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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给了卯翁柳卯翁柳接过粗略一看的确都是些寻常药材。
翁老五眼神游移不定欲言又止卯翁柳瞧在眼里淡道:“我先前说过想活就表现好些想死那可就容易多了。”
翁老五面色一变忙道:“其中因由我也是不大清楚只是临出前翁老大交待我说让我拿这张药单骗翁老二去省城路途中他若是起疑就结果了他。”
“胡说!”翁瘸子猛地站了起来戟指怒目道:“翁老大真是如此说的?”身子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翁老五斜瞄了他一眼道:“你若是不信日后见着他自去问他便是。”翁瘸子见他神色平常不似说假将信将疑气呼呼的又坐回地上。
卯翁柳“哦”了一声淡淡道:“那你意思是说翁老大也是与你一伙的?那其他两人呢?”
翁老五咬咬牙道:“老四也是老三我就不知道了当初出寨时老大就说好了老三武功最好若是不从老大和老四两人联手应该能致其于死地而老二脾气最为刚烈为人又最正直恐怕难以说服就让我骗他一同上路将其支开他要是见疑按他脾**定不会先对自家人下手只要先其动手便可稳**胜券。”
卯翁柳斜眼瞟了翁瘸子一眼眼角带诮意思明白你为人正直善良又能怎么样你不负别人别人一样负你还不是成了别人算计中的砧案上之肉?翁瘸子一语不应双拳紧握身子微微颤抖气息甚为沉重已是怒极。
翁老五自顾道:“只是我见老二平素为人不错而且在寨中威信颇高就这么不明不白死去也极为惋惜若是被我说动反来助我那岂不是两全其美之事。”
卯翁柳点点头笑道:“只是这翁老二脾**就是倔自然不为所动若不是我突然出现估计他就已经命丧你手而你也早就返回去交差了。”
翁老五头偏了一偏眼中闪过一丝(手机 阅读 。 netbsp;Оm)恨意但随之又恢复平常。卯翁柳继续道:“这可就复杂了你们翁家寨表面风光无限可内里实则一团糟了。”话里颇有幸灾乐祸之意。
翁瘸子哼了一声忿忿道:“一群宵小之辈难翻大浪。”
卯翁柳呵呵一笑道:“如今可不是宵小啊我估**着你们寨子中的长辈应是有六七**都已经站在他们那边了他们是势大的一方反过来说你们这些死硬派才是宵小啊。”翁瘸子又重重哼了一声他虽有不信但又无法找出不信的理由当下不再言卯翁柳之话是句句敲打在他内心深处着实震骇不小。
卯翁柳收起玩笑之意正色对翁老五问道:“那你们为何要将这些寨子中的元老个个赶尽杀绝呢?”
翁老五既然话已说开了也毫无顾忌了毕竟还有何事能比得上**命重要道:“这就是第三件事情了。”
翁瘸子截口道:“我只道是出去接人而已想不到内里竟有如此多名堂。”
卯翁柳道:“你先别忙着答话让他说下去。”
翁老五勉强笑笑道:“也就三月前吧寨中元老长辈们都66续续被派出去做事了任务各有不同但其实都是同一目的在路上顺从者自然无事若是不从也就再也没有回来的机会了。”
翁瘸子听得心中极为震惊哪里还忍得住又**言道:“三月前直到我们此次出行出去了那么多人都是你们事先计划好了的?那原先出去了没再回来之人个个都遭了毒手?”
翁老五嗯的应了声但随之又道:“我也不大清楚毕竟主事的核心我也没份参与他们到底死了没死我可说不准不过想来也好不到哪去了。”
翁瘸子惊道:“翁家五老历来是翁家主事之人你竟然都没份参与到他们的核心之中想来这个主事之人极是厉害啊。”而后又自沉思一番道:“三月里连同子寨长辈共出行百余次人数约有五百来人都是各家各寨极有分量之人现在归来者不过两三百人那些未归之人我们都还道他们有事滞留不能及时**想不到竟是如此结果。”
翁老五也有些羞愧之色停了半响方道:“我参与的时间短也不过两三月而已很多事情自然不会透露与我我只管听令行事就是估计翁老大能知晓一些内幕到时候抓他来一问就知。”
翁瘸子喟然长叹道:“想不到翁家寨表面风光无限内里却是如此肮脏不堪都是兄弟姐妹亲如手足之人现在竟弄得互相残杀亲情友情毁于一旦可恨可恨实在可恨。”老泪纵横面色痛心疾之至。
卯翁柳嘿嘿冷笑道:“你们翁家人自私自利惯了也该有此报应。”翁瘸子怒目而视卯翁柳却神情自得不以为意。翁瘸子瞪了他良久目光又自黯淡下去长叹一声。
卯翁柳转对翁老五道:“那你们究竟要干何种大事呢?那夜我跟在你们后边可听得清清楚楚说什么有利于翁家寨千秋万代的事情什么一举取代卯家人从此苗疆之地唯我独尊的?”
