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劫度尽射日还 第 3 部分阅读

文 / 三界游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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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丝中尉和他就截然相反了(唉!哥几个心中哀叹:怎么现在美女很吃香吗?军衔一个赛一个的高,看人家都已经混到中尉了!):年纪大概也就二十出头,棕发碧眼,高鼻深眼,身材高挑---除了郑常松和武进,其他人可能都比她矮上那么一点---皮肤白晳,清纯秀丽,脸上还有几粒小小的雀斑,到是平添了一分可爱。史密斯少校对她并没有上级对下级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估计很有可能是美军某个将军的女儿。

    罗立胜和他握了握手,又向罗丝中尉打了个招呼:“Nicetomeetyou;too(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们)。”

    罗丝中尉带着礼节性的笑容,用生硬的中文怪腔怪调地道:“你好,罗立胜中校!”

    没想到这美国美女中尉还会几句中文,颇为惊奇的武进等五人也上前寒暄了一番,虽然普遍英语水平不高,但是基本的招呼还是会打的,这也是全民英语带来的好处之一。

    这一男一女身后是两位身材同样高大的德国军官,他们显然秉承了德军严谨的传统,表情严肃,不苟言笑,上来就来了个标准的军礼,用带着德国腔的英语自我介绍:“GutenTg;LieutenntColonelLuo;werefromDeutschlnd。ImCptinMxLng;ndthisisStffSergentErichHorn(罗中校您好,我们来自德国,我是马克斯∓mp;#8226;朗格上尉,这位是埃里克∓mp;#8226;霍恩上士)。”

    免不了一行人等又是一番程式化的寒暄,据李葆红的估计,这两个德国佬说不定是新纳粹分子,不过也可能只是新纳粹同情者,看他们那深遂的蓝色眼睛里隐隐带有的某种优越感让人感到一丝不舒服,很像被人歧视的感觉。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帮欧美军官还算看着顺眼,更不用说那位养眼的美女中尉了,但是最后露脸的两个家伙就让人非常不爽了。两人毕恭毕敬地站着,微弯着腰,操着满口熟练的中文:“库尼其哇,罗桑,很荣幸认识您,久仰您的大名!我是日本陆上自卫队的板垣清中尉,这位是三谷治郎少尉。”

    罗立胜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妈的,不喊中校,喊什么罗桑,这是开舞会吗,还先生!

    武进嘴一撇,咕哝道:“俩日本鬼子!什么鬼自卫队,自欺欺人!”

    两名日本军官显然不但听力不错、听见了他的自言自语,而且完全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刀子似的目光在武进脸上一阵乱剜。

    老子怕你不成!武进以一敌二,毫不示弱地瞪回去,罗立胜不便插眼,兄弟几个可没这顾忌,也纷纷加入战团,尤其是郑常松,瞪着一双铃铛大小的牛眼,气势十足。

    双方十四道杀人般的眼神在半空中一阵乱绞,谁也不肯先眨一下眼。最后还是四位欧美军官看不明白了:怎么说得好好的,这几位就跟斗鸡眼似的对上了?脸上没长花呀?

    他们互相探询了几眼,好歹会些中文的罗丝中尉被推举出来,向罗立胜提出了疑问:“罗中校,请问他们在干什么?”

    罗立胜看得过瘾,那两小鬼子眼看就要撑不住了,听到罗丝的问话,微微一笑:“中尉,他们是在比眼功,中国功夫,understnd?”

    “啊哈,谢谢。中国功夫真是太奇妙了……”罗丝中尉似懂非懂地侧过头,向另外三位解释了几句,那三位耸耸肩,仍然是云里雾里的。

    看看时候差不多了,罗立胜有意无意地问了句:“板垣中尉,你们是去参加比赛的吗?”

    板垣清一分神,顿时泄了气,败下阵来,脸色不豫,但是又不能不回答:“是的,还请罗队长多多指教。”

    罗立胜背着双手,故意摆出一副很拽的模样:“噢,我已经很少出手了,恐怕两位没有这样的机会……不过,到时候我的部下可以和两位好好切磋切磋。”说着,眼神扫向了武进。

    武进差点在心里乐死,罗大队真要装起来,高手风范真是十足,俨然西门吹雪、东方不败。

    板垣清和三谷治郎看向武进的眼神更加不善,板垣眼珠一转,向前跨了一大步,直挺挺地站在武进面前,伸出粗壮的右手,假模假样地道:“失礼了,还没有请教这位的尊姓大名?”

