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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鼓点的落下，全场沉寂了整整二十秒。
ichel像往常一样，鞠躬谢幕，“Thnk。You！I。You！”立刻引起雷鸣般的掌声。
DJ被旁边的助手提示了好几次，才缓过神来。半张着嘴，木木地靠近他。“你——你——”说不出话来。
我朝上面抬抬手。
“呃——”Michel用我刚教会他的汉语生硬的陈述，“今天，是杜狱北先生……”台下所有人欢呼着立刻把目光投向我们，满脸崇敬。
“是他朋友郁芳小姐的生日，生，日，快乐Y。BIRTHDY！”费力地说完，在不断强烈的拥护声中直直朝我们走来。
郁芳终于无法压抑心中的狂喜，抱着我的脸深深一吻。朋友们无不尖叫不止。我望着远处傻愣着的暴户，胜利的抖抖眉毛，小样，跟我比？！
……
第十九话 君子协定
出于感激，郁芳抢付了我们四个在“如家”的房费。
老虎他们三个因为和同座饮酒，吸引了不少MM，各抱得美人归。
我却因为借口送Michel回家，保证他一个小时候安全消失。回来时大家早已不见踪影。
坐在单人客房的沙上，盯着手机傻。因为使用超级百度下载实物，耗尽了电量。“爷爷的！”后来想想没在下载完成前就关机，也实属万幸。
房门被“咚咚”敲响，“谁啊？！”磨蹭着走过去开门。
郁芳！
“你手机怎么回事？半天打不通。”郁芳喝得略有醉意，扶着门框仰头瞪我。乳白色连衣裙下，酥胸隐现。
“呃——”我强压着好奇心，吞吞吐吐地问她，“有什么事吗？”
她也不回答，一把推开我踉跄着朝房间里走，摔在床上长长的喘气，“累死我了！”
“主啊！”要怪就怪她这套丝质连衣裙，郁芳喜欢运动。线条凸显丰腴。她就这么趴在床上，任由柔和的丝质薄裙紧贴着身体，浑圆的轮廓被一起一伏，显得得更加柔美。
“冷静！”我告诉自己，偷偷把房门锁好。这会儿谈论菲儿的事情，有扰雅兴。我在她旁边坐下，暗暗盘算话题。
“菲儿你们最近联系了吗？”郁芳把头埋进枕头里，扬扬脖子喘气。
“没有。”这该死的丫头，提菲儿干嘛。
“其实我觉得感情就应该是这样，”她坐起来，高跟鞋当啷掉在地板上。“合得来就爱，合不来就散，大家没必要这么痛苦。”她好像清醒了点。
“恩？”我扬扬眉毛，挑衅地看她，“就像咱俩么？”
“滚！”她咬着嘴唇，气气的笑，不觉脸颊一阵绯红。“谁说跟你合得来？！”
“哈！”再装下去就有些过分了，我伸手去拦她腰，“不试下怎么知道？！”
……
清晨的阳光早已按捺不住好奇，溜进房间偷窥我身边半裸的校花MM。我揉揉酸的腰，幸福地感叹，“果然是舞蹈班出身，精力太充沛了！”
郁芳慢慢睁开朦胧睡眼，坏笑着把手伸进被子掐我大腿。
“啊！”我夸张地大叫，翻身伏在她柔背上，轻咬她微香的耳垂，“我可没打算做你男朋友啊！”
“切！”她一鼓劲，奋力把我掀向一边，压了上来，一副武松打虎的神态，“穿上衣服后再说！”
“还来？！”
……
不能再省略号下去了，我还有正事要办。
老虎我们四个进校门的时候，感觉身边的目光都怪怪的。像是看哪个动物园跑出来的珍稀物种。
“嘿，我们昨天都干了什么了？”我问他们。
“行侠仗义！”老虎嘴里要根烟，悠然朝前走，“除暴安良！”
“奥，”我点头。
回到宿舍就急忙给手机充电。
胖子盯着我手机思索什么，“你这样用手机下载东西，不但速度慢界面小，而且费电。不是个长久之计。”
我点头，确实，昨晚下载真人杰克逊，用了将近四个小时，电池后来都是烫的。“能给我改进下工具么？”
