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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翁柳盯着翁老五半响露出个意味深长笑意道:“你不就是寨中长老么?你都批准了而且还由你引见亲自带我前去不就结了?”
翁老五正待答话猛见卯翁柳眼一瞪眼中透出一股冰寒杀意心头顿时凉意升起身子不由打了个寒颤低下头去赶忙连连出声道:“行行就这么办吧只是他老人家待不待见你我可说不准。”
卯翁柳沉声道:“你只管与我去就是剩下的事情无须多理。”其实他方才也是打算硬闯的只是如今见翁老五跟着来了便又改了主意能省一分力气便省一分力气何乐而不为之。
两人行到那高耸入云的大树之下卯翁柳围着大树转了一圈仔细环顾一番瞧得暗暗心惊不止此树干大得吓人恐怕得用上数十人手手相扣方可抱得过来地上根系盘根错节扭曲延伸如同一只只巨蟒在相互交缠一般上边铺满残枝枯叶霉气甚浓。
翁老五行到树下一处举手在树干上重重敲了几下不一会工夫那树干竟嘎吱一声开了半面卯翁柳一瞧原来那处竟是道暗门若不打开嵌在树中与树干自成一体根本分辨不出来。
门一打开一人从里露出半张皱巴巴的老脸来却是个老头他打量了翁老五一番笑道:“原来是五爷来了这么夜了找寨主可有何事?”
翁老五轻咳几声道:“麻烦翁老上去通报一声就说翁老五有要紧事相报还望他老人家亲自待见。”
那老头笑道:“能有什么要紧事非得夜里说的?而且寨主他老人家都不问寨事多年你去找大媳妇说不是一样的么?”说着探回头去伸手就想关门。
翁老五右手一伸拉住那门笑道:“翁老你还是上去通报一声吧这事天大的紧急可耽搁不得的非寨主本人才能拿了主意若误了事你我都担待不起。”
老头摇头道:“这可难办了寨主吩咐过这个时辰什么人都不见可若说真是急事的话?”抬头盯着翁老五沉吟半响似有些惊疑继道:“真是天大的事?”
翁老五重重点头一脸正色道:“真是天大的事!”
老头盯瞧了他半响将信将疑道:“那好吧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通报一声。”翁老五笑着称谢了放开了手那老头将门带上听脚步声响蹬蹬蹬往上去了。
这老头去了甚久不回卯翁柳等得不耐只道那老头戏耍他们两人行到门边抬脚就想破门而入翁老五大惊失色忙忙上前拖住了他拉到一旁嘴里低声急道:“硬闯寨主屋居那可是要命的大事啊万万使不得咱们在等等在等等啊。”
卯翁柳冷道:“怕甚我又不是你们翁家人《 》自然不用守这些规矩要来便来要去便去谁人能够阻我?”说着又要上前去踢那门。
翁老五急得满头大汗死死拉住他道:“你武功高强自是有恃无恐可俗话说单拳还难敌四手呢若是事情闹大了惊动了全寨那么多人你能保证可以全身而退么?”卯翁柳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甚是有理动作也缓了下来不再那么强硬翁老五往上瞧了一眼道:“这树甚高那老头年事已高手脚都不麻利了爬上爬下都得费些时辰咱们还是耐心些等待就是。”
卯翁柳点点头行到一旁盘膝坐下闭目养气。翁老五则背着手在一旁行来溜去时不时仰头往上瞧等得也颇有些不耐他是怕卯翁柳脾气一起真的破门而入自己可就跟着完蛋了所以心里也暗暗企盼那老头快些下来回话。
等了约莫两柱香的时辰那门又开了老头行了出来笑道:“让五爷久等了。”
翁老五忙忙迎上前去笑着回道:“无碍无碍怎么样?老爷子怎么说?”
老头笑道:“老爷子让你上去见他。”
翁老五面色大喜招呼卯翁柳就要往里走老头一见还另有他人忙忙拦在门边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寨主只说叫五爷你一人上去可没说叫你带着人上去。”
翁老五干咳几声笑道:“翁老这又不是外人你瞧能不能通融通融?再说了此事与他有着大大的关联我不带他上去此事怎么能说得清楚?”
