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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地的不二道路。如果她真是那样的丫环,别说躲,便是此时委身于陆青羽,只怕也是愿意的,不,不是只怕,是会很乐意。只怕恨不能永找不到苏洛儿,让她独宠于前……可惜,她不是。她不是一个普通的陪嫁丫环,她早得到了苏洛儿放她自由的承诺。她也从不曾将丫环的人生作为自己的人生目标,从她第一次被扮作苏洛儿以才女身份出现在人前时,便已无法再将那样的人生当作自己人生了。
“红晴姑娘,怎么,想家了?”林二边平稳的驾着马车,便闲闲的跟红晴闲聊着。
红晴轻摇摇头,她根本没有家,又怎么想,苏府么?小姐不在,根本没什么可想的呢。不过,却仍冲林二笑了笑,收回自己的思绪,跟他聊起来:“林二哥,你经常在个跑动,可曾来过这扬州?”
林二一甩马鞭,大声道:“扬州么,扬州……”林二突的住嘴,脸上显出可疑的红色来,看得红晴大好奇,不由连声催问,“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林二恩恩之声,终是没说出来,想他一个俗人,平日里只给少爷赶车,哪里见识过什么,现在一想到扬州,最先,也是唯一想起的,竟是扬州的青楼,更想起两年前,那某某花魁大赛时,他有幸跟了少爷一起去见识了一翻,从此,对扬州,他印像最深刻的,便只剩那些了。这种事,若是对个男子,自可大大夸耀一翻,说不得,还能为此给自己挣些脸面来,可是,跟红晴,一个小女孩,他实在开不了这个口。
红晴心中虽疑,可也知定是追问不出什么来了,便连换了个话题,“林二哥,你可知那什么望梅山庄么?还有那什么盛事?”
林二一听红晴转换话题,当即一喜,一听她问望梅山庄,连忙将话题接了过来,开口便道:“那望梅山庄啊,我到是知道的。”红晴一听,便立刻坐好,等他继续说下去。
林二也不含乎,立刻开讲,“原来,那望梅山庄并不太有名,家主靠着一套梅花剑法,几十年也只在扬州闯了些名头,在江湖中,却不是什么有头脸的人物,望梅山庄,也并不是甚吸引人的地方。只到五年前……”
红晴大奇,“五年前怎么了?”
林二好像想到了什么,无声笑了一会,才又接着说道:“五年前,五年前,江南出了个江南第一美女,兼第一才女。”
红晴抹汗,这事,她当然知道,那个第一美女,不巧正是她家小姐苏洛儿,而那个才女,却是她冒名顶替骗来了,她并不以此为荣,“那跟这望梅山庄有什么关系?”实在不明白,这八杆子打不着的事怎么会扯上关系。
林二接着道:“那江南出了个第一美女,那江北自然有些服,于是乎,便也开始自主的一番评选,从而,从万千少女之中,选出个跟江南相对的第一美女来。”
“啊!”红晴实在是不惊不行,这世上,竟有这样的事么?
林二又道:“那望梅山庄的女儿便是当日当选之人,只不过,她终究只是江湖之人,才情方面,终是不如我们家二少奶奶,但又不愿落了下风,便只称是江湖第一美女。这样一听下来,比那江南第一美女还要强势些……”
红晴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只觉这事,很无聊,非常无聊,一个女人,让人这般评头论足,竟还洋洋自得,她,实在是想不通。不过,这些事,却不是她一个小丫环能置喙的,何况,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所以,望梅山庄从此一举成名,因为,那里出了个第一美女?”
林二,“可不是。想五年前,那梅小姐不过十三岁,如今已是五年过去,早到了出嫁年纪,今次广招江湖中的青年才俊前去,也是起了比武招亲之意的。”
“比武招亲呀!”红晴喃喃自语,“到是没见过,不过,听起来好像挺不错。”突然,她偷偷望了一眼车厢,小声问林二道:“林二哥,这比武招亲,是怎么一回事?”