    想试试我的手劲,让我出洋相?武进心底冷笑不已,比这个咱可没怕过谁!他有心作弄板垣,便装作勉勉强强地伸出手去:“姓武名进,无名小卒,呵呵。”

    “啊,哪里的话,武进君太谦虚了。”板垣清按捺不住狂喜的心情,急急握住武进的手,生怕他后悔缩回去似的,边说边暗自运力,想让武进措手不及地吃个大亏。不曾想,对方那只看上去并不粗壮的手掌就像铁箍一般,不但捏不动一分一毫,而且越收越紧。

    板垣清的脸色渐渐变了,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汇成小溪,顺着脸颊向下流淌。

    郑常松在旁边乐了:这小日本吃饱了撑的,跟蛮牛比手劲,不是找死是什么?

    武进面带微笑,不动声色地将力道一分分地加上去,嘴里还在拿对方开涮:“不敢不敢,还要向板垣中尉讨教呢。”

    板垣清脸一苦:得了便宜还卖乖,再讨教手都要被你捏碎了!

    罗立胜心里发笑,估摸着板垣苦头吃得差不多够了,故作一本正经地道:“小武啊,时候不早了,我们准备出发了,我看你和板垣中尉以后有时间再慢慢切磋吧。”

    武进“哦”了一声,松开铁钳,冲着板垣呲牙笑笑。板垣清一阵胆寒,揉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右手,本能地向后退缩了小半步,又觉得大为丢脸,半是恶狠狠半是心虚地盯着对手。

    武进不屑地睥睨了他一眼,森然道:“板垣中尉,我们赛场上再见!”

    一直没有开口的三谷治郎突然深深鞠了一躬:“武进君非比寻常,是值得我辈多加学习的高手!”

    武进有些奇怪,这个小日本前踞后恭的,算什么意思?“哦?”

    “我们只尊重强者,强者为王,这是最基本的丛林法则。”

    “对于我居然还有值得你们学习的地方,我真是感到非常荣幸!”小日本真是够直白的,弱肉强食,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您有这样的资格。何况,你们中国人不是有句古话嘛:师夷长技以制夷。”

    在场的中国军人都深皱起了眉头,如果说板垣清是个冲动的家伙,那么这位三谷治郎显然是个阴险的狗头军师。武进不怒反笑:“看来三谷少尉是位中国通了……很好,非常好,我也期待着能在赛场上和你比试比试。”

    “噢,没问题。不过,我觉得那不仅仅是赛场,而应当把它看作是战场。”

    “如果是战场,你绝对没有后悔的机会!”

    一番针尖对麦芒的唇枪舌剑之后,一行十三位军人登上了俄军直升机,由于米-66属于重型运输机,通常会配备两位驾驶员,不过这次任务比较轻松,路程也不远,所以俄罗斯军方只派了一位驾驶员负责飞行。

    丁玲和俄军飞行员略作交流后,米-66的螺旋桨便开始转动,很快直升机便腾空而起。机舱里除了发动机的巨大轰鸣声,便再无声息,一众人等不是在闭目养神,就是望着某个方向在发呆。

    不久,米-66便飞越了国境线。坐在窗口的武进也无聊地呆望着远处的天空,忽然他似乎看见了什么,使劲揉了揉眼睛,高声大喊:“大家快看,那是什么?”众人纷纷凑到窗口,向着武进所指的方向抬头仰望。

    不远处的天际有一道烟迹正划过天空,飞坠而下,最前面、最下方的,竟然是一颗熊熊燃烧着的火球!

    那种极为壮观的罕见景象令人眩目,但是很快就有人醒悟过来:不管那是什么东西,这么近的距离,一旦击中地面,那么造成的冲击波就足以破坏直升机上的所有电子设备,从几百米的“低”空摔下去,铁定是机毁人亡!

