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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搬了张矮几,站在上面垫着脚把这张弓取了下来。拿到手的弓突然往下一沉掉到了矮几上,把朱漆砸掉一大块。刘文吐了吐舌头,乖乖,这么重啊,我试试看它是几石的弓。提着这张强弓拉了半天,纹丝不动,刘文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外边似乎没有人,放下了心。对于自己手脚并用也拉不开这张弓多少有些不服。要不是看到弓臂上有若干磨痕,说什么刘文也不相信他的二哥居然可以使用这张弓。放下了弓,抬头打量起了这间书房。四周都是书架,各种线装的书籍数不胜数,就连竹简和羊皮卷的也有很多。四书五经、天文地理无所不包。看到骠骑国的乐器龙首琵琶,凤首箜和篌的时候刘文多少有些惊讶。再看到琵琶下面的缅甸乐曲《赞娑罗花》以及印度佛教的《佛印》、《禅定》等音乐和注释的时候,刘文佩服得五体投地了,遒劲的笔力,舒展的文字,难怪让刘母这么喜爱,这个二哥一定是个擅长拍马屁的高手,连这种佛教音乐都学?此时的刘文对自己的二哥强烈地嫉妒了起来,除开二十一世纪学来的东西,刘文觉得自己和他比较简直是一无是处。刘文随手打开一个箱子,看到里面有一个用绸缎包着的卷轴,拉开绳子,取出来一看原来是一幅画,上面是一幅仕女图,她脸上的忧愁直入人心,令人无比怜惜。头上的金步摇和翡翠珠花更让她显得有一种特别的高贵,团扇上停留的蝴蝶更是让刘文想到了天香女这个传说,难道她就是二哥的恋人?画的边上有几个小字,上面写着“流云逐雪”四个字。刘文有些奇怪了,安理说当时二哥去世的时候还没有二十岁啊,怎么会有字呢?再说了字是其人名字的注释。譬如,刘文的名字叫文那么他的字就应该叫学华、知章一类的,而长辈们应该会为自己的给二哥刘武起个金戈铁马类的名字啊,怎么会风马牛不相及呢。想不通刘文就不想了,省得自己头痛。拿出了另外一张卷着的画,打开一看,是一位英俊少年的画像,感觉他长得跟刘远有点象,却比刘远多了几分阳刚之气。看图章应该是刘父画的,至于图上的那个人应该是二哥刘武了,看着死去的二哥半天,想到往昔母亲的艰难,刘文心中不痛快,准备回去睡觉。
漫漫长夜,无心睡眠的刘文干脆拿起一本催眠秘籍——《周易》。只要看它超过一柱香,效果比数一千只羊还要显著,立刻就睡着了!刚要走,忽然听到一声“诈尸啦,诈尸啦,不得了啦!哈哈!”刘文吓得毛骨悚然,抬头一看原来是那只金刚鹦鹉。这厮在这边狂叫着。刘文大怒,小畜生,我把你给医好了,你也有精神吓人了。刘文坏坏地一笑,端起了一盏油灯,对着竹笼中的鸟说道:“白痴、垃圾、傻货、贱鸟,叫你吓我。”动物惧火的本能使金刚鹦鹉在笼中胡乱地扑腾着,突然油灯熄灭了,刘文才罢手,要不是油灯里面的油被外面的冷却水给浇灭了,刘文一定会把它弄成无毛鸟。
走出好远的刘文听到了火石的撞击声,随着豆大的亮光,就听到那金刚鹦鹉口中的“白痴、垃圾、傻货!”和小环的喝责声。刘文嘿嘿一笑:“这下,这个金刚鹦鹉怕是永远都忘不了这三个词了。没有想到它居然有这么强悍的学习能力,佩服!”
