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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什么效果,况且他还没有忘记自己这个傻子的身份,于是也只有缄口不言了。
可是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占到了便宜,总不能这样一声不吭地让哥哥走吧,于是心里一急就跑到了哥哥跟前,大声道:“哥哥,请留步!”
众人都是一愣,于是都回头看着李健。李康回头对他一笑道:“健儿,怎么,舍不得哥哥了?”
李健一想起这个哥哥曾经又当爹又当妈地照顾了他这么多年,虽然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替身,但是这份感情想起来也真是够感人的,无论哥哥是为了什么,自己都要表示一番。
李老太爷回头看了看李健,笑呵呵地捋着胡子道:“健儿,你哥哥把你拉扯大也不容易,如今你哥哥要走了,你也该对你哥哥说点儿什么!”
李健灵机一动,声情并茂地道:“哥哥,弟弟献给你一首诗,以感谢哥哥的大恩大德!——哥是大树弟是秧,数年呵护恩义长。手足情深昭日月,兄长关怀永不忘!”
这首不伦不类的打油诗一出口,大厅里的众人立即开始用一种异样的阳光注视着李健。
怎么?看起来这小子不傻啊!莫非是昨天娶媳妇、入洞房冲喜的结果?
第五章 招募乡勇
“夫君,累了吧!——快喝口水!”郭小眉笑盈盈地望着汗流浃背的李健,伸手递过一杯不凉不烧的茶水。
李健把手中的短刀插回兵器架上,接过郭小眉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感激地笑了笑道:“小眉,这几天真是多亏你了!大哥走后这家里的这么多杂活都是你一个人在忙碌,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看把你累的!”
郭小眉羞涩的一笑,看着李健道:“夫君,你可别这么说,操持家务,服侍夫君本来就是小眉份内的事儿!——天也不早了,夫君你就别练了。赶快进屋去洗把脸,洗脸水我都已经给你倒好了,晚饭马上就好!”
自从哥哥走后,李健这一段日子也没出门,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院子练武。几天下来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感觉,并且还发现了自己最顺手的兵器不是长枪,也不是大棍,而是这把短刀。郭小眉自从大哥李康一离开家门,她就迅速地完成了从一个初嫁的新娘子到这个家女主人的角色的自然过渡,如今这个家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每一粒粮食和每一串钱她都了如指掌。
李健走进屋里胡乱地洗了一把脸,然后就坐在椅子上一边喝着小眉早为他准备好的茶,一边看着小眉进进出出的忙碌着。小眉虽小,可是干家务却是一流的,不仅洗衣做饭是轻车熟路,缝缝补补也是手到擒来。而且脾气很好,一天到晚除了忙碌就是想着法儿地让他开心,——如此标准的准媳妇在李健的那个时代基本上可以说是已经绝迹了。
但是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让李健不得不考虑,那就是昨天晚上郭小眉在向他汇报家里的财产清单的时候,说家里所有的粮食和钱加起来最多能维持两个月。这个问题让李健一夜没睡好觉,尽管郭小眉后来说她可以先回家去向他爹借点儿粮食,但是这丝毫也没有让李健高兴起来。
人家一个这么心灵手巧、玲珑剔透的小姑娘嫁给了自己,还没过两个月就回家借粮食去了,即便别人都认为他是傻子,难以挣钱养家糊口,可是李健心里怎能过得去!李健在前世虽然没有结婚,但是也知道那个时代的规矩。别说结婚以后去丈母娘家里打秋风了,就是过一段时间没有拿一些礼品去献殷勤、表孝心,那就是大大的不敬了,要是再让媳妇跑回去借粮、借钱,那还不让丈夫娘找上家门来骂?
一想到这个问题,在最初穿越时还要发誓要建功立业、大展宏图的李健一下子不得不回到这个最现实的问题上来了。如果自己连让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都无法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那还谈什么前途和事业?
李健想到这里,在心里狠狠地对自己说:“不行!明天我就出去找工作,即使再苦再累,也不能这样在家里坐吃山空!”
