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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二听命而去。陆青羽转身面对红晴,话题又是一转,直接道:“落梅山庄,为夫必是要去一趟的,娘子,也准备准备,明日一早,我们便离城上山。“
“啊!”红晴心顿时大乱。
再看院中的琴具茶具,哪里还有一点心情,暗骂那陆青羽,这不中折腾人么?将她的心弄乱,又非要她做那必得清心净气才能做的事来。真正为难人也。看向他的眼里,不由夹带幽怨。
“娘子,看这琴,如何?”陆青羽已坐至院中,院中已摆上桌椅,桌上置琴,陆青羽正两手按琴,轻轻一拔,清幽之声立现。红晴听得心神一震,快走几步,向那琴望去,这一望,便再转不开眼睛。
“娘子,快些过来,为夫可是对娘子的琴,迫不及待了。”陆青羽停下手,转头看向红晴,见她眼紧盯着桌上的琴,不由会心一笑,随着声音的响起,已伸手将红晴轻轻拉了过来,置在身前,那椅子本就偏矮,以陆青羽的身高坐着抚琴是刚好,以红晴,却是坐在他的腿上,这高度才刚刚好。
“这,莫非竟是绿绮?”红晴激动问道。
“娘子可喜欢?”陆青羽坐在红晴身后,头轻放在红晴的颈侧,这一说话,微热的气息尽数喷在红晴的耳后颈部。红晴却是刚从名琴的激动中醒来,醒来便现自己此时与陆青羽之间的无限暖昧,脸,刷的便红了。反射性的起身站起,腰却已被陆青羽牢牢锁住,却是连动弹一下也是不行。
“放,放我下来。”感受到那规律的扑在耳际的热气,红晴早已浑身无力,哪里还能挣脱得过陆青羽,只好用言语乞求。
“娘子,这椅子有些矮,娘子坐这椅子可无法抚琴。”陆青羽一说话,那吹在红晴耳际的气息便更多,更热,直闹得她是心跳加速,脸色更是鲜红欲滴,虽是夜晚,天色已黑,但因月色明亮,所以仍是看得陆青羽心动神摇。不由有些后悔,这样,到变成了他在自找罪受,只得苦笑着压抑着身体的本能反映。可手上却是一点不松,只因为,他实在无法舍弃这满怀的香软,宁愿受些罪,也要将她抱在怀里。“娘子抚琴,要不要多点些灯笼?”
红晴转头看了看两边的四盏灯,轻轻摇摇头,身体稍向前移了移,欲离陆青羽的身体远一些,此时,她清晰的感受着身后人身上的赤热,直通过相触的衣物传到她的身上,她的心里。还有他身上的男人的气味,伴着他的鼻息,一起向她扑面而来,让她心神偕乱。不过,却是不再挣扎,一则,她知她挣不脱,二则,她是他名意上的妻子,如此坚持,反显作做。更重要的是,她,有些不舍,她不得不承认,她喜欢这种感觉,被他拥在怀里,紧紧相抱的感觉,让她有种被珍视,被保护的感觉,她,觉得安心,觉得幸福。虽然,心仍跳的很快,她的气息,也随着他的气息,越不稳起来。
还好,此时,有名琴在手,让她的心因为名琴而稍显平静。
“……”红晴调整下心情,轻轻拔动琴弦,思量再三,终于红着脸低声问道:“相,相公,想听何曲?”
陆青羽身体一震,立时无限欢喜道:“娘子可知这琴的出处?”
