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超级百度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良食难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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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背景是简单的校园一角,树木、楼宇、人行道。唯一带有数字信息的,是一部奥迪A6车尾显示的号码“湘L××××”。能利用的,也只就这串数字了。我把这张女生的照片保存到手机。关上电脑。

    每件事情,都有双刃效应。不了解这项功能,一味开它资源的同时,一定也会有某种隐患在潜伏。

    有必要去一趟郴州。

    第七话 知识就是财富

    这次出行只有一个目的:找到这个名叫“水果伊鲁卡”的小鬼,了解这项特殊功能的同时制定使用计划。

    不过想找到他,必须费一些周折。

    我从网上随便下载了一些公司账目表单、合同、协议之类的文件,打印完找个廉价公文包装进去。顺便把“小米1992”这张照片打印了两份。一份放进公文包,一份自己留着。不忘带上自己相关身份证明。其实这些准备并不重要。关键是钱!老妈打过来的一千块,还不够买我从西安到湖南的单程机票。以前菲儿还会救济下我。这次再要钱,只能算分手费了。等等吧。我挠挠头。不情愿地瞄向我的超级电脑。

    “绝对不行!”愤然转过身去!嘿嘿,不是我正义感太强,是考虑事情比较周全而已。

    出去走走吧。说不定路上会捡点钱什么的。

    上课时间,校园里空荡荡的。偶尔有同年级的毕业生,手拿材料急匆匆在过道掠过。校门口驶进的一部别克商务缓缓进入视线。应该又是哪个企业的研部,来找我们的教授研究课题。别看我学校破破烂烂,大师云集!上学期有家大工厂找我们探讨锅炉问题,就被几个教授轻松解决,还被资助学术资金五万块。我要是教授就好了。

    操场上永远都是战火不断,机械系跟电气系的毕业生要做最后的决战。个个大有拼出老命的劲头。我对足球没什么兴趣,瞭望了一会儿还主要是为了看场边的美女,今天运气不佳,只有几个大婶级人物在夸张地喊口号,去机房吧。

    经过二楼的实验室。

    隔着窗玻璃,看见一排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低头讨论着什么。刚好我们系主任也在,下意识多留意下这位曾经给我们不倦教诲的老领导,毕竟马上要与母校告别了。去年他收我的PSP不知道还能要回来不。

    “能推断到这个地步,我们已经尽最大努力了。”系主任好像有些为难,“芯片最后一栏的电路图,至今在国内没有资料考证。一旦出错,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巨大的。”

    一个秃顶的领导把手里的烟灰向后弹了下,皱眉问,“做模拟实验的时候,差点引起爆炸,而且时间已经不允许再做实验了,现在只能赌一把。”回头看看身边的随从,几个人无奈的摇头。“国内知名大学我们请教的差不多了,这里是最后一站。”

    系主任冷笑,“不是我吹嘘,我们学校虽称不上名牌,大师水平并不比北大清华逊色。”这不知羞耻的老头,办不成事还好意思夸口,我偷笑着正要离开,他最后这段话令我突然停下脚步。

    “目前这张图纸的完整电路,只有在美国哈佛大学物理系的学术博物馆有备份,书名叫《晶体管与电路的非常规融合》,当时型了3000册,却未曾在其他任何大学出现过。2003年,一个名叫迈克维斯的学术专家曾携带这本书前往南非,帮助当地一家控股企业解决了这项难题,引起学术和商界强烈关注。诸位如果实在想要找出捷径,那就去趟哈佛吧!哈哈!”说完满笑着背手走出实验室,“能不能得到正确答案,就看你们运气了。”

    秃顶领导回头看看手下的几个随从,面面相觑。

    接下来实验室什么情况我不清楚了,因为这会儿我正在奔回宿舍的路上。

    ……

    一口气从五层冲到楼下。我手里紧攥着这本《晶体管与电路的非常规融合》,在校园过道里急切地张望,“笨蛋们,最好别走。专家在这呢!”