翁老五答道:“具体我也说不上我只是听翁老大说的然后原话转达给翁瘸子结果他毫无心动他这人在寨内威信极高若是不同意又知晓了一些内幕振臂一呼甚是麻烦可留他不得毫无办法之下我就只能动手了。”
卯翁柳冷道:“那你再原话和我说说瞧我心动不心动?”
第三十八章(五)
翁老五偷瞧了翁瘸子一眼有些不自在干笑道:“您老一瞧就知道是个视功名利禄为粪土的高人这些话自然说不动您的。”
卯翁柳笑道:“你且说来听听兴许我还真动心了。”
翁瘸子哼了一声道:“无非就一些传说中的虚事哪能当真就他们这些被猪油蒙了心的人才会上当。”
卯翁柳道:“翁老二此话差矣虽是传闻但也并非空**来风要不然怎能将你寨中多人都哄骗上当了?”翁瘸子又冷哼一声不再答话瞧他样子很是不以为然。
卯翁柳也不再搭理他转而对翁老五道:“你继续说。”
翁老五应了声道:“翁老大说我们此地有个大大的藏宝之处也不知道存在多少年了据说是明朝的什么皇帝留下的若是能够取来必将能使翁家扬光大光宗耀祖到时候人人都有吃不完的白米面穿不尽的绫罗绸缎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卯翁柳“哦”了声淡道:“你们说得可是幽谷圣地?”
翁瘸子道:“正是那地处到底存在不在如今都是未知之谜就算真有凭翁家这么几人就想寻得出来?无疑是痴人说梦!”
卯翁柳道:“此言甚是若是轻易就能够找寻得出来古人还不早就取去了还能留到现在?可就算幽谷真被你们找得出来了又关卯家什么事?为什么你字里行间处处透着要对卯家不利的事情?”
翁瘸子道:“他说翁家这么多年来处处受制所以展不起来这些都是卯家人的错这次只要寻得幽谷财物第一个必先灭了卯家再荡平这数千里地之内的汉人从此翁家一家独大唯我独尊!”
卯翁柳冷笑一声道:“好大的口气先不说你们能不能取到财物单说翁卯两家开战你们就有绝对把握拿下卯家?更何况那些势大的汉人他们人多势众火器锐利就凭你们翁家?嘿嘿……”冷笑连连神情鄙夷之极。
翁老五忙道:“这些话都不是我说的是翁老大说的我只是代传他意而已其实我也觉得他口气是有些大了卯家人人才辈出能人多不胜数岂能那么容易就被击垮的他翁老大也太自不量力了。”他此时受制以人尽是拣些有利于卯家的好话来说。
卯翁柳冷道:“说话口不对心你当时可不会这么想的吧?”
翁老五急得就要做出对天誓之类的动作来卯翁柳摆手制止道:“够了我现在也没兴趣和你计较你就把重要的选出来说与我听就是。”
翁老五唯唯诺诺应了接道:“翁老大还()
说其实现在就算拿不到幽谷财物也不打紧卯家人早被他们控制在其中了只要头儿一声令下踏平卯家寨轻而易举之极。”
卯翁柳奇道:“难不成我卯家人也和你们翁家人一般早被你所说的那个什么头给收拾了?”
翁老五摇头道:“这个可不大清楚了不过瞧翁老大言之凿凿拍着**脯大话是说得满满的想来对卯家也应是有了什么动作了?”
