会试,万一考的一塌糊涂岂不是让人家笑话。“多谢殿下栽培,十日之内,在下必定制作出第一部可实用的电报机。”
“十日,今天二十六,大年初五,这样吧,初六我让本用来带你入宫,你带上这电报机,我要呈给父皇,以贺新春之喜。”
“在下必定按期完成,决不辜负殿下信任。”既然人家都给了自己保送入公务员的优惠政策,那么自己当然也要投桃报李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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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开会,中午来更新。
第二十六节 论兵
看完一众新奇事物的朱常洛心情愉悦的回宫去了,在孙思雨的压迫下李柏华不得不继续拎起大包小包的东西送她回家。一路上,孙思雨像一只春天的小燕子,在这寒冷的冬天里欢呼蹦跳。
孙承宗前些日子以左庶子之职(太子的侍从官)进宫给朱由校和朱由检上课,并被授予詹士府少詹士,已经是正四品的官员,比原先在翰林院做个清水修撰的时候要强多了,而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孙承宗是傍上了一个粗壮的大腿,想不红都不行的。
当李柏华跟着孙思雨第一次踏入孙府的时候,发现孙府并不豪华,但占地颇大,一个错落有致的四合院的形式,后面还有几进,各处倒也清爽干净,院子中的几颗光秃秃的老树映衬着冬天的寒冷。
孙承宗此时正在会客厅接待一些前来应考的士子,听到外面女儿和李柏华的声音,边让管家去把李柏华喊过来。
孙思雨此时由于有客人在,不便一起跟进去,所以自己一个转到后堂去了。
李柏华在老管家的带领下走进了中间颇为宽敞的会客厅,只见除了孙承宗坐在主座上之外,客座上还坐着以为和孙承宗差不多年纪的人,两侧分别坐着四个年轻的士子。
见李柏华走了进来,孙承宗起身招呼道:“李世侄,来,你来的正好,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吏部右侍郎何宗彦何大人”。
李柏华一听立马寻思道:上午才听说这个家伙是这科的主考官,下午就见到了,还真是有缘分,他跑孙承宗这里干嘛。一边思量一边上前见礼:“学生李柏华见过何大人。”
这何宗彦听孙承宗说过李柏华创造了汉语拼音的事情,他作为礼部右侍郎,自然对于礼仪教化的事情看得比较重,这汉语拼音的使用自然对大明官吏和百姓的言行大大的规范了,因此刚才听说李柏华来了,就连忙让孙承宗把他叫进来。
“你就是李柏华,嗯,你的那汉语拼音的方案我看过,很不错,取我大明的官话发音之所长,统一各地区的语言标准,能创作出如此良法,真是后生可畏呀。”他坐在那里抱拳还了一礼,这个时候太子还没有和他说李柏华的事情,还不知道李柏华在太子眼中的地位,不然他估计会站起来还礼了。
接下来孙承宗一一介绍了在坐的四人,分别是余姚的黄尊素,江阴的李应升,河南永城的练国事,山西保德的陈奇瑜。要是李柏华的明朝历史了解透彻的话,他会知道这四个人都是这一科的进士,并且都死在了魏忠贤的屠刀下。而这四个人要是知道历史,肯定会对李柏华这个救命恩人感激涕零。
当孙承宗介绍到陈奇瑜的时候,陈奇瑜说:“前些日子有幸结识嘉善的钱氏兄弟,在下听他们两位谈起李兄聪慧过人,学识渊博,创造了汉字标准发音法,还懂得很多西洋的特殊技法,今日真是幸会,幸会。”两侧的黄尊素、李应升和练国事也点头称是。
原来这些日子钱氏兄弟经常外出结交了不少各地的士子,在言谈之间不觉就谈及到李柏华的拼音和创造,从而使李柏华在士子间已是小有名气了。
众人一一落座之后,又继续起他们刚才的话题,他们在谈论大明周边强敌环绕,国内经济不兴。只听孙承宗说道:“本朝自庚戌土木堡事件以来,北面蒙古虎视眈眈,沿海倭寇侵扰不断,西南土司时有叛乱,而各地卫所武备松弛,兵丁老弱,训练不足,万一有强敌入侵,必定会使我们疲于应付啊。”孙承宗的眼光独到,把这个时段的明朝弱势分析的一针见血。
“何止是武备松弛,近几年来天下灾害频发,山西大旱,淮南大水,成千上万的百姓流离失所,就怕是外患未起,内忧纷至啊,为此我也上书圣上,可折子递上去后杳无音信,不了了之。”何宗彦对国内的形式也是看得透彻。