红晴听了一愣,随即道:“绿绮,乃是当年司马相如所用……”说着说着,已知陆青羽的意思,不由更是脸红耳热。
陆青羽接声念道:“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红晴听得情动,起手而弹,托、劈、挑、抹、剔、勾、摇、撮、按……。双手灵动如翻飞的蝶儿,珠玉般的琴音从她的手下飘逸而出,如丝如线,缠绕着两个人的心,将他们越拉越近,越拉越紧。两人双目并不相视,甚至于,两人都轻轻闭上双眼,红晴手上不时翻飞,陆青羽口声轻声吟唱:“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一曲终了,两人紧紧相依,感受着彼此的心跳,陆青羽头埋在红晴的颈间,红晴整个身体放松,倚靠在陆青羽的怀里,双颊微红,气息急热,双眼紧闭,不敢睁开。她怕,怕一睁开眼,这一切,便不再真实。就在刚才,她那么清晰的感觉到陆青羽对她的爱,不是对这个身体,不是对这张苏洛儿的脸,而是对她,对她的灵魂,不论此时身体里住着什么人,是苏洛儿也好,是红晴也罢,他都是全心爱着的,只爱那灵魂,只爱那能与他心灵契合的灵魂。
陆青羽也紧闭着眼睛,细细的回味着刚才的琴音,刚才那琴音里的爱意,他喜悦着,兴奋着,搂着胸前的人,心潮澎湃,他想告诉她,他知道她是红晴,他不在意,一点不在意。他甚至在想,不若就这么带着红晴离去,任那苏洛儿去争那第一美人的位置,任她去追那羽扇公子,他便带着红晴回去,让她做一世的苏洛儿也罢,只要能将她名正言顺的留在身边。可是,不行,他不想她带着苏洛儿的脸过一辈子,哪怕这是第一美人的脸,这不是她的本来面目,他知道她并不喜欢,她喜欢她的真容,他也喜欢,所以,他不能那么自私,他要她开心快乐,而不是顶着一张别人的脸幽悠的带着假笑活一生。所以,有些事,他必须做。
余音绕梁,传之千里,两人沉浸于他们温馨氛围之中,却不曾现,整个琼花楼方圆几里都静悄悄,连离之不远的青楼妓馆,都静静的好似无人。所有人都在听着这一曲天外传来的音乐。
直至乐止,音停,所有人才恍若再回人世,只是,再看周身一切,竟是两般模样,那些心有所属之人,更是思念如潮……也有那些武艺高强,听音辩位,在乐止的第一时间,便驱身前来,只是,当得知乐音是从琼院出之后,便再无人冒进。可惜,世事总是有例外,虽然大多数人不敢冒进,可总有人些人,想一探究竟,也有一些人,是有着因缘关系的。
(十七)凤求凰惹来的麻烦
其一,便是苏洛儿,也就是上官追羽,只是,她却只是跳上屋顶,在远处望了望,见两人那般情景,怅然了一下,接着便嘻笑了一下,不再关注,反而关注起周围那些的武林人士来。红晴的琴音对她来说,那是再熟悉不过的。她已失去了好奇心。反而是那些武林人士,她出来两个月,见识到的,竟是没有这一晚上来的多,见到那些人远远的观望了一会,便又不约而同的返回,心下诧异之极,却是更加震憾。“江湖,果然是卧虎藏龙。”只是,她又疑惑,这些人,难道真的都只是为那梅雪艳而来么?梅雪艳,她见过,虽然只是远远观望了一下,可也决没到足以惊动这么多人的地步。何况,那些人里,多的是一些武林前辈,是决不可能为一个小丫头而出山的,“他们到底为了什么?”
苏洛儿突的惊慌了起来,对她自己的行动也开始动摇起来,甚至于,她连那些人为何不进那琼院这么奇怪的事都忘记去想了,只是飞快的进自己的房间,再立刻以她特殊的方法,去联系她的师傅去了。必竟还是初出江湖,生了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还是找个靠山,对她而言,师傅就是最大的靠山。
其二,却是一个长须白胡子老头,竟是连声招呼也不打,直落入院中,他刚落定,林二便从屋里冲了出来,阻在两人前前,而红晴也终于在林二冲出来之后,现。院中居然多了一个人,连忙站起。这一回,陆青羽不曾再阻拦,放她起身,却并未让她离开他的身前。
陆青羽未起身,只是坐着,仍然半闭着双眼,并不看来人。反而轻笑着对红晴说道:“娘子,累了么?为夫送你回房休息。”红晴听了一愣,又看向那白胡子老头,竟主动伸手拉了陆青羽手。站在他的身边,并不答话。
陆青羽感受着手里那冰凉地小手,不如之前相拥时那般亲密,却比之刚才更让他心悸感动。他轻轻将红晴拉入怀里,在她额上印上一吻。那般自然,那般爱恋,“乖,进屋休息,明天,还要起早呢!”