翁瘸子截口道:“他就是这么和我说的说只要我能助他一臂之力以后卯家寨主就是我的我死活不同意别说你有没有什么动作翁卯两家交好那是铁板钉钉的事岂能轻易反悔将自己陷于不义之地?何况卯家是历经千年的大寨族人家庭观念甚深家家户户关系盘根错节不是翁家能比得了的若是翁家挑事卯家定会拼死一战以卯家实力到时候孰胜孰败还很难说能不好翁家人偷鸡不成蚀把米灭人家不成反被对方灭了我们不就成了翁家的大罪人了么?所以我说什么也是不干的。”
卯翁柳笑道:“你这人很有良心说得也在理若是翁家想灭卯家只怕现在还没那个实力吧?”转对翁老五道:“再说就算翁老二同意助你一旦事成你真能给他做卯家老大?”
翁老五嘿嘿讪笑道:“还不是为了诳他空口说大话罢了我哪有那么大的权利。”
卯翁柳面色一沉冷道:“你的一句空话也不知拖了多少人下水了就为这句空话不知还要死多少人?”
翁老五愣住了神半响不敢出声心里惴惴不安不知卯翁柳此话何意万一触怒了他**命难保。
三人沉默良久卯翁柳方缓缓道:“你这个主子野心也的确够大灭卯平汉胃口可真不小啊可他难道没想过翁家真有如此实力么?”
翁瘸子恨声道:“可惜偏偏许多人也与他一样利欲熏天臭味相投就为了这么个虚无缥缈的口号转眼就不知道惨死了多少同胞手足?”
翁老五噤若寒蝉不敢答话。卯翁柳想了一会问道:“那此间石室也是你那主子的主意吧?”
翁老五忙忙答道:“正是此处偏僻前连峡谷沼泽之地后连深山老林一般人都不会在此露宿白日路过此地也是匆匆而过不敢稍加停留怕误了时辰所以在此造个石室根本无人察觉。”
卯翁柳道:“造来何用?总不会只是为了你们赶路不备之需吧?瞧着就像一间炼虫的密室啊?”
翁老五答道:“这个我也是纳闷之极平日里只是负责采买些日常用品送来就是至于拿来何用可就不大清楚了?”
卯翁柳道:“造来几年了?”
翁老五道:“前前后后花了三年光景造成直到大前年才叫人开始往此处运送日常物资算来也有五六年了吧。”
卯翁柳闻言眉头一皱神色似是一惊似有所悟陷入深思之中久久不再吱声。约一炷香之后他不停抬头四处张望鼻翼轻轻抽*动似在嗅闻着什么良久后站起身来沿着石壁走了一圈到处乱**乱瞧一番。
翁家两人见他举止奇怪也不知他是何意翁老五现在视他为洪水猛兽避之不及还哪敢过问。翁瘸子此时心中心事颇多头脑早乱成一团更是无心过问。
卯翁柳走走停停绕了石室行了几圈面色凝重回到火塘边轻吐一气道:“现在该到寅时了吧?”
翁瘸子屈指一算点头道:“是寅时了。”
卯翁柳又转头对翁老五问道:“平日里你都是什么时候送这些粮食来的?”
翁老五仔细想了一阵道:“说不准时间不定都是翁老大交待下来我就照办就是有时候是一月里送那么一两次有时候几个月都不用送一次每次来的时候里头都是空空荡荡的尘灰满布就似无人居住一般也不知道这里头到底住着什么人?”
卯翁柳又问道:“那上次送来这些食物是几时的事了?”
翁老五摇头道:“我自己送来的时候距现今已是一年有余了其他人的就不知道了。”
翁瘸子问道:“怎么这石室真有古怪?”