林二:“红晴姑娘,这你可难为住林二了,林二长这么大也没见过那比武招亲啊!想来这样的事,也不是普通能有的,毕竟,大户人家小姐早早就有人上门提亲,哪里会生出这许多事来……”
红晴听了不住点头,“就是,就是,像我家小姐,还在娃娃时,便定了亲。”随即一笑道:“看来,这一次,我便可以好好的见识一翻了。都说烟花三月下扬州,美不胜收。我们这是四月上扬州,看江湖第一美女,如何比武招亲。也算是美事一桩……”
……
十五天之后,他们终于到了扬州,这还是红晴时不时的催着林二加快速度之故,否则,以林二本来那比牛跑的还慢的马的速度,估计等那比武招亲大会结束,也不见得能到。
江怀远不愧林二给他封了一个四大公子之之名,不但武艺高强,而且消息灵通。他们还未进扬州城,他便得到了消息,在城门口便迎了上来。
说起来,红晴一直很奇怪,江怀远,到底怎么跟陆青羽成了朋友的?两人,没有一丝共同点,她想不明白,那两人在一起会谈些什么,明明两人,根本没有共通点。最后,她偷偷问林二,才得知一个不算很确定的答案,当时,林二是如此回答的,他说,“听说,好像,江公子跟二少爷是儿时的朋友。”
虽然有了听说,又好像。不过,总算这样还说的通。所以,红晴也便当如此了。
(十一)找人,非丫环莫属
琼花楼,别误会,这里是正常营业所在,不是那所谓的青楼妓馆,虽然,这名字很让人多想。
这琼花楼,正是红晴他们一行人落脚的客栈,因那客栈的后院里种了两株琼花而得名。可别小瞧这两株琼花,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得的,便是得了,也未必种的活。所以,这琼花楼,到也是名副其实,那唯一种了两株琼花的院落,琼花院,也自被炒成了高价。不是有身份,有势力,有金钱的人,是根本住不进来的。
到此,红晴才算真正了解,那江怀远在江湖中,实在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想这扬州,自从半年之前,望梅山庄传出梅雪艳招亲一事之后,这半年来,扬州城赫然成了各方人杰的聚集之地,尤其是这一个月来,更是不论黑白两道的江湖人物,还是商贾贵富,又或是高官大权,全都在同一时间向扬州而来。是以,这扬州城里大小客栈早被各路人马抢定一空……而琼花楼的琼花院,无疑是整个扬州城最有名,也最代表身份的一处。
单这一个足以住下三十人的琼花院,现在愣是让他们四人给包住了一事,便足以证明,江怀远的身份背景,决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再见这一路之上,那些路上的江湖人士对他恭敬有佳,言语上也多方颂扬……这一切看在红晴眼里,不由暗暗点头,也好,如此这般的人物,才能配得上小姐的花容月貌。
只是,今红晴有些不满的是,“江公子还未找到我家小姐?”
江怀远暗讪,不由忍不住问道:“苏小姐当真来了扬州?”
好吧,不只是江怀远如此怀疑,陆青羽只怕也是如此怀疑的,现在,连红晴自己都要忍不住小心自问,小姐会不会突然又遇到什么更好玩的事,去了别处?可是,她问过江怀远了,眼下,这江湖上除了这扬州,实在没有一点风浪,到处,平静的很。
“怀远,那几个人何在?”陆青羽突的抬眼问道。
江怀远一愣,“你说的那几个后起之秀?”
陆青羽轻轻点头,江怀远道:“他们到是都在扬州……”竟一点不避讳的将那几人的落脚处即常去地方一一细说了个明白,到了,又问:“那几人到底是何来路?让你这般关注?”
陆青羽听了眉峰一抬,眼睛扫了一眼红晴,并不回答,只是淡声道:“这两日无事,我们,也出去见识一翻。”随即话题一转,对红晴道:“这两日我跟怀远要出门访友,你,自己小心些吧!”