红晴摇摇头,更用力抓住他的手。他的吻很软,很柔。有些温热,带着爱意。带着宠溺。让她安心,让她感动。这样的时候。她更不愿意离开他。
“好了,老夫来没什么恶意。只是想看看,是谁弹的这般精彩的琴而已。没想到,竟只是个小丫头而已。”白胡子老头看了看院中两人,脸上一脸的不耐,又冲林二道:“小家伙,我不想跟你打架,虽然乱刀门的刀法很不错,不过,还不值得老人家动手。”林二听了一愣,却是并不让开,只是,手中却突地多了一把刀。
陆青羽突然笑了一下,轻道:“林二,回屋休息吧,若是五十年前就名震江湖的天真老人要动手,只怕这扬州城里也没几个人是他对手。”林二听了身体一震,盯着老人始劲看了看,然后转头向陆青羽,跪下,磕头,然后才转身进了屋。
红晴看的有些乱,她不懂,林二为何突然要跪下磕头,也不懂天真老人又是何方神圣,到是什么乱刀门的,她知道那必是江湖上地一个武功门派,应该很不错,只是不如这天真老人厉害。可是,林二不是只是一个赶车的么?为何突然又成了江湖人?
她不懂,疑惑的看向陆青羽,陆青羽轻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便不再看她,转而全神面对那个天真老人。
“听闻天真老人酷爱音乐,今日一见,果然。”陆青羽轻笑,拉着红晴的手走向一边,转而对红晴说道:“娘子,难得贵客临门,替为夫泡些茶如何?”
红晴听了微笑点头。走向一边早已准备好地茶具。烧水泡茶……一如她地性格。只要全心做起事来。便不再关注其他。尤其是。陆青羽还这么特意地说。贵客二字。她更是拿出全身本领。专心神圣地就差没去沐浴焚香了。
陆青羽见她已全心投入茶道之中。才又转身。向天真老人方向走去。直到两人面对面相站。才停下。“没想到。天真老人居然也会来扬州凑这样地热闹?”
天真老人脸上一红。并不答言。却是将眼光投向红晴。陆青羽脚下一转。将红晴挡在身后。天真老人眼神扫他一眼。又微微一笑。才开口道:“小子运气不错。居然能找到如此灵珑地女子。”
陆青羽也是一笑。并不答话。
天真老人却是突地一声轻叹:“可惜!”陆青羽听得双眼猛地圆睁。眼里两束精光射向天真老人。“何意?”
天真老人脚下一动。向红晴所在慢慢行去。眼睛紧盯着红晴。陆青羽此时却是不再阻拦。只是。紧紧跟在他地身边。每一个落脚点。都势必比天真老人离红晴更近一些。
到了桌椅所在,天真老人不请自坐,陆青羽也坐在他一侧,依然比天真老人离红晴更近一些。红晴此时水才刚冒热气,还未沸,正一心一意地盯着那烧水的壶,极小心控制着火侯。
陆青羽紧盯着天真老人,并不开口。天真老人看了一会红晴,收回目光,又将目光投向桌上地琴,“果然是绿绮。”说罢,轻轻抬手,一曲高山流水倾泻而出……陆青羽依然稳坐桌边,红晴,刚沉浸于琴意之中,融合着心境,将那琴意竟带入茶道之中。
一曲终了,天真老人按琴而坐,陆青羽面露微笑,红晴端着泡好的茶盅走了过来。放下茶盅,盈盈一拜,“见过前辈。”按理。她是该自报名姓,只是,此时陆青羽在旁,她哪里敢自报真名,假名,平日也就罢了,在这样地前辈高人面前,她却是不愿的。
“好。好,好。”天真老人先是品了口茶,双目微闭,回味悠长。直待口中茶香淡去。才猛地睁眼,连叫了三声好。陆青羽更是微笑的拉了红晴的手,笑道:“娘子的茶道越精粹了。”
红晴面上一红,微微一笑:“是前辈琴弹的好。”
天真老人哈哈一笑,“这一趟扬州之行。能遇到小丫头你,你算不虚此行了。”
红晴立即又是一揖,道:“前辈谬赞了。”
天真老人空的话题一转,冲红晴道:“小丫头,去给老人家些弄些茶点来。想来,你既已得这琴茶中的三味,这茶点必也不俗了。”
红晴听了。只是看向天真老人,天真老人摇头轻叹。“放心,我只是来听琴品铭。打架这种事,老人家很久不干了。”陆青羽也是一笑。“天真老人说话从无虚言,你无须担心。”如此。红晴才袅袅离去,向着小院中的小厨房而去。
待红晴离去,陆青羽才一作揖,“前辈有何指教。”
天真老人大感满意,却也知道,这小子这个前辈二字是随着红晴而称,不然,他就只会阴阳怪气地叫他天真老人,真是一点不懂尊老爱幼。他轻撸胡须,又饮了口茶,才道:“江湖上到处都在传,羽扇公子要来求娶望梅山庄的第一美人。”
陆青羽听了眉一挑,并不说话。天真老人接着道:“另外还有一个流言,望梅山庄,其实是前朝皇室后人,他们,拥有前朝皇室的宝藏,只要得到望梅山庄,便可得到那宝藏……”
陆青羽这回连眉都不再挑,只是淡然道:“这种事,前辈也信?”