卯翁柳笑道:“与你们翁家无关但与我们卯家可大大有关了闲话少叙趁现在还有些时辰才到天明眯下眼养养精神好上路。”
说着行到那石床上盘膝坐下闭上双眼不一会就鼾声大作看似睡得颇香。其实他现在根本不用担忧自身身家**命的安危倒是真的睡着了。翁瘸子此时心系翁家安危急于查清事情真相自然与他同坐在一条船上而翁老五已经受制他本是苗家一系中人深知蛊虫威力一旦蛊主身亡蛊虫将不再受制当然也不敢加害于他反而会尽心护自己周全。
洞外凉风灌入吹得火塘中火苗撇撇乱舞卯翁柳睡意正浓可翁家两人如何能睡得着觉分坐火塘两侧各自想着心事俱沉默不语。
虽是短短几个时辰翁家两人如同过了几年般漫长思来想去心内酸甜苦辣是味味俱全。翁瘸子心中所思无非是翁家的前途命运家人生死想得是忧心忡忡无心睡眠。翁老五想得却是自家**命不和卯翁柳说是一死如今说了若是翁老大知晓他出卖了他们也难逃一死这缩头是一刀伸颈还是一刀左右都是个死更使他心乱如麻想要保命又不知如何是好。
洞外传来鸟鸣雀语声声欢愉清脆不知不觉间竟是到了清晨了一丝微弱光亮从洞外照进卯翁柳哈哈一笑从床上跳下伸了个懒腰声音慵懒道:“天亮了是该上路了。”
翁家两人却兀自想着心事想得出神却未听闻坐着不动。卯翁柳走上前来每人肩上拍了一掌两**惊齐齐跳起一脸愕然。
卯翁柳沉声道:“该上路了。”
两人望洞外瞧去这才恍然翁老五苦笑道:“是该上路了。”
翁瘸子也是笑得极为干涩道:“是啊该上路了。”
两人说着一样的话语心情却极不想同翁老五此番回去却带着瘸子一道回去铁定已是无法交差难料寨子里等着自己的将是什么?翁瘸子也不知道这次一踏入寨子里寨子中的兄弟手足还能有几个是自己认识的是不是都成了那个神秘主子的奴仆?
第三十九章(一)
翁家寨。
卯翁柳初到此地一眼望去只见原始老林连绵不断青青黑黑延伸至天尽头处怎么瞧也似瞧不到边一般林多山高草厚虫密兽吼鸟鸣惟独未见丁点房屋的迹象生灵虽多却无人迹这是翁家寨子?苗疆三寨之一的翁家主寨?
瞧见卯翁柳一脸茫然莫名的神色翁瘸子笑了笑领着他便往前走走不多时便钻入一片老林之中才行几步头顶传来人声吆喝道:“谁?什么人?”。
三人闻声停下翁老五低声道:“是七伢子这小混蛋。”
卯翁柳抬头一瞧只见一株参天大树半腰处树杈间竟搭建着一座草棚隐于浓厚绿叶之中若不是棚中之人率先言询问只怕也注意不到这地处。
翁瘸子仰头喊道:“是你家二伯回来了你这兔崽子一惊一乍的作甚?”
草棚中传来一人不好意思的轻笑便不再言语。翁家两人带着卯翁柳继续前行沿路不断有人出言相询都是居栖于树叶之中隐藏极深卯翁柳一路走着是暗暗惊心思道:“翁家寨防备森严若是无人带路毫不知情之下冒冒失失闯了进来只怕还没到村口就给人逮个正着了。”
又走了一段翁瘸子停下脚步道:“到了。”
卯翁柳一惊四处打探一下触眼之处皆是一片山林哪有房屋的影迹?当下有些惊疑道:“到了?”
翁瘸子面色有些得意一瘸一拐行到一株老树下双手互拍几下不一会工夫只见树上垂下一道绳梯卯翁柳往上瞧去只见绳梯延伸到树上叶茂枝密中去透过少许缝隙隐隐约约似乎瞧见一处房子的轮廓。
翁瘸子挥手招呼他过来把拐杖往腋下一夹当先爬了上去卯翁柳待他爬到一半自己也跟了上去。翁老五也手抓绳梯就想爬上翁瘸子往下瞧见了冷道:“这是我家你爬来作甚?回你家去。”
翁老五面色一红支支吾吾半响道:“我还是跟着你们吧。”他害怕自己离卯翁柳太远虫蛊脱离了蛊主的控制起疯了可就要了命了。
卯翁柳笑道:“让他跟着吧无妨。”翁瘸子冷哼一声也不再理会继续往上爬去。
卯翁柳跟着爬了一阵便上到一处平台廊道里廊道外侧建有护栏廊道里侧只见一座房屋围绕着大树干而建屋身围满了藤蔓绿叶再加之周围枝叶茂盛与其连在一起看似就与大树如同一个整体是以从下望来根本瞧不到这处房屋。
卯翁柳依在护栏处朝外眺望是越瞧越心惊只见森林大树之上密密麻麻建满了相同的房屋有的树稍小只建一座有的树大层层往上有着两座或者三座以上数量不等的房屋都是绿绿葱葱和树木合二为一肉眼极难分辨到底哪是树哪是屋了?几乎凡是参天大树之上都必有房屋密密麻麻延伸到林子深处去也不知到底有几座?