第四十九章 风口浪尖
近乎通宵失眠的刘文被院子里面乱哄哄的声音给吵醒了,他在看了几个时辰的《周易》好不容易才睡着的。暴怒的刘文怒气冲冲的赶到满是驴马咴嘶声的马廊,一看才知道原来那匹巨马终于被关进了牛棚,因为马棚关不下。隔壁的马驴们吓坏了到处乱叫着,躁动着,真可谓一虎出山,百家猪死。刘文一叹,终于把祸害带回来了吗?无怪昨天赵郡王赶忙地跑掉了,这么个大麻烦,杀了可惜,留着它却可怕。他把烦恼留给了刘文。
看着那巨马好象对李护院很依恋的样子,刘文就知道这次是不可能把它撵走,或者人道毁灭,除非连带着“院长”一块赶跑了。“院长”对刘府的重要性不亚于是风浪中舟船里面的压舱石,它不值钱,但是很重要。看着“院长”麻布缠绕的胳膊上仍然有血液渗出,刘文本来到嘴的话又咽下去了,李护院为了这匹马差点就把性命给搭上了,自己说什么也不能阻止他。拉着还处在激动中的李护院,仔细地又看了一下,说道:“好玄啊,要是再偏上那么一点就贯胸而入了。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李护院憨憨地一笑说道:“我实在是不忍心大家把它射杀了,这么强悍的家伙简直天生就象是属于我们巨汉的座骑。当时我刚刚奔过去,郡王殿下正好在射杀‘大牛’,我来不及阻止,只好用身体挡了,结果挡掉了两箭,还有一箭没有接着,所以就射在了我的胳膊上了。”
刘文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甚至可以想象到那位少了一个蛋的武林高手终于找到机会把这匹“特幅”的马绑到了百年老树上后的情况。看着那满身皮肉翻卷、瘦可见骨的高大躯体锁骨上铁链的勒印、磨痕经过一夜还没有消失,它被绑牢的时候一定很悲怆,这本来是唯一逃走的机会了,它本以为自己逃脱囚笼,龙归大海了,谁知道反而变成了被围垓下,要是有个可以供它自杀的“乌江”,它一定跳下去。
犹如挽歌般的西阳下,一匹巨大的龙马在用它的后蹄疯狂地踢打着老树,悲鸣着。“可怜啊!”刘文摇着头叹息道。
仿佛找到知己般,“院长”点头附和着。
刘文眼睛一翻,说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看着一脸不高兴的“院长”和乜视自己的巨马,刘文赶忙离开它的屁股,别把自己也弄成一个蛋,在保持了安全距离后接着说道:“知道为什么它可恨吗,就因为它没有脑袋,难道就不能假装屈服,然后再见机逃跑不就行了!有必要这么蛮干吗?如果我和殿下易地而处的话,它怕已经死过一百回了。”
李护院和巨马俩“人”用三只眼睛轻蔑地看向了他,就好象是民族英雄看待走狗汉奸的样子。刘文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被李护院鄙夷,赶忙说道:“我去找点草药来给它消毒,把伤口包扎一下,这大夏天的要是感染了就是神仙也救不了它!”
李护院脸颊上的肌肉和他胸肌一样发达,立刻改变了表情,满脸谄笑地对刘文说道:“那就麻烦侯爷您了。小人感激不尽,您快去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刘文翻了翻眼睛走了,表面上似乎说得好听,其实还不是想自己当苦力,那满身的伤痕都不知道怎么下手去治疗了,而且还有生命危险,要是把这变态的马给弄得疼得受不了了,它不给自己一蹄子那铁定有鬼了。见死不救不是自己的性格,但是送死就更不是自己的性格了,看来在治疗前必须要把蛋打碎掉的那位高手的乌龟壳借来用用了。自己活了快三十年了还没有儿子呢,总不能天天象现在这样只能研究女性身体构造吧,刘文猥琐地一笑,说道:“人类要想了解这个世界,得从了解自身开始,必须了解生命的奥秘!”陷入美好回味中的刘文自言自语地走在幽香满园的花间小道上,一抬头,看到了一大帮锦衣金带的中老年男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去而复返的陵阳公窦师伦以及孟御医、孙思邈。陵阳公窦师伦俨然以主人自居,只见他侧着身体,右手做请,带着一大帮人过来了。刘文赶忙溜走,这些人简直比那巨马还可怕,拉着你喋喋不休说上个三五个时辰那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也不好发火,他们的胡须都花白了,难道你还敢、还能不敬老,不尊师重道吗?要是这样的话,别人会怎么说自己,对自己是不知道了,但是母亲一定会去把家庙祠堂里面的那根“家法”“请”来打自己的屁股,就象上次给管家强行种痘以后一样,据说这根供在祠堂里面的长三尺半的“家法”是太爷爷做的,到目前为止,除掉家丁丫鬟以及自己的三姐,刘家的子孙也就自己是唯一的受害人,自己既不想和这帮老头黏糊,更不想挨扳子,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回来!”孙思邈吼道。他的声音堪比佛门“狮子吼”
刘文一下就顿住了,回头陪着笑脸,远远地行了晚辈礼。走过来的陵阳公窦师伦生气地问道:“为什么见到我们就躲,难道老夫就这么令你讨厌吗?”