老头瞄了卯翁柳几眼埋怨翁老五道:“你怎么不早说清楚唉这么着吧我再去问问寨主他老人家的意思再说。”
卯翁柳心中估算时辰已离天亮不远再这么拖下去等天一亮翁家人全都起来了事情可就不大好办多少了若是再现地上那三人铁定要糟。
心中想着哪还容那老头再行回去?伸指一弹一缕指风便袭向那老头的肩井**他只道一糟老头能有多大能耐自然是一点便倒。
想不到那缕指风袭到老头身上竟是如同泥牛入海完全无影无踪了那老头看起来竟是啥事也没而且也似乎感觉不到有人对他不利仍是一步一点的朝树中行去。
卯翁柳心中一凛知道这老头不简单顿时收起轻视之心脚步一错闪至老头身前低声喝道:“再吃我一掌试试?”
老头一脸惊愕已见卯翁柳右掌向自己**前印来老头面色多变似乎有些不解脚步一个踉跄似是脚下被什么物事绊了一下就要跌倒他踉踉跄跄往边上行了几步才站住了身子卯翁柳这一掌却也落空了。
老头一脸茫然道:“这位老哥怎么突然对老汉动手啊?”
翁老五突见卯翁柳动手面上大惊忙想过来阻拦卯翁柳冷笑一声道:“你且给我老老实实的站住这老头装疯卖*其实功夫好得很老夫且先陪他玩玩。”翁老五本已奔至他身前正要出手相拦听他语气冷森多有杀意心头害怕不由得又把伸出的手收了回去老老实实呆在一旁不敢拦阻脸上却是焦急无比左顾右望怕是被人瞧见了。
老头仍是一脸的不解问翁老五道:“五爷他是你的人么?怎么无缘无故就想和老汉我动手?瞧来不是什么善茬啊?”翁老五一脸窘色支支吾吾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卯翁柳不再出声向前跨一大步便到了老头身前双手一挥劲风凌厉直往老头面上扫去这次他眼见那老头身手着实不凡万万不可小觑当下动了全力务求在天亮之前解决了此人直冲入树寻那翁家寨主而去。
闻着劲风呼啸眼见卯翁柳双掌变四掌四掌又变八掌层层叠叠挥舞得眼花缭乱四面八方全被他掌风所罩老头不敢硬接脚步一滑又是闪过一旁。不料卯翁柳此招只是虚招他算准了老头若不敢硬接的话定会朝那方向闪避因为他此招将老头周身命门全部罩住只故意留了那处活路老头果然上当。
老头尚未站稳脚跟便见卯翁柳已是一脚踢来所踢之处正是自己的丹田所在若被踢实岂有幸理?可自己立足未稳正是旧力已失新力未生之时想要躲避已是不能心中暗叹一声闭目待死。
第四十章(三)
卯翁柳就要踢及他身之时突地又收回了脚身子前倾右手一指往老头身上点去翁老五在旁瞧得分明忙忙急叫道:“不可……”话没说完卯翁柳已是一指点在那老头身上将其制住。
指头触及老头之身时有些酸麻感卯翁柳心中才觉有异方收回手来指头处却已是又痛又辣起来卯翁柳举起指头一瞧却未见任何异常但那痛辣感却慢慢蔓延至手腕处。
翁老五掠将过来一脸惶急道:“此老自幼起就修习毒经每日里都亲身试毒是个不折不扣的毒人全身上下俱是含满毒素剧毒无比你此时触及他身已是着了道了赶快打坐驱毒才行否则就晚矣。”
卯翁柳沉着脸不做声左手伸出迅捷无比在右臂上连点不止转瞬之间已将右臂上大小所有**位全部封住防止毒素继续向上蔓延。但他也知这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若不及时驱毒封**太久气血不通不但到时无法克毒反而右臂就有可能废了只是驱毒太费时辰眼瞧天色渐亮好不容易逮着这么一个机会若再耽搁恐怕就永远也见不到这翁家寨主了。翁老五在旁不断急声催促让他驱毒卯翁柳却充耳不闻心中权衡再三猛一咬牙一头钻入树门之内。
翁老五深知毒人之毒天下无解只能靠人力逼毒功力若是深厚之人也得休养三五个月每日不停运力驱毒方可解毒若是功力粗浅之人只怕当场就得毒翻了此时眼瞧卯翁柳竟然不顾自身安危强行闯树早就惊骇得面色煞白心急如焚却又无了奈何此时还没取出身上之虫卯翁柳若有三长两短他定也活不成了跺了跺脚也只得随后跟了进去。