“我尽量吧。”胖子推推镜框。
“有个问题想问你。”六条趴在自己被子上，皱眉问我。
“说。”
“虽然都是下载实物，但毕竟人是有思维的，你能控制他的意志？”
我点头，这家伙还是比较善于分析的。“游侠曾告诉过我，一个小时内下载的东西，无论是动物，还是人，都统一默认为我是他们的主人。动物的表达方式比较差，所以不好判断。就像第一次在宿舍下载的大蛇，满楼道追过，其实不过是想跟主人亲近下。而人则不同，他们会因性格上的差异表现出不同的接纳方式，但内心的宗旨是还是臣服于我。在一个小时内完成我交给他们的任务。”
六条明白了，换个姿势躺下。
老虎却一直沉默不语。
“老虎，你怎么了？”
“没事，”他敷衍道，“想一些东西。”
我看他刚紧锁眉头样子，应该遇到了麻烦，“你在担心什么吗？”
老虎看看我们，“我担心大家的安全。”
大家都愣住了。老虎的担心没错，白氏集团比我们展的要早很多，爪牙遍布世界。病毒诗人的出现，一定依附着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比如昨晚的表演。
“其实我早已经被盯上了。”我笑笑。
“什么意思？！”老虎不解。
“白氏集团在我离开郴州后不到三天时间，已经调出我全部资料。派人尾随到西安城。”我解释道。“但是大家都没有互相作出明示。我想，他一定是已经跟我达成了条默认的君子协定。”
“君子协定？！”
“没错，我能安全离开郴州，就是因为这一点。我通过游侠告诉白铭：大家目前都已经彼此了解，并留有相关证据和资料。那么一旦互相揭穿对方，超级百度功能必然真相大白。相关媒体以及科研、司法部门的调查和追踪是少不了的。既然这么做没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各自展，时机成熟之后再做了断。”
“伟伟之所以轻易被杀，是因为他手上没有任何筹码。并且白铭现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秘密。连伟伟的父亲，至今都蒙在鼓里。”
“那意思就是，我们现在可以高枕无忧了！”胖子得意道。
“那倒不是，”我摇头，“白铭这个人阴险毒辣。解决我这个心头大患始终会是他的主要目标。只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对待方式。目前他对超级功能还没完全开，而且游侠的转生之术也没有掌握。最重要的是，他要对我还要做一个全面的了解，以保证自己的事情密不透风。”我看看大家专注的神情，“老虎的担心是必要的，所以我们要尽快展，变得越强大就越安全。同时还要想办法把游侠解救出来，我们需要他的帮助。”
“你觉得你们能救他么？”一个神秘的声音突然传来。
“谁？！”大家警觉地四处搜索。
显示器瞬间蓝屏，身边出现的这个家伙令我们差点昏倒过去。直直立在我面前。
“我叫BRD！”
病毒诗人的实体？！我瞪大眼睛。
第二十话 超级促销员（上）
他爷爷的！面前这个家伙和我长得一摸一样。连头颜色也都是白的。难道传说中的病毒就我这副德行？
我绕着他上下左右的看。搞得老虎他们三个一时分不出哪个才是真的。“嘿！嘿！嘿！你别转了行不行？”
“你就是游侠的分身？！”我扬扬眉毛问他，回头看兄弟们，“我更相信他是我双胞胎弟弟。”“哈哈！”“那你问他是不是也姓杜？”老虎从胖子的薯片袋子里抽出一片，塞嘴里大嚼。
诗人表情比我们严肃的多，我现自己冷酷的时候也蛮好玩。“白铭马上就要研究出新的功能使用技术。”他终于开口了，“可以看不到任何下载工具，全凭大脑运算。”