    张志先一个箭步扑向驾驶室:“飞行员,快下降!快-----”

    可惜俄军飞行员不懂中文,好在丁玲及时作了翻译,说明了发生情况。

    俄军飞行员由于视线所限,并没有注意到侧后方的异象,得知之后也不及细看,迅速做出了反应,一压操纵杆,机身轻轻抖动了一下,机头向下一低,急速向地面飞去。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面临的危机,几位外军军官挤到了窗口,紧张地注视着那个看上去不大不小的火球,而几位中国特种兵,已经镇定地坐回原位,有如老僧入定----在这种情况下,惊慌失措毫无意义。

    直升机下降得很快,连机身都开始不规律地抖动起来,甚至连仪表上的Mster控制键的红灯也在狂闪不止,整架飞机有可能因为失控而直接坠落,但是驾驶员这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可惜的是,虽然驾驶员已经将直升机加速到安全许可范围内的最大值,但是仍然比不上高空物体下落时的重力加速度。于是,众人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刚刚还在视线上方远处的火球在水平方向上一掠而过,而这时直升机离地面至少还有一百米!

    刹那间,机舱内似乎忽然安静了一下,连发动机的轰鸣声都不再可闻。火球掠过这一百米的距离也就是最多一秒钟的功夫,却仿佛过了几个世纪那样漫长。

    火球在震耳欲聋的尖锐破空声中呼啸而过,狠狠地一头扎在百米之外的密林之中,随之一道极度耀眼的白光亮起,这便是绝大多数人看到的最后一个景象。

    只有武进清晰地看见机舱内的一切人和物都在那个瞬间诡异地扭曲着,这完全脱离了他所了解的物理常识,令他泛出一种奇怪的困惑感。而且,出乎意料之外的是,所有人感受到的,不是强烈的冲击波,反而似乎彻底丧失了知觉。武进脑子里如光电火石般掠过七个大字----出师未捷身先死,随后他和别人一样,浑身一震,便晕了过去。

    第五章 似死还生

    凭着超强的身体素质,武进是所有人中第一个醒过来的。摸着不知在哪撞得生痛的后脑勺,武进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还活着、还在直升机的机舱里,只是直升机没有丝毫震动感,发动机和螺旋桨也停止了转动,似乎已经及时降落在实实在在的地面上,四下里一片寂静无声。

    武进觉得无比乏力,浑身的力量仿佛都被什么东西给抽空了一般,勉强用肘部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他使劲摇了摇头,还是不大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坐在直升机里从一百多米的半空中掉下来啥事没有,这和从三千米高空跳伞没能打开伞却能平安落地有什么区别?直升机竟然在那种情况下也能安全降落?我靠,早听说过老毛子的装备皮实,没想到这米-66的防坠性能竟然盖到这种程度?还是驾驶员的操控技术高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武进几乎要佩服到五体投地,看来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啊浑身上下除了没什么力气、头有些昏昏沉沉之外,再也没什么大碍,这已经不能用运气好来解释了----这祖上得积多少辈子的福份呐!

    武进还不太清醒的头脑中忽然掠过一个念头:冲击波!鼓起刚刚恢复的一丝力气,猛地扑到窗口,也不管压到了什么人,对身下骤然响起的闷哼声充耳不闻,向外凝神望去。

    直升机似乎降落在先前看见的那座森林的中心地带,近处有几株儿臂粗细的树木被压得倒伏在地,但是往远处看,机首正对的那一边是渐渐稀疏的林木,而别的方向,则是一望无际的密林。

    作为特种部队的一份子,精通各类爆炸装置是必修课程,武进自然对爆炸物的威力也是了解得相当深。现在想想,那个明显不是导弹之类的火球,很有可能是颗小型陨石,在大气层充分燃烧后剩下的硕石碎片,陨石撞地球,这样亿万分之一的概率居然让自己给碰上了!