“咦,我何时要去访友?”江怀远诧异之极,他何时说过这样的话,他本来,是要准备利用现在难得得机会,再跟红晴好好培养培养感情来着……不过,收到陆青羽递来的眼神,他还是将话音收住,虽不明白陆青羽为何突然这么说,不过,他从不做无谓的事。
“啊——”红晴大惊,这,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她竟是可以小小的自由两天了么?想到这可能,窃喜在心,面上却是不敢露出声色来,不过,陆青羽那句小“心些“又让她小小担忧了下,毕竟她是一弱小女子,在这个现在正是蛇龙混杂的扬州城里,还真不太安全。不过,脑袋一转,她便不再担忧。安下面色,点头应道:“是,少爷放心。”
“你去休息吧,这里,不用你侍候。”陆青羽挥手让红晴离开。红晴自是巴不得,连忙离去,她自由的时间可不多,还有许多东西要准备呢。
红晴一离去,江怀远立刻问道:“为何要让她……”
陆青羽微抬双眼,“你想不想快些找到苏洛儿?”
江怀远:“当然想。”
陆青羽接着道:“你,青云山庄,我们三方同时寻找,却近两月未能获得一丝痕迹,你不觉得,这很奇怪?”
江怀远听了不住点头:“的确奇怪,未说她本是一个深闺千金,便是江湖中的一些神隐人物,也不可能完全逃过我们三方的联合追查,可她,竟让我们一丝珠迹也无法察寻,实在可疑,可疑之极。”他的眉头轻皱,疑惑道:“那你的意思是?”
陆青羽又闭上双眼,似是想了一会,才又道:“我一直在怀疑一件事情,只不过,暂时还不确定。”
江怀远皱眉:“跟红晴有关?”
陆青羽突的抬眼看了他一眼,却仍是点了点头,“我有感觉,苏洛儿,凭我们是找不到的,若要有人能找到她,也一定非红晴莫属。”
江怀远突的一笑:“真没想到,原来青羽所娶的竟是如此与众不同的……”
陆青羽听了眼里一暗,心里不住喃喃,与众不同么?想到心底那个影子,眼神,又转向红晴离去的方向,只是,他的眼睛一直微闭,便是身在他身边的江怀远,也不曾觉。
果然,第二天天一亮,陆青羽便与江怀远相挟离去,林二似乎在扬州也有朋友,在两人离去之后,也跟着离开。
红晴见所有人离去,却并不急着出门,反而从屋里搬了椅子在那琼花边上,又将一套泡茶器具都搬了来,慢条斯理的烧水泡茶起来。茶泡好,更是半躺在椅子上,慢慢的赏花品茶起来。
“她,为何不出门?”琼院身处琼花楼的后院,在它周围有更多的其它客栈楼台,此时,江怀远与陆青羽便在离琼院最近的一处楼阁里,江怀远正一脸迷惑的盯着红晴,眼里,带着一丝**,一丝痴迷。
陆青羽半闭的眼神也直直盯着红晴,他看的与江怀远又完全不同,此时的在他的眼里,红晴是那般的写意,那般的自信,那般的优雅迷人,此时的她,竟玮他心底的影子完全的重合。只除了那张脸。苏洛儿不愧是江南第一美女。那真叫一个天姿国色,闭月羞花,而红晴则要逊色许多,小脸比之清秀要美一些,但与苏洛儿相比却要平凡许多。
可随着这段时间的接触,陆青羽惊疑的现,在他心里,那张从不曾模糊过的苏洛儿的脸,竟在慢慢变淡,不,不是变淡,只是,那个影子,所特有的那些特质,全都被眼前这个小丫环给真实的演绎了出来,她无意中,用她的一部份取代了他心里的那个影子。
他也曾想过,是不是因为红晴跟苏洛儿长久的生活在一起,所以,她,跟苏洛儿学的了那些气质。可是,他却又那么清醒的感受到,红晴身上特有的气质,决不是从别人那里获得的,而是她本身所特有的,在她灵魂深处,她便是那一般,哪怕她,小心的掩藏着,可是,仍然不自觉的散出来。