我撇撇嘴，偷看看自己桌子上正使劲充电的手机。慢慢转过头问他，“什么技术？”
和第一次见游侠一样，他说话的时候一动不动。“白枫开的集成模块，拥有微型网卡，可以直接植入大脑，然后通过镜面成像，反射到使用所佩戴的眼镜上。到时，只要白铭在大脑里设想下载物品，然后在镜片上选择，就这么迅速得到实体。”
“哇——”我们四个同时向后仰身子，胖子尤为感叹道，近乎崇拜，“比我的研究要高端很多啊！”慌忙问诗人，“这个项目成功了吗？真想见识一下！”“白痴！”六条拿脚尖去踢他肥屁股，“等你看到咱们就玩儿完啦！”
“已经进入测试阶段。”诗人转向我，“这就意味着，你就算控制了他本人，也无法阻挡他使用超级百度的能力。换句话说，白铭，马上就要成为一个极度危险的百变魔王。想杀你，很容易的事情。”
听到他的话，不觉浑身有些怵。有必要盘算下一步的应对计划了。不然等他研制成功后，就算我去揭穿这家伙的阴谋，他都不用担心，唯一的筹码一旦失效，就是真正的危险了。“这变态的家伙，竟然把自己的身体当机器使用！”回头告诉胖子，“兄弟，给咱研制个更高端的！”低头忽然想起来，叮嘱道，“不过绝对不能植入体内！”
胖子摇摇头，“人家已经够先进了！别忘了，我只对黑客感兴趣。”
“刚好啊！”六条一拍桌子，惊喜地站起来，“那你就专门开破坏技术，让白铭那块芯片失控，他不就完蛋了？”
“好主意！”大家立刻表示赞同。连诗人也微微点了下头，“这个方法倒是值得一试。”看看电脑上的时间，“我该走了，你们以后要小心。”
“等下！”我拉着诗人问，“有个问题问你！为什么你可以拥有自己的思维？屠夫却没有？还有，你——怎么跟我一摸一样？！”
诗人笑笑，“屠夫在白铭抓住易伟伟的时候，已经被专杀灭掉了。毕竟我们是只是游侠的外挂。不是真正的实体病毒，所以要想出来见你们，就要依附一些现有的生命。”
“靠！”我瞥他一眼，“那你也不至于COPY我吧。”
“呵呵，”诗人笑道，“你是我的主人，当然选就是你啦！”
“下次出来找个裸女附上！”我命令道。说完有些后悔，六条他们正张大嘴巴看我……
电话响起。
“死小子！毕业了还窝在学校干嘛？！”老妈打来的。
我伸出食指冲大家晃晃，现诗人已经不见了。
“老妈，什么事？我正忙着呢！”
“忙你个头！”老妈总是一点温柔感都没有，老爸真可怜、“你老娘的公司快要倒闭了！！”
“怎么了？”我不耐烦道。她每次都这么夸张。
“有人在我们家超市对面又开了一家，而且声称开业酬宾，所有商品价格都比我们低一半，现在冷清的一个人都没有了！”
“那就让他酬呗！看谁赔的大！”
“关键是我们很多会员也被他们拉去了！这样拖下去损失很大的！”老妈这次真的有些着急了，“你老爸又不在家，你快快想想办法啊！”
“我有什么办法？！”搞得我跟救世主一样。
“没良心的东西！”老妈大骂，“就知道找你也没用，败家玩意儿！”哗啦挂掉了电话。
我回头看看大家，“这次要解决点实际问题了。”
老妈的超市已经经营近十年，面积由当初几百平米的平房展到现在近万平米的三层楼，的确下了不少功夫。之前每次去找老妈要钱，超市就成了超级百度的展览版，要什么拿什么。那感觉叫一个爽！这次老妈有难，需要挥一下儿子的作用了！
老虎我们四个经过一番毫无章法的策划，暂且实行。
对面这家超市的名字叫百达通。
六条看看自己的脚丫子，“那我是不是该叫人字拖？”
超市门口的宣传板面，张贴着巨幅招聘海报。
“促销员＼讲解员＼收银员……高中以上学历，形象气质佳，校园兼职按天付薪……”
“行了行了，别念了！”老虎伸手把胖子一拽，直直朝里走。“帮我看看百威打几折。”