“夫君,吃饭了!”郭小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看着他笑盈盈地喊道。
李健一愣,往桌上一看才发现,郭小眉已经把饭菜都准备好了。两碗小米粥,几个不知名也不知用什么面做的大饼子,桌子中间还有一盘咸蒜。李健看了看,无奈的轻轻叹了一口气,心不在焉地拿起一块饼子就着一瓣咸蒜开始吃了起来。
饼子的面粗的直拉嗓子,咸蒜蜇得舌头生疼!这几天的饭食基本上就没有变过,前几天还能努力地吃个半饱,可是这两天尽管练武很累,可是那种饼子和咸蒜只要是吃上几口就再也吃不下去了。李健在前世经常出入各式各样的大酒店,山珍海味什么没吃过,尽管有时也去一些很有特色的小店里吃一些粗粮换换口味,但是那跟现在的感觉那可是天壤之别。那里的玉米面饼子可是里面加了白糖,外面又用油细细炸过的,那里的高粱米可是……
“夫君,这两天总吃咸蒜都吃腻了吧!”郭小眉见李健每吃上一口就呲牙咧嘴,就放下手中的碗筷凑过身子安慰他,“这两天我只顾着在家里收拾杂活了,明天我就上山采些野菜来,好给夫君换换口味!山里的野菜可多了,有几几叶、车前草、马耳蔓,对了还有鲜鲜嫩嫩的大蘑菇呢!”
郭小眉这几天渐渐地发现她的夫君根本就不傻,不但不傻而且还很会疼人,有时候说起话来连她都觉得夫君见识过人。这一下她可比什么都开心,一连好几天,每天夜里钻到被窝里她就开始默默地谢天谢地了:只要她的夫君不傻不呆,今后就是让她吃多少苦,受多大的罪,她也无怨无悔,心甘情愿。
这顿饭李健就是把桌上的那碗小米粥喝了干干净净,那块不知名的饼子咬了两口就再也难以下咽了,只好放了回去等第二顿再接着对付。郭小眉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饭食,不仅喝光了那碗小米粥,还就着咸蒜吃了一个饼子,看样子不但没有丝毫的厌食,相反吃起来还津津有味。
吃完了饭,李健刚想帮着郭小眉收拾一下碗筷,没想到被她又按回到了椅子上,而她自己就系上围裙开始进进出出的收拾了。自从新婚后的第二天,小眉就脱下了结婚时穿的那身粉红色的套裙而穿上了一身粗糙的青布衣衫了。虽然没有了当初的光彩照人,可是粗糙的麻布衬托着她清秀的脸蛋、稚嫩滑润的脖颈和一双白玉般的小手,倒是凭空添了几分的可爱。
“小眉,吃完饭你就在家里歇着吧,千万别上山去采什么野菜,那多危险;这咸蒜和饼子我还能吃得下去!”李健笑着对小眉道。
郭小眉一听夫君越来越知道疼她了,心里一甜,脸上顿时就泛起一抹红晕,低头小声地说:“夫君就请放心吧!我从能走路的时候就开始上山了,我娘死得早,爹的身子骨也不太结实,我上面有个哥哥下面还有个弟弟,我们一家四口一年吃的菜蔬都是我一个人张罗的,我们家的地里从来没种过菜,都是我一个人到山上去挖野菜!——如今……如今咱们家里只有我和夫君两个人,小眉怎么也得让你吃得好好的!”
李健看了看这个只有十五岁的小姑娘,心里一阵感动,紧紧地握住她刚刚洗过碗的冰凉的小手,苦笑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是你的夫君,你就要听我的!从今以后你就在家里,如果你想吃野菜了,那我就上山采去!——我一个大男人整天在家里舞刀弄枪的,倒让你一个小姑娘出去!”
郭小眉一看李健的表情严肃,完全没了往日笑眯眯的神色,吓得顿时就不敢再坚持了,于是也不敢坐着了,眼圈一红,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规规矩矩地站在了李健的身旁。
李健没想到自己的脸色一变居然把她吓成这个模样,唯唯诺诺地站在自己身旁,看样子倒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于是心里一慌,急忙站起来拉住她的手安慰道:“我没有责怪你,是心疼你,难道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吗?你快坐好,我还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呢!——我打算今天到城里去找点事儿做,一来挣点儿钱补贴家用,二来也出去见见世面,开阔开阔眼界!”