于是,他开始怀疑,她,真的是她么?又或说,那个苏洛儿,真的是苏洛儿么?为何,她会跟那个苏洛儿那般相似,不,不是相似,气质,根本就是毫无不同。两个不同的人,尤其是根本不同身份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有如此相近的气质,若说,长的相仿还有可能,可这气质,是每个人所特有的,每个人都完全不相同的东西,是不可能出现这般的相近的情况的。
第一次,他后悔起,当时,为何在见到她之后,在得知她是自己从小定了亲的女子之后,竟然欣喜的决定,不去刻意的接近她,一切,都等到成亲以后,去慢慢的了解,去搅,他曾想过,那样的人生,定然充满了乐趣。
可是,现在,他后悔了,他实在没想到,仅一个小小丫环,竟将他心底的一切全都给打乱,连他的心,也跟着疑惑的乱了起来。
“她在做什么?”陆青羽思绪的同时,红晴又有动作。
只见她品完茶,赏完花,正好店里的小二来了一趟,给她送了一些东西过来。她拿了东西匆匆进屋,许久不再出来。
“出来了。”很久之后,久到江怀远几欲失去耐心,红晴才终于又从屋里出来,只是,此时,她的手里却多了一样物事。细一看,竟是一只风筝。一只外形很简单,简单到只八个角的没有任何花哨的风筝。
“难道,她要放风筝?”不只是江怀远如此想,陆青羽也如此问,只是,他看了看琼院,的确相当大,放风筝,只要技术够好,还是足够的,而现在正是早春,放风筝到也有的,只是,那风筝实在不算漂亮出采。
“咦,那风筝……”陆青羽突的睁大眼睛,随即又立刻半闭起来,只是紧紧的盯着那风筝,只见那风筝上,简单的画了一枝梅花,极简单,至少在大多数人的眼里看来,都是极简单的,一枝梅花,仅开两朵,而且,还是一朵白中带红,一朵红中带白。都是用色极浓,猛一看去,很像是一个初入门的人随意所画。
江怀远听的心下一动,也细打量,看了连道:“那梅花,好熟悉……啊——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
陆青羽斜了他一眼,心中暗道,你自然不知道,你只看到了苏洛儿的丝帕,却不曾见过红晴的,将她们两人的丝帕上的图案合在一起,便是这风筝上的梅图了。突的,他眼睛一亮,“难道,她是靠这样,寻找苏洛儿?”
红晴真的靠这办法寻找苏洛儿的。她相信,只要苏洛儿在扬州,只要她看到这风筝,便必然会知道她在找她,那样,苏洛儿必然会来寻她。只是,以什么方式出现却不是她能预料的了。
她与苏洛儿从小都爱这风筝,只不过,以前,都是苏洛儿放,她在边上看着的,现在,她看着这风筝,却是为难得很,最后没办法,只得又找来小二,让他帮忙将风筝放上去。
风筝线到得她手里,玩了一会,便觉烦了,将线绑在椅子上,便不再理会。自于苏洛儿能不能看到,会不会寻来,只好看天意了。
一切弄好,抬头看天,见天色还早,红晴又转身进屋,再出来,身上的衣服已换,一身粗布男子衣衫,头也打开,重新在头上用带色布带扎了,至于脸上,则简单的的将眉毛画的浓重些,整张脸便显得英气,又用白粉在唇上轻扫,让本红艳欲滴的红唇显得苍白,无光泽,这一着,脸上的灵气更是降了七分。又用那黄色粉,将整张脸涂抹一遍,将本来白晰的肤色全数遮盖,连脖颈和手都未放过,如此一来,脸显得枯黄,一幅病秧子的模样。再一看,整个人已全数变了模样,虽然五观还是那五观,可是,现在看来,再无法想得到竟是一个娇俏丫环,怎么看都是一个瘦弱病小子,仿佛从出生便不曾吃过一顿饱饭一般,只是,五观长的还算端正,事实上,看到这样的一个人,人们往往不会去注意他的五观了。
看着镜中的自己,红晴微微一笑,又从衣领口拉出一根红线来,那红线末端是一个荷包,打开荷包,是一个琉璃瓶,瓶里装的是小姐特意给她用的易容水,只在稍喷一些在脸上,脸上的容妆便可长久保持,便是遇了水,或是用力抹擦也不会化开。实在是易容必备物品。