“死小子！”我刚把一条腿迈进超市门，就听到身后熟悉的呼唤，好巧！
老妈隔着马路中央的花坛，指着大声嚷嚷。吓得我慌忙跑过去听命。“干嘛？干嘛？！大街上也喊！”
“你去那干什么？”老妈指着对面问我。
“打工啊！”我故意装作很平常的样子，“找不到工作就先做兼职呗。”
“你！”老妈气的直咬牙，歪着头盯我，“现在公司都成这样了，你不帮我，你去对面给人打工？！”说着举起巴掌就要打我。
“你店里都没有顾客，去你那干嘛？！”我慌忙躲闪。
“吃里扒外的东西！”看她样子有些高血压的征兆，慌忙陪笑。继而对她差劲的判断力表示愤慨！“嘿，你不打电话我能来这鬼地方？！”这才见她表情和善些。转转眼珠子，“你打算干什么？！”指着我一脸凶相，“我告诉你啊！不准在人家店里捣乱！你老娘再为难也不能让你干违法是事情！”
“哈！”我拍拍她肩膀，“放心啦！”转身就走。
“回来！”
我回头冲她以诡笑，“我保证这家超市不出一个礼拜就倒闭！”
……
由于我们属于兼职应聘，条件放宽了很多，草草签了份协议，主管吩咐我们明天早上阿里上班。
我们接过工作服，心里直乐。明天就是我们的狂欢节啦！吼吼！
别忘了，我只对黑客感兴趣。
第二十一话 超级促销员（下）
由于我们属兼职应聘，条件比较宽松，草草签了份协议，主管吩咐我们明天早上就可以上班。
接过工作服的时候，我们心里直乐。明天就是我们的狂欢节啦！吼吼！
这家超市只有一层，房顶特别高，我们朝天花板望着，一直纳闷他们吊灯是怎么装上去的。“有点像麦德龙的装修风格，”老虎道。由西向东，分为服装区、日化区、食品区、家电区和图书光盘区。有大概四五千平米左右。我见过老板，是一个带着墨镜的矮个胖子。带着漂亮女秘书，在超市门口跟主管简单谈了几句，就开着奥迪走人了。暗暗直骂，这死胖子够损的，哪里开超市不行，非要在我们家正对面。可惜你找错人了。过了今天，让你那部奥迪直接改奥拓。
我们四个分到了不同岗位。都是些可有可无的工作，什么导购助理、现场秩序维护、货物临时配送，毕竟兼职人员没什么可塑性，谁也不愿意培训一个干不了两天就闪人的员工。不过我们这次工作估计连两天都不到，我要一次把他们弄垮！
……
我和老虎是现场秩序维护，可以四处走动。我俩边聊边逛，尤为惬意。正想着顺便去看看胖子和六条在干什么，身后传来一声吆喝，“新来的！闪开，别挡路！”
“哈！”是胖子，这倒霉蛋被主管叫去拉货，估计是看他体态比较适合这个。蓝色平板车上堆放着十大卷卫生纸。胖子慢吞吞拉着车，不忘左顾右盼。“把我分到食品区就好了！”
“想的美！”在我俩身边经过时，老虎朝他屁股上给一脚，“别偷懒啊！”“哈哈！”我帮着胖子把一侧倾斜的袋子整理好，“清理好数目，别漏掉了哦！”胖子回头，把马上要掉落的一提卫生纸重新摆正。
六条是收银员，这家伙本来就对人民币比较敏感。这次专业安排还算对口。六条低头
麻利地给顾客找零钱，装袋子，撕小票。有条不紊。专注地没注意到我俩。“嘿，六条，”老虎凑过去，一本正经道，“我看这行比较适合你，这事完了你跟人签长期算了。”
“滚蛋！”六条把四个一毛硬币倒进以为老太太手掌，头也不抬地骂老虎，“老子马上就是这的老板！跟我说话客气点！”
“哈哈！”老虎仰着脖子大笑。
“真的！”我点头道。
“开什么玩笑？！”老虎不屑道。
“我和六条正策划，通过超级百度，把这家超市据为己有。交给六条，不对，陈有为先生打理。”
老虎漫笑，“这倒有可能，嘿，赌侠，你能罩得住不？！别隔两天就输的把超市押出去了！”