“不是,不是的,我没有这个意思,完全没有!”刘文被人一语道破心思,红着脸辩解着,暗暗地说了声“倒霉!”
这边还没有等陵阳公教训完,就听见有一人威严地说道:“你就是刘文?就是你提出牛痘免疫的?现在悔改还算未晚!”这个威严的中年人,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掉着个黑眼袋,打着呵气,显然已经一夜都没有睡觉了。有几个人应声附和着他说道:“亡羊补牢,犹未晚也!”
这边立刻有人说话了:“别听他的,你的想法不错,我支持你!”
一帮人认为有道理,另外一帮人却说有违圣贤之道,刘文已经走上了邪魔歪道云云。刘文怎么也弄不明白,为什么就违反圣人之道,这都哪里跟哪里啊。要不是李世民以《管子》来治国,相对推崇,甚至照搬管仲的理论,而是独尊儒家的的话,那那么以儒家的保守,自己绝对会被上绞刑架,看看眼前他们的态度就知道了自己的下场了。
…………
刘文看着两帮人在这里掐起来,赶忙假装没有看到,就陵阳公也阻止不了,自己能有什么办法,而且唐朝的规定“所医着不如古方致人以死者徒二年”的话言犹在耳,自己又能怎么样,真后悔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现在把事情闹大了。刘文低着头,却看到了那一对乌龟壳,怎么丢弃在这里?也难怪,已经移祸江东,这破铜烂铁谁还要啊。看这这对着乌龟壳,刘文立刻计上心头,说道:“严重了,真是太严重了!”
两派人立刻停止争吵看着他说道:“什么严重了。”
“什么病?”
“什么症状?”
“在哪里?”
刘文一脸悲痛,就象是在准备悼词般的指了指牲口棚,说道:“就在那里,你们去看看吧,怕晚了就来不及了。”
医者父母心。众人赶忙过去,刘文偷笑了一下找来了一个家丁让他把龟壳送过去吩咐他们穿上,自己溜走了,能逃一刻是一刻吧。走到东院就听到了丫鬟秋叶在说道:“小宝少爷,给我狠狠地教训这只色猴子!对,别用扫帚打,我这里有棍子,它还欺负来福呢。”刘文摇头了,真是什么人养什么宠物,物象主人形啊。不过“旺财”这么懦弱,难道也是我的写照?不是吧,我没有这么无能吧,只是我不愿意和人计较罢了,对,一定是这样的,窦丫头,既然你这么急着要嫁给我,那我就把紫莲花做出来给你看看,只有娶了你才好把窦老头打发走啊,有这尊大菩萨在我怎么能安稳啊。
第五十章 秉性难移
秋叶是刘母最喜欢的贴身丫鬟,她就是因为文静,能干才被调到刘母身边。平时你根本就不会注意到有她的存在,但是却是不可或缺的那种人,是代替刘母管理府上丫鬟的人。应该是一个有涵养的管事了,今天却被一只猴子给惹急了,可见这只猴子是多么惹人嫌。对于它喜欢掀女性的裙裳这一习惯,毫无疑问肯定是“第二”教出来的。听着秋叶“要狠狠地教训它。”“不拿掉这个坏毛病就别想吃饭。”之类的话,刘文一笑走了:“青山能改秉性难移,它怎么可能改得掉。要不是母亲拦着,我早把它做成一顿鲜美的猴脑了,不是有句话叫吃啥补啥吗?我的头总是间歇性地疼痛,确实是要好好地补补了。走了,眼不见心不烦。”
走着走着就看到石凳坐着的小环和石桌上放着的鸟笼。那只金刚鹦鹉正上串下跳地叫道:“笨蛋、白痴、傻货、炸尸了,嘻嘻!”刘文偷笑着躲在一棵树后面,只见小环把鸟笼子打开把金刚鹦鹉捧在手心里面,不知道在说着什么,然后把它贴在了脸颊上,眼泪“扑哧”“扑哧”地往下掉着。鹦鹉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也不说鸟语了,动也不动一下。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小环走到院墙旁边,把手中的金刚鹦鹉用力一扔,金刚鹦鹉立刻振翅而飞,飞上了高空后的金刚鹦鹉似乎迷糊了一下,在天空绕了一圈才向远方飞去。小环仰着头,盯着已经由黑点到渐渐消失的地方,久久地才回头。