一切搞定,红晴轻轻拍拍镜中小脸,轻轻松口气,现在这张脸,她并不打算能瞒过一些亲近的人,不过,对于出门的安全问题,到是完全不用担心了。一个普通人家的未长大的小子,没有人会在意,而且,一看就是身无分文,也不会引来劫财的匪类,只怕,连路边的小乞丐都不愿多看他一眼。
又检察了身上的衣服,还用鼻子在身上嗅了嗅,确定没有任何女人的香味之后,才小心的出了房门,看了看院中的风筝,确定它还飘在半空中,才偷偷从后门溜出去。却不知道,在临楼里一直盯着她的两人,此时已是目瞪口呆,惊疑不定。过了许久,两人相视一眼,才双双掠出窗外,一起落在琼院里,江怀远甚至进了一趟红晴的房间,确定了红晴并非被人打晕或是……也同时证实了,刚才出去的那个小子是真的红晴之后,两人才双双跟了上去。
只是,他们心中却同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十二)小姐,你为谁而逃婚
江怀远,看的是,红晴所表现出的,易容术,这是一种江湖中传说的技能。据说,江湖上仅有一位人称百变书生的人会此功夫,百变书生,无人知他是男是女,无人知他年龄出处,便是这个名号,也是别人如此称呼,并没有人知他到底长的如何,唯一可知的,便是他拥有出神入化的易容术,他的易容术很神奇,不但容貌可变换,连声音,身形都可变化……若是红晴跟那百变书生有什么关系的话,那……
陆青羽想的却是,如果红晴真有百变书生的易容术,那么,他心中的疑问便可解开了,那个人可能,也许便是真的了。想到那可能是真的,他又突的转脸看了一眼江怀远,心中烦闷起。
两人各怀心事的远远的跟着红晴,只是却是更加小心了,因为他们担心,红晴既然会易容术,那么,是不是也会其他的武功,他们不小心些,只怕会被现。
琼院虽属琼花楼,不过,为了照顾那两株琼花,所以,其实算是相当偏远的,而且,为了住的人的方便,它的后门更是直接连着街道,只要出了后门,便到了大街上,这一切,红晴自是早就知道,今天早上,江怀远与陆青羽两人便是从后门离去。她又如何不知?
琼院的后门是个僻静的小巷,小巷不过三丈,穿过小巷,出去便是扬州城最繁华的琼花街,说起来,这一条街,都沾了那两株琼花的光,“琼花初落疏疏雨;柳枝轻摇淡淡风。”红晴边走边摇头念着,她很得意的看着周围人的反映,果然,没有一个人转头看她,足以证明,她的易容很成功。虽然她也知道,她的这点小技量在小姐面前什么都不是,一眼就会被认出来,可是,她还是稍稍得意一下,她可是这世上,唯三会易容的人,虽然,水平很次,虽然,只会在原有的基础上稍作修改,而不能像小姐跟她师傅一样,想变成谁便变成谁,让被易容的人自己都分不出真假来,可她还是忍不住得意。
走在人群里,她昂挺胸,自信非常。一路之上,更是如一个刚进城的大小子一般,时不时的停要一些商铺面前,傻傻的对着一些商品呆,好吧,不是呆,只是欣赏,只可惜,没有人会以为那是欣赏罢了,与是,常常惹来店中的小二出来赶人,为此,红晴又是一阵得意。因为,他们越是这样,越表明她的易容成功。
偶尔的,她回头望一眼琼院,看到那远远的高高的飘在半空中的风筝,一阵得意。接着又是一阵胡乱闲逛。
“喂,小哥,赏两个钱花花吧。”
突的从路边冒出一个小叫花,将红晴吓了一跳,红晴惊吓之下,刚要躲开,却鼻端一动,又定了下来,看向眼前的小叫花,身材跟她相仿,满脸的脏污,一身破旧衣服,头被严实的抚在一顶破布帽子里。红晴凑近一些,又用力嗅了嗅,心下总于认定,刚要开口,小叫花突的低声道:“别说话,你身后有人跟着呢?”