“切！”六条夸张的一甩头，趁着没人，手指头在柜员机键盘上一通噼里啪啦乱摁，“看看这手法！啊？老虎！看看这职业素质！”
老虎转身给他个中指。
开业大酬宾活动果然有成效，十点还没到，超市已经人潮涌动。其中老太太和家庭主妇居多。工蚁一样推着购物车在商场疾速游走，大包小包地搬运回家。门口停的三轮车比私家车还多。有种世界末日的征兆。
老虎我俩转的累，在超市大厅入口的长椅上坐下来休息。老虎抽出两根烟，分一支移到我面前。
“嘿！你俩！”副主管大老远就拉着长脸走过来，“你俩！怎么回事？！这地方能抽烟吗？！……”
老虎也不答话，悠然吐出个眼圈，下颌朝前抬抬，示意她朝后看。我暗笑着看看表，时间差不多了。
“妈呀！”食品区一个女孩大叫着疯跑过来，“主管！主管！不好啦！”边跑边抹眼泪，估计是吓的。
“怎么回事？！”主管扶着她胳膊，“别急，慢慢说，怎么了？”
“水产区鱼缸里，有……有……”女孩跑的气喘吁吁。
“有什么？！”
周围很多买海鲜的顾客立刻停下脚步，回头张望。
“癞蛤蟆！”
“啊？！”
主管疯了一样跟着跑过去。身后这几个买海鲜的老太太，吓得哗啦一把丢掉手里的塑料袋和网兜。顿时鱼虾、螃蟹满地爬。几条冰冻带鱼滑到我和老虎脚下，老虎捡起一条，走过去放回老太太袋子里，“老奶奶，快拿回家尝尝，看有没有蛤蟆味！”“哇——”听得我都想吐。
身后的入口处相继走回来七八个顾客，七嘴八舌地谩骂，“明明买了两桶油，回家就成一桶了！”“老公等着做饭，买的两袋盐打开袋子一个都没有！”“为什么我的大可乐还没喝就成空桶了？！”……“这超市怎么坑人呐？！”“缺斤少两只有少商贩才做的事，没想到这大超市也这么做！”……
服装区一个时髦的少妇正跟他们领班吵架，“试衣间通风口里装摄像头，你们怎么那么无耻啊？！你以为我看不到是不？”指着围观的群众说，“幸亏我现早！这超市赶快找人把摄像头卸走了！太过分了你们！”
“狱北，你偷窥到什么没？”胖子拍拍我问。
“我没有，老虎看到了。”
“想死？！”老虎回头蹬我们。“哈哈！”
厨具区传来噼里啪啦的摔打声音，一帮中学生正拿着弹弓和玩具枪对着货架上的陶瓷碗、盘、碟子、杯子一番乱打。因为他们头顶的电子报价版上，赫然写着：“该区所有瓷器免费，打中有奖！”六条忙着给打中的学生们奖品，满头是汗。不时低声骂我们三个，“我他妈是收银员！不是白送员！”
“啊——噢——YES！——COME。ON！！”一个熟悉的而充满诱惑的声音，在整个超市大厅响起。
老虎和胖子同时把视线慢慢转向家电区的液晶大屏幕。
“东京热！！”
日本V产业是近年来对外出口一个新项目，也是他们的民族产业支柱。但在我们大陆并得不到官方的认可和接纳。毕竟对青少年成长有害。百达通超市努力克服了这一点，勇敢接纳海外新思想，本着传播世界文明的宗旨，在超市大屏幕公开宣传日本色情产品，的确是该领域的一种超越。但看样子接纳程度不是很高。因为我已经听到有人拨打110。
“太狂妄了！这种场合……？！”一对老夫妇忍不住背过身去。
“呜！”一旁买烟的中年男子手里提着条“猴王”，兴奋地盯着屏幕大笑，“太棒啦！”对着身边早已呆立的家电区主管，猛的伸出大拇指，“有创意！”
“看！”刚吵架的少妇道，“我说他们无耻吧，这下你们都看到了！”
“身材不错哦，”几个衣着另类的大男孩，饶有兴致地指着大屏幕议论，“可惜啊，东热的片子大部分有码。”……
闻讯赶到的矮胖子经理，见了超市混乱的场面，以为自己走错了的地方，出门看看超市门头，直抓头。
“你们经理在哪？！”几个警察站在货架边，背着手厉声问主管。
“我是！我是！”经理乐呵呵小跑过来，拿出烟给民警，“超市有些小误会，马上会……”