卯翁柳边走边从怀中取出一枚蜡丸捏碎外壳将里边药丸放入口中就着口水吞服了接着又一挥手数只金黑色的硕大蜈蚣从他怀中爬出爬到右臂之上张口就咬他想使那以毒攻毒之计就算不能解毒能暂时缓一缓也是好的。随着蜈蚣口落右臂传来阵阵剧痛但酸辣感却稍有平复那些蜈蚣一口咬下便只只蜷缩着翻落下地来可见毒人之毒着实厉害蜈蚣一触即亡。
卯翁柳奔入树中稍一打量只见里边空间颇大原来此树内芯竟然全被掏空了一道木制梯子贴着树壁蜿蜒盘旋而上梯子旁的树壁上每隔几米处便燃有油灯光线明亮梯子往上约五六丈处便见有一隔层留有一空口便是那梯子的入处。他时间有限不敢多有停留一抬步便上了梯子往上奔去。
进了那隔层却是一个大厅里边全是木制家具椅子茶几壁柜等等一应俱全摆得也算整齐树壁上留有两门外边似乎尚搭建着房屋他所站立处的对面树壁上又建有一梯子继续往上延伸梯子尽头处又有隔层卯翁柳在此层稍待片刻打量那两处门外情况确定无人之后便奔行至那木梯前跟着往上行去。
走不多时便感觉有些疲累头晕目眩脚似千斤之重呼吸急眼瞧着梯子似乎在摇晃不已卯翁柳用力摇了摇头使自己尽力保持些许的清醒暗暗心惊道:“难不成毒气已经延至身上?”正想坐下歇息一番耳听后边传来翁老五的脚步声他怕翁老五瞧出自己有些不支的状况会做出对己不利的事情来当下一咬牙拼力往上奔去。
到了那隔层入口处却盖有一门板卯翁柳试着用左手推了推却是纹丝不动想来后边已被锁住。卯翁柳此时身乏力轻一口气呼不上来而且尚有些反胃呕吐之感哪有力气再去扳动那门只得坐下地来暗自运力调息一番。
翁老五奔上前来面色青白举鼻嗅了几下低声道:“这些油灯里似乎有些古怪?”说着坐到卯翁柳身侧处也跟着打坐调息起来。
卯翁柳闻言睁开眼用力嗅了下四周的气息却未闻到任何异样但他知道翁老五乃使毒高手这么说必有其深意当下问道:“有何古怪?”
翁老五道:“你难道没觉得全身乏力头晕恶心?”
卯翁柳点头道:“是有这么一丝感觉。”
翁老五沉声道:“这就对了我怀疑油灯里放了什么物事了随着火苗的燃烧将其气味散出来让那些未经批准便擅自闯入者不知不觉间就着了道。”说着间勉力站起身子行到最近的一处油灯前将其盖子拧开查看起里边的灯油来边瞧边不住点头。
卯翁柳也不出声询问他知道翁老五此时也不敢耍诈知道的定会一五一十全告诉自己便任由他自行查探。心中估**着自身毒**作情况此时觉得右臂全无痛感反而是又痒又麻。他左手取出腰间佩刀在右腕上割开了一道口子只见鲜血流将出来却不是常见的鲜红色而是又黑又青整一碧绿色。
卯翁柳收起佩刀手一翻一只银丝小蛇现于掌上他将小蛇凑近右腕伤口那小蛇却似乎甚是惊慌不住想往他袖里钻转眼就没了身影卯翁柳眉头紧皱眼见蛇蛊竟然不听蛊主号令这还是平生仅见心中急转起来思道:“这毒也不知是何毒与寻常所见之毒大不相同毒**如此之强也不知金蚕能否克制得住?”心中想着又极是犹豫他眼见那些蜈蚣才一触到此毒便纷纷坠地而亡连银丝蛇都极为惧怕若金蚕也不能克制岂不是将自己辛辛苦苦炼制而成的金蚕虫蛊毁于一旦?
卯翁柳心头七转八转之下一时也拿不定主意翁老五此时已是查探完毕行了回来喘了一口大气道:“灯油里边果然有古怪。”说着间坐了下来低声道:“灯油里边混合放置了松骨软筋散此药无毒无味只是迷香之类的事物我们从下边上来定是吸进了不少所以此时才感到头晕目眩浑身乏力。”
卯翁柳问道:“可有药解?”
翁老五摇摇头道:“若是寻常松骨软筋散并不难解我至少知道七八种解法但此处的却甚是难解因为它里边还参杂了五毒散此招甚毒啊!”