天真老人微微一叹:“我既说它是流言,自是不信。只不过,这江湖上,大多数人,却是信了。”
陆青羽望向天真老人,“那前辈此来又是为何?”
天真老人斜了他一眼,道:“我是望梅山庄的客人。”
陆青羽听了一顿,随即恢复正常,快地几乎无法觉,天真老人又接着说道:“小家伙可愿跟老人家一起去望梅山庄做客?”说完,再次端杯饮茶,心神却是紧锁在陆青羽身上,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连他的呼吸心跳也都掌握。
陆青羽不答反问:“前辈之前说的,关于拙荆那可惜二字,不知作何解?”陆青羽反过来紧盯着天真老人,等着他的回答。
天真老人长长一叹,虽不知为何,却是让陆青羽心头一寒,“那小丫头,很聪明,灵气十足,可谓是得天独厚,可惜,天生不是富贵命,也亏得如此,否则,以她地命数,只怕根本活不到今日,便是如此,她,今生就有三大劫,此前,她虽然过了两劫,也是得了贵人相助,只这第三劫却是难过的紧,过,刚从此大富大贵,不过,则香消玉殒……”
陆青羽听了混身冷汗直冒,他决不会认为,天真老人是江湖骗子,胡口浑说,天真老人五十年前,一出道便以占卜之术闻名天下,开始时,只是一个江湖占卜师,直到,他替当年的武林盟主算了一卦,不但将那盟主的生老病死算了一个清二楚,连他如何死,死与何处都算了个一清二楚,从此,名声大振,也从那开始,他却反而不再替人占卜,反而以琴,和医术行走世间……
红晴能得天真老人一卜,无疑是幸运的,可是,“可有解救之法?”
天真老人点头,直言道:“有。只不过,很难,很险。”
陆青羽连忙起身,端茶相敬,恭敬道:“请前辈示下。”
天真老人脸色一敛,“也是我与她有缘,只是,便是救,也救不完全。”
“救不完全?何解?”陆青羽不明白。
天真老人:“想来,你是知道,她非她的。”陆青羽点头。天真老人又说:“如此便好办的多。这样,明日天一亮,你们便去望梅山庄,报我地名号便好。”说着便起身欲走。陆青羽刚要挽留,天真老人却又道:“记住,切莫管闲事。”说罢一纵身,身已远去。
陆青羽轻叹口气,缓缓坐下,想着这一切因缘。
刚刚坐定,却又来人,来人刚到院门,陆青羽便已从沉思中醒来,看向来人,“怀远?你怎么半夜归来?”江怀远不是去寻人了么?还说,不会参加扬州这场盛事了。怎的这会竟又回来,还在半夜,这个时候。
“青羽,刚才地琴,是,谁弹的?”江怀远面色复杂地看着陆青羽,眼睛,一直在院里搜寻着。
陆青羽:“刚才么?是天真老人。”
江怀远一愣,“天真老人?”随即用力摇摇头,又道:“不是,是,凤求凰,凤求凰是何人所弹?”