“小误会？！”身边的群众立马上前质问，“我东西买完回家就不见了，谁给赔？”“偷看我换衣服，你们要给个说法！”“我们是来买海鲜的！不是买蛤蟆！”“大屏幕上放色情电影，你这个大流氓！”……矮胖子经理满头的口水，陪着笑一一解释。“我们一定会……”
“哗啦！”一声。民警不见了。面前出现一大堆散落的卫生纸。
胖子挠挠头，看我，“你刚给我的那一提纸，好像在摆最下面。”
民警从纸堆里费力地爬出来，二话不说，摁着矮胖子经理朝外走去。
第二十二话 相当老大不？
打通电话的时候，老虎我们四个正顶着大太阳，蹲在家炫购物广场的大门口。
“大清早的，找我干嘛？”老妈似乎还没睡醒。
“九点半了都，超市怎么还不开门？”我冲这话筒大喊。
“啊——”老妈打着呵欠，“连着半个月没生意了，开那么早门做什么？我都给员工放长假了！”
“快点！快点！”我和老虎他们诡笑着，“今天我们值班！”
“恩，”老妈拿着电话，慢腾腾的下楼，“还算有点良心。”
随着卷闸门缓缓升起，我们看到了老妈满是惊异的睡脸。
我们四个身后，早已排满了等待购物的顾客们。男女老幼个个拿着购物袋急切朝超市里张望。老虎、六条他俩进去刚把正门打开。大家便立刻涌进了超市，忙碌着挑选起自己要找的商品。挤的老妈在人潮中左摇右摆。眯着眼睛望我们。
老妈好不容易挤出来，还没来得及张口。被我拉到前面的台阶上，指着对面，“看！”
老妈揉揉眼睛，顺着我的手指方向望去。那家“百达通”超市的招牌已被换掉，一家新的超市正噼里啪啦燃爆竹庆祝开业，六条含着手指打了个呼哨。那崭新的门头上方，红色的幕布缓缓落下，取了新名字巨匾在晨光中赫然入目：“家炫生活广场（永安路分店）”
“怎么和咱家一个名字？”老妈迷茫地看我。
“哈哈！”我们大笑，“从今天开始，对面那家超市，也归老妈你管！”
“啊？！”老妈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回头挨个扫视我们四个，“你们几个混小子，给人家打两天工，怎么把店都给吞了？！”
六条今天穿的西装革履，一本正经的样子。微笑着走过来和妈妈握手，“阿姨！我刚已经接手了这家超市，为了方便管理，希望交给您来统一负责经营。我做您的助理。”
“胡说什么？”老妈莫名其妙地看他，“有为，你家里人给你盘下来的？交给我干嘛？大家一块经营就行了么，又不是外人。”
“呵呵，”六条欣然望着我，“没错！是我的家人！我的兄弟！”回头接着忽悠我老娘，“毕竟我们经验不足，这么大的超市，我怕应付不过来，就麻烦您操心了阿姨！至于利润嘛，大家五五分成！”双手把超市钥匙和营业执照恭敬地递给老妈。
老妈这会儿才慢慢清醒过来，望着对面的超市，又看看手里的文件。开怀一笑，“混小子，有出息了啊！”
“那是！”老虎得意地回头冲我们使眼色，“以后我们也是阿姨的股东了哦！”
“呵呵！好！”老妈兴奋地合起执照，爽快道，“既然你们相信阿姨，那就跟你们合作了！哈哈！那我的店岂不是起死回生了？！！”高兴地手舞足蹈。低头蹬我一眼，“死小子，你哪天也给老娘整个分店回来？！”
“哈！我改天吧英国女王的皇冠给你弄来戴戴！咋样？”
“滚蛋！”……
“老板！收银员在哪？谁收钱呐？！”超市传来一通呼喊。
老妈一愣，“哎呀！”拍拍脑门，“我给员工放假了都！”
“赶快打电话啊！”
老虎和胖子慌忙朝里跑，“六条，还不进来开工？！”
“来喽！”我们跟着朝收银台奔去。
……
老妈找家海鲜楼，请我们大吃了一顿。由于天色已晚，我们催促她开车先回家了。
四个人腆着肚子，慢悠悠在二环路边晃荡。