一瞬间,刘文看到了她满是泪水的脸,心中有些感动。一般能够对动物比较有爱心的人都是比叫善良的,不禁为自己晚上的行为产生了内疚的感觉。看来有时间得去花鸟市场看看有没有嘹哥卖,只要自己再训练一下,一只能够说人话的鸟就又诞生了,说来也是有原因的,其实鹦鹉并不是最擅长讲人话的鸟,最能讲人话的应该是燎哥,这种鸟乍一看黑不溜丢、其貌不扬,但是它却是最能模仿人类语言的鸟儿。刘文其实也是有一套训练这种鸟儿的绝技。想当年小雪的母亲因为刘文和小雪很忙没有人陪伴很寂寞,刘文就特意为她老人家训练了一只燎哥来解闷。刘文也就成了远近闻名的训鸟人了。一家酒楼的老板特地让自己帮他训练出几只能说吉利话的鸟,而刘文也因此获利数万,大大地缓解了因为小雪母亲治病带来的巨大经济压力。
这个时代的宠物有三类,一就是鸟类,比如一些极少会说人话的鹦鹉和捕猎用的鹞鹰;第二类就是猴子。就是因为贵族对猴子的喜爱和小孩子爱看的猴儿杂耍,这也养活了一大批的捉猴人和耍猴人;第三类就是犬,这个时代的狗其实品种已经很丰富了。据说各种家犬都是出自古代的五种犬类,而这自五种犬类中有几中在中国有后裔。比如“中国黑鼻狗”就是由原种丝毛犬衍生而来的,而原种丝毛犬在萨莫耶特人和东胡、印度等地方都有,它是作为宠物来养的。还有很多类似的,比如藏獒和不知道来历出处的波斯犬也就是斑点狗,它们是用来捕猎的好手。所以老头老太太就养观赏鸟和小型犬,至于长安的纨绔子弟们养的都是大半个人高的猎犬,肩膀上停着只鹞子,手里面牵着一只猴子,然后骑着马从官道上呼啸而过。
刘文拍了拍有些昏沉的脑袋,不禁有些失笑,想当年自己做的总结报告太多了,导致自己到了现在还不时地“总结”一翻,不过燎哥的确是要训练的,要是母亲听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等话的时候一定很高兴吧。并且这也是一个赚钱和送礼的好方法。不过这倒不是眼前最紧迫的事情。紧迫的是棉花不久就能运抵长安,而自己还没有想到脱棉籽的方法。其实也不是自己没有办法,二十世纪棉花脱籽用的是工业化的手段,用两根橡胶轴,一根顺时针一根逆时针旋转脱出了棉籽,具体就象是脱稻壳的方法一样,但是问题来了,现在找不到橡胶,没有它,一切设想都是空的,犹如空中阁楼,镜花水月一般。唯一的办法就是手工脱籽,这也只能应付眼前的事情,以这么高的工本费做出来的面料简直可以和丝绸相比较了,这样的话也不符合自己的初衷了,衣被天下不就成了笑料了,这太影响自己在绣云心中英明神武的形象了,不过,不经过挤压脱籽得来的种子是不会受到任何损伤的,做种子到是比较合适。但是更大的问题又来了,由于关内是帝都,人口必然稠密,导致了田地紧张。比如每户连带桑麻田在内应该分得百亩地,但实际上就分不全。能有六十亩的话就可以偷着乐了。刘家的镇安县男爵位应该得到的土地是五顷,而实际分到手的只有不到二顷。什么你有意见?那好,岭南那边可以分给你一百顷,你愿意去的话就分给你,除非你傻了,要不然就不会不在天子脚下生活而去流放犯人的穷山恶水之地了。再说刘家因为族姓等级原本就不应该保留这么多的田地,官府之所以不追究,是因为当初刘家在大唐修整官道的积极地配合官府受到嘉奖所致。“大家随便挖,咱家的土地多,随便取土,没有关系,我身为大唐的男爵这点觉悟还是有的,什么?补贴?要什么补贴,这是应该的,我仅仅是为大唐奉献了些许绵薄之力罢了,难道老夫的拳拳报国之心还需要金银丝绢来回报吗?如此福及万民的事情,老夫还能要回报………………”老头有见地的及早地做了预防,高祖李渊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在人人把地当命根的时候,孟尝君出现了,于是就成了嘉奖、褒扬的典型了,并且严令取土面积要小,尽量地把坑挖深点,就是渗出再多的地下水也要勺掉以后再继续挖土,能少用就少用地。这件事情使刘家有了收获,至少有三个:一,就是在以后姓氏阶级分段的时候,土地并没有因为姓氏相对较低而被官府收回;二就是刘家多了两个池塘;三就是刘文因为这个挖得够深的坑差点淹死。不过撇开意外,从前面两点可以看出姜还是老的辣呀。