陆青羽疑惑的看着他激动地模样,却仍说道:“那,是洛儿。”然后,不知为何,竟又鬼使神差的接了一句,“我地娘子。”
江怀远一听竟有些傻了,他动也不动的盯着陆青羽,脸上保持着之前的表情,手里,端着陆青羽之前递给他的茶盅,定在胸前,未来得及入口,甚至,连呼吸,他都停止了。过了许久,许久,他才长出一口气,笑道:“原来如此。”
陆青羽皱眉问道:“怀远,你没事吧?”
江怀远凄然一笑,“没事,那个,什么,青羽,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不等陆青羽回话,立时起身,连门也不走,便直接从院墙飞跃了出去。
陆青羽刚起声唤他,却猛的听到身后脚步,转头,是红晴端着一碟点心,正一脸疑惑的望着那墙上的背影,“前辈走了么?”
陆青羽一笑,不提江怀远,只是顺着她的话说道:“恩,前辈约我们明天去落梅山庄一聚,他很喜欢你的琴,很想跟你好好交流交流呢。”红晴听得眉一皱,轻声问道:“不会有什么危险吧?”虽然她对天真老人的琴技也很佩服,可是,她总觉得,他是来不善,虽然陆青羽说他是相约,可她只怕,那是协迫。
“放心,一切有我呢。”接过红晴手上的托盘放在一边。轻轻将她拥在怀里。红晴顿了一下,终是让他揽在怀里,微微闭眼,感受那难得的温存。
(十八)救人的条件
落梅山庄里并没有梅花,一棵梅花也没。说来好笑,只因当初这梅家的祖先,骑了马儿在这里从马上摔了下来,所以才起了个落梅,此梅非梅花,只是梅这一姓而已。
这让本来很期待的红晴心中小小的失望了一下。不过很快她便重拾起欢喜,只因陆青羽告诉她,这落梅山庄虽然没有梅花,但是却又有另一物,便是梅花鹿了。也算是,合了这落梅之名。
“娘子,记得,一会要跟为夫一起。”落梅山庄在扬州城外,他们这一路行行停停,却也终于在傍晚到了山庄前。
红晴笑着应道:“是,相公。”说罢,主动拉了他的手,紧紧抓牢。陆青羽也是用力回握,带着她,向山庄里而去。
林二一早上前报了名号,又报了是应天真老人之邀而来。山庄守门的人立刻迎了上来,将两人请了进去,一路之上,友善周道之极。两人穿堂过廊,直接便被送到了供他们休息的院落,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来,只说先浴沐休息,回头会前来相请,一起去用餐。
陆青羽再次恢复商人的本性,一路之上礼貌谦逊,圆滑的滴水不漏,且也没有了平日里的散慢无力,竟让红晴看了个目瞪口呆又意马心猿,眼睛直盯着这个看起来不一样的陆青羽,久久移不开目光。
待院中仅剩两人,陆青羽才取笑道:“娘子可还满意?”
红晴一愣,脸刷的通红,心中暗骂他不正经,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好转移话题道:“这落梅山庄真是奇怪,明日便是小姐的好日子,请了那许多江湖侠客前来。却全都扔在扬州城里不闻不问。不是说,这落梅山庄势力一般,可现在竟然敢如此……”
陆青羽轻笑,却是不答,只道:“这落梅山庄虽然表面看起来一般,可你想。他既然能请得动天真老人前来震场,便可见其不一般了。天真老人三十年前在江湖上销声敛迹,从此江湖上再无人得见,可落梅山庄只一个女儿选婿便能将他请来,可见其实力。可笑。江湖中人还以为,落梅山庄不过是凭着女儿美色才得以扬名……现在看来,此前,不是落梅山庄势弱,而是,故意为之。”
红晴道:“故意示弱于世?又是为何?淡泊名利?不,若是真的那般淡泊,又岂会让自己的女儿……难不成,竟有什么强大地敌人?若是如此。此翻作为必定会将那敌人引来,之前之功岂不枉费心机。啊……是了。一定是这么些年过去,落梅山庄已足够强大。强大到,已不再害怕……那么。这一回,就不再是单纯的比武招亲。而是……落梅山庄,岂不是成了……最危险的地方?”