夜晚有凉风拂过，吹在脸上很舒服。大家忙了一天，懒得再动。四仰八叉地歪在路边的草坪上喘粗气。只有六条还精神，毕竟我们通过超级百度搞到了超市经营权，自己又当上了大老板。大热天的，西装领带拽了一下午，还不舍的脱。
“大半夜的，谁看你？”老虎和我躺在朝地上悠然抽烟。
六条没听见一样，一个人傻笑着低头计划以后的经营方案。“是不是该给自己印几盒名片啊？”回头问我们，“我现在可是有身份的人哦！”
胖子不答话，笔记本放腿上，耐心地盯着屏幕下软件。
老虎噌地坐起来，眼睛朝远处的海鲜楼张望。
“看见什么了？”我问。
“有人打架！”
“打架？！”我们平日对这类事情很是关注，那场面，比看港台的动作片精彩的多，而且绝对真实。四个人哗啦站起来，往回跑。刚才浑身的疲惫荡然全无。
跑了没几步，又匆匆停下脚步。一帮人好像是战败了，簇拥着一个人，正朝我们这边转移。身后几部名车紧跟着动。
黑影离我们越来越近。
“闪吧咱们！”胖子有些害怕，慢慢倒退脚步，“一会儿殃及无辜了！”
老虎我俩看得仔细，目光紧紧盯着逐渐走近的人群。
“关二爷！”老虎默念道。
“谁？！”我侧过耳朵问他，“关二爷？！今天没带大刀出来么？”
“关二爷是城北一带的黑帮元老！”老虎低声告诉我，“这老头子手下众多，以义气著称。我们区的地头见了他都以叔辈相称。我去年跟北二环的一个俱乐部飙车，他就在一旁观看。保镖不算，妞都带了七八个！”
六条我们听得玄乎，不得不对身边经过的这位老先生暗生敬畏，“老——流——氓！”
“嘘——”老虎警觉地提醒我们。
大家慌忙怯生生呆立在一边，亲眼看着这位称霸一方的黑帮头目在面前走过。应该是拖过——这老汉明显受了重伤，一帮随从拿毛巾紧捂着他腹部，风风火火地朝马路对面赶。脚下拖出一条长长的血印子。“最近的医院在哪？！”“马皇哥电话打不通啊！”“叫四少来！”……
我们注目礼行到他们走出一百米开外，才回过神来。
“呼——”六条重新坐回草地上，“看来老大的位置也不好玩啊！”
胖子抱着笔记本，目光直直的还在愣。
“这老家伙快挂了！”老虎对着最后一口烟，狠狠抽了一口。烟头丢在地上转着脚尖蹭灭。“伤到了肝脏，失血太多。脸都白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经过路灯时黑压压的身影，缓缓消失在天桥下。“刚才他们说的马皇、四少，是谁？”
“马皇是他儿子，不务正业，右腿被人打断过，残疾。四少是他得力助手，一直跟马皇不和。两个人和他关系最近，所以这帮手下一见出事，一定先联系他们。”
“恩，”我点头。慢慢转过身，“老虎，”
“什么？”老虎拍着身上的杂草，抬头看我。
“想当老大不？”
……
第二十三话 夜潜停尸房
“老虎！相当老大不？！”
老虎听完一愣。“什么意思？！”说话间，漠漠朝远处天桥下望去，回头看我。“接替关二爷？！”
我坏笑着点头。这家伙判断力超强，这一点，具备一项当龙头的条件。胆识的话，还需要考证。毕竟关二爷手下的很多人都比较难缠。并且就目前的形式来看，北郊这股势力已经公然树敌，连老大都被人行刺。
六条听到我们的计划，乐的只拍手，“好啊！”搂着老虎脖子，“以后老虎也是黑帮的龙头，不对，虎头！哈哈！记得照顾我们这些小弟哦！”
胖子不说话，皱眉扫射我们。似乎对我们的打算并不满意。
“怎么样？老虎。”我问他，这家伙平常对什么事都自信十足。这次有点犹豫了。毕竟突然接管这么一个大社团，以后遇到的麻烦和危险必然不可估量。何况自己的能力尚未经过验证，万一无法服众，牵连到身边的人更是无法补救。老虎使劲抽着烟，冷冷地注目我们期待的表情。