“何大人所言极是,学生自家乡一路北上,所见饿莩遍地,民不聊生。如果此时整顿武备,必定耗量费钱,如果再加派于百姓,使百姓雪上加霜,恐怕就会像何大人所说,外患未起,内忧纷至了。学生妄言,请先生恕罪。”黄尊素从浙江一路北上,在淮南一带看到受灾百姓众多,且怨言颇多,所以对何宗彦的话非常认同。
孙承宗接过话题:“宗彦兄和真长(黄尊素的字,书签不想用古人的字,一方面找的麻烦,另一方面读者看的也累,以后都用名字代替了,不用表字,反正大家都知道)所言甚是,但我想要进行的武备整顿,并不是建立在增加百姓负担的前提上,首先需要做的是清理出卫所的老弱病残,留给他们足够的田地自行耕种,朝廷不再负担,不至于因裁撤兵变。抽选精状编练新军,这样既节省军费,有强化战力。用编练后的新军对于国内邪教刁民,或蛊惑造反的乌合之众进行追缴,增加新军的战斗经验。拥有一支训练有素的强大军队,何患外围强敌的虎视眈眈呢。”
李柏华听了孙承宗的这番话觉得似曾相识,仔细一想,我考,这不就是毛领袖的“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的经典论述嘛,有了强有力的武装力量,咱们都可以横着走,谁怕谁啊。
这时候李应升起身说道:“俗话说民以食为天,而先生却将兵放在首位,不知先生如何解释。”
孙承宗想了一会,道:“足食为恩,使百姓丰衣足食,百姓必然会感恩戴德;足兵卫威,兵力强大了,百姓才不敢滋生叛乱的想法。然而如今我大明天下,已如宗彦兄所说,饿莩遍地,民心不稳,叛乱之心已生,白莲教四处作乱,矿贼占山为王,云南土司叛乱丛生;如果没有强大的兵力来镇抚,天下必然大乱,到了那个时候,如何能使百姓丰衣足食呢?”一众人皆颔首表示有理。
问答几次之后,练国事问到敏感的核实将校与裁军问题。他问:“先生所说的清理卫所、编练新军、淘汰老弱的事情似乎难度不小,请问如何具体操作?”
其实孙承宗也是最近才考虑到这个问题,况且这又是朝廷还没有讨论的事情,不便于过多的议论,于是说道:“此事关系重大,朝廷尚无定论,我等不可谈及过多,以免传出去扰乱军心,我等可就是罪无可恕了。今日大家有幸相聚,只是高谈阔论,抛砖引玉;具体如何操作,还要看皇上、内阁、兵部如何定夺。”
这时候何宗彦看李柏华一直不说话,便问道:“不知柏华对兴我大明有何良见?”
李柏华听他们所述的内容都是大明朝的弊端所在,所提到的见解和方案都狠有针对性,自己原本不想多话,但既然被问道,又不好意思不提出点东西来,于是起身说道:“两位先生所言均是我大明眼下的症结,按照孙大人的整备军务的方式,可以大大加强我大明国内的安定局势,俗话所,国安则民富,民富则国强,国家强大了何惧外患呢。”犹豫了一下之后,又说“学生今天受教了。”便躬身坐回了椅子上。
几人又讨论了一些其他事情,李柏华只是坐在那里听着,也不多话。不一会何宗彦和几位士子便起身告辞。李柏华本也想跟着他们一起告辞,却被孙承宗留了下来。
第二十七节 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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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华,刚才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没有说啊。”刚才李柏华那犹豫的神态被孙承宗捕捉到了“有什麽话尽管说,现在没有外人。”
“是,伯父,小侄在想,古代大贤们提出的士农工商论,是否还满足于我大明现在的状况,士为治国之根本,这点无需置疑,自古以来重农而轻工贱商的观点虽然有一定的道理,那时候农民生产粮食供应整个国家的需要,闲时还能负担一些劳役,而商人无事生产,从事倒买倒卖,完全依靠他人养活,工匠也是如此。他们的工作是在百姓们的农业产出能够养活自己以后产生的需求。但是这也是农民的工作所不能满足的需求。”
“士农工商,柏华所言甚是,时至今日,我大明农业发达,未受灾的地区百姓生活安定,每年钱粮尚有不少盈余,这样也使我大明的工匠和商人逐渐增多,获利颇丰,甚至有许多地主大户均从事商业买卖,现在赋税工商所占比重越来越大,但即便如此,重农轻商的观点却没有根本改变。贤侄是不是想说,我大明想要走出目前的困境,需要大力发展工商,以做到国富民强?”