    在武进所了解的常识里,陨石冲击地面所产生的爆炸当量,恐怕足以抵得上一颗小型战略级核武器,应当能够完全摧毁方圆数平方公里内的一切物体,在强大的冲击波下,树木应当从爆炸中心呈放射状向外侧倒伏,爆点地区也应当形成一个巨大的弹坑。按照当时直升机离爆点不过百十米的距离,无疑也应算作处于爆炸中心地带,在这种横扫一切的冲击波下,自己这帮人居然没有连人带机全部气化,反而看起来个个活得好好的!

    一阵剧烈的疼痛将罗立胜从昏迷中唤醒,头一个感觉就是身上像是压了个什么东西,几乎令自己透不过气来,定睛一看,竟然是武进整个人跪坐在自己胸口:“小武!”

    武进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正跪在顶头上司的身上,低下头匆匆说了声:“老罗,你也醒啦?咱们大伙都还活着,就是情况很不对劲!”

    这头蛮牛真是脑袋里少根筋!罗立胜闷哼一声:“小武,能不能先把你的尊腿先从我身上挪开?”

    武进这才意识到那块搁着挺舒服的软垫是怎么回事,忙不迭地往旁边挪了挪膝盖,谁知又压在另一个人体软垫上面。那个被他压着的家伙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把他惊得跳了起来,“呯”地一头撞在机舱顶上,于是又“哎哟”着弹回去落在那人身上,耳朵里便听得一声更加撕心裂肺的惨叫:“谁啊!?当我是沙包啊!”这下,机舱里的人都被惊醒了,纷纷挣扎着起身。

    武进心虚地从张志先身上挪开,当作啥也没听见:“老罗,情况真的比较奇怪,我到现在也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罗立胜皱了皱眉:“什么情况?”

    武进清了清嗓门,郑重其事地道:“首先,我们都还活着。”这话要在平常说起来,估计他武进不被人笑死,也会被人骂死,但现在却没有一个人出声,就连刚才还在假装疼痛无比、直哼哼的张志先也住了嘴。

    郑常松忍不住伸手狠狠掐向自己的大腿,在一声痛叫之后,他终于确认了自己仍在人世这一事实----他那呲牙咧嘴的痛苦表情对此表露无疑。

    史密斯少校难以置信地道:“Werestilllivefllingfrommorethnonehundredmetershigh(从一百多米的高度坠落下来,我们竟然还都活着)?”

    武进现在非常后悔当年没上大学,那可不是因为他学习一塌糊涂。说实在的,他的各科成绩虽然大都只能称得上平平,但是他的英语、化学一向在年级排名前三。可惜参军以后这些学过的东西几乎全落下了,只是在接触一些与外军相关的军事知识时,会经常用到不少英语。

    他的记忆力也不是一般的好,即便说不出来什么高深的英语,简单的会话还是有把握应付的,当下回答:“Yes;Mjor;weREstilllive!ImdefinitelySUREboutthtthoughitsoundsquitestrnge(没错,少校,我们确实还活着!虽然这听上去相当古怪,但我对此仍然确信无疑)。”

    史密斯少校眉头紧锁,在他旁边听着俩人对话的罗丝中尉仍然是一付无法置信的表情,喃喃咕哝着:“Unbelievble;rellyunbelievble(难以置信,真是难以置信)……”

    武进颇为同情地看着她,身为将军的女儿,应该没有经历过这么危险的情况,尤其是现在确实奇怪得让人难以接受,可是他实在爱莫能助,因为他自己也无法解释清楚事情的原委,只好安慰了她一句:“Lieutennt;Imfeelingquiteptheticwithyou;butyou’dbetterccepttherelity。nditmightmkeyoufeelbetter(中尉,我对你深表同情,但是这是我们不得不接受的现实。这样想,你或许会感觉好些)。”

    罗丝似乎想通什么了,忽然道:“YoucnjustcllmeRo(嗯,你可以直接叫我罗丝)。”她大概恢复了些,想起来自己还是会些中文的了。

    武进冲她笑笑,这时候罗立胜板着脸从驾驶舱走出来:“告诉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驾驶员头部受到撞击,已经死了。”罗丝惊叫一声,把这个噩耗向另外三位欧美军官通报了,人们不安地向驾驶舱张望了几眼,奇迹般的迫降终于还是出了岔子,最重要的驾驶员居然不幸身亡。

    罗立胜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示意大家平静下来:“事情还没有到太糟糕的地步,至少像小武说的那样,我们绝大多数人还活着……小张,驾驶员挂了,你行不行?”