红晴一惊,刚要回头,小叫花又道:“别回头。”红晴又愣愣定住,不敢动弹。“给点钱花花吧。”小叫花再打官腔,话中却夹着低语,“你自顾走,别理我。我会跟着你的。”
红晴听了他的话,连忙快速向前嫉走,似是要避开小乞儿。小乞儿一见她走,连忙跟上,边追边道“赏些钱吧!”说话间,一群小乞儿都围了上来,慢慢的,竟将道路给阻了。之前的小乞儿连忙上前,一把拉过红晴向路边的小巷子里躲去,更运起轻功带着红晴在小巷中飞奔,不一会,便离原来所在,再一转,红晴惊讶的现,她们居然回到了琼花楼,只是,却不是琼院。
“小姐,你太过份了。”一进小乞儿所拉的房间,一抬扯掉小乞儿的帽子,一头如墨秀随即泼洒而下。好吧,别怪红晴跟苏洛儿不分尊卑,实在是,两人从小到大,相处模式便已摆在这里了。
“哎呀,红晴,你小心点呀……”三两下将身上乞丐服脱掉,又用早就备好的水将脸洗了个干净,一位绝色美人便赫然现行,却不是苏洛儿是谁,尤其是她那双活灵活现的凤眼,更是让人一见再无法忘怀。只可惜,这一幕,也只有她自己跟红晴两人得见,其他人,至今能见的,都只是她安静的模样,谁让她也要扮一个才女,一个,文弱女子呢。唉,说起来,都怪她那个任性的师傅,说什么,要做百变书生的传人,第一件事,便是要将自己的本性掩藏,让她从小就戴着假面具做人……
“小心?小姐给我下药的时候怎么不小心?你可知道,我一直到被人抬进陆家大门还没醒过来。小姐给捆绑我的时候怎么不小心些?害的人家身上还留下伤痕,小姐离去的时候怎么不小心些,直接将我一起带走……”红晴越说越生气,越说越觉自己委屈,虽然她只是个小丫环,可是,小丫环也是有脾气的。这一回,她非哭她个天昏地暗不可。于是乎,她便真的哭了,眼泪哗哗的坐在一边,用尽全力的哭着,只是不理苏洛儿。
苏洛儿递了个丝帕给她,便不再理她,径直走到一边,对镜梳妆起来,苏洛儿,不论手法还是所用物品,都比红晴要高明的多,不一会,一个俊俏公子便出现在眼前,又换上合适的衣服,更是一风度翩翩美少年。一切都收捨妥当,她才转身认真面对红晴。
不是她冷血,面对红晴的哭泣可以无动于衷,实在是,红晴太能哭了,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苏洛儿曾怀疑,红晴身体里一定有很多水流,那些水流连着江,通着海,否则,她无法解释,为什么红晴每次一哭都能哭得出那么多的泪来。
还好,红晴并不常哭,长到这么大,红晴也不过才哭过三次,第一次,她跟红晴一起在外玩,她突然被师傅带走,留了她一人在野外,呆了一夜,那一夜,她没哭,而是到处找她,甚至还到她们一起玩的水里去寻她,若不是她回来的及时,又有师傅救她,只怕那时,她便死了。便是那样,她也没哭,而是在看到她安全回来之后,大哭了一场,那一次,哭的天昏地暗,直到她缠着师傅,让师傅同意她将秘密告诉她为止,她才止住了泪。
第二次,是她拿她当易容的对像,那是第一次,她趁她睡梦里,将她偷偷的易容成一个男子,将她吓的花容失色,又哭了一气,直逼得她许诺下次再也不未经她的同意再胡乱捉弄她之后才罢休。
第三次为的什么苏洛儿已不记得,反正,后来红晴大哭了一场,苏洛儿怎么劝也没用,直到她又再次做出一定的让步和保证之后,才算完。至此,她也算是明白了,红晴的哭根本有泄的目的,让她哭了,她会将心里的委屈,害怕之类的都通过眼泪排泄出来,哭完之后,她再一保证,她的心情便能完全恢复,还像以前那么温柔可人又贴心,生什么事了,还是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她这一边……
所以,现在,她看红晴哭,便直接自做自的事去,等她哭的差不多了,她的事情也差不多了,红晴的眼泪,也正好差不多该收场了。于是,她小心的坐到红晴身边,搂着她的肩膀,轻声道:“红晴,你看,我这不是一看到你,就立刻来带你走了么?”
红晴接着抹泪,不说话,苏洛儿轻叹,又道:“我当时突然离去,不是不想带你,只是事出突然,我本来是想带你一起走的,可是,我却突然收到师傅的信号……”
红晴白了她一眼,“很急么?急到有时间给我下药,又用绳子将我绑住?”