卯翁柳心里惊道:“怪不得看不到房屋的影踪原来全跑到树上来了藏得隐秘之极。翁家人此招玩得甚是聪明依树而建以树为家依靠地形有攻有守进退有度啊。”
翁家两人见他正想得出神不愿入屋也只得在外相陪等了一会翁老五手指前方在身侧突然开口道:“最里边那棵最大最高的老树上就是我家族长所居。”
卯翁柳循他所指方向望去只见林子远处的确耸立着一颗参天老树比别的树木都要高上许多颇有鹤立鸡群之感但枝叶茂盛地处又远卯翁柳运足目力也瞧不清树内分毫。
翁老五道:“我们族长也似你们族长一般自从寨子交由卯柳草掌管之后他已有多年未曾踏出此树一步了算来也有整整十年了除了老二我们想要见他都是极难。”
卯翁柳转过头来神态极是惊讶道:“自从那小……卯柳草开始执掌你寨牛耳之后他就不理世事了?”
翁瘸子叹了声接口道:“正是也不知道他是做何想法就算把寨中大事交给个小丫头管理也不至于连门都不出了吧?”
卯翁柳“哦”了一声心有所动翁瘸子知他想说什么不待他开口自顾言道:“初时我们也是认为他是被胁迫的于是我数次登门拜访想瞧出些端倪来只要事实果真如此定是卯家丫头所为。”
卯翁柳转回头继续盯着那棵大树不放嘴里淡道:“可查出什么来了?”
翁瘸子摇摇头道:“没有任何可疑之处每次族长都亲自待我和我喝酒聊天有时一喝就是一宿每每都让我尽兴而归我回来细想瞧其神态未见有甚不妥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
翁老五哼了一声道:“你就好嘛次次都能和他饮酒快活甚至是夜半三更找上门去他也一定会起身亲自迎你进去。我们另外四人想要见他难如登天不是推脱说身体不适就是哄我等众人并不在家有时更好干脆连个说辞都没有门儿都不打开直接闭门谢客了。”语气酸溜溜的甚是嫉妒翁瘸子。
翁瘸子笑道:“我为人处事光明磊落向来说一不二从没做对不起寨子里的事寨主他老人家自然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他待见我有错么?”
翁老五被他抓到痛处为之语塞只得忿忿又哼了一声卯翁柳点点头道:“那是自然若换我是寨主寨中有你这么一名忠心耿耿刚正不阿的元老不管几时也不管多夜只要你找上门来我都会亲自待见的。”
翁老五冷道:“只怕其中道理未必如此。”
翁瘸子喝道:“老五你别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儿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是我和寨主联合起来搞什么阴谋诡计不成?”
翁老五冷冷道:“就你那心眼放个屁别人都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想弄鬼心眼你也弄不出。”
翁瘸子不怒反笑点头道:“这个说得在理我就是这么个人。”突地想起什么似的笑脸一变怒道:“那你意思是寨主在玩花样?”
翁老五淡淡道:“不敢不过我觉得他是在用你之口来堵我们的嘴。”
翁瘸子横眉倒竖正待火卯翁柳摆手制止道:“为何如此说?你且说下去。”
翁老五道:“寨子里的人都知道老二平时就是个直**子的人从来藏不了私的为人又善良正直热心助人素得寨子中人敬重人缘极好说话很有分量。”
翁瘸子**嘴道:“此话不假又和寨主有何关系?”
翁老五道:“你先别**嘴我可说到正题上了。我来问你既然你的话素来全寨人都相信那么那段时日里寨子里传得最多流言蜚语是什么?”双眼炯炯盯着翁瘸子不一言。
翁瘸子一撇嘴不以为意道:“还有什么就是他被胁迫的事情呗!”
翁老五道:“这就对了嘛寨主他老人家就是故意和你接近希望通过你的嘴为其澄清辟谣只要你一话自然就无人起疑了。”
卯翁柳奇道:“他自己为何不亲自出来说;还要通过一个外人之口来为其辟谣?”
翁老五笑道:“这正是我起疑的地方当时我也想了好久也想不明白为何他不待见我们为何他不自己出来辟谣再退一步就算他不言不语但久不久出来在寨子里走动走动谣言不就不攻自破了么?为何一定要借老二之口来辟谣?”