由于土地紧张,人口众多,在关内立都的数个朝代,当逐粮天子的皇帝也不在少数,怎么可能有让你大规模种植棉花,粮食还要从关外调呢。好在棉花抗旱能力强,在什么高坡、旱地都能生长,只要你在它出芽的时候多浇水就行了,以后它一点也不用你操心。也就因为这样怕才有可能在关中收获一点吧。把它种在关外的话,工本费必定又要增加了,运输在这个时代可是一大笔费用啊。头痛啊,我应该怎么办呢,为什么想做一点事情就这么难呢。
不想了先去工地上转转再说吧,看到那夯实的地基和红红的砖瓦,自己才能有好心情吧。刘文无奈地向门外走去。
第五十一章 糟糠之妻
刘文刚刚想去工地,却迎头撞上了丫鬟小环。一如既往,刘文绕道而行,低着头暗暗笑着小环那红肿得象个核桃般的眼睛。走着走着却感觉后面有个人在跟着自己。刘文回头一看,却是那小环跟着自己出来了。忽然间,刘文感觉小环不应该是丫鬟,更象是某个世家大户的千金小姐。身上的锦缎衣服上绣着几朵牡丹,头上没有这个时代高高的挽起来的南瓜头型,只是用发带束了起来。这点很是符合刘文的审美观点。不过看到她的鞋子,刘文就没有话说了,不是她穿的鞋子破旧,而是她的鞋子头是方的。这个时代女人都穿圆头的鞋子,因为圆头寓意顺从。方头应该是男人穿的。她这么穿似乎有蔑视传统道德的嫌疑。
“爵爷,奴婢有事情找您!”小环平静地说道。
刘文有些头痛了,看她的表情,似乎知道了自己吓坏金刚鹦鹉的事情,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地说道:“有什么事情快点说吧,你应该知道我很忙的。”
看着摆谱的刘文,小环忽然一脸的笑容,崇拜地说道:“我听小姐说少爷很会讲故事,是吗?”
刘文听到自己的对头如此地夸奖自己,有些得意,笑道:“些许雕虫小技罢了!”
“哦,少爷真是谦虚啊。”小环眼波一闪,继续说道:“那少爷能给我讲了故事吗?”
刘文一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没有问题,你想要听什么样的故事?”只要不提金刚鹦鹉的事情,那么一切都好办。
“少爷能给我讲讲‘糟糠之妻不下堂’的故事吗?”小环一脸诡计得逞的表情看着惊慌失措、面目通红的刘文。
“这个……,这个……”刘文结巴着说道:“我不太记得了,要不……要不我讲点别的,你看我们讲三国怎么样?话说曹操逼走华容道……
”
小环打断道:“那三国是你们男人爱听的故事,我们女子没有兴趣关心他,既然少爷您不知道‘糟糠之妻不下堂’的故事,那还是我来告诉你吧!”
刘文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话来,垂着头,一声不吭,用脚踢着泥巴块。
小环盯着刘文说道:“曾经在西汉哀平之世任侍中的宋弘,宁死不从王莽新朝的任命。后来刘秀即位征为太中大夫,随后出任大司空封为栒邑侯。留秀的姐姐湖阳公主死了丈夫,弟弟想给她在招一个驸马,于是就假装和她评论朝臣,以了解她选择夫婿的意向,湖阳公主说宋弘‘威容德器,群臣莫及’,表示她看中了宋弘,似乎还颇有尊敬的意思。刘秀就招来宋弘议事,让湖阳公主坐在屏风后面听他们谈话。刘秀讲:‘人尊贵了就不再结交旧日的朋友,富有了就抛弃家贫时的妻子而另外娶新妇,这是人之常情吧?’宋弘回答说道:‘臣闻贫贱之知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表示自己是不会易妻的人。”小环说完后看到低头的刘文一言不发,接着说道:“怎么了少爷,您的耳根怎么红了!”