苏洛儿一见红晴搭话,立刻松了口气,“好啦,别哭了,下次,我再也不这样了……”
红晴听了叹息,她能怎么办呢。她是小姐,自己是丫环,也就是她们关系这么好,小姐才哄哄她,若是其他人家的小姐,哪里容得她这么放肆。将泪抹干,长长的出了口气,哭了一场,果然舒服多了。再看向苏洛儿,扑哧一声,便又笑了。
苏洛儿这回算是彻底放心,立刻撇开刚才的话题,转而谈起她感兴趣的事来。自然都是江湖一类的。
“小姐。”红晴听得苏洛儿讲的热切,知道一时半会是不会结束,便连忙截断。“小姐,你可认识江怀远,江公子?”
苏洛儿听得两突的光,一把抓了红晴的手,连声问道:“江怀远,那个四大公子之的江怀远?”
红晴连忙点头,苏洛儿又连声问:“你认识他么?他在哪里……”
红晴听得苏洛儿这般激动,只以为自己所猜正确,连接按耐住苏洛儿,“小姐,你慢慢听我说。”接着将江怀远初见到最后的所有事情都细细说了一遍,说完,伸手入怀将江怀远还她的丝帕递给苏洛儿,道:“给你吧,小姐,真是,瞒的我好幸苦,小姐若是要去寻找江公子,直说便罢,非得等到临上花轿才跑……”
“等等,等等。等等等……”苏洛儿听得直摇手,“我虽然对所谓的四大公子很好奇,但是,我不认识他们……一个也不认识,更别说,四大公子之的江怀远了。”
红晴大惊,“咦,小姐竟是不认识他?那他怎么会有小姐的丝帕,若不是相送,难道……啊难道,他是偷来的,他在偷偷暗恋小姐?”
“暗你的头啦——”苏洛儿气乎乎的嘣了一下红晴的脑袋,“为什么你一定要说他是对我来的,不是对你去的呢,别忘了,他现在缠着的是红晴你——”
红晴理所当然道:“他得到丝帕的那一回,可巧是小姐扮成了奴婢我了,那个时候,他以为你是红晴,对红晴心是情意,所以,偷了丝帕……”
苏洛儿:“……也说不定,其实不是偷的,只是无意中捡的?……而且,哪里有人只见一面便心生情愫的?”
红晴听了一叹,只见一面便心生情愫的,可不只江怀远一人呢。可是,不知为何,对着苏洛儿,她却是不愿开口,将陆青羽的事告诉她。“不管怎么样?现在怎么办?江怀远他一直缠着红晴,只怕,他自己都分不清他要找的到底是真红晴还是假红晴呢……”
苏洛儿听了眼一瞪,大声道:“他敢来,姑奶奶打得他找不着北……呃,不是,红晴,你喜欢那个江怀远么?”
红晴听了一愣,随即摇摇头。
苏洛儿一见,大是叹息,“可惜,可惜,怎么也是四大公子之,有钱,有势,武功也好,长的又风流倜傥,你居然不喜欢,实在浪费……”
红晴听了摇头叹气,内容竟是与苏洛儿相差无几,不过,接着,她却猛的想到,“小姐不是为江公子出走,又是为了哪般?”
苏洛儿听了居然难得的脸红,更夸张的是,小手居然捏着衣角揉啊揉的,虽然,捏的是红晴的衣角,过了许久,终于才细声道:“我出走,是为了羽扇公子。”
“羽扇公子?”
“……”
(十三)丫环与小姐
羽扇公子,是江湖上继百变书生之后,又一神秘人物,据说,他不但武艺高强,而且长像风流倜傥,他等人温柔敦厚,好善助人……“现在江湖那四大公子根本是浪得虚名,若是羽扇公子想争,那四人……不值一战,想当初,他凭一把纸扇,仅凭一招,力挫四大公子,从此……”
“不是说他很神秘,你这些又是从哪里知道的?”红晴央央的问,一个神秘的人物,会有这么多可说的?她很好奇,神秘这一词怎么解,她家小姐,连人家长的怎么样,惯用什么武器,什么功夫都知道了,那这位羽扇公子还有什么称得上神秘的?