    张志先微昂着头,得意洋洋地道:“那还用说!罗队,肯定没问题!战斗机咱都能开,更别说直升机了!”

    郑常松不太放心,轻轻捅了捅张志先:“我说老张,你可别吹啊,这飞机不是汽车,你要开翻个车,大伙还能及时跳下来,断个胳膊瘸个腿什么的也就认了,可就上天的玩艺,掉下来十足的一个死啊!”

    张志先不乐意了:“不相信我啊?不信你就别坐,自个儿坐十一路去!再说了,刚才掉下来,你死了吗?”

    郑常松黑着张本来就很黑的脸,被他噎得无话可说,李葆红看不过去了:“老张,说真的,你有多大把握?”

    张志先想了想:“这直升机我肯定能开起来,但是武器系统可能还一时半会用不起来……”

    冼峰照旧冷着一张脸:“废话!你打算对谁轰上几炮啊?这是人家老毛子的地盘,你存心挑起国际争端是不是?”

    张志先嘿嘿一笑:“我就是一说……而且,如果俄国佬的空管系统问起来,我可听不懂,到时候还得丁少尉解释……说到这个,罗队,我觉得挺奇怪的,干嘛不先办法和俄国佬联系一下?就直接让我飞,万一被人家当成恐怖分子劫持飞机,导弹飞过来,咱们可就死得冤了。”

    罗立胜脸色不太好看:“原因很简单,这架直升机的导航和通讯系统都彻底不灵了。”导航和通讯系统的失灵意味着什么,在场的每个人都再也清楚不过,他们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罗丝中尉失声叫道:“Wht?Thenvigtionndmunictionsystemsfiled(什么?导航和通讯系统失灵了)?”这下,三个老外也明白发生什么了。

    张志先面色一沉:“罗队,这下麻烦大了,没有通讯系统还好说,毕竟俄国佬不至于真的把咱们打下来。但是没有导航系统,咱们根本不知道应该往哪儿飞!要是一不小心飞到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再没了机油,咱们就直接等死吧!”

    武进突然哈哈大笑:“瞧你们紧张得那样儿!打手机啊,不会是舍不得国际长途费吧?”

    罗立胜没说什么,只是瞟了他一眼,脸色从未有过的阴沉。武进怔了一怔,连忙从怀里摸出手机,上面的显示果然只有五个大字:“不在服务区”!

    郑常松凑过去,看见这五个刺眼的大字,也是一呆,急忙去掏自己的手机。

    丁玲脸色稍微有些发白,叹了口气:“不用试了,我们刚才已经试过了,都是这样。”

    张志先眉头揪了起来:“奇怪!怎么会这样?难道刚才爆炸的冲击波把这一片地区的卫星信号全都屏蔽了?”

    丁玲笑了笑,只是那笑容看上去不比哭好看到哪里:“这非常有可能。”

    几个人刚松了口气,丁玲的下一句话将他们彻底震晕:“但是,问题在于,外面根本没有任何爆炸的痕迹,一点都没有!”

    这一句话委实是令人惊讶莫名了。所有人都一窝蜂地拥到几个舷窗旁,这会儿罗丝那有限的中文不够用了,几位外军军官不明所以,也跟着挤过去张望。

    外面没有如大家所想的那样一片狼藉,更谈不上大火冲天,平静得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大伙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彻底抓瞎了。

    最后,还是罗丝中尉憋不住话:“请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

    郑常松第一个开炮:“我看八成是那火球落是落下了,就是没炸成,咱们这直升机平稳降落,驾驶员观察动静的时候不小心折了脖子,挂了。”

    他身边的张志先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他:“大郑啊,对不住了,我想我最好还是离你远点,别让人家把我当成和你一样笨。”说到做到,他就起身坐到另一边去了,把个郑常松郁闷得直翻牛眼。

    郑常松浓眉一竖:“你有本事,那你解释来听听!”