“伯父明鉴,纵观历朝各代,朝廷的管理均趋向保守,这样做朝政虽然稳定,但效率低下,发展缓慢,内耗严重。其实有一个很好的例子,就是南宋。南宋朝廷虽然仅占据江南半壁江山,但其工商业极其发达,所收赋税多半也是出自工商,所以南宋虽然势弱,也能抵抗住金国上百年。所以,小侄刚才听伯父和诸位贤士论我大明现状之时,就在考虑,按照当前国情,要兴我大明,须在伯父整顿军备和百姓安定的基础上,应当再出现一次百家争鸣,百花齐放,不管士农工商,只要对我大明百姓有利,能够增加朝廷赋税的阶层就是最好的。不管白猫黑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哈哈,好,好一句不管白猫黑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看不出贤侄你不仅学识过人,对国家大事的认知也高人一等啊。”
“什么白猫黑猫的?”李柏华听到孙思雨的问话声转过身来,竟一下子呆住了。
只见门口站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一身藕色锦袍,乌黑的长发披向背心,耳边还垂下两根细细的辫子,而这女子面孔上似乎有一层光环笼罩,犹如仙子下凡一般,李柏华一时看得痴了。
“咳……咳……”孙承宗见状连忙咳嗽了一下,把正在发花痴的李柏华拉了回来。“思雨你越来越不像话了啊,每天早出晚归的,我这个做爹的想见你一次都难。”
见老爹假意的责备自己,孙思雨嫣然一笑,瞄着李柏华说:“我是去和李大哥学习嘛。”
“整天就知道李大哥,我看啊,女儿大了不中留哦,干脆早点找个婆家嫁出去吧,就怕你这个野丫头没人敢要。”
“你说什么呢,爹。”孙思雨这个时候已经走到了孙承宗身边,拉住他的胳膊撒娇。
“贤侄,这丫头整天就往你那里跑,你看我这个丫头怎么样呀?你正好也没有成亲,我看啊把她娶回去管教管教如何?”这老头开始为女儿说媒了。
“爹……”孙思雨内心自然是高兴,但还是羞羞答答的扯着老爹的胳膊撒娇。
“伯父说笑了,思雨妹子如此美丽聪慧,谁要是娶了她定是前生修来的福气。柏华蒙伯父厚爱,如今大考在即,在放榜之后如能我能榜上有名之时,便是我前来提亲之刻。还请伯父应允。”一听孙承宗有意把如此漂亮的美女嫁给自己,还处于半花痴状态的李柏华当然迫不及待的想答应,但转**一想又不能表现的太猴急,于是说成高中之后前来提亲,反正自己已经是得到太子许诺,无论如何都能考中的。
“好,好,有志气,就这么说定了,你为了我家思雨一定要好好考哦,哈哈,今晚不要走了,留下来吃饭。”孙承宗心情大好。
留下来吃饭的李柏华自然和孙承宗一家人见了面。孙承宗一家人口济济也让李柏华大开眼界,六个儿子一个宝贝女儿,最小的儿子才刚刚满周岁,怪不得要这么大的一套房子。老大孙铨不在家,已经去高苑做县令去了。老二孙鉁二十三岁和李柏华相仿,但人家大儿子都快六岁了,中了秀才之后就没有再去考取功名,一直在家里搭理着家业。老三孙钤十七岁,已经考中秀才,还在继续用功。
孙思雨是二夫人马氏所生,大夫人王氏身体一直不太好,所以这个家主要有二夫人和孙鉁操持着。而马夫人平常就没少听孙承宗和孙思雨提起过李柏华,今日见他一表人才,自然很是高兴,一家老老小小一起吃了一顿祥和的晚餐。
饭后,孙思雨陪着李柏华来到了后院的小假山附近,
“你这家伙,万一你要是本科考不中怎么办,你要知道,你这是第一次参加会试啊。”朱常洛和李柏华说话的时候孙思雨不在边上,自然不知道其中内情。
“小丫头,之前你一直穿那宽大的袍子,我还真没发现你竟然是这么漂亮,不然我一早就跑来提亲了。怎么?怕我考不中不能娶你呀,这么想嫁人呀?”