苏洛儿难得的脸一红,讷讷道:“这些,都是从师傅那里知道的啊!”
红晴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看了一眼苏洛儿,道:“那你,找到那羽扇公子了么?”
苏洛儿脸色一暗,“没有。”
红晴大惊:“连,你师傅也查不到么?”
苏洛儿点头,“师傅也只比江湖上人多知道一些而已。三年前,羽扇公子初出江湖,当时他便戴一白玉面具,从不曾以真面目示人。三年来,世人所知的,也仅是他与四大公子那一战,他仅一招,便将四大公子挫败,从些又如他出现一般,突的神隐了。无人知他的形踪,只不过,师傅却说,他一直在江湖中走动,而且,像湖南雌雄双鬼的事,也是他所做。另前次……那些都是他做的……红晴,那才是真正的侠客,除恶扶善,救人危急……只有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江湖侠士啊!”
好吧,以苏洛儿这样的说话,这个羽扇公子简直就不是人,而是神了,混身上下没有一丝缺点,人类所有的美德全都集中在他一人身上,除了神还能是什么?可是,“小姐,那又怎么样呢?你要找到他么?然后呢?嫁给他?可是,你是有婚约的人,而且,按理说,你现在,本该是已婚女子了。何况,陆公子,现在就在隔壁的琼院里,你……”劝小姐回去完成婚约的话,她不知怎的,竟一时无法说出口,甚至想到那种可能,她竟有些心酸酸的。于是,一时间,怔愣住,不再开口。
苏洛儿未曾现红晴的不妥,只是噘着嘴道:“陆青羽那个废物,我才不要嫁给他呢,混身没骨头一般,到哪都是一堆烂泥。我要嫁,就一定要嫁羽扇公子那样的真豪侠……”
听她这么一说,红晴突的松了口气,可惜,想到自己的身份,她总是开心不起来,只得接道:“可是,若你一直找不到那位羽扇公子呢?”
苏洛儿一仰头,豪情满怀道:“我一定能找到他,而且,师傅也说,必能找到他。”
红晴想了想,又道:“就算你找到他,他,一定会娶你么?”
苏洛儿听了神秘一笑,“这就是我一定要来扬州的缘故了。”
红晴立刻好奇的望向她,只见得意一笑,道:“我要将梅雪艳江湖第一美女的名头抢过来,我要做江湖第一美女,还要做天下第一美女,只有第一美女,才能配得上羽扇公子……”
红晴听了皱眉,并不对此表意见,她知道,苏洛儿从小跟她师傅在一起呆久了,想的,做的,总是出人意表,她习惯了。反正,平时,她都会装的很温柔模样,做些什么也总是掩示的很好,她,该能放心了。只是,这一次,她这么做,会伤到一个人的,她,有些不放心。“那,陆公子呢?他可是在扬州的,而且,他,早就见过你,必能认出你的。到时……”到时,他若知道自己的妻子在外面为了别的男人而去争那第一美女的位置,他不知做何感想,而且,他又对她……虽然,此她非彼她,但,总是要被伤到的。想到此,她不由叹气。
“所——以——”苏洛儿的声音拖的老长,两眼生辉的看着红晴,红晴心里立刻生出一丝不秒的感觉来,她在想现在逃跑不知还来不来得及,不过,以小姐的功夫,她估计是跑不掉的,所以,只好硬着头皮,看向苏洛儿:“小姐,又想到什么主意了?”
“红晴,咱们是好姐妹是不是?”
红晴摇头,“我们不是姐妹,你是小姐,我是丫——”环字还没说,便被苏洛儿给瞪了回去,好吧,虽然知道她家小姐一旦说这种话时,必然会没什么好事,可是,小姐的淫威不是一日两日了,识实务些吧。于是,她硬着点了点头。
“我们说过,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是不是?”
红晴再次点点头,是,这话,小姐说过,可是……她常把自己一人丢下,包括这一次她逃婚……事实注定,她们,大概是不可能有难同当了。不过,有福,小姐还是并没有忘记她的,所以,她还是点了点头。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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