    别克商务迎面减速驶出。车里乘坐的,正是秃顶那帮企业领导们。

    这才松口气,我把书塞进滑板裤屁股后面的大口袋,慢悠悠踱步到路中央。挡在别克车前。

    车子不得不在我面前停下,两边的车窗玻璃缓缓降下。

    “死小子!你干什么?”送人出来的系主任大老远看见我,扯着嗓子大喊。

    我用相当不屑的眼神瞟他一眼,歪着脖子闭口不答,学他刚才背着手的样子,晃着腿,原地得瑟。

    “同学,你让下,挡住我们去路了。”司机说话口气还算平和。

    我还是不说话,斜斜眼珠子,瞟见系主任马上要走过来,再近点就要出招的时候。被推门走出来的秃顶拉住,黑着脸,强压怒火。“你这学生都什么素质?!走路都不会走么?!”

    系主任慌忙赔笑,一转向我,立马凶相毕露。“杜狱北!给我让开!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漫笑着看他们,“最近手头紧,想借点零钱花花。”

    系主任忍不住了,直奔过来,伸出巴掌就要打。

    “哎?”我把口袋里的书速速朝他面前一亮。这老汉立马雕像一般静止在原地。手举到半空中悬在那里。眼珠子直勾勾看着我把书顺手丢在车子引擎盖上。“如果你们觉得我在捣乱的话……”

    接下来的一幕,让我回忆起童年和小伙伴在婚礼上满地哄抢糖果的场景。秃顶这帮人连同系主任都如获珍宝般蜂拥过去,捧着这“圣物”惊叹不已。“这是真的吗?!这就是《晶体管与电路的非常规融合》的原本?!”“赵主任!你太过分了,普通学生都有的教材你让我们去哈佛?!”“太好啦!我们的企业有救啦!”……

    系主任抬起另外一只手臂,紧紧把我肩膀抓住,满脸喜色,“小混球儿!你在哪搞到的?!”

    我仍然摆出一副漠然的表情,因为英雄出场时都比较酷!恩,“如果你们需要了解它的内容,最好抓紧时间,我好有别的事情要做。”

    “没问题!没问题!”秃顶把书交给系主任,热情的和我握手,抖得我胳膊直痛,“同学,你这次帮了我们大忙啦!我们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啊?!!”

    “呃——”我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道,“给点奖金没问题吧?!”

    ……

    第八话 旅行开始

    这帮研究员受世界经典电路着作的指导,轻松解决工程瓶颈问题。经秃顶领导提议,他们集团公司召开了表彰大会,并奖励二十万人民币给我。够抠门的,我下载的这本书远不只这价钱。哈佛要是知道我能轻易搞来他们私藏的宝贝,不气炸才怪!

    没敢多要,我只拿了两沓。避免他们以后带着更多问题要来烦我。两万块钱足够去一趟湖南。何况我又不缺钱。把他整个集团公司用我的超级百度下载过来,都不是什么问题,耗时长一点而已。

    为了能和照片上的日期保持一致,我选在周末出。

    去机场的时候,三个兄弟个个跟我拥抱送别,老虎用自己的酒壶装了二两伏特加,递给我。六条故作深沉,念道:“这叫‘劝君更尽一杯酒……’”“干吗?!”我打断他,“壮士一去不复返了?!”大家笑了起来。后来才现,这次的离开竟然真的是个决定性的转折。更意外的是,菲儿也来了。她没有随老虎他们进来。半路下车,站在远处的花坛边默默注视着我们。

    “她来干嘛?!”我皱眉问老虎。

    老虎耸耸肩膀,“不知道,也许想跟你见最后一面吧。听说她最近要去广州。”

    听到这个消息,不得不联想到那部天天等候菲儿的马自达6,尽管没见过车主,不过这次的离开一定和他有关。不由涌上一股怒火。“她爱去哪去哪!”头也不回的走向大厅。心中却暗暗泛酸,菲儿,对不起。

    ……

    不到一个半小时时间,飞机已经在长沙黄花机场降落。

    许是周围的环境变化太快,刚下飞机有些不太适应,连周围人说话的声音都感觉怪怪的。顺便找个人打听下去郴州的大巴。

    “你也去郴州?”运气不错,面前这位大叔刚好同路。“大家顺路,跟我走吧小伙子。”