“讨厌啊你,老是取笑人家。”
“哟,小妹啊,你再嫁不出去就没人要你这个老姑娘咯。”孙鉁从前院走了过来。他刚才在席间和李柏华谈论甚为畅快,两人年纪相仿,观点相似,这会收拾完相关事物之后寻了过来。
“二哥,你也取笑小妹,你们坏死了,我回房了,一会二哥你把李大哥送回去吧。”说完不理李柏华和孙鉁转身走了,李柏华看着她俏丽的背影不禁又呆了一下。
“我这小妹啊,就是没规矩,从小和我们野惯了,都要嫁人了还这么顽皮。李兄见谅,哦,不对,应该说请妹夫以后多多管束才是,哈哈……。”说完和李柏华相视大笑,两人间的距离不觉又增进了许多。
“我见二哥谈吐不凡,为何不继续参加科举,以二哥的才华,中个进士应该不成问题吧。”李柏华说。
“哎,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啊,老爹朝中为官,家里事情顾不上,大哥又在外地,我只有在家里帮助二娘打理一下,做些小本的买卖。再说了,我对做官也没有什么兴趣,你看老爹整天忙的要死要活的,里面的关系那么乱,我懒得去趟那浑水。”
“古人云:‘知足者不以利自累也,审自得者失之而不惧;行修于内者无位而不怍’。二哥对此可谓是看得豁达,不知二哥平日里都经营些什么买卖。”这句话是前几日李柏华读庄子所记下,意思是:‘知道满足的人不会因为利禄而使自己受到拘累,真正安闲自得的人明知失去了什么也不会畏缩焦虑,注意内心修养的人没有什么官职也不会因此惭愧。’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
“父亲的俸禄和赏赐有不少的田产,除了粮油买卖之外,近期还开办了几家南北货栈,销售一些各地的特产,还用一些余钱放贷收息,小本经营,勉强够这一大家子过下去罢了。父亲和小妹都说你才思敏捷,不知道是否有什么好主意给二哥出一个?”孙家的家业从孙鉁谦逊的话中也能看出来不会太少。
“二哥你和我年纪相若,却经营者这么一大片家业,比我强多了,我哪里有什么好主意,你那南北货栈一定生意很兴隆吧。”一说到南北货,他脑袋里突然有了一个注意,但一时还拿不定如何说出来,于是就闭口不言。
“南北货栈刚开不久,经营的都是一些大家平日比较少见的土特产,但进货路途遥远,成本不低,利润虽然说的过去,但也不是太好。”孙鉁摇摇头说。
“现在交通的不便利约束了很多地方的发展,要是有一个便捷的运输通道,这货物买卖必定生意兴隆的。”李柏华又想到了火车,有机会要找一些工匠来试试这个蒸汽机好不好做。
“前些年我朝开放了实施已久的海禁,允许商家组织货物出海贩卖,这海外的货物经营利润还是很丰厚的。据前些日子一位浙江来的朋友说,他运送了一批瓷器丝绸等货物去南洋,利润可是好几倍的。”孙鉁对商界的嗅觉非常灵敏。
“以前朝廷做出海禁之举也是当初为了防范倭寇侵扰而不得已的做法,如今倭乱已基本平息,圣上确定了这开海的政策实在英明,况且,之前民间已经有很多人自行组织货物私下出海,官府也是睁一眼闭一眼的,二哥是不是也想做南洋的生意呢?其实,小弟这里还有一个想法,倒是适合最近的形式。”明初朱元璋实施禁海以来,寸板不得下海,国内的税收一直上不去,到了万历朝的时候开海,有组织的进行远洋贸易,不但百姓获利颇丰,朝廷税收也大大提高。
李柏华出了什么注意呢?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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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收藏。头晕,新人榜到100名了,推荐的太少了
第二十八节 票号
上回说到李柏华给孙鉁出了个赚钱的法子,这个法子就是票号。明朝这个时候商品经济已经高度发达,走南闯北的商人们到处都是,为了购买大宗货物不得不携带大量的银两,有时候数额巨大的则需要请镖局押送,花费颇高。所以,明朝中叶已经出现了类似钱庄的店铺,只是大部分都属于兼职生意。