郭小眉从没见过李健如此严肃的表情,再加上他一个贫苦家庭出身的女孩儿,初嫁的前一天爹就千叮咛万嘱咐,说她是寒门出身的苦孩子,而李家是世代的士族,虽说如今没了上一代的权势,可是进了这样的家门也千万要小心,毕竟是门不当户不对!
现在小眉一听夫君不仅不是在责备自己,而且还跟她商量这么大的事,抬头一看李健正用那双温柔的眼睛看着自己,于是转忧为喜道:“夫君要出去做事,小眉不该也不敢阻拦,可是……可是家里的钱实在是不多了,常言道穷家富路,夫君不要慌着进城,待小眉给夫君备足了盘缠,夫君才好上路啊!”
李健一听真是哭笑不得,这个李家堡距县城不到三里,半天的功夫就能打个来回,还准备什么盘缠,于是笑道:“什么也不用准备,我就装个三元五元的……”刚一出口就知道有了口误,急忙改口道,“……我只带上三五个钱就够了,中午能到小店里吃个烧饼喝碗汤就行了,剩下的钱你好好留着!这天儿说话间就热了,到时候你再做件像样的衣服穿!”
郭小眉一看自己的夫君不但不像别的士人那样只知道吃好的穿好的,还处处为她着想,心里更加欢喜了,刚想说自己有衣服穿,根本用不着做新衣服之类的话,就听见大街上“咣咣咣咣”的一阵敲锣声,有人大声喊道:“各位乡亲们听好了,新任县令田大人发榜招募乡勇义兵了有愿意应征者赶快出来看看啊!”
李健一听新任的县太爷要招募乡勇了,心想:“自己现在不是文武双全吗,如果真的能先委身到县太爷手下做点事儿,虽说有点儿掉价,可倒也不失为一条走出家门的捷径!”于是扭头对小眉道:“你先在家里等着,我出去瞧瞧!”
第六章 冲撞县尉
李健昨天在村子里看到了新任阴馆县令田沃招募乡勇义兵的榜文,回家后又向郭小眉细细地打听了一番,再加上他根据前世的知识综合判断之后才知道,他们居住的这个李家堡是西汉时期留下来的一座土堡,战时作为屯兵之用,现在早已废弃不用了,他们这个村子的人大部分的都是当时土堡守军的子孙,村中有些老人当年还是抗击匈奴和鲜卑的英雄,由他们村向南不到三里就是阴馆城。
阴馆县城本是雁门郡的治所,可自从熹平六年汉军分三路出击鲜卑,随即大败而归之后,为了避敌锋芒,雁门郡的治所就迁到了雁门关内的代州城,而阴馆自然也就成了拱卫雁门关的第一道屏障,它周围的大大小小几十个的村落自然也就成了鲜卑人冬秋两季抢掠的主要目标。
在李健的记忆里之所以有阴馆和代州这两个地名,完全是因为他在前世曾经去过雁门关旅游,还有唐代李贺的那首名扬天下的《雁门太守行》。不过他在旅游时看到的雁门关是明代所建,如今的雁门关还只是勾注山(雁门山的古称)上的一处险要的关隘,雁门关这个称呼大多是在民间流行。
李健赶到阴馆城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县令大人要公开招募乡勇,那自然算得上本县的一件头等大事了,李健也用不着去向人专门的打听,反正大部分的人往什么方向走,他就在后面跟着;他一边走还一边左顾右盼的留意着林立在大街两旁的酒楼、茶馆、商号、当铺之类的铺面,心里也在想着看有没有什么发财的买卖。可是走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买卖适合他,甚至连饭馆、客栈这样的服务行业挂在外面的招聘勤杂工的广告也没看到一个,不禁大失所望。
他一想到离家时郭小眉看他时的那双充满期待和希望的目光,心里就是一阵惭愧,当下也顾不上多想,看到前面还有几个好像也是他这样前去应招的青年,就急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招募乡勇的会场就设在县衙前面的大广场上,这里以前曾是雁门太守点兵的校场,自从太守大人带领着他的那些将士们躲进了关以后,这地方也就闲置了下来,如今这里就成了本县举办盛大活动的固定场所了。
等李健赶到的时候才发现校场一带早就已经是人山人海了,好在他穿越之后附在了如今这个李健身上,力气出奇的大,伸开双臂向两边一分就成了一条人胡同。虽说在意料之中,可一看这效果还真够他吃惊的,如果就这力气放到前世,那挤公交、钻地铁,还不得会会有座啊!不过现在可不是自我欣赏的时候,于是不顾周围人的眼神如何鄙夷,只顾大踏步地就冲到了最前面,等他也站定了才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阵的呻吟和谩骂声。
县令田沃坐在高高的点将台上,两旁分别坐着县丞、县尉,再往下还有一些穿着不同官服的小吏。在广场四周都有全身戎装的军士,挎着腰刀,提着大棍在吆五喝六的维持秩序。李健一看就愣住了,这偌大的广场中间并没有什么人在比武应招啊!在他的印象中这招募乡勇不就是打擂台吗?