    我对湖南人印象比较好,因为老虎就是湖南人。热情而豁达。我没有多想什么,背着包就跟上。心想,自己这造型也不像什么有钱人。无需担心安全问题。

    大叔性格比较爽朗,一路上天南地北跟我侃得开心。大家互相介绍时,了解到,他是郴州一家大医院的知名医师。这次刚出差开学术研究会回来。我则以暑期旅游匆匆掩饰。奇怪,自从得到超级百度功能后,总感觉自己在做坏事,见不得光。

    大家聊的开心,大巴旅途也不觉漫长。很快已经到达郴州。这位医师先生很热情的送张名片给我,“大家有缘再见!”欣然离去。

    顺手把名片塞进口袋,我站在宽广的马路旁边,整整肩上的背囊,开始左右打量这个陌生的城市。

    湖南菜之前也没少吃,在本地却吃不出一点味道。饿,吃太快了。我看看表,下午四点三十分。

    问了几个出租车司机,都不知道彩虹桥小学的位置。难道学校拆迁了?不由纳闷。

    迎面过来辆空车,缓缓减速。

    “师傅,彩虹桥小学……”我还是不死心。

    车窗直接迅速升上,“太远了!不去!”

    我一听,慌忙追上去。伸手卡进车窗缝里,“在哪个方向?”

    “南郊。”

    南郊。

    天空开始飘散蒙蒙细雨,略有些清凉。

    只知道自己正前往南边方向,没什么具体坐标。我靠在2路公车最后一排的后座上,漫无目的的左右环视。眼神随着路边的楼宇漂移,浑身开始软。

    旁边坐着一个身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少妇,三十岁所有的样子。在身边坐下的时,伴随着淡淡的清香。蕾丝裙角搭在洁白的大腿上,与肌肤的光泽形成一种曼妙的格调。侧看过去,面部柔和的轮廓和身体起伏的线条一览无余。瞄得心痒痒。这姐姐却始终目视前方,保持静默。标准的乘客状态。

    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会因为身处环境的不同,而有不同的表现。如果在酒吧或某个夜店,身边有这样一位身材突显的清秀姐姐,早凑过去跟人家搭讪了。但在这拥挤的公车上主动跟陌生人说话,一定会被当成流氓或骗子团伙对待。我还是老实点,反正也没个明确目的地,她下我也跟着下。哈!

    北湖桥这一站下的人比较多,我跟着旁边的姐姐一同朝后门走去。偷偷做深呼吸,领略美女的芬芳。

    彩虹桥小学果然就在附近。出租车司机很快就把我拉到了校门口。我边付车费,边下意识问司机,“周边最近的交警大队在哪?”

    司机有些误解,看我的眼神有些诧异,“我的车子可是正规公司的!”

    “呵呵,”我笑道,“跟你没关系,我找一个朋友。”

    “奥,”他这才松开紧锁的眉头,“两站路,过了前面十字就是了。”

    看看表,马上七点。今天的进程还算顺利,先找地方住。明天再查。

    ……

    第九话 守株待兔

    睁开眼的时候,不到八点。窗外的阳光已展开笑脸等候我出门了。

    迅速蹬上牛仔裤,边朝洗手间走,边往头上套T恤。大脑开始运算今天的日程表。

    住酒店最不习惯的,就是这些清一色一次性的东西,牙膏、牙刷、洗水、拖鞋……统统一身迷你装扮。这里的游客也跟着变成了一次性的。游完就走。

    镜子里的造型有些迷茫,打开热水管,把头胡乱冲洗一番。看着水珠顺着鬓角缓缓淌下,清醒了许多。

    小学升初中,家长除了考虑师资力量外,最重要的应该就是校区位置了。彩虹桥小学周围的中学我不知道有几所,不过我想,这个“水果伊鲁卡”的中学应该与他家的距离不是很远。昨天出租车司机已经大致指明了方向,先去交警队看看。

    对这些机构设置不太清楚。顺着门口的保安的指向,我径直朝第一个挂有“宣传科”字样的办公室走去。

    “找谁?”靠在木制沙的是一个年轻干员,制服套在他消瘦的身形上有些猥琐。态度倒是比较老道。稍稍侧下眉毛,就能扫见我虔诚的眼神。

    “我——”低头看看手里的公文包,再看看他,“在路边见了个包,听路人说,是一个开奥迪车车主刚开走后落下的。”

    “恩,”比刚才态度稍微好了点,不过还是很冷淡。毕竟我们反映的大多事情都于他当月的奖金无关。慢慢站起身来,“包里什么东西?”