“二哥,你做南北货买卖或者准备做海外买卖的话,必须经常采购大量的货物吧?采购货物的时候,都必须带着现银吗?”李柏华开始诱导孙鉁。
“不用现银谁卖给你货物啊,有时候老主顾才会赊欠上一段时间,过些日子还必须把银子送过去,数额大的还得请镖局押解呢,去年我家一个掌柜的带着一笔数千两的银子在山东就被强人劫去了,幸好人没事,官府到现在都没有给个说法。”孙鉁想到这事仍然有些愤愤不平。
“所以啊,这商户外出买卖身上带着大量的现银,一方面不方便,另一方面又不安全。还有,要是想送点钱给亲戚朋友,少一点还好,要是几百两银子以上,那还得大包小包的也是个累赘。”李柏华其实在想,现在这当官的要送点礼物想偷偷摸摸的都不行。
“你说的很对,但这个和我的生意有什么关系呢?”孙鉁给李柏华绕的有些晕了。
“二哥别急,听我慢慢说。现在有许多商户走南闯北携带银钱很不方便,还要担心路上有强贼光顾,往往是忙碌个一年也赚不了多少钱,若是让强人抢了去那更是连本金都赔了进去,更有甚者还要送了大好的性命……我的想法就是,如果京城里有人想去南京买货,可以把银子放在我们京城南北货栈中,我们给他开出一张证明,他带着这张证明就可以到南京或者苏州的南北货栈取到银子,这样就避免了路上的麻烦。当然,我们也不会白做,可以按照一定的折扣收取佣金。这样做另外一个好处就是,南京和京城之间的货栈就不必经常解送银两了。”李柏华把票号最基本的功能说了出来。
“你说的这个方法我听说有人做过,但并不是很好,他们叫做钱庄,让人家把银两存下来,支付点利息,自己可以用这些银两做本钱,进行其他的买卖。”明朝的钱庄功能很少,并且也没有多少分号。
李柏华继续说道:“我所构想的钱庄,哦,我们不叫钱庄,我们叫票号吧,发放银票的,可不仅仅让人存银取利息的,利用南北货栈的各地分号,可以做到汇兑、抵押、借贷等等,刚刚二哥让我出个注意,我才想到的,还没有深思熟虑,仅供二哥参考一下。”票号的经营需要更加精通财务流通领域的专业性人才,基本的东西他知道,但真正把票号做起来怕是没有那么简单,所以李柏华也不敢打保票。
“嗯,妹夫你果然才华横溢,脑袋一转就有这么好的一个主意,你不做生意太可惜了。这个钱庄……哦,票号,票号是个不错的生意,不过你怎么就可以证明凭票据提取银子的就是本人,若是有人冒领了怎么办?怕是不好交待吧?”
“这里面可以做两种考虑,一种是印制一些小额的银票,十两、百两、千两额度的,这些额度我们可以只认银票不认人,客户丢失了我们可不能负责。而更大额度的我们可以让客户设定只有自己和票号掌柜才知道的特殊密押,提取的时候凭密押支取,如果密押不符合,可以拒付。”这个年代一些稍微繁杂一点的出“密押”防欺诈的办法,几乎不会出什么差错,除非有人泄密,所以在核对密押人员的选择上要非常苛刻。
“那银票万一有人把小额的篡改成大额的多领怎么办呢?”孙鉁现在已经对这个票号生意有了些眉目,但觉得这银票还是不太安全,于是提出了疑问。
“前些年我朝印制过大明宝钞,那些宝钞可没人能篡改吧。”说完朝着孙鉁笑了笑。
孙鉁自然会意,李柏华的意思是参照大明宝钞的印制方法,印制银票,而大明宝钞的防伪技术可是一般人仿造不出来的。
“二哥,这个法子我一时想出来的,很多事情不是这麽容易做,所以如果想要考虑发展这个生意,二哥你还是要多请几个老掌柜的参谋参谋。”李柏华怕孙鉁头脑发热,强行上马票号生意,万一搞砸了,对自己的形象可不好。
“这个自然是要的,将军不能打无准备的仗嘛,哈哈……”孙鉁开心的笑了,他心里已经隐隐觉得这个票号绝对是一个可以赚大钱的买卖。
接下来两人又讨论一下票号的生意内容设想后,看时间不早,孙鉁便把李柏华送出了孙府。
出了孙府,李柏华独自一人走在北京城的大街上,快要到宵禁的时间了,路上行人都匆匆的往家里赶,这时候天空已经飘起了大片大片的雪花,李柏华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向天桥方向赶去。