卯翁柳笑道:“五毒散也没见有什么厉害啊一并解了就是了。”
翁老五叹了声道:“若是那么简单就好了这两种药物若是单独施放解法倒是很多可混在一起可就麻烦之极因为松骨散的解药里边有一味药材正是催五毒散毒**的药引子而五毒散无药可解唯一解法就是以毒攻毒再用自身功力将毒**逼出体外这也恰恰是将松骨散药**挥至极致的方法中毒者功力越高松骨散的效力就越大。”
听他如此一说卯翁柳半响作声不得良久方道:“好一招连环毒两毒中单解其一都必将引另一毒加剧作可要两毒同解又无其法你家寨主这手使得漂亮啊。”
翁老五道:“我得好好想想该如何破法?”翁老五人虽**猾无比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毒痴天下之毒他都喜好研究此时遇上此等解毒难事正合他兴趣所在当下闭目沉思起来。
卯翁柳若有所思心道:“运力逼毒才会使松骨散药力加剧我就不使力只以毒攻毒便可。”他体内本就中了那毒人之毒又加上毒蜈蚣的虫毒此时再中五毒散之药毒三毒合身无意中毒毒之间的毒**竟互相牵制起来正合了那以毒攻毒之法是以右臂痛感立减只是方才他运力调息倒使松骨散效力长了几分是以现在更觉浑身软塌塌的无力之极。
两人各怀心事默念解毒之法却听得梯子声响有人缓步上来两人一惊互相对望一眼心中都同一心思此时还有谁进到此处来?两人就想站起才觉这松骨散的确厉害之极方才他们这么一打坐运力早把松骨散药效挥到极致方才还能动弹此时想动已是不能。
随着脚步噔噔声响那人在两人前显出身形来两人一见到他俱是瞪目结舌啊的一声惊呼出来此人不是别个正是那已被卯翁柳制住的毒人。
卯翁柳一生纵横对自身功力颇具自信他自忖一指下去若不是想伤人命对方必到时辰方可自行解开方才他与这老头交手却也没见这老头功力有何精妙之处可不过短短时辰间便已自行解封如何不令他惊诧万分。
那老头缓缓上了梯子来到二人身前笑眯眯道:“两位滋味有些不好受吧?”
翁老五回过神来诧异道:“翁老我只知道你一身毒功独步天下原来手上功夫也好得很啊?”
老头笑着摇头道:“哪里哪里我这粗浅功夫哪入得了两位法眼?要是真的好怎么方才还被这老哥打得都没了还手之力?”
卯翁柳听在耳中只道是他讽刺冷冷哼了一声也不答话心中恨道:“也怪我大意第一下击中他时他都无事我却把这一层给忘了怨来怨去还不是怪自己愚蠢。”
第四十章(四)
那老头瞧了那门板一眼笑道:“怎么?两位还要上去?”
翁老五道:“反正事已至此说给你也无妨自然是要上去的。”
老头嘴中啧啧道:“就两位如此样子还要上去?能上得去么?”言罢嬉皮笑脸盯着两人似有幸灾乐祸之意。
翁老五仍自嘴硬道:“怎么不能上去等我俩休息好了别说这区区木板就是铜板铁板也拦我们不住。”
老头笑脸一收正色道:“五爷听我一句劝别上去了就你两现在这个状态还是回去好生休养吧再拖下去身子可就垮了。”言到此处身子一让站在梯子旁继道:“只要你们下了楼出了门老头保证此事全没生过寨主他老人家也半点都不知晓。”
翁老五听得有些心动转脸望向卯翁柳却见他兀自闭着目面无表情也不知在打些什么主意?见他不出声翁老五也不敢自行拿主意沉吟不决起来。
那老头瞧了半响知道关键还在卯翁柳身上当下笑道:“这位老哥面生得很啊老儿自幼便在此长大虽说现在很多年轻后辈都不认识了但像老哥这种年纪的老儿还是知道得清楚的老哥应该不是本寨之人吧?”
卯翁柳缓缓睁眼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么样?”
老头笑道:“也没怎么样既然是五爷带来的必是些有身份的客人老儿不过随口问问罢了五爷你说是么?”翁老五面色尴尬轻咳了几声干笑着点头称是。
老头呵呵笑了几声道:“这位老哥我劝你还是下去为好莫要硬闯了毕竟命是自己的如今你体内满含剧毒按你的功力休养上三五月就没问题了但若要一意孤行可就难说得很了。”他停了停往两人面上瞄了几眼后又道:“实话告诉你们吧这树屋共分三层每层两隔间都有一位高人驻守老儿不才守得正是这第一层三人中老儿的本事也是最稀松平常的所以老儿真心实意的奉劝两位一句还是回去吧莫逞能反丢了**命。”
翁老五惊道:“每层都有高人驻守?哪每次我来怎么都没见着?而且也从没中过这什么劳什子的松骨软筋散?”