    “一些文件,没有钱。”

    他白我一眼,“我又没问钱。”从左上抽过一张单子,“填一下你的个人信息。”

    我接过来,并无心看个。“我想车主丢了这些应该挺着急的,您能不能现在就联系一下他?”

    年轻警官翻看了半天包里的文件,“文件上什么信息都没有,怎么联系?”朝桌面上一丢,“放着吧。”

    我忙拉开侧面的拉链,把事先打印的照片给他看,“这个车牌号码就是他的。刚那个路人也说是。”警官拿着照片看了半天,转身朝外走去。“你在这等下。”

    有希望!我暗笑着,伏在桌子上开始填表格。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警官带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这人块头比较大,身高一米八五左右,板寸,带副名牌墨镜。走起路来,地动山摇,手里的车钥匙哗啦作响。一进来先友好的跟我握手。大手抓起公文包迅速迅速浏览了下,又还给警官,“可能弄错了,不是我的。”回头又冲我笑笑,“不过还是谢谢你!”我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现他已经开始走出院子。慌忙把表格交给警官,快步跟上。

    院门口停着的,果然是这部车牌号为“湘L××××”的奥迪A6。车主正开车门。

    “先生!”。

    大块头回头。

    我把手里的照片双手抵到他面前,“麻烦问下,您知道这个学校的名字吗?”

    他莫名其妙的接过来,皱眉研究了半天,“奥!这是铁路一中么!我女儿的学校!怪不得有我的车子在上面。”伸手递给我,微笑道,“小伙子,你还蛮热心的,一定要找到失主?”

    我暗笑着点点头。

    下午两点左右。

    大学生偶尔冒充一下中学小师弟,并不需要太多伪装,我把鸭舌帽稍稍遮下脸,轻易便随着涌动的人群从校卫的眼皮子底下溜过。同时不由赞叹,这帮九零后个头确实蛮高的,身边的这个貌似十三四岁的小男生个头已接近一米九。

    气温仍在上升,整个校园像个高压锅,弥散着几乎令人窒息热浪。在的操场边找块树荫坐下,边悠然浏览宽阔的绿茵场,边等候目标的出现。有种守株待兔的感觉。

    临行已前对这张照片做过分析,上面竖排的日期其实是最大的线索。也是我选在周末出行的主要原因。

    2009年4月21日1:10:2

    先确定的是,4月21日不属于任何节假日,更不在寒暑假范围。

    中学一节课时间4分钟是全国普遍的,所以下午无论是两点还是两点半上课,1点10分这个时间都属于上课期间。但是照片上这个女孩当时却可以在校园里出现并拍照,那么这节课的科目……

    我周末出行,按计划耗时两天调查,今天刚好就是周二。和照片上的日期相同,与学校当天的课程安排重合。

    这所中学下午两点半上课。

    我看看表,快了。

    第十话 前辈叫易伟伟

    树荫底下有种植物独有的体温,清凉,静谧。

    我靠在大树干上,从背包中找出小米的照片,对着操场上三个正上体育课的班级一一核对。

    一个班练习排球,一个班乒乓球,还有一班在绕着操场跑步。女生并不多。加起来也就五十来人。

    浏览的时候,跑道上一个头扎马尾辫的高挑女孩深深吸引了我,她并不是小米。却让我想起另一个生命中更重要的女人,菲儿。

    太像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女孩略显稚嫩,身形和眉眼却与菲儿有近乎孪生的相近。不忍心再用目光追随她,因为我已感觉眼眶是湿的……嘴硬是没有用的,我还爱着她。

    目标出现了,我站起身,朝远处的一排乒乓球台走去。近距离确认一下。

    体型矮胖,细眉细眼,带着韩版黑框眼镜。没错,就是她了。我站在距离这个小女生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下脚步。偷偷把照片放回口袋。她对面的女生接球时刚好失手,橘色的小球直直朝我飞来,伸手抓住。

    我把球微笑着扔给小米,“这样下旋球会很吃力的。”怎么说我在大学也拿过乒乓球的系冠军。给小学妹指导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小米疑惑的看看我,听完立刻一脸虔诚。推推镜框问,“那该怎么呢?”