李健一着急双手又一用力,结果在他左右的人又倒下一大片,他三步两步地就挤到了点将台下,刚想上去问问在什么地方报名,如何登记,可就在这个时候见点将台上一名身穿戎装,不过只有十八九岁的年轻军官站了起来,先是向坐在中间席位上的县令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然后冲着台下的人群一抱拳,大声道:“我是本县的县尉,刚才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本县已经顺利地招募到了三十名勇士,多谢各位父老乡亲前来捧场,现在就请大家散了吧!”
李健本想着这次在比武场上露上一两手,顺便也试试自己的拳脚到底如何,没想到自己刚一到场,人家招募的名额就已经满了,看来这竞争的激烈程度丝毫也不亚于后世的公务员考试啊!李健心里一急,就忘了这是在古代了,于是大声地对着那名年轻的军官喊道:“我抗议!——我严重的抗议!”
那个县尉本来是要下台走人的,可是一听台下居然有人敢对着自己高声喧哗,这口气听上去还十分的不友好,虽然他不明白这“抗议”到底是指什么,可是感觉上那不是一个好词,心里不由得就是一阵大怒。刚才他就见这小子不老实,在台下左冲右撞的,本想着冲他呵斥几句,可是这是公共场合,一旦落下一个欺民专横的名声,那可是对他的今后的前程大大的不利,于是也就装作没看见。没想到现在这小子还不老实,居然当众向自己示威,还——还他妈的抗什么议,这还了得,于是冲着两旁的公差喝道:“来人,把这小子给我轰走!”
两旁的军士答应一声就扑了上来,举起手中的大棍就要对李健动粗。李健本来就是一肚子的气,本来想趁乱大喊两声出一口心中的郁闷之气,然后就回家再另想办法,没想到一声无足轻重的抗议居然就要招致一顿乱棍伺候,心里里想道:“你小子也忒横了吧!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县尉,没想到居然如此霸道;那老子还有个士人的身份呢!”
想到这里,李健冲着那几个张牙舞爪的军士大喝一声:“你们都给老子滚开!”这时一个军士的大棍已经到了他的头顶,李健看准了之后,伸手一抓,然后用力向前一送,就见这个军士身子向后一翻,“啪”的一声就摔到了一丈开外的地方。剩下的那几个人一看这小子竟然敢当众殴打公差,不禁勃然大怒,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
“住手!你们都给我退下!”那个县尉喝住了那几个牛逼烘烘的军士,大踏步地从台上走了下来,来到李健面前道,“我是本县县尉张辽,刚才你当众顶撞本官,如今又出手伤人,你可知罪!”