老头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意反问道:“每次五爷来都是硬闯的么?”
翁老五恍然大悟想了一会道:“原来寨主所居竟然防护如此严密单这第一层我就闯不过了。”突地想起什么似的又问老头道:“翁老那我问你上边驻守那两人是不是聋哑二仆?”转念一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轻声自言道:“那两残废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啊竟然也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老头笑了笑道:“天机不可泄露你也别问了我只是再问你们一句下还是上?”
卯翁柳忽地站起往前跨了一大步左手一伸已是抓住那老头**前衣襟拇指按在他紫宫**上沉声道:“叫里边的人开门。”
那老头料不到这个时候卯翁柳还敢强行动手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又被卯翁柳制住了。其实卯翁柳此时也是有苦难言他暗运一口气勉力动手软骨散的药效又了几分他几乎把持不住就要软瘫下地来只得用手借着老头之身撑着站住。
翁老五惊道:“你还敢触碰他身不要命了?”言罢仔细一瞧这才现卯翁柳左手上何时戴着了一只亮晶晶薄如蚕丝的手套想来必是防毒的器具心中恍然道:“原来他竟有如此宝贝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的?”好奇心大起不禁又往那手套多瞧了几眼。
老头轻叹一声道:“这位老哥何苦呢?我瞧你也是强弩之末了就算让你上去又能如何上边两位可没老汉我这么好说话了听老儿一句劝还是怎么来的就从原路怎么回去对你我大家都好。”说着望向翁老五道:“五爷你得劝劝你这位兄弟才成莫要一味逞能了再说了寨主都十年余不闻不问寨中大小事宜了你们就算要找起码也得着正主去啊找寨主能有什么用?”
翁老五脸色尴尬干笑几声低下头不敢出声卯翁柳低声道:“少废话我的**命自有我做主还轮不到你**心叫里边的人开门否则立马就杀了你。”语声凌厉眼神透出一股杀意如今时间不待若老头不从他估**着真敢痛下**。
老头笑道:“若我不从你真要杀我?”我字方出双手上扬一股浓浓的腥臭之气顿时从他双掌中涌出朝卯翁柳面上袭来这老头竟不顾自身生死使得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卯翁柳知道这老头周身是毒是以一直就在暗暗提防老头才有动作这腥味一起他立马就闭起了气头往后一让拇指力只听老头惨呼一声软下地来。
卯翁柳左手不停揪住那老头衣领用力一抡将老头远远摔到下边厅子中接着脚步一点退回到梯子最尽头处这才呼出了一口气。这几下子生在星火电闪之间翁老五还没完全瞧明白是是怎么回事那老头已被卯翁柳甩了出去躺在下边厅中一动不动。
翁老五愣了半响苦笑道:“如今你把他杀了更不能开得此道盖板了。”
卯翁柳道:“未必!”伸手就拍打起那门板来咚咚拍板声在树洞之中响得尤为刺耳。
敲了多时耳听里边咔嚓一声门板往上打开了来(一路看小说网;)卯翁柳猛地一推那门板往上直翻了上去以此同时他一个箭步已然窜了上去。
他才一上去就与个老儿来了个眼对眼鼻对鼻面对面的站到一起。那老头身材与他相仿高矮胖瘦俱是一般一脸冷森双目内陷一翻眼皮眼球只白不黑竟是个瞎子。
卯翁柳此时全身乏力丹田空空自然不能与他硬拼才一瞧到这一老儿站在身前脚步一错已是往旁移开了数步将距离与那老头拉开了几分双目紧盯那老头留神戒备。
翁老五从下边探出头来一眼瞧到这老者也是一脸愕然似乎并不识得他他见老头站立在入口旁眼珠转了几转又将头缩了回去不敢行上来。
老头也没任何动作声音冷冷道:“贵客驾临不知怎么称呼?”