陆青羽笑着抚上红晴地头,红晴的头上一向都很清爽,没有那许多的珠翠金银,只有简单的几朵珠花,让他可以很顺利的摸到她润滑的,很舒服,“你别多想了,我们只是天真老人地客,便是有什么事,也不关我们什么事。”
红晴轻轻点头。心中却是不以为然。她隐隐感觉到。陆青羽似乎并不那么简单。或许。落梅山庄地确像他所说地。跟他没什么关系。必竟刚开始时。他。并不是要来扬州地。是她提议他们才转向而来地。所以。扬州这事。与他无关。可是。不知为何。她现在却总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些什么她弄不明白地地方。
明面上看。陆青羽只是一个普通商人之后。是一个比较没血性地文商。若说有什么特别。便是他地文雅。地确不是一般地商人所拥有地气质。也是最吸引她地地方。可是。现在。经过这一段时间地相处。她却又总觉得。他。并不是那么地没血性。更不是那么简单地一个商人。他有江怀远这样地江湖朋友。这不奇怪。林二说过。那是他地幼时玩伴。那么。天真老人呢?
天真老人不论是敌是友。可是。一个五十年前出道。三十年前便销声匿迹地江湖高手。他又是如何知道地。而且。还是在刚见面地第一时间便认出来地。这种人。莫说他一个普通商人。便是些初出江湖地年青侠客也是不可能知道地吧。可是。他知道了。而且。还那么清楚。而且。只一会功夫。他便成了他地客人。堂而皇之地进入了落梅山庄。
还有他偶尔流露出来地鹰一样地眼神。野兽一般地气势。这一切。由不得她不乱想。可无论她再如何乱想。她此时能做地。便只是轻轻一笑。依偎在他身边。不论他背后掩藏了什么。在这一刻。她全心地相信他。并且。无论如何。她都愿意呆在他身边。因为。她不知道接下来会生什么。所以。她只能抓住现在。
“我不多想。”红晴微微一笑。此时。她只要想到。明天。真正地苏洛儿便会出现。而她。便需要完全地消失在他身边时。她便真地再也无心思多想了。此时此刻。她只想他。便足够了。
“真乖。”陆青羽轻捏她地小脸。看向院里。突然坏笑道:“娘子。这梅家可是只给我安排了一间房。你看这……”陆青羽笑着等着红晴惊慌失措地寻找各种理由来拒绝。却哪里曾想。红晴脸上一红。看向院里。确信梅家真地只给他们安排了一间房。也是。他们是夫妻。除非不长眼才会安排两间房。不过。还她他们独有一个院子。只要他们愿意。还是可以让他们临时再收一间房出来地。不过。红晴却是偷偷看了一眼陆青羽。绯红着脸。低下头。小声说道:“如此。那。便委屈相公了。”说罢。竟是一转身。向那卧房快步而去。
陆青羽瞬间便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怯生生的背影,心中一阵激荡,随之。脸上腾的笑开了花。可是,最终,他也只是笑了一会,终究,没有迈出那脚步。
点灯时分,梅家下人来请。红晴以累为借口,并未去,只陆青羽一人前去赴宴。陆青羽知她此时心中难堪,她一个女子,话说到这样。事做到如此,他一个男子却反而踌躇不前,又怎么会不让她觉难堪,躲着他。故而,也不在意,只想着,等将来,他会告诉她因由,他不希望她。以苏洛儿的身份跟他在一起,而是以红晴地身份。可此时……想来。到那时,她必定会更加感动。此时。真若要了她,反而是对她的不最大的不敬。才是她最大地难堪。
且说这陆青羽赴宴,开始。只以为,是天真老人面子,那梅家的当家见一面,认识一番,也就是了,这也是为何他并不坚持带红晴去的原因。可谁知一去才知,不只是天真老人,梅家的现任当家,竟是连女眷都一起到齐了,更是连那明日的主角梅雪艳,也到了场。再一细看,才现,除了他与天真老人外,竟全都是梅家人。
这,他可就不明白了。搞不清楚,这葫芦中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却是为何?”一一见面之后,他直接问天真老人。
天真老人抚须轻笑:“不知羽公子觉得雪艳姑娘如何?”