“什么?——张辽!”李健眼一瞪,然后心里就是一紧。仔细一看这人身高和自己不相上下,面如紫玉,目若朗星,眉宇之间暗含着一股英气,确实跟《三国演义》上的描写有点相仿。
虽然穿越到东汉末年什么事都可能发生,那些三国时代的名将自然也是要遇到的,可是他却没想到居然会这样遇上。虽然李健天天热身,也觉得自己确实不含糊,可是要真的给这个后来赫赫有名的张辽动手,那结果实在是值得商榷。这不是谁怕谁的问题,要是就自己一个人,挂了也就挂了,可是现在自己已经是个拖家带口的人了;一旦和这个张辽动起手来,光荣了到了利索,可要是弄个缺胳膊少腿的回去,那还不把家里的那个小丫头给伤心死!
李健一看张辽这架势,如果自己说不出一个让他暂时感到满意的结果来,那恐怕二人真的就要你死我活了,于是呵呵一笑道:“张县尉,难道我一个大汉子民就不能对一个朝廷命官说一声‘抗议’吗?——你知道什么是抗议吗,抗议就是我心里有话要对你说说!”
张辽刚才也是一时冲动,如今一看李健仪表堂堂,又是一身士人的打扮,言谈举止间自然流露出一种常人不及的洒脱,关键是他还真是闹不清这“抗议“一词的真正含义,于是微微一愣:“哦!那你有什么话要对本官说啊!”
李健一看张辽已经大到暴雨转零星小雨了,于是呵呵一笑道:“招募乡勇的目的就是要抵御鲜卑胡人的扰边,以保我大汉子民不再遭受蛮夷的凌辱,可是区区三十人又有何用?对于来势汹汹的胡虏铁骑来说,我们只有全民皆兵才能与之抗衡,即使做不到这一点,最起码也要建立一支招之能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的后备役部队才能与之周旋啊!”
今天从各地赶来应征又和李健同病相怜的大有人在,一看有人居然敢当众替他们打抱不平,虽然对李健的话是一知半解,可是前半句还是很明白的,于是就有一帮人跟着起哄:“对呀,区区三十人有什么用,请张县尉给我们一个说法!”
张辽虽然称得上是文韬武略,但是又怎能完全理解李健的这番古今混合用语,他只是觉得过去在心里的一大堆想法,如今被李健的三言两语就轻轻松松地说得明明白白了,不过这中间还是有几处不明白的地方,想向李健问个明白,可是觉得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又实在没面子;再说旁边还有一大堆人跟着起哄,于是把手一摆道:“既然如此,那本官就不再治罪,你可以走了!”
李健本想和张辽好好聊聊,没想到张辽大手一挥就对自己下了逐客令,于是心里微微一叹,转身就要走却忽然听到身后有人高喊一声:“慢!这位公子请留步!”
李健回头一看原来是高高坐在点将台上的那个田沃田县令,于是上前一步道:“不知县令大人有何吩咐?”
这个田县令怎么看也不像个当官儿的,他看上去不到四十岁,身材矮小,皮肤黝黑,后背略微有点儿见驼,两只眼睛却熠熠夺目,只见他慢悠悠地从点将台上下来,走到李健跟前斜眼看了张辽一眼,然后扭头对李健道:“这位公子怎么称呼啊!”
李健道:“在下李家堡人,姓李,名健!”
“噢!李公子,久仰久仰!”田县令冲着李健笑道,“刚才本官听见李公子对于组建乡勇、抵御胡虏的一番高论,真是不胜钦佩!——此处不是说话之地,烦请李公子随我到县衙一叙,如何?”