翁瘸子也觉得他说得甚是道理仔细想想其中真有些奇怪不禁问道:“那当时你怎么不说?”
翁老五自嘲的笑了笑道:“我说?我人轻言微就算我说了有人信么?你这么一开口个个都死定真相就是如此了我反其道而行还不被人说我是挑拨离间故意在寨子里制造混乱?再说卯柳草那丫头的手段你又不是没见识过得罪了她我还能有好日子过?所以想想既然如此咱也随波逐流得了何必做那人人唾骂的过街老鼠?”
翁瘸子冷笑一声道:“老五啊老五你打小就这种心理从来不做自己吃亏的事就算正理只要大伙儿个个都说是歪理的话你明知是错也和大家一起附和这样子没人愿意相信与你说的话也是必然的啊。”
翁老五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之色咳咳两声道:“随波逐流有什么不好?这世道你以为说真话就能讨得好?并不是个个都似你一般若我像你早死上千次百次了还谈什么真真假假?”
翁瘸子正待出言反驳卯翁柳见他俩越争越上火话题都扯远了忙**言道:“好了莫争了先说正事要紧。”
翁瘸子微微摇头不再出声言翁老五赔笑道:“是是说正事。”转头东张西望一番怕是有人偷听到一般才压低着声道:“所以我怀疑这其中有诈其中的蹊跷不言自明!”
卯翁柳心中猛地咯噔一下暗道:“难道阿草这丫头真做出了胁迫长辈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第三十九章(二)
入夜才过戌时不久便见两人手持风灯在翁家林中穿梭脚踩枯枝残叶咔嚓声不断暗夜人静之时听得甚是清楚。
前边一人走得是一瘸一拐木杖点地笃笃有声正是翁瘸子。后边那人低躬背走的是畏畏缩缩像似怕极被人现一般行迹鬼祟不是那翁老五还能有谁?
两人行至林中深处在一株参天老树前停了下来朝上张望一番翁瘸子扬声喊道:“继达侄子可在家么?”
话声落了没多久上边传来一人道:“谁?”声音略显幼嫩是个少年之声。
翁瘸子听声辨人已知上边话之人便笑答道:“是侄孙啊你去禀告你家阿爹就说二爷和五爷来了寻他有事相商。”
上边那少年哦了一声道:“原来是两位阿爷来了我还道是什么阿猫阿狗又来捣乱?您二老等着啊我给您们叫去。”
翁瘸子侧耳倾听没见上边有何动静当下笑着喊道:“你这兔崽子又来戏耍我们两个老头子?现在不是玩耍的时候快去快去莫要耽搁了时辰误了正事小心二阿爷我打你屁股。”
少年果真没有离开他见翁瘸子识破了他的诡计轻笑几声道:“二阿爷耳朵就是尖什么都瞒不过您老人家说吧找我阿爹有什么事?”他压低声音故意装出一腔老气的语声。
翁老**耐道:“你这娃娃莫装大人了屁大孩子知道什么快叫你家大人去。”
少年咯咯笑了起来道:“我阿爹刚睡下有什么事就和我说吧兴许我也是能做主的。”
翁瘸子忍俊不禁笑骂道:“别胡闹你想做主也得等十数年以后再说现在两位爷爷有要事找你阿爹相商快去禀告就是磨蹭什么?”
少年叹了一声慢悠悠道:“您二老又不是不知道我阿爹的身体那是一天不如一天如今好不容易睡下了可不能再行打扰否则他就彻夜难眠了我好歹也算这家里唯一的男丁虽然年龄小了点但还是有些决定权的说吧再不说我可要回去睡觉去了。”
翁老五怒道:“不是急事谁愿意夜里来寻你阿爹?你这小屁孩你懂个球哟啰啰嗦嗦什么快去叫你家大人去。”
少年又叹了声气声音慵懒道:“那好吧我可给了您们二老机会了您们自己不争取也怨不得我了我走了您们慢慢等等到明日清晨阿爹估计也就起床了。”
两老在树下互相对视一眼微微苦笑摇头碰上这么个不讲理的顽主还真是有些无可奈何。
翁瘸子喊道:“侄孙你怎么如此不明事理呢?简直是瞎胡闹嘛!你再不去叫人二阿爷我可要硬闯了。”说着间作势要跃。
少年咯咯笑道:“二阿爷你别把我当三岁小孩了此处离地十余丈高树干圆滑您老跳不上来的。”
翁老五勃然大怒撩起袖子往上指着骂道:“好你个兔崽子明日待你下树来给老头子我捉住非结结实实揍你一顿不可。”
这番恐吓话倒起了作用少年不应想来也是有些怕了但也听不到他离去的声响估计又玩刚才那把戏和两老耗上了意思只怕是我就偏不叫看谁拗过谁?