陆青羽不答,只是看着天真老人,直接表明,那梅雪艳如何,不关他事。天真老人尴尬一咳,只得继续道:“雪艳虽然有些姿色,可是,决没到令天下人都动心地地步。”陆青羽,的确,梅雪艳的确不愧为江湖第一美人,美艳不可方物,可也仅此而已,在他眼里,那也不过是一红颜骷髅而已,与红晴,完全没有可比性。
天真老人又接着道:“可是,雪艳却是有一好,在她出生之时,老夫便为卜算过。本命为凤,却不是她生而为凤,而是,她有极强的旺夫之运,她为凤,那娶她的人,便将…………是………龙。”
陆青羽意外地看了一眼天真老人,“也就是说,娶了她的人,就一定会做皇帝?”
天真老人哈哈一笑:“皇帝算什么?那龙可不是困守之龙,而是真正的龙,逍遥天外的龙。”
陆青羽一挑眉,“统一武林,武林盟主?”
天真老人点头。陆青羽又接着道:“所以,这扬州这么些人,其实,不只是为了梅姑娘而来,更是为了那盟主之位而来。”突然他一笑,“你们就不怕,有些人为了不让某些人当上盟主,而,选择,杀了梅姑娘?”
天真老人一愣,随即又笑:“老夫在的地方,还没见过有人不按规矩办事的。哼!”虽然自信,可想到那种可能,他总究还是有些不悦。
陆青羽呵呵一笑,话音一转:“这,跟我有何干系?”
天真老人轻声一叹,声音略低道:“只因这雪艳早已心有所属。”
陆青羽:“跟我何干?”
天真老人突的看着他的眼,“那个人,便是江湖上的羽扇公子。”
陆青羽眉一挑,依然是那一句,“那又跟我何干?”
天真老人长长一叹,“本来,我答应雪艳,一定替她寻到羽扇公子,只要羽扇公子无妻无妾,且自己愿意,我一定助她。可是,谁知我找到羽扇公子时,竟现他已心有所属,且已娶妻。”
陆青羽挑眉道:“那前辈就该放弃,也劝那梅姑娘放弃。”
天真老人又是一叹:“我本也是如此想,可是,那羽扇公子所爱地人,实在是个命薄之人,不但有生死劫,莫说极难解救,便是解救得法,也终是无法保全,这其中的命数,实在非人力所能改。故而……”
陆青羽立眉道:“难道前辈竟是想以此要挟?”
天真老人立刻火上,怒道:“我天真自出江湖五十年,何时做过那等事情,何况,那小丫头,我也实在喜欢。”
陆青羽立刻作揖赔罪:“前辈息怒,是晚辈失言。”
天真老人冷哼了一声,才道:“我只问你,将来,若是你与那小丫头一切化烟云,你,可愿意娶雪艳为妻?”
陆青羽摇头:“前辈,只要我家娘子有一命在,我定不会另娶她人,便是她不在,我……”
天真老人长长一声叹:“也罢,这男欢女爱本就讲究个两情相悦,强扭不得。不过,你这小子,身上到是一身地桃花劫,福兮,祸兮。”说完,不再理他。
到是这宴上最美的焦点梅雪艳端了杯袅袅而来。陆青羽有心躲开,可那梅雪艳早已开口:“羽公子,妾身雪艳敬你一杯。”
陆青羽端起自己面前地杯,微闭双眼,慢声道:“小姐言重,只是,陆某不善饮酒,只能以茶代酒回敬小姐一杯。”说罢,一饮而尽,眉头却是轻轻一皱,喝惯了红晴所泡的茶,再喝这别人泡地茶,实在不喜。
梅雪艳听了呵呵颤笑,直笑的满头地珠翠乱晃,印着烛光,直耀的陆青羽眼花,想起红晴那柔滑的秀,不由感叹,这些女子总爱在头上弄上这些极重的物适,自以为美丽,不想却是将那最自然最美的秀给遮挡了起来,实是得不偿失。
“羽公子果然与众不同。”
陆青羽淡道:“陆某只是不胜酒力。”
梅雪艳又是一阵娇笑:“羽公子客气了,不过,公子若是爱茶,落梅山庄到有几处茶园,偶尔,也产些不错的茶,不知公子可有时间一起品饮?”