李健顿时大惑不解,自己在李家堡是一个人人皆知的傻子,怎能让你这么一个刚刚就任的县令久仰;刚才自己情急之时说出的那番连自己都难以自圆其说的荒诞论调又岂能让他不胜钦佩。可是不管怎么说,既然你出面邀请那我就不客气了,就是白白去走一遭又有何妨,反正此时天已到了中午,你一个堂堂的县令,难道还让我空着肚子跟你高谈阔论不成?于是回头冲着张辽一拱手,抱着吃顿蹭饭的侥幸心理就跟着田县令去了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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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菜农县令
果然不出李健所料,田县令并没有领着他去正堂,而是把他直接带到了书房,先是仆人献茶,然后田县令就吩咐摆宴。
李健早饭都没有吃好,如今早已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一听说摆宴,眼前就是一亮,顿时就对这个看上去一脸土色的田县令有了好感。酒菜端上来之后,两人各置一案,早已饥肠辘辘的李健一闻到这酒肉的香味,肚子里忍不住就是咕噜噜的一阵猛响。
田县令伸手拿起身旁小酒瓮中的酒匙给李健满满地斟了一杯,哈哈一笑道:“李公子,咱们先共饮三大觞!”说完一饮而尽。
李健知道这个时候的士人是最要讲礼数的,可是他装了这么久的士人实在是觉得累人,如今一看这个田县令也是个豪爽之人,于是也就讲不了那么多了,干脆就拿出了在前世跟那帮狐朋狗友们聚餐时的吃法,到最后只把田县令看得两眼发直才作罢。
李健自从穿越过来就没真正闻过酒肉是什么味道,如今食欲大增,吃了整整一个烧鸡喝了十几大杯酒之后才觉得肚子里仿佛是有点儿东西了,于是暂时先告一段落,看着田县令笑道:“在下和田大人素昧平生,竟然让大人如此破费,实在是惭愧之至啊!”
田县令哈哈一笑,又过来给李健满上一杯,笑道:“本官是洛阳人氏,初到贵地,早闻此地百姓饱受鲜卑胡人欺凌,没想到亲眼一看竟然比早年所闻的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本官招募乡勇,扩充军备,立志要让此地百姓安居乐业!——刚才本官听到公子跟张县尉的一番话实在是鞭辟入里,于是就想向公子当面请教!”
李健一听这个田沃说的话好像有点儿用词不当啊,虽说自己不擅长这些文绉绉的言谈,可是也能听出来这个县令说话的水平不高,心里暗想:“看来这家伙的官儿来路不正啊,莫非是花钱买来的?”不过这话可不能说出来,于是哈哈一笑道:“大人谬奖了,那不过是在下的信口开河,又岂敢在大人面前班门弄斧!”
“李公子过谦了!不过此事事关重大,以后咱们再详谈也不迟!刚才在点将台下本官可是亲眼见识了李公子的出手,那真是身手不凡啊!”田县令话锋一转又开始称赞起李健的功夫了。
这一下李健可真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如果说自己刚才对张辽的那番言辞确实有点儿见地的话,那么自己刚才也仅仅是打倒了一个普通的士兵,这个田县令和张辽共事,那张辽的功夫应该也见识过吧,无论如何仅凭着自己刚才露的那一手也称不上是身手不凡啊!
田县令接着道:“刚才本官既听到了李公子的高论,又见识了李公子非凡的身手,真不愧是一位文武全才啊!下官有意想纳李公子进府,不知公子意下如何啊!”
李健一听就愣住了,自己一个没落的士人,仅仅凭着一面之交,这个田县令就让自己入他的府里去做事,这也有点儿忒悬了吧!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这次出来不就是为了能好歹找个事做吗,就算是这个田沃真有点儿什么私心,那对自己也没什么害处啊!虽然此事有点儿蹊跷,但是凭着李健两世为人的经历,也能判断出这个田沃还没有修炼成为一个官场的老油条,于是笑道:“不知县令大人有什么差事需要在下效劳!”
田县令哈哈一笑,看着李健道:“这次招募乡勇已经够数了,不过我还想成立一支亲兵!本来我一个小小的县令,是不需要什么亲兵的,可是阴馆县地处边塞,今后本官免不了要四处察访,说不定还会和鲜卑骑兵遇上呢,所以我想让李公子加入我的亲兵卫队,不知公子意下如何啊!”
李健一听闹了半天原来是让我给你当一名警卫员啊,早知如此那用得着这么啰嗦,直接说不就行了嘛!亲兵就是贴身保镖,平时跟着领导耀武扬威,可在关键时刻那是要给当官儿的当枪子儿的,这份工作还真是够悬的!不过既然是给人当挡箭牌,那薪水肯定也要比一般的公差多吧?为了家里的那个跟自己相濡以沫的小姑娘,——老子豁出去了,给他干了!
说来也怪,一个县令要招一名亲兵,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又酒肉招待吗?