二老在下边等得不耐翁瘸子也是有些微怒道:“你尽管去叫就是难道你还怕我们两把老骨头害了你爹不成?”
上边还是毫无声息翁老五心思一转喊道:“啊?侄媳来了快帮我们教训下这小猴精。”
此话一出上边立即传来嗵嗵嗵奔跑之声转到树干后边去了。两老在树下哈哈大笑小孩儿心**终究还是怕家中大人责罚的那少年冷不防被翁老五拿话一诳不急细辨真伪忙忙想寻地躲藏起来。
两老笑得正欢中上边脚步声响那少年觉上当又转了回来怒道:“五阿爷原来您拿话戏耍与我不和您们玩了我去睡觉了。”
翁瘸子急道:“哎哎别急着走啊把梯子放下来。”
那少年不吱声两老在树下只听得一阵声响慢慢朝上移去想来这次他是真的走了。耳听那阵声响越离越远渐渐细无可辨两老急得直跺脚心里暗暗叫骂。
翁老五着急之下不顾是否影响周边人众运力丹田扬声吐气道:“继达侄儿请下来叙话。”声音远远传了开去。
话声方落不久便听上边隐隐传下一女声问道:“是五叔啊?那么夜了来寻继达作甚?”
翁老五应道:“正是还有二叔我俩前来找继达侄儿有事相商。”
那女声答道:“请稍候片刻侄媳这就下去迎请二老上来。”
两老齐声应了接着听到树上传下一阵窸窸窣窣的枝叶摇曳声越来越近不一会工夫已是到了近处一阵细碎的步伐声响起到方才那少年话之处停了下来哗啦啦声中树叶一分一支绳梯垂挂了下来。
两老抓住绳梯便朝上攀爬而去到了廊道之中只见一****正在上边等着他们。这****生得是淡雅脱俗丰姿绰约不施粉黛而颜如朝霞映雪身上穿着虽是粗衣土布但一身气质却是高雅不凡举手投足间俱是落落大方恰到好处。
她一见二老上来便款款行了个万福满脸歉意道:“不知二老驾到让二老在树下久候晚辈实在失礼了。”
翁瘸子连连摆手笑着道:“无碍事深夜打扰说起来还是我们的不是了。”
翁老五却冷冷道:“此次前来倒是叫你家那小猴精将我俩着着实实给戏耍了一番。”
****歉疚道:“二位叔叔莫要见怪那孩儿从小让他阿爹宠惯坏了生**顽劣甚是调皮有何不当之处阿草给两位长辈赔礼道歉了。”原来这****正是卯翁柳长孙阿侬已经外嫁翁家多年的大阿姐也是翁家的影子寨主卯柳草。她一说完就要俯行礼翁家两老忙忙摆手制止侧身让过哪敢受她这一拜。阿草眼角瞧见嘴角轻笑见二老已是侧身让过自然也是见好就收不再行那赔罪之礼。
翁瘸子笑道:“继达侄儿身子骨还好吧?这段日子里还咳得凶么?”
阿草答道:“谢谢二叔关心唉!他还是老样子看来这病是好不了了只能是行一步且瞧一步得了。”话语虽是轻松随意但眉头微锁面上笼罩着淡淡哀愁。
翁瘸子安慰道:“继达侄儿吉人天相这道坎总能迈得过去的。”
阿草轻轻一笑道:“二位长辈请上屋叙话。”引着二老进了树屋行了几步又见一垂梯上边屋顶紧贴树干处开着个天窗垂梯穿过天窗高高往上延伸。
二老已来过多次早就熟悉至极当下不用阿草招呼已是抓住绳梯依次往上爬去阿草跟在最后。又爬了五六丈高到了第二层的树屋廊道两人也不停步进了屋子自寻了凳子坐下。
阿草跟了进来给两老奉上热茶笑道:“继达已是睡了他身子骨弱还是别惊醒他吧二老有事和晚辈说也是一样的。”
两老齐齐点头翁瘸子哈哈一笑捋须笑道:“这事和侄媳说那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阿草不解道:“怎么?此事与晚辈有关么?”