翁老五在下面急忙应道:“我是我翁家五老中的老五翁老五。”
那瞎子哦了一声缓步行到一旁他似乎对屋内摆设已是一清二楚拐来拐去也不曾碰中任何事物行到屋中茶几处抓起摆放于上边的茶壶往两杯子中斟满茶水道:“原来是五爷来访没什么可招待的来来饮几口茶润润嗓子。”
卯翁柳瞧他眼睛虽瞎但茶壶倒水落位极准茶水刚好平过杯口不多一滴不少一口也没任何水滴飞溅到杯外手法娴熟之极暗暗赞道:“这瞎子也是位身怀绝技之人啊想来下边那毒老者口中所言的镇守此处的两位高人之一就是指他了”。
翁老五战战兢兢行了上来一上来立马闪至卯翁柳身后叫他独身过去取茶水喝哪有这胆量?瞎子倒完茶水语声平淡道:“二位自便!”也不再搭理二人转身行到茶几左旁的椅子前抓起放于椅子上的二胡坐了下来轻咳几声便拉起了二胡摇头晃脑跟着二胡节奏依依呀呀唱将起来。
卯翁柳趁着这一空当快打量起此处的房间格局来与下边大厅布置都差不多树壁东西方向处也各开一门通往树外。那瞎子此时所处正是此间大厅的正中再过去几米处的地方便是那往上的木梯。卯翁柳冷眼查看半响暗自寻思道:“这瞎子看似随意之极毫无作为但却扼守住了通往木梯的要处无论从哪个方向行走要想过到木梯都必先经过瞎子所在要想过到梯子处必得恶斗一番才行了。”想到这里试着运了运力丹田空空如也哪有分毫力气可用?如今站着双脚腿肚子都直打哆嗦更别提与人动手了。
二胡之音悲戚无比那瞎子唱得更是凄凉唱得正是宋时名词《满江红》此词调本应该是律属雄迈豪壮之曲此时从他嘴里唱出却听来凄凄惨惨令人忍不住就想恻然泪下。
翁老五听了一阵被曲调所惑想起自身伤心处眼眶**润低头试起泪来不擦还好越擦越觉伤心难忍泪水是越流越多终是忍不住一屁股坐下地哇哇嚎啕大哭起来。
卯翁柳本也是觉得极是伤心眼中泛起丝丝泪花但听翁老五哭声一起心中咯噔一下醒过神来猛地想道:“这曲音有古怪。”
第四十章(五)
那瞎子拉着琴弦一味唱着琴音清寒声调凄凉屋中弥漫着浓浓的悲戚之味。翁老五是坐在地上眼泪鼻涕齐齐横飞也不知他到底有着多少伤心事竟是哭个没完没了。
卯翁柳虽明知曲调古怪无比但苦于身无半点劲力不能运功相抗听着听着随着那阵曲声思绪慢慢飞回到十数年前阿草远嫁翁家之时心中顿感悲凉无奈又转到夫妻反目老死不相往来之事上伤心处更是无法抑制两行浊泪沿脸颊缓缓落下。
翁老五哭了一阵渐渐力竭双手乱拉乱扒身上衣物形似疯癫转眼将自己身上衣物扯拉个精光赤条条坐在地上双手不停撕扯着那些脱出来的衣物一会哭一会笑竟进入到了癫狂状态之中。
那瞎子再唱一阵侧耳凝听听得翁老五与卯翁柳已是毫无声息想来已被音律所惑昏迷过去了遂停了音站起行到二人身前先是蹲在地上**索一番**到翁老五赤身**出气多进气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瞎子点点头似是甚为满意又立起身行到卯翁柳所在伸手**来。
一触卯翁柳所在之处瞎子心里一惊不似人体倒是粘粘黏黏的不知是何事物瞎子眼不能视物眉头紧皱一下双手上下**探起来触手之处皆是又粘又黏缠得双手既不舒服而且此物**起来又软又薄似乎还是中空的像是蛛丝一类的物事。瞎子心里急转几下百思不得其解大惑之下想抽回手来双手却已被那物事牢牢缠住挣脱不开。
瞎子大急使力回收想不到那物事却是越缠越紧他越使力手上就越紧根本挣脱不开瞎子伸出一腿去蹬那物想借力收回手来想不到这一脚过去也被粘住了。
就在瞎子死力挣扎之时耳边突感有人轻轻吹了口气已听身旁有人笑道:“你会以音伤人我也不赖会以网缠人如今瞧来我是比你更高明一些。”瞎子一闻此声顿时面如死灰已是知道伤人不成反而中了别人的道了。
那人正是卯翁柳他眼见翁老五狂知道自身功力已是不足以抵抗这要命的音律正心急间却感觉衣内有物在动取出一瞧却是一只五彩毒蛛瞧到此蛛顿时心念一动当下从腰间取下一只硕大的葫芦盘腿坐下拨开葫芦盖子只见里边爬出密密麻麻小如芝麻的蜘蛛虫儿来它们一爬出来立刻沿着卯翁柳双手往他身上爬去卯翁柳立马闭眼闭息任由那些小蜘蛛密密麻麻爬满全身这些蜘蛛边在其身游走边吐丝不断转眼间将他缠得严严实实蛛网一起那些要命的音律声竟然也小了好多待蛛网结完已是听不到外边任何声息。