田县令满脸笑容的还等着回复呢,一看李健表情复杂,他脸上的那层土色不知不觉地就有点儿重了,轻轻咳嗽了一声,把酒杯“嘎登”往桌上稳稳地一放,不动声色地问道:“莫非李公子有什么不方便?”
李健一看陈县令可不总是一副弥勒佛的笑脸,这官威说发就开始发了,于是笑道:“哪有什么不方便的,不过是在下觉得有些突然,心里一下子无法适应!如果县令大人觉得在下合适,那在下甘愿效劳!”
田沃其实刚才并不是要发什么官威,那不过是觉得李健没有立即回答他,也没有表现出欢呼雀跃的模样,心里也是一时接受不了,现在一看李健竟然痛痛快快地答应了,心里一阵大喜,举起酒杯笑道:“那李公子何时可以前来当差啊?”
李健先和他干了一杯,站起来道:“今天事发突然,拙荆在家里对此事还一无所知,还望大人容在下三两日,我得回去和拙荆仔细地说说!”
田县令一听就乐了,站起来笑道:“那好,那好,本官就等李公子前来上任了!”
看着李健出了县衙的大门,田沃摇头一笑:“看起来一表人才,怎么年纪轻轻地倒生出了个惧内的臭毛病!”
李健当然不知道这个田沃的真正用意。这个田沃原来是洛阳的一个菜农,从小跟着父亲常年向皇宫供应新鲜的菜蔬,没过几年生意就做大了,天长日久的就结识了黄门侍张让,那时卖官鬻爵正蔚然成风,这个跟着老父亲种了二十多年蔬菜的田沃也赶了一次时髦,居然凑了一大笔钱去求张让给他弄个官儿当当。
那些宦官谁都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他们却都是见利忘义的楷模,你给了他们好处,他们立即就会报答你,这一点上还是能让人满意的。田沃的钱一送过去,即刻就立竿见影了,十天之后张让就给他谋到了一个阴馆县令的职务。
离京的时候田沃只知道阴馆属于并州的雁门郡管辖,其他的是一概不知。等他到了阴馆一看才知道,这里就是常听人说起的边塞苦寒之地,基本上每年都要上演几出胡虏兵烧杀抢掠的大戏。这还不算,等胡人的骑兵一走,朝廷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窝囊气就开始发了,惹不起胡人,可朝廷命官总惹的起吧,于是每次胡人烧杀奸淫的灾难过去之后,对于此地的地方官而言就又是一场劫难。重则杀头,轻则罚俸降职;甚至要鸡飞狗跳人心惶惶的闹上大半年才能收尾落幕。
明白了这些之后,这个新上任的田县令坐到县衙后堂要办的第一件事,那就是刷刷点点地给在京城依然种菜的老父亲写了一封信,信中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再凑一笔钱拿到宫里去活动活动,以尽快地给他调动调动工作。
也许这个田沃天生就是一块做官的材料,对于当官要干出政绩和拿钱活动两手都要抓的道理心知肚明,虽然信已经派人送回去了,可是眼下也不能无所作为,他更知道要想在调走之前能平稳地在这个地方呆着,那就一定要跟当地人搞好关系,所以上任后的第一个月就挨门去探望了当地的一些世家大族。
半个月下来他就把这阴馆的事情弄清楚了。要想在这个地方干出点儿政绩来,那非得在胡人身上下点儿工夫不可,至于能不能给胡人一点儿厉害,那倒是次要的,最起码上任之初先要把声势搞起来,好让朝廷知道你在塞外效力,不至于把你遗忘才是。
田沃调查研究了半月才想出的一条招募乡勇组成民间抵御胡人的计划,本来想着自己是一县之令,随便跺跺脚整个阴馆县还不得闹一场小小的地动啊;坐在县衙的大堂上惊堂木一拍,无论什么事都能搞定,可是没想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不说别人就是那个县尉张辽就不把他放在眼里,对自己招募乡勇的事也从中作梗,以朝廷每年调拨的军饷有限为名硬是把他招募乡勇的人数从三百名压缩到了三十名。
张辽就是雁门马邑人,在阴馆任职多年,他一个从洛阳来的外来户怎能与之抗衡,更糟糕的是他在洛阳是个菜农的身份居然被张辽这家伙知道了,现在张辽只是在公共场合称他一声县令大人,私下里说起来他田沃就是一棵大白菜。
本来田沃是想着在今天招募的三十个人中间笼络几个亲信的,可是那些人一被录用,张辽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些人弄了个服服帖帖,让他感觉今天惟一一处亮点儿的地方就是李健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冲撞张辽的那一幕。
就凭这一点他也要想法把李健弄到自己身边,何况李健还是个士人的身份,身手也不错,如果加以重用日后必然对自己感恩戴德,日后再想着要对付张辽又多了一只大手。