    我把包丢到球台下,伸手去接拍子……

    这小姑娘受我的指点,进步很快。稍稍赢一次球就兴奋的举着双手原地乱跳。嘴里呜里哇啦说英语。什么“YE!”“!”之类。

    “我以前在彩虹桥小学任教时,教过一个小男生打球,很有天赋的。”说完故作遗憾,“只是好久没见他了。”

    “彩虹桥小学?!”小米听到这个名字很敏感。

    “恩,”我点头,“我有一次在网上见过他,名字好像叫——水果……依……”

    “水果伊鲁卡!”小米果然很他跟熟悉!立刻帮我抢答出名字。脸色却旋即暗淡了很多。

    “只可惜,不知道他真名叫什么。”我慢慢把视线移向小米,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米突然把头压的很低,几乎看不到脸。说话声音也降低了很多,“他叫易伟伟。”

    “他生病了吗?”我急忙问。

    “他两年前就不在了。”小米突然抽泣起来,“我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我们在小学就是同学的……一直都好好的,那天突然就从六楼的家里跳下来了……”

    这个消息像枚鱼雷在我脑海中引爆,瞬时一片混乱。我千方百计寻找的“前辈”竟然已经不在人世。根据小米的回答,并不是谋杀。但刚她提到的两年前,不得不让我回想起网络上“水果伊鲁卡”帖的最后时间,正是两年前——二零零七年七月二十一日。虽然有些巧合,但我想,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最重要的是,它和超级百度功能到底什么关系?!如果使用会这样莫名死掉的话,那我……

    抹抹额头的汗,我拿出纸巾递给小米。却不小心把她的照片带了出来,伸手去接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赌它背面朝上!我半张着嘴,看这飘落的照片,完蛋!

    小米眼睛一亮,立刻蹲下来捡照片。抬头诧异的问我,“哥哥,你怎么有我的照片?”

    我拍拍她肩膀,长长叹了口气。“其实我是伟伟的表哥,”第一次现说谎话跟脑筋急转弯有些相似,越急越想不出答案。“由于一直在外地,对弟弟的事情并不完全了解,我希望能找到他之前所有的朋友,一起分析一下他自杀的缘由。到底是家庭原因,还是学校……”

    “对了!”小米突然表情变的很神秘,左右看了看,把我偷偷拉到一旁远离同学的地方,低声仰头问我,“哥哥,我们都听说伟伟并没有死,只是不能动了。是真的吗?”

    “呃——”我也被她弄糊涂了,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不过面前这个小丫头的问题让我重新找到一线希望。“这件事情大家暂时不要传播,我也是为此事而来的。”偷偷瞥一眼小米手中照片,“伟伟之间接触的任何人我都想做一些了解,毕竟你们是好朋友。比如他经常乘坐的公车……”我故意停顿下。看小米的反应。

    小米也帮我回忆起来,咬着手指头转眼珠子,“他家离这里不到三站路,不经常坐公车,时间太紧的话,偶尔坐下14路……”

    我迅速在大脑中记下所有相关数据。“他经常去的小商店、书店?”

    “他家楼底下就有个小商店,那个阿姨跟他很熟,夏天还经常送小奶糕给我们吃。”

    “恩!”我点头,微笑着给小米告别,“先了解这么多吧,谢谢你了!”

    “不客气!”小米很有礼貌的跟我挥手,“哥哥再见!”