陆青羽微一抬眉:“小姐也爱茶?”
梅雪艳轻笑:“公子可愿一起品饮?”
陆青羽听罢微晒,这女子也实是大胆,不过,看了她一眼,却是微微一笑:“有好茶,陆某自是不愿放过,改日,陆某一定带拙荆一起前去叨扰。”
梅雪艳听了先是一愣,随即又是一阵颤笑,“听说,羽公子娶了江南第一美人苏洛儿苏小姐,只不知,今日怎的不见?难不成,是瞧不上我们落梅山庄?”
听了她这般说法,陆青羽很是不爽,便道:“拙荆身体有些适,不便出来。说起来,陆某出来很久了,实在挂心拙荆。”说罢,直接告了辞,出了那宴厅,直接回他们暂住的小院。
可是,到了小院,他的脚步却慢了下来。
(十九)求欢被拒之后
梅家安排的下人早已退走,院里传来阵阵琴音,很轻,很淡,带着淡淡的失落,带着淡淡的忧愁,琴音断断续续,可那意境却又奇怪的相连相系。似乎,似乎是一个无心无意之人的无心之作,是的,就是无心。
陆青羽定在院中央,轻闭双眼,他几乎可以看到,红晴那有神的眼瞳此时毫无焦距,喝在手仍在弹琴,可心,却早已不知去了何去,她又走神了,走的那彻底,只是这一次,她用琴将她想的给轻轻弹了出来,她失落,她忧愁,似乎,还有一些伤心,一些期望,一些,连他也分不清的东西。
看向那个仍亮着光的房间,他有些后悔之前的拒绝,他必定是伤了她,可是,他却仍然坚持,他相信,这样,才是对她最好的。他希望,有朝一日,她是她自己红晴,而不是戴着假面具的苏洛儿。
琴音渐停,陆青羽悄无声息的向房门走去,站在门外,透过门间逢隙看向里面。里面还是那张绝色的假面具,此时,那张面上带着淡淡的忧愁,她的双手抚在琴弦上,两眼失去了光采,想是想的太入神了,忘记了弹奏。烛光在她身边摇摆不定,印得她的脸也忽明忽暗,那身后的倩影也摇摆不定。
陆青羽便那么定定的看着里面的人儿,脑子里出现的,却是那张活灵活现的红晴的小脸。
里面突然传来长长的叹息之声,只见红晴终于收敛了收情,透过窗口看向院中,见空无一人,又是一叹,起身。走向窗口,看向那天上的明月,口中轻吟那一昨夜他吟唱的凤求凰,只是,他吟唱时诉说着浓浓的情意,而她吟时,带着的却是浓浓地悲伤。
“凤求凰,凤求凰。陆青羽,你可知道,错过这一晚。这一生,我将再不弹这凤求凰。”
陆青羽在门外听得一怔,伸手欲推门。却终是顿住。只是一直站在门外,看着屋内的佳人,对月清望,无音,无言。只是那忧伤,随着时间的消逝慢慢变浓,还有那悲伤。也越沉重。直到,屋里的人儿再无耐心,轻轻关闭窗户。又最后望了一眼天上明月,确定今晚的明月果与昨日不同。今日的人儿,也再无昨日的深情。更重要的是,今夜。他是真的错过了。回转进屋内,坐在床上,却仍是不甘心,望了望门,起身将灯拔亮,复坐床上,看向门口,终是不甘心闭目睡去。只是,终究还是受不住夜的侵扰,那双眼,慢慢闭紧,人,也慢慢沉睡。却始终不曾现,仅一门之隔地地方,那个她苦等的人,一直紧紧的深情地凝望着她,那抬起的手,一直放在她的门上,只差那轻轻一推。
直到,直到里面的人儿倚床睡熟,屋外的人才轻手轻脚推门而入,凝望地眼神里毫无顾忌的流露出深情,温柔的动作肆意地表达着爱意。将她慢慢扶躺在床上,替她盖上锦被,替她轻脱绣鞋,替她轻理丝,轻轻的,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浅声道:“我只希望,有朝一日,你能以红晴地身份,接受这份爱。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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