在田沃眼里,如今的李健就好比他种在地里的一棵菜苗,只要施肥浇水,按时的松土除草,到时候就会长成一棵供自己任意享用的又鲜又嫩的大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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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三英相会
李健出了县衙又在大街上溜达了几圈,见这个地方虽然新鲜却没什么可看的,跟后世的县城比起来这阴馆简直连个大点儿的乡镇都不如。他抬头一看发现天阴沉得厉害,于是就急急忙忙地往家里赶。
这次没有应聘上乡勇,可做一个县令大人的警卫员那也是相当的不错。他要赶快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在第一时间告诉小眉,小姑娘在他离家时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期待的眼神,在知道了这个好消息的时候肯定会高兴地欢呼雀跃,一想到这些李健顿时就加快了脚步。
快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天竟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在出门的时候天就阴沉沉的,小眉本来给他准备好了雨具,可是李健觉得春雨贵如油,别看天不好也未必就能下雨;何况自己是去应聘,手里拿着这么一把破伞,实在是有损自己的光辉形象。
此时李健抬头往天上看了看,见天空的云层越来越厚,这雨看来一时半会儿也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就想着先找个地方避避雨。当在李健在城门口东张西望找地方避雨的时候,忽然有人在他的肩头轻轻拍了一下。
李健回头一看吓了一跳,原来是县尉张辽,心想:“坏了,莫非张辽还记得我在众目睽睽之下顶撞他的那回事儿?可是他也不至于在大街上找我的麻烦啊!——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此时张辽已经脱了官服,身穿一身青布长袍,看上去也是神采奕奕,他见李健颇为警觉地看着他,呵呵一笑道:“李兄,此时天正下雨,不便回家,咱们何不找个地方一叙!”
李健一听张辽的口气很是随和,并不像是专门来找茬儿的,心下释然。其实在李健的记忆里对张辽的印象还不错,评价也不低,刚才在县衙门外的广场上就有了结交之意,如今一看张辽主动前来示好,于是也很友好的一笑道:“那好啊,张县尉,在下也正想向老兄请教呢!”
张辽向四周看了看,笑道:“那边有个酒楼!李兄,你我二人何不到酒楼上一叙!”
李健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了小眉外还没有和人交往过,他本是个狂放不羁的性格,这几天一直不言不语的都快把他憋死了,如今遇到了这个未来叱咤三国的赫赫战将,还真想跟他好好聊聊呢;何况是张辽主动邀请,看这架势如果他们聊得投机,说不定晚上还有饭局呢,于是也颇为豪爽的笑道:“好啊,那咱们就去酒楼上一叙!”
张辽如今是堂堂的县尉,自然就是他买单了。两个人进去找了个临窗的桌案坐好之后,张辽就开始要酒要菜了。李健虽然中午在陈县令的后堂已经吃饱喝足,可是刚才在街上转了几圈,如今一看到满桌子的好酒好菜,他的食欲竟然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两人对饮了几杯之后,张辽道:“刚才在校场多有得罪,望李兄千万不要介意!”
李健放下酒杯,看着张辽道:“我也是一时性急,也希望县尉大人不要见怪!”
张辽一笑,问道:“刚才在校场之上李兄的一番话说得很有道理,正想事后当面请教,只因李兄被田沃唤去,后来又不知李兄去了哪里,我就只好在城门处等候!”
李健一愣,这县尉自然是县令的下级,虽说这是在私下交谈,但是面对一个从未打过交道的陌生人居然直呼其名,实在是让人费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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