刘文缓缓地抬起头来,一脸的苦涩,本来还想找点借口,可是张了张嘴,实在说不出口。自己被小环这么一说,就好象成了唐朝的陈世美一样。
旗开得胜的小环本来还想通过明词暗讽的调调接着说话,看到刘文苦涩的表情,顿住了,忽然有点同情起刘文来,通过这些天的观察,也知道窦蛾对待刘文的种种恶劣态度。刘文一脸的打落了牙齿咱们往肚里面咽的表情让小环也有些尴尬,沉默着。就在这个时候家丁刘甲远远地喊了刘文,说母亲找他。
刘文赶忙撤退,边走边想得赶快把小环嫁出去,唐律规定的女子十五岁及笄后必须嫁人是多么的正确和英明啊。这小环也已经过了十五了吧,得和娘说找户人家把她嫁出去,要不自己有罪受了。匆匆赶回去的刘文走进堂屋,就看到了母亲和陵阳公窦师伦坐在那里交流着什么。刘文赶忙上前行礼。刘母上前拉着刘文,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笑着点了一下他的脑袋,说道:“瞧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呢,怎么能把人家几位名医领到牲口棚里面去呢,你以为人家是太仆寺的兽医博士啊。瞎胡闹!”
刘文有些尴尬,本来以为又要受罚,却被母亲轻描淡写地说过去了,不禁松了一口气。偷偷看了看陵阳公窦师伦,却发现他老人家老神在在地喝着茶呢,听到刘母似乎说完了,才轻轻咳了一下,慢条斯理地说道:“文儿啊,有些事情你得改改了,现在不比从前了,你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不是那些三教九流的商贾,知道吗,得改!”
刘文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实在不知道陵阳公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表现出欣然受教的样子这准没错:“您请讲!”
陵阳公说道:“你的狗叫什么名字?就那只土黄的。”
刘文莫名其妙地回答道:“旺财啊!”
陵阳公问道:“什么财?”
刘文说道:“财富的财啊!”
陵阳公说道:“你是士族之家,名门之后。不是下九流的商贾。这个名字得改掉。”
刘文苦笑了下,说道:“行,我改,我改掉。”
“还有,看看,这么多的高脚椅子,都给我烧掉,要知道你是名门之后,士族之家,不是下九流。”陵阳公挥袖说道。
刘文苦笑了,这椅子它招谁若谁了,看来长安最激进的卫道士们都聚集到了自己的家里,要不然一向对自己宽容的陵阳公不会对自己说这些的,要是他想说早说了。
陵阳公一脸慈祥地看着刘文说道:“放心,关于种痘的事情,我会支持你的,而且我也和马大人过书信了,他也表示支持你。”
刘文有些奇怪,不知道自己认识哪个马大人过。
看着疑惑的刘文,陵阳公极力控制自己那怪怪的面部表情,说道:“就是中书令马周马大人啊,要是没有他亲自找你确认了你能够胜任开国镇安县男的爵位,向皇上和太子进谏,然后,太子才下了文书。要不然大唐怎么可能让尸位素餐之辈窃据开国镇安县男的爵号。前些年,一次就摘掉了几十位李姓王爷的封号,或降或贬,有的干脆就被一撸到底,成为庶人。你算幸运了。”
看着抚摸着胡须的陵阳公,刘文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工友”就是中书令马周,怪不得他见闻如此地广博,看来自己败得不冤枉:“原来是被人称为‘布衣宰相’的马周马大人吗,怪不得。不过他怎么会回长安来了,不是和李世勋一起担任辽东道行军大总管攻打高勾丽去了吗?”
陵阳公这才醒悟过来,自己失口了,赶忙给了刘文一个暴栗,打岔道:“关于种痘的事情,你怎么说服他们呢?”
刘文重重地出了一口气,说道:“我可以先给自己种,要是不出事情不就行了吗?”