“闪开,闪开,不要命啦……吁……”迎面急速的驶来一辆马车,差点撞上避让不急的李柏华,车轮压过路上水坑激起的污泥溅了李柏华一身后,慢慢的在李柏华身后停了下来。马车里的人也许被这一阵慌乱弄出了莫名怒火,撩开窗帘漏出一张白皙的脸对着李柏华吼道:“你这穷酸,不想活啦,走路都不张眼睛,……”接着嘴巴里冒出一串不干净的鸟语。
李柏华一看这阵势就知道这个人不是有权就是有势,不想多惹什么是非,转身正要离去的时候,就听见车内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同和兄,何必跟这穷酸一般见识呢,时间不早了,我们还要赶到田大人府上呢,不要误了时辰。”接着那叫同和的声音又说:“哼,差点害得我撞到头,就你赵明阳会做好人,罢了,车夫,走吧。”
李柏华心头一阵郁闷,心道,我走自己的路,招哪门子邪了,这个叫同和的也太嚣张了吧,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李柏华摇头继续往回走。雪下的更大了些。
刚走进宴春酒楼的大堂,准备关门打烊的伙计看到李柏华进来后上前说道:“李公子,您才回来啊,院子里有人找您,钱爷在那招呼着呢。”
“我在京城无亲无故的,谁来找我啊?”李柏华纳闷。
“小的不认识,看样子是几个赶考的举子,和钱爷熟悉。”伙计回答。
刚走到自己的那个院子门口,就看见钱士升和钱士晋正在送客,客人就是下午在孙承宗家见到的练国事和陈奇瑜,还有一人却未曾见过。
看到李柏华走了过来,练国事和陈奇瑜当即迎上来抱拳说道:“柏华兄,下午一见未能畅谈,散后我俩在街上巧遇武荣翁山的洪承畴洪兄台,洪兄也久闻柏华大才,相约来见,不想久等不致,这不正要扫兴而归,柏华兄却回来了。”
李柏华连忙道歉,并和洪承畴相互见礼。这洪承畴虽然穿着稍显寒酸,但一张国字脸,剑眉丰额,口阔厚唇,既有文人的秀气,又兼具武士的豪迈。见礼完毕便邀请三人进屋再叙。
“时间不早了,我等还是就此回去,明日在这宴春酒楼在下宴请众位来京赴考的各地兄台,到时候请柏华兄一定要捧场,届时大家在一起高谈阔论一番。”练国事得到李柏华肯定的答复后,三人告辞离去。
更新的慢,写的也不好,不要意思要票,只有厚脸皮要点收藏了。收藏收藏啊。
第二十九节 世界
申请三江是不是很困难呀,第二次申请,就是不通过。只有请大家多多投票,多多支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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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四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七,大雪。
起床后的李柏华被窗外满铺的大雪刺的有些睁不开眼睛,房内此时已有伙计帮忙生起了火炉,并不觉得寒冷。
“柏华老弟,起来啦,今天的雪真大。”钱士升起的比较早,南方的他很少见到漫天风雪的场景,一早就起来在院子里像个孩子般的逗弄着雪花,看见李柏华打开了窗子,便走到了近前打招呼。
“瑞雪兆丰年啊,明年肯定有个好收成。”李柏华伸了个懒腰回应道。
“是啊,这场雪真是个好兆头,马上要举行的会试必定人才辈出,我等一定能考个好成绩出来。好漂亮的雪景,六出飞花入户时,坐看青竹变琼枝。”钱士升指着院中那从竹子,一时起了诗兴。
“钱大哥好雅兴,小弟自认为不管考中与否,必将继续做好自己的事情,为兴我大明,福我百姓努力不懈。”面对银装素裹的世界,李柏华心中也产生了一种豪迈的情愫。
“大哥,柏华老弟,还不收拾收拾到前面去,一大早就有不少人提前来了,现在前面热闹着呢。听说还有不少前几科的进士和官员来现身说法,你们快点去吧。”钱士晋从酒楼前厅那边走过来看到两人在谈话,便喊他们去参加聚会。