    这下张志先也傻了眼:“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专家。不过,我估摸着说不定鸿星当头,那当口来了阵狂风,把咱们吹到这儿来了。”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武进朝着罗立胜一咧嘴:老大,你看你挑来的一对活宝,军事素质、专业技术那是没话说,但是这说话好像太无厘头一点了吧!

    罗立胜笑笑没说话,报以同样的咧嘴,那意思武进明明白白:算了吧,你小子和他们俩是半斤八两,整个一丘之貉!

    罗丝和同伴们交流了几句,大概是觉得中文难以表达,便还是用英语问起了丁玲:“MissDing;werellverypuzzledboutthesitution。Couldyoutelluswhtconclusionyouhvedrwn(丁小姐,我们对情形很困惑。请问能告诉我们,你们得出什么结论了吗)?”

    丁玲考虑了半分钟,边整理思路边道:“Wejustguesdthttheexplosionctullydidhppen;whichcudllelectronicequipmentonthishelicopterdisbled。Butthereisnosignofnyexplosion;sowerelsoveryconfud?Doyouhvenyide(我们推断爆炸应该确实发生过,并且造成了直升机的机载电子设备全部报废。但是我们找不到爆炸的痕迹。你们有什么看法吗)?”

    史密斯少校不失幽默地道:“Mybeweresvedbyliens(或许是外星人救了我们)?”

    丁玲对他这种不合时宜的冷幽默不太感冒:“MYBE(也许吧)!”

    史密斯大概也觉得自己的回答太不着边际了些,讪讪一笑,不再说话。

    三谷治郎冷不丁地道:“Imennooffence;butwhydon‘twegoouttohvecheck;instedofjuststyingherechttingsomenonn(我并不想冒犯诸位,但是为什么我们不出去察看一下,而只是坐着这里空谈呢)?”

    一语点醒梦中人,丁玲蓦地转向罗立胜:“罗队长,出去看看?”

    罗立胜沉吟片刻,颔首道:“我看可以。如果是核爆,我们也撑不到现在,应该没有什么放射性物质的危险……几个老外不好让他们去冒这个险,他们没有枪械,而且去的人也不宜多……这样吧,小李、小武、小郑,你们三个跑一趟,先搜索两公里左右,有没有问题?”

    三人互相看了看,自然无人退缩,李葆红挺身腰板:“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罗立胜一挥手:“行,带上步话机、武器和弹药,记住,是实弹!情况太奇怪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保持开机,有什么情况及时联络,如果遇上俄军,一定要先表明身份,尽量避免引起冲突。”三个人点点头,表示明白。

    罗立胜又想了想:“丁少尉,你和那几个老外解释一下,我们要采取行动了。”

    这个考虑相当周全,“Hi;Wewillndthreemenoutndcheckthesitution;ndyoujuststyherewiththerestofustowitforfurtherinformtion。Doyouhvenysuggestion(我们将派三个人出去察看情况,诸位就请留在直升机上,等待进一步的消息。你们有什么建议吗)?”

    身处异乡,既然中国人主动提出愿意出去查看情况,那是最好不过,这个险就不必非冒不可了,顺带着还可以近距离感受一下中国特种部队精英的应变能力,当下六人自无异议。

    说话的当口,武进、李葆红和郑常松已经开始整理装备。步话机、防弹衣、凯芙拉头盔、伞兵刀、206式九毫米手枪,这些基本装备当然是必不可缺的。

    至于单兵武器,武进想了想,这次是搜索行动,从人员构成看,尖兵角色显然非己莫属,自是以轻武器为佳。于是在六名外国军官的灼灼目光下,武进花了不到一分钟组装完毕一把CB65TZ突击步枪,又抓了十个三十发弹夹、一个一百发的弹鼓塞进了背包。看他们的眼光,估计对这种中国特种部队新装备的武器十分感兴趣。

    大个子郑常松无疑是担当火力掩护了,不过在他看来,眼下这种情况根本不会有什么值得出手的机会,最多对付几头还不知道有没有的狗熊之类的野兽,一挺带两脚架的27式通用机枪和一千发子弹应当足以将它们打成马蜂窝了。但是不久的将来,他就会对愚蠢地决定只携带五十个弹匣的托大行为感到后悔不已,以至于到了以后的战斗中,只要有可能,郑常松就想方设法尽量多带弹药,只要是能塞子弹的地方常常是塞得满满的,完全就是一个人型子弹箱,别人没子弹了,就到他这儿来蹭几发。也多亏他这副强健的体格,换成别人,基本上不作此想。