    出了校门口,就是14路站牌,

    我开始顺着本站慢慢朝前数,一、二、三……

    第十一话 第一次登门拜访

    跟小米的交谈内容貌似很随机,其实我已经套出了大部分关键性。

    14路车有来往两个方向,一个站牌在旁边,另一个在过街天桥的斜对面。如果伟伟家距这里也就三站路左右的话,他绝不会选择在对面下车然后步行近两百米入校。那个门口这个方向的14路再往前数三站,应该就是伟伟家的大致方位。

    附近有三个小区。两个外观上看上去建立不超过年,有一个社区门口还有一家建材摊位。伟伟的小学和中学都在这里,居住时间一定比较长。我决定先去找比较旧的这个。

    ……

    在几家商店店主的介绍下。能确认到伟伟门牌号码的时候,已经到下午三点了。这才觉肚子已经饿了一个早上。慌忙找地方吃东西。其实找不到目的地,吃饭也没胃口。这次可以多吃点了!

    摁响门铃的时候,心中突然有一丝忐忑。与伟伟的家人直接接触,并不是一个明智的举措,毕竟伟伟生死不明,而且原因不详。如果自己道出此行缘由,安全性已经成了要问题。

    我还是小心为妙。

    “你找谁?”一个中年男子开的门,中等身材,头浓密,朝一边梳着。眼神犀利,许是长时间思索的缘故,眉间皱纹很深。给本来就冷淡的表情上更增添一丝反感。潜意识告诉我,这个人,应该就是易伟伟的爸爸。

    “对不起,”我不打算就这样直接与他交流,“您早上打给我们公司电话让检修网络线路了吗?”

    “没有。”他说话时目光死死盯着我。手开始慢慢关房门。

    “打扰了。”我转身就走。

    转身后,并没有立刻听到关门的声音。

    “等下,”

    我回头看他。

    “麻烦你顺便给我家的电脑也检查一下,”他紧锁的眉头稍稍有些放松,强作出一些礼貌的笑意。“网线很久没用了,最近现偶尔出现掉线情况。”

    陌生人工作上的交往,远比主动介绍自己去拉近关系轻松的多。所以业务员被拒之门外的几率往往相对较大。至少我不会被怀疑。

    客厅的陈列和装饰风格都很简约,乳白色的地板没有光泽,而且有沙一侧的地面上还有几处细微裂痕。厨房散出剩菜的味道,我能闻得出,有一份是韭菜炒蛋。

    电脑放在一个小卧室里。

    我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可如此轻松的就来到三天前设想过的空间里。这位两年前就使用过超级百度功能的神秘少年,就居住在这个简单的儿童卧室里。我左右环视着墙壁上的动漫海报,和彩色电脑桌上摆放的卡通玩偶和时尚明星相框。书架上面有一个金属相框的个人生活照,那个满脸稚气,身穿滑板裤的短少年,就是我要找的易伟伟了。

    “网络连接不好?”上了四年的大学毕业生,不懂基本的电脑维护,是一件比较可笑的事情。我并不打算在这里出丑。

    “之前会出现断开网络连接的提示,现在彻底上不了网了。”他回答时候,看不出一丝失望的神色,似乎网络对他来说并没太大吸引力。

    “网费……”我觉得这个问题会让他尴尬,故意拖慢语速,“交了吗?”

    “上个月交的。”回答依旧冷淡。

    我检查了半天,猫,接口,水晶头。调出网上邻居,IP、网关都正常。开始偷偷冒冷汗,能做个工作就这些了。后悔刚才谎报的身份,不过该倒霉的话,说自己是水电工面临的难度更大——我连灯泡都不会换。

    假装摸出电话向公司求助,号码只摁了个1860。

    我坐在电脑前,一边编造通话内容。一边“不经意”浏览房间里的构造,不敢错过每一件可用线索。包括窗台。想想这里曾有人跳楼自尽,冷不丁有些怵。眼神停留在蓝色陶瓷笔筒里,半卷着的一张表单上。这是唯一件张没怎么落尘土的摆设,应该是近期放进去的。

    “先生,您,家里有水吗?”我清清嗓子。

    “啊?!”伟伟爸爸挠挠头,“不好意思,刚忘了。”慌忙转身去客厅找杯子。

    时间不多,我迅速抽出单子,把内容朝外,重新卷进笔筒。保证大部分内容可以露在外面。刚把手伸回来,已经听到了脚步声。

    我喝着白开水,眼睛偷偷瞄那张单子。

    是份住院单。难道伟伟真的没死?医院名字可以大致看到,其他字体都写的很草,斜得眼珠子疼,仍无法辨认。只能隐约判断有个“神经”字样,干你爷爷!心想医院这帮人到底是治病还是在练书法,弄那么“艺术”到是给谁看去?!