来到酒楼的大厅一看,好家伙,大厅里已经聚集了几十位摇头晃脑吟诗作对的书生们,钱士晋带着他们上了二楼,这里人稍微少了一点,看得出这练国事请的人虽多,但也按照一定的等级划分了一下的。
“大统历历经百年,已出现严重偏差,三十八年十一月,钦天监根据大统历测算日食出错,而我近期推算后年五月将再次出现日食,而钦天监并未做出预测,何方正确到时自会有所分晓。”李柏华只见一桌边有一精瘦老头模样的人在对周边的举子们侃侃而谈,但那些举子们显然有些人不相信他的话。
“徐翰林刚才所说这西洋历法和我大明历法究竟谁优谁劣咱们暂不去评判,待徐翰林所说的后年五月自见分晓,但刚才徐翰林所提及的天下之大,能否为各位细细叙说一番?”其中一位身材修长的中年书生起身对那徐翰林说。
“这天下之大,本人虽未能亲自勘验,但已有那极西之地的欧罗巴人从海上完成过从环绕天下一圈的航行”听到这里的李柏华知道他说的是麦哲伦,而他也对这个徐翰林到底是谁有了初步的概**。
那徐翰林继续对着一群只知道孔子曰的举子们讲着世界地理,从亚洲、欧洲一直讲到美洲,丝毫不觉疲倦的讲了一个多小时。而边上的人有的聚精会神的倾听,有的听不下去就转身走人,这时候李柏华发现练国事已经走了过来,并和刚才发问的那个年轻书生听的是滋滋有味,而陈奇瑜和洪承畴却有些索然无趣的大眼瞪小眼。
“我带有一幅前些时间绘制的天下全舆图,各位请过目。”那徐翰林从随身所带的布包中翻出一幅布制的长卷,平铺在了桌面上。李柏华看那地图却缺少了南半球澳洲和两极的部分,欧亚非大陆和南北美均绘制的十分详细。
众举子们看到这张全球地图后,均感到十分的新奇,要说刚才只是听口述地理位置并不直观的话,从这份地图上看到的大明的位置和周边国家等均是实实在在的存在着。
“这里便是意大利,先前来我朝传教的利玛窦神父便是这个国家的人,他从这里乘船,绕过这个非洲人称好望角,来到了印度,也就是我们说的天竺,从天竺又到达吕宋,最后来到我大明。”徐翰林用手指着利玛窦神父的行走路线,边上的士子们讶异的看着这地图上的一切。
“我大明辽北以外竟然有如此多的土地?不知此地归属何人管辖。”洪承畴对周边的国家非常感兴趣,指着西伯利亚地区问道。
那西伯利亚的具体情况显然这徐翰林并不清楚,一时无法作答。李柏华却随口接到:“那地方是我大明黑龙江以北,其地域不下于我大明全境,人称为西伯……”他本想说西伯利亚,但说到嘴边想到这个名字是TmD俄罗斯强盗取的,于是改口说到:“……西北的明珠,这地区叫做汉北,冬季是极冷之地,夏天的时候很短,温度也不高,虽然不太适合居住,但这个地区有大量的煤矿和金矿,还有更多的像人参、貂皮、鹿茸、熊掌等特产,可以说是富饶之地,但自蒙元之后,我大明未能对其进行有效控制,而如今据说这西方的罗刹国的红毛鬼子已经对此地窥视良久,并经常侵扰不断,北方的蒙古众部落也无力对抗。眼下这片大好的河山就将落入豺狼的口中了。”想起后世西伯利亚丰富的油气资源,中国要得人家那里买回来人家还不愿意卖李柏华心里就有气,看到在座的各位愤青听到他的话都呼吸急促,不免又添油加醋一番。
“这位小兄弟见识如此之广,不知从何得知?”那徐翰林突然发现这举子中间还有一个对极北之事都颇为了解的异类,虚心好学的他立即请教。
“学生李柏华,自幼流落南洋,学了一些西洋人的知识,最近又听北方来的客商谈及此地的诸多事情,因此对这汉北之事有些粗浅的了解,还请徐翰林多多指教”李柏华对这位颇有名气的古代科学家打内心的尊敬。
“你就是李柏华啊,最近我可以听很多人提起过你哦,后生可畏啊。你也学过那些西洋技法,不知你对这天下格局有什麽补充?”徐翰林想听听李柏华的看法。
李柏华当下也不谦让,走到那天下全舆图面前,手指着南北美向众士子说道:“此地和我大明地形相仿,气候、环境相似,但其上目前只有极少数的未经教化的土著居住,那里盛产金银,沿海一带的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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