翁瘸子微笑着点点头翁老五抢着说道:“而且不是小有关系而是大有关系。”
阿草行到一边拉了张椅子坐下微微一笑道:“那晚辈就洗耳恭听愿闻其详了。”
翁老五故意卖着关子道:“前些日子里继达侄儿叫了我等五老同时出山去一个地方办一件事情。”说到这里却又住口不说双眼紧盯阿草反应。
阿草一脸愕然有些惊疑道:“翁家五老同时出山去办一件事这事可小不了定是件极其重要的事情了?”
翁瘸子听她此言也是一惊道:“怎么?侄媳竟然不知?”
阿草笑道:“瞧二叔说的翁家大小事情历来是男儿汉做主晚辈是个妇道人家的哪能事事都知?”
翁瘸子更奇问道:“我那继达侄儿也没和你说起过此事么?”
阿草摇摇头道:“他做得事晚辈一概不过问他不告诉晚辈晚辈自然也是不知的。”
翁瘸子瞧她一脸茫然不似作伪似乎是真的不知不由暗自沉吟一番思来想去也是不通其理扰扰头只得道:“那想来是继达侄儿想给侄媳个惊喜所以故意隐瞒不说的吧?”
阿草更是惊奇道:“惊喜?”言罢淡淡道:“自打嫁来翁家以后晚辈就远离了这个‘喜’字注定今生已是与它无缘还何喜之有?”言语中颇多不满与无奈。
翁瘸子轻咳两声有些窘也不知该如何作答了。
翁老五却不与翁瘸子一般心思他此时心中兀自冷笑道:“你不知?骗得了谁?若没你点头许可就凭翁大那病夫敢同时调令五老出山?”
第三十九章(三)
阿草沉默片刻笑道:“两位长辈莫要卖关子了直说了吧继达派您们五老出山是为了何事?”
翁瘸子答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去了一趟卯家。”阿草身子抖震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异色也不答话静听翁瘸子下文。翁瘸子丝毫没注意到阿草的异样继续道:“想来你家二女也该到出嫁年龄了继达侄儿想你嫁来我们翁家也有十数年了娘家人面都没见着怕你寂寞思念他们得紧就让你阿妹来翁家陪你的吧?”
阿草面无表情无喜无悲淡淡道:“就这样?那人接来没有?”
翁瘸子瞧她如此平静感到有些诧异正要答话翁老五抢着道:“是这样的我们是到了卯家亲家见面自然热情万分死活不让我们走再说了嫁女此等大事草率不得起码也给卯家准备准备怕家里等久就差我等两人先行回返报个信好让家里放心他们不几日就可接人回来。”
阿草道:“那就是人还没接回咯?”
翁老五道:“这次人是没接回不过卯家也派人跟着我们来了说是先行来看望下侄媳也有十数年未见了甚是挂念得紧。”
阿草面色一冷道:“那卯家人现在在哪?”
翁瘸子答道:“就在我家中住着本想一同带他前来但估**着还是先来给侄媳说上一声有个准备明日一早再带他前来相见。怎么?现在就要带他过来么?”
阿草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冷森道:“好你们两个长辈亏你们还是翁家元老怎么做事情连个轻重缓急都分不清?未经寨主同意你们就私自带外人入寨?你们自个儿掂量掂量违反族规该受何等惩罚?”
翁家二老面面相觑均不明所以本以为带来的是一桩天大的喜事定能引起阿草欢喜万不料竟是招来此等结果。
翁老五瞧着阿草神色估**她心中所想思来想去也没了头绪难不成这女人真的不认娘家人了?当下干笑着试探道:“侄媳翁卯两家交好他也是**家之人差来瞧你一眼也不能算是个外人吧?”
阿草冷哼一声道:“好你个翁老五违反族规还敢狡辩?我且问你本族祖训上是怎么说的就算客人也得住在外寨中须等寨中长辈一致同意寨主他老人家点头方可放人入来你们这么随随便便就带人前来眼中还有族规么?你们虽是寨中德高望重之辈但若是纵容你们两位族规就成了一纸空文如何还能约束寨中人众?不然明日起张三带来一人后日李四又引来两人长此以往翁家寨还不乱套了。”她这一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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