“白龙早晚有一天会找上我们，没有一个强大势力抵挡，我们的危险时刻存在。”忽然现自己的话有些自私，但既然自己已经把大家拉下水，就要为兄弟们的安全考虑。“如果你觉得的上位幅度太大，我们可以慢慢来。等你组建好飙车俱乐部再做打算。”
“我们的赛车俱乐部目前正是被这帮人压制着，很多赛事多不得不给对方让步，几次冠军头衔都因放水而拱手相让。”老虎低着头慢声道，“与其忍气吞声，”说着狠狠把烟头往地上一摔。“还不如搏一把！”回头把我肩膀一拍，“狱北！帮我位子抢过来！以后北郊由我司徒锋接管！”
“太棒啦！”我和六条击掌庆贺。“也只有你能掌控北郊，别忘了，我们还有超级百度辅佐。称霸整个黑帮都不是问题！”
“恩！”老虎点头，重新打量下自己，好像此刻的他已经完全变身成了另一个人。喜滋滋地环视我们，“有老大的风范么？”
“有！”
“老虎，”胖子终于开口，只是眼神异常冷漠，“你真的要去加入黑帮？！”
“怎么了？”老虎诧异地回答，“难道你不希望吗？”
“哼！”胖子显出少有的排斥眼神，冷笑着转过身。“我当然不希望我的兄弟变成一个罪犯头目，随时等候被警察抓捕。”
这句话像一大盆冰水，劈头盖脸地冲我和六条浇下。“胖子，你怎么了？！事情没你想象这么严重。”
胖子合上笔记本，并没听进我们的话，指着老虎道，“如果你当上黑帮的老大了，我恭喜你！但同时也告诉你，我们兄弟关系也就此结束。”低头缓冲一下情绪，“我不想与一个危害社会的犯罪分子有任何来往。”
老虎目光随着胖子的身影渐渐远去，久久说不出话。他知道胖子的为人，我们都清楚。这也是胖子最善良和最坦诚的一面，他是个孤儿，自幼受周围好心的邻里的亲友抚养，感动的同时，也慢慢塑造了自己对正义的无限信仰。但是他心肠软，不愿眼睁睁看着我们走向歧途，却又不忍心和相处四年的兄弟决裂，只好以此作要挟，试图能挽救我们。只可惜，我们决意已定。尤其是我，一个生命已被分享的怪物，还有什么好期盼的。也许我在害大家，也许，我只是想帮他们。这条路必须走出个结果，也不枉我们如此短暂的青春时光，对得起自己。老虎说过，真正的英雄，不需要被传颂。
既然确定老虎去接管北郊社团，有必要再对这位准老大做一下注解。
司徒锋，出生于北郊红庙坡。属城北著名商团司徒家族后裔。二十四岁。沉稳、正直豪爽，好斗。身高一米八二，体重七十五公斤。自由随父练习武术套路，十三岁接触自由搏击，拿过2000年区散打比赛亚军，2005年省散打比赛亚军。进入大学后，加入东二环赛车俱乐部，名声显赫。因市区近年来严打暴走一族，逐渐隐退。暂无正当职业。至于09年后的展方向，就目前而言，比较混乱。
六条负责追踪关二爷行踪，应该是附近一家急救中心。确定方位后，迅速通报。
老虎赶回宿舍，搜集关二爷资料，上传照片。
我打开手机，准备下载。
老虎大致介绍了下目前本市的黑帮势力分布，东西南北郊加城内，共划分十二区，头目号称长安十二公子。北郊关二爷手下占了三个，自己管理一个，马皇、四少各分一区。两外南郊五区，东郊一区，西郊一区，城内两区。十二个龙头，目前各霸一方。互不相犯。我们马上要偷的，是北郊三区。统管马皇和四少。一次吞下三个，比较棘手。
六条打来电话，关二爷就在二环边的陆军三附院的抢救室，危在旦夕，医院已经给家属下病危通知单。
“好的，我马上到！”我合上电话，朝医院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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