    到底什么原因上不了网,直到我半只脚踏出易家房门,也没琢磨清楚。只能以去找客户为由,仓皇离开现场。

    脑子只有一个词在反复闪动:“医院!”

    第十二话 危机四伏

    这位易伟伟前辈,在住院部已经待了近两年时间。很容易打听到。

    三人病房,却没有一丝生气。

    可以理解,三个植物人。

    我出现在这小男孩跟前的时候,他眼神看不出任何流动。半躺着,眼睛直勾勾盯住天花板。第一次见植物人,脑海总会莫名联想到树叶、青菜之类的东西。植物人原来只是不会动而已。

    一时想不出用什么话开场。也许根本不需要开场。

    “你好,我叫杜狱北。”感觉有点像面试,我挠挠头,“小弟弟,我在网上看到过你两年前留下的帖子,关于超级百度的。”越说越别扭,感觉自己很搞笑,面前这人跟雕像一样,谁知道他能不能听懂?我拉张椅子坐下来。要挑重要的说,时刻准备被护士逐出病房。

    “我的电脑也出现了这种情况,可以下载实物,真是件奇怪的事情!呃——”看看两外两根葱,也基本没什么反应。不必担心会出什么乱子。“你能帮我解释清楚么?”

    木头。

    也许这件事根本不需要解释,我想,何必去追踪它的来源。随心所欲用就行了!“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病房门开了。

    “哎?!”两个护士见了我,大吃一惊。又急又气,指着我一通乱喊,“你!你怎么回事?!你是谁啊?!你怎么能私自来病人房间?!……”

    这两个妞其实长的不难看,就是说话的神情让我突然回忆起班主任的样子。急躁,野蛮,歇斯底里!难道你们看不出来本公子有多帅么?!

    “你这样躺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仍不忘启这木头小子,“你要是知道……”完蛋!又进来一个人,他老爸来了。

    这下热闹了。我像刚偷了小区自行车的毛贼,谁见了都虎视眈眈。他老爸眼眶几乎要被撑裂,眼珠子都冒着怒火。一把抓住我衣领,“你小子!第一次去我家就觉得你不对劲!”呼吸急促地像在;“说!你找我儿子干什么?!说!”

    我没什么阵脚,被他们连拉带拽,往门外拖。仍不忘回头看那小子。也许这就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可惜,出了这病房,就宣告此次侦查的失败。运气再坏点,说不定还要让老妈来郴州派出所领人。不由暗暗叹息。

    出房门的时候,手仍不死心的扳着门框。爷爷的!

    “杜狱北。。”一个虚弱的声音,悠远而沉闷。像从棺材里传出。

    所有人都静止了。还有我。

    植物人也传染?我转转眼珠子。看着呆立着的护士和伟伟老爸脸上惊异的表情。

    后来才知道,我的名字,是易伟伟昏迷六百多天来,出的第一个声音。

    看着他们扑过去惊呼的样子和伟爸被泪水溢满的眼眶,感觉终于成了被洗脱罪名的囚犯,浑身轻松了许多。

    男孩并没有立刻清醒过来。念完我名字,还是一副木头造型。不过这也足够营造气氛了。

    “你叫杜狱北?!”伟爸说话的态度完全了,在他眼中,我就是拯救地球的无敌奥特曼。“你刚对他做什么了?你们之前认识?”

    我摇头。回头看门外,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想起衣袋里的名片。

    这医师正是在来郴州路上同座的那位大叔,“Hello!”我漫笑着给他打招呼。

    大叔不知是没认出我,还是另有什么急事,看我一眼,匆匆离去,还没走两步,又退了回来,在过道前后警觉打量一番。快步走近我。

    “医师叔叔,你不认识我了?!”我高兴地拍怕他胳膊,“还是你带我来郴州的呢!”