待丝网结完那些小蜘蛛竟是通灵之主一般又纷纷沿着他的双手爬回到那大葫芦之内转眼间散得干净。卯翁柳将葫芦重又盖好藏身于蛛茧里边等待良久便见蛛网被人拉扯不断知道外边已是将人缠住他左手戴着金蚕丝套不惧天下任何奇毒丝网那些丝网一碰到此套立即化为乌有他左手拉扯不停将自身上下缠结着的丝网拉下划开从蛛茧后边破开一个大洞钻了出来一瞧正碰到那瞎子正被蛛网死死缠住兀自在使力挣扎不休。
瞎子此时双手一脚被蛛网束缚动弹不得反而平静下来问道:“擅长虫蛊防身你不是我寨中人到底是何人?”
卯翁柳笑道:“我是何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一定要见见你家寨主所以少不得你还要被此蛛网多缠一会了。”
瞎子叹了一声道:“你能破了毒老之毒又不被我音律所惑想来必是高人罢了罢了我也拦你不住你自个儿上去吧不过实话相告要见寨主可还没那么容易的希望天亮之时莫让人来收你之尸。”
卯翁柳笑容一收冷道:“呈你吉言老夫命大得很没见着你们寨主之前我这老命谁也取不走。”言罢也不再理他拔腿就走才走两步觉得脚步一软几乎跪下地来忙一撑身旁椅子堪堪站住。
瞎子耳力极好就这么个细微声响他已是听得明白微微一笑道:“你身中毒老之毒终究还是解不了的再被我曲音所惑毒气又增了几分就你现今这个状态是见不到寨主的。”
卯翁柳知他说得是事实自己现今一身功力早去**已和普通人无异能闯过瞎子这关纯属侥幸上边尚有一层能过了那层方能抵达翁家寨主所在。可眼下先不说能不能见到翁家族长单说上边那层必定极是凶险不说什么使毒之事单说一般粗浅的拳脚功夫都能将自己毫不费力的打倒。
瞎子见他不应不答脚步也不再往前行走只道是他怕了又道:“若是怕了就快快退下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估计寨主有好生之德还能饶你不死。”
卯翁柳冷哼一声也不接话强忍一口气稍加休息便又抬步往前行去到了那梯子之前左手扶住栏杆抬眼往上望去这层建得好高梯子绕着树壁盘旋而上也不知绕了几圈几道上边才隐隐见着个隔层至少得有十数丈高。
卯翁柳心中暗思一会便扶住栏杆一步步往上行去为保持体力他行得甚慢一步也就一个台阶落地甚轻几乎无声。行了一会便休息一阵再往上行一段如此反复。下边传来瞎子嘶哑的笑声听似鬼哭边笑边道:“你见不到寨主的见不到的……”树洞空旷传来回声阵阵听来就似四面八方都是那瞎子之声一般。
才往上行了一半卯翁柳双脚就如同灌铅几乎迈不开步子来外边隐隐传来鸡鸣声“应是寅时了再过一会天便大亮了。”卯翁柳暗暗心道抬头望去也就三五丈的距离了可在他眼中就似走了一世也走不完的感觉。
卯翁柳咬紧牙关一步一捱的往上爬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今夜必须见到翁家寨主否则天一亮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了自己能不能活着行出翁家大寨都是个未知数。
终于见到那隔层盖板了很近好似又很远卯翁柳吃力甩甩头心道:“怎么突然感觉好困?眼皮子几乎睁不开了?”本来就浑身乏力不堪此时再困意上头更觉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气眼瞧着那盖板就近在咫尺可愣就是没了力气再往前一步。
卯翁柳喘着粗气坐在梯板上头里感觉昏昏沉沉的双眼已是眯成一条缝想要极力保持清醒就越要是想睡了过去更要命的是右臂封**已久气血不通此时已是毫无知觉连酸麻感都感觉不到分毫了。
卯翁柳知道如今已是生死一搏的紧要关头若是一时不慎昏睡了过去也许就真的如那瞎子所言再也见不到清晨的日出了天一亮往外抬出的将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谁能知道夜闯翁家寨主的外来客就是卯家寨的寨主呢?