    李葆红的动作也非常迅速,Kr75c虽然精密复杂一些,但他也只花了不到两分钟就装配完毕,再加带上一百发子弹就足够了。

    五分钟后,随着身后直升机舱门“呯”地重新关上,三人小组全副武装地出现在直升机降落时压出的林间空地上。

    李葆红抬起手腕,看了看指南针,将搜索的方向定在直升机机首指向的南方,那边的林木看上去渐渐稀疏,走出森林的可能性更大些,而且,南方是祖国的方向,说不定不用走多久就能够看到祖国的边防军呢。

    大家商量了两句,很快取得了一致的看法。武进再次确认了一下方位,一马当先,微猫着腰,悄无声息地向南走去。郑常松和李葆红一左一右,稍稍放慢了脚步,和武进拉开了一段距离,吊在后面二三十米开外,借助着林木的掩护,以三角队形搜索前行。

    第六章 不期而遇

    身后米-66直升机那庞大身影早已被茂密的树木所遮盖,半小时过去了,已经搜索了将近两公里,除了不时传来的几声无名小鸟的悦耳鸣叫,和脚下枯枝的断裂声,诺大一座森林里似乎再也没有其他的动静了。

    不过,这种情形到是完全在武进意料之中。是啊,除了伐木工人和猎人,谁又会不知深浅地钻进这无边无际的密林呢?但是在内心深处,武进竟然又有些失望的感觉:真是无聊啊,居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哪怕跳出来只狗熊也好让咱练练枪法啊!他并不知道,很快,他的这一美好愿望就将得到远远超出希冀的满足,并且,还让他由衷地希望自己从来没有过这种愿望!

    武进停下脚步,扫视了一圈,还是没有什么发现,便在树后面蹲下身子,后面的李葆红和郑常松也马上隐起了身形。

    固定在左肩的步话机里传来了李葆红压低的声音:“蛮牛,什么情况?”

    武进一撇嘴:蛮牛也是你叫的?小白脸!小李子!哈哈,这外号好,人如其名!

    “我说小李子,别一惊一乍的,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小李子”这三个字一出,步话机那边一声闷哼,郑常松没安好心的怪笑声响了起来:“嘿嘿,蛮牛,真有你的!”

    “嘿嘿,哪里哪里,外号么,才能体现出兄弟般的情谊,要不李少尉、李少尉的,显得多生分呐!你说呢,小李子,对吧?”

    李葆红的声调平静得很:“有道理,战场上么,没那么多规矩。”

    小白脸,看不出来肚量不小啊,这也没把你气死,你有种!反正老子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机会,跟你慢慢玩。“罗队让咱们先搜索两公里左右,现在应该已经差不多了。不过按树木的稀疏程度,大概再有一两公里就能出林子了,咱们是调头回去还是继续向南?小李子,你是头,你拿个主张。暴熊,你也说说。”

    郑常松比较直接,觉得这样就回去,啥也没搜索到,显然不能算作完成任务,主张继续前进。李葆红考虑了一下,最后决定再搜索一段距离,最好能碰上个人,打听到情况,不过如果出了树林还看不到人影,就先退回去再说。武进本来就打算前进,自然双手赞成。于是三人也没有派人回去向罗立胜报告请示一下,就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自作主张地继续向南搜索。

    一路依旧无事,又走出里把地,前面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不大的湖泊,湖畔四周的树木不多,一丛一丛高高低低的灌木长得颇为茂盛,透过叶隙洒下来的金色阳光,落下湖面上,泛着点点鳞光,有些刺眼,更让人生出些许懒洋洋的舒适感觉,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平和、与世无争。

    但是武进没有一点心情来欣赏这在现代城市生活中难觅芳踪的乡村美景,他的心底陡然生出一种令人十分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并非无中生有,虽然没有经历过实战的检验,但多年的特种训练使武进对周遭的事物极为敏感,他从来没有出现过无缘无故心生警兆的情形。有情况!武进本能地驻足不前,把腰压得更低了些,低低向着步话机喝了一声“停!”