    他什么回应都没有,脸在我一旁侧下,压的很低的声音,“跟我走!快!”说完像走错房间一样,头也不回的迅速离去。

    一头雾水。我回头看看,又看看他的背影。“什么意思?”走就走吧,看样子大叔觉察了什么。顺着他脚印,乖乖跟上。顺手把自己手机递给伟伟的老爸,这件事情还没完。

    这医院的住院部跟迷宫一般,拐了二十道弯还不见出口。大叔走的快。我也只好加紧脚步。

    终于在一片小花园里停下,在一楼一间办公室的后院。

    “你怎么认识这小子?!”大叔仍是一副重低音。

    “怎么了?”我半张着嘴巴,傻傻看他,“他很危险吗?”好像我刚才是在戏弄一只非洲狮,或是巨蟒。巨蟒我还确实见过,不过是被它戏弄。

    “算你小子命大!”大叔带些怒气,指着花园后面,车棚边隐约出现的几个黑衣人,“看见没?”

    我拨开冬青叶子,瞄见远处几个体型肥硕的大汉。统一黑色圆领T恤或是衬衫,黑西裤。低头看看自己,“跟我造型蛮像的,”不过我的是黑色牛仔裤,V领T恤。他们这会儿正急促的打电话。“这都什么人?”我问大叔。

    “这帮人平常不出现,只要有人来找易伟伟,除了他家人,一定会被带走!”大叔严厉的盯着我,“大部分被带走的人,以后都很难再出现。”

    “为什么?!”被他吓住了。慌忙从花园里躲会房间。

    “不知道。”大叔把我胳膊一拉,“小子,算咱们相识一场,今天我带你离开这里。以后不管生什么事,不准再说认识我!”

    “恩!恩!”我使劲点头。

    心中直犯嘀咕,这帮人在搞什么飞机?!

    第十三话 潜伏

    回到酒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换房子。

    虽然没有直接与死神对话,他的威慑力已经明显波及到了我。对于医师大叔的告诫,我深信不疑。这一点,从我最初判断他主动带我来郴州意图开始,已经有了明确答复:他不是坏人,而且心地善良。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我已把自己的行李塞满背包。回头扫视下房间,确认没有什么东西落下。推门离去。酒店服务员比我清理现场要干净的多,不必担心给追踪留下什么线索。

    并没有急着找客房,我进了一家洗浴中心。

    排查暂住人员,第一个方法就是登记时间。今天登记入住无疑已经将自己列入了对方第一轮搜索群体。今晚就在这里落脚,休息大厅里睡觉并不是第一次,环境并不差。说不定还有美女按摩,吼吼。

    不知道伟伟前辈那边情况怎样。我把背包放进储物柜,出门绕了几条街,终于找到家比较偏僻的小商店,公用电话就摆在柜台上。

    给自己号码打电话,感觉很新奇。

    “你找谁?”应该是伟伟的老爸。

    “你好,我是社区网络客服,您家里的电脑网线正常吗?”这么回答,他应该能听出我什么意思。

    那边停顿了大概十秒左右,“我家网络没问题!”语气听起来有些急促,“你们不要再来烦我了!”啪挂掉了电话。

    伟爸的话在告诉我,他已经被监视,而且家中比较危险。

    我吹吹额前的头,倒吸凉气。改天再说吧。

    洗浴中心今天客人并不多。看到总台后方壁展的四个耀眼金星,心想,服务应该还能跟得上。爷爷的!洗个澡都要花我五十八块大洋。

    洗浴大厅装饰得像座白色宫殿。中央有三座浴池,一个温水,一个喷泉,一个养了满池子的按摩用的草鱼。看着都恶心,我去温水池上空的夜色,老虎他们几个不知这会儿正在干嘛,我们之前去夜店,可是一个都不能少的。

    “需要按摩吗?”服务生很识相的问我。

    “呃——”我摸摸胡茬,不差钱,不过主要是担心自己意志不坚定,今天绝不能开房的。“算了,不用了。”意志还需要一定的培养。 ( 我的超级百度 http://www.xshubao22.com/2/29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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