卯翁柳勉力伸出左掌掌心朝上袖间缓缓爬出一只体态肥硕的蚕虫来此虫通体金光闪闪浑身透明背部竟还长有一对极薄肉眼难于分辨的羽翼微微扇动着出轻微的撇撇声响。
卯翁柳盯着它苦笑道:“蚕儿啊蚕儿本不想让你出来的只是如今已到了**命攸关的时刻若再不劳你大驾恐怕难捱到清晨是死是活就瞧你的本事了。”
那蚕虫似乎像是听懂他的话意一般微微抬起它那小头瞧了卯翁柳一眼又低下头去缓缓转身爬回卯翁柳袖子之中卯翁柳待它没了踪影将腿收拢盘膝坐着将右手解了**双掌分放膝上掌心向上闭起双目来。
不一会工夫只见卯翁柳面上忽青忽白面上肌肉微微抽搐眼角不停跳动似在痛苦中煎熬一般过了半柱香的时辰他才睁开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站起身来瞧他样子倒是恢复了不少气力想来是金蚕之功了。
他左掌抵在那盖板上掌力微吐啪的一声已将那盖板推得往里翻飞上去他脚步不停已是窜了上去。上边情况不明怕被人偷袭他一上到上边便双掌护住前**身形往一侧闪了过去。
百忙中眼角余光一扫不禁大吃一惊停了脚步只见这层屋阁里边空空如也别说是人就连家具物什也不见一件一片空空荡荡。
卯翁柳小心翼翼闪出门外在外屋来回搜寻一番皆与厅内情况一样无人无物不禁心下大奇道:“奇怪怎么无人驻守?”
西岭幽谷完结章
四人奔出那条通往外寨长长的峡谷,脚步不停,继续往前急奔,穿过那片密林,已是听到前方隐隐传来喝骂打斗之声。四人互相对视一眼,知道已是追上刘亭了。
四人再奔一阵,只见前方一座寨子的栅栏从山坳间呈现出来,寨门紧闭,门前已是横卧着多具死尸,死状都与主寨中见到的死人一般,皆是肚腹裂开,内脏洒了一地。打斗声却是从寨子中传出,看样子刘亭已是闯入寨中去了。
四人奔到栅栏下,见栅栏并不甚高,皆是粗木搭建而成,其中多有疙瘩,进入并非难事,几人一提气,已是脚踏那些疙瘩借力跃入寨内。才跃入寨内,便觉劲风扑面,已有多人手持利刃朝他们砍来,他们身着汉人服饰,想来已被寨中人当成刘亭一伙的了。
四人不愿与这些人多做纠缠,东拐西折,闪过苗人的袭击,脱出围击圈外,循着寨内的打斗声而去,那群苗人怎肯罢休,在后呐喊着追来。四人前进中沿途不断有人上来拦阻,他们又不愿出手伤人,只能是被动挨打之势,躲得也是辛苦之极。
阳有仪眼瞧外寨与主寨格局不同,并非栖居树上,而是与正常寨子一般无二,在地中建房,一栋挨着一栋,心中一动,当下沉声道:“上房,走屋顶!”四人往前急奔,借着冲势,脚步一点,跃上屋顶之上。
苗人在下弯弓搭箭,嗖嗖声中,无数箭矢朝他们射来,几人去势极快,在房顶穿梭,或跳或闪,箭矢统统落了空。几人跑了一阵,已是见前边聚集着大堆苗人,约有数百之众,手握器刃正围着中间一个汉人乱砍乱劈,那汉人浑身染血,已是如同一个血人,在苗人围击圈中闪挪躲避,不慌不忙,苗人击向他的器刃都是偏旁而出,而他每次一出手,皆有人惨呼倒下。
凌云霄瞧得真切,此人正是刘亭,忙忙高喊道:“刘大哥,住手!”
刘亭抬头一瞧,见他们几人从高处跃下,苦笑道:“我住手不难,可让他们罢手可就不易,唉,你们还不是一样。”原来凌云霄几人才刚跃下,又有大批苗人朝他们围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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