    三十米外的李葆红和郑常松不知道出了什么情况,出于对战友的信赖,两人立刻停下脚步,在树后隐蔽起来。作为火力突击手,郑常松对危险的感觉不太敏锐,他也不需要通过特别训练来保持武进这样敏锐的感官度----这就好比狮子和豹子的区别。而身为狙击手的李葆红,在武进发出警告之后,也同样在空气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

    武进的眼睛成扇面,急速地扫视着前方一百八十度范围内的动静,茂密的林木和灌木丛遮挡住了一切,似乎什么都没有,也可能正隐藏着什么,但就是看不见有任何不妥之处。武进不禁有些后悔,怎么那么粗心,竟然没有把红外热能望远镜给带上!

    他没有隐身到树后去,而是弯着腰半蹲头目,苦苦寻觅着那种不安感觉的来源。树林中再也听不见自己的野战军靴踩在落叶上发出的沙沙脚步声,只剩下一片死一般的寂静。莫非有什么猛兽正躲在暗处,等待着发出致命一击?

    猛兽?武进猛然意识到了不安的源头:寂静!一切都太安静了!本来在耳畔时时响起的鸟鸣声已经遥不可闻----分明有什么东西把它们惊走了!

    不过,他想到的只是某种猛兽,而不是人。就在他意识到有危险的几秒钟之后,对面的林子里忽然响起了一个人说话的声音,那是几句根本听不懂的外语,肯定不是英语,也不是德语或日语,有可能是俄语,因为听起来和新闻里俄国佬的大舌头音调很像。

    武进只能问身后的战友:“听得懂不?他在说什么?”

    郑常松再也干脆不过:“不知道!”

    李葆红的回答肯定了武进的猜测:“听起来像俄语。”

    “你会说俄语不,小李子?”

    这回李葆红的回答和郑常松一样干脆:“不会!用英语试试吧。”

    也只有这样了,武进叹了口气,这纯粹是赶鸭子上架啊!他硬着头皮,操着不太熟练的英语,大声喊道:“ImsoliderofPL;ndonthewytotkeprtinninterntionlmilitrycontest!Ourhelicoptermetwithnccidentndfelldown。Couldyouoffernyhelp?ndwhoreyou(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一名士兵,在前往参加国际军事竞赛途中,我们乘坐的直升机发生了事故迫降了。请问能提供一些帮助吗?另外,请问你们是什么人)?”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另一个声音用更生硬的英语回答道:“Wedon‘tknowwhtisPL。reyouJpne(我们不知道PL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日本人)?”

    日本人?老子做鬼也不做日本人!武进暗道一声晦气,还得解释:“ImnotJpne。Irepet;ImsoliderfromPL;thtis;People‘sLibertionrmyofPeople‘sRepublicofChin(我可不是日本人。重复一遍,我是中国人民共和国人民解放军的士兵)!”

    对方又是一阵沉默,随即高喊道:“sweknow;Chinhsonlytwormies;includingthegovernmentlrmyunderPresidentChingKi-shek;ndtheRedrmyunderChineCommunistPrty!WeneverherboutnyPL;ndyoumustbecheting!Youmustbespy(据我们所知,中国只有两支军队,一支是蒋总统的国民政府军,一支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红军!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PL,你肯定在撒谎!你肯定是间谍)!”

    武进更懵了:国民政府军?蒋总统?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红军?有没有搞错?我没听错吧,这都什么年代了,消息闭塞到这种程度?难道对面的是野人?想到这里,连忙叫道:“Imnotcheting!Relly!Whoreyou;then(我没说谎!真的!那么请问你们是什么人)?”

    对方的语气明显开始恼怒起来:“DmnJpnespy!WerefromthegretRedrmyofSovietUnion!Youresurroundedndsurrendertonce(该死的日本特务!我们是伟大的苏联红军!你已经被包围了,赶快缴? ( 千劫度尽射日还 http://www.xshubao22.com/2/29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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