陵阳公生气地说道:“糊涂,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吗?这可是关系到千千万万人的事情,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哎,要不是孙神医和孟大夫极力主张上报朝廷,我是不会同意的,看来只有这个办法了。”然后大力拍了拍刘文的肩膀,接着说道:“这件事情交给我吧,我来解决。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去给诸位名医们道歉,居然把人带到牲口棚里面,太失礼了!”
刘文垂头丧气地跟在了陵阳公的身后,向门外走去。
第五十二章 大慈恩寺
跟着陵阳公的刘文走过西院,却看到了小宝在搬着几块红砖,地上有一大堆拌了水的水泥,似乎在砌什么东西。刘文一笑走了,往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刘文跑过去生气地说道:“你要干什么?是谁让你这么干的?”刘文边说话,边用脚把钱小宝搭的狗窝给揣倒了。
钱小宝立刻哭了起来。刘文愤怒地吼道:“管家,管家在哪里呢?”
家丁刘乙立刻小跑着过来,看到刘文一脸的火气,赶忙低头,小声问道:“少爷,不,爵爷您有什么事情?”
刘文说道:“管家呢?”
家丁刘乙说道:“回爵爷,张管家在工地上呢。”
刘文就象是吃了枪药似的吼道:“去把他给我找来。”
似乎感受到了刘文“王霸之气”的家丁刘乙拼命地跑了出去。
陵阳公抱起哭泣的钱小宝,给他抹着眼泪,问道:“怎么了文儿,好好的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刘文说道:“您看,这就是我上次说的水泥,要不是窦四丫头落水,我早就告诉您了,你看看,这个。”刘文指着已经竣工好几天的狗棚用脚使劲地揣了几下,结果纹丝不动:“结实不?”
陵阳公有些惊讶,放下花脸小生,走上前来仔细地看了看,又用手试了试强度,结果显然很出他老人家的意料之外,把成品狗窝和半成品狗圈都认真地比较了一翻,然后双目一直放着绿色的光芒,看着刘文,把刘文看得浑身发毛,问道:“文儿,这是什么材料做的,居然有如此的强度?”
看着期待的陵阳公,刘文犹豫了,这老头太过分了,自己什么技术他都想要,这也就罢了,可是您老人家为什么到处流传呢。茶叶的炒制就是一个例子,根据大姐说,长安贵族在流传着一种很香的极品茶叶,还说是窦府收集的。并且刘文还听说陵阳公为此得了不少的好处呢。对于老头的借鸡生蛋,本来刘文是没有什么意见,但是,听说窦老头为次获得了极大的回报,也是没有意见的,不过,没有和自己分赃,却一家吃了独食就有意见了。很想不说,可是眼前牛痘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还得依靠他老人家,只好不情愿地说出了配方。陵阳公似乎也看出了刘文的无奈,笑了笑说道:“文儿,你知道长孙皇后吗?”
“不就长孙敏嘛,谁不知道啊,得了我的方子就想打岔避过去,也不提回报了吗?”虽然刘文腹诽,但是表面上却恭敬地说道:“知道,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她实在是我们的楷模。”要不是长孙皇后是女的,刘文一定要说,文成武德。要不是长孙皇后已经去世了,刘文一定会高喊仙福永享,寿于天齐。她的《女训》简直就是中华女性必备的书籍,是她们学习的典范了。至少是窦娥学习的典范。本来自己一直以为自己就象是唐朝的张驴儿,对着可怜的窦娥逼婚。可是这仅有的一点点的内疚或者说心理障碍,已经随着她的凶悍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至于小环,她看来就不需要了,嫁人也就是眼前的事情了,等自己把一切事情都张罗好了,就跟母亲提去。要不把她嫁到五百里地以外,刘文的文就加他个虫子旁。
陵阳公自然不知道刘文在绞尽脑汁地算计着别人,抚须说道:“长孙皇后的确是一代奇女子,老夫身为男子却也自叹不如啊。太子和陛下时至今日仍然不能忘却,为了纪**长孙皇后,特地修建大慈恩寺,如果有了这个什么来着?”
刘文提醒道:“水泥!”
陵阳公说道:“对,对,是水泥,这个名字倒也贴切,有了水泥,那么无论是建造的速度还是效果都会比较好。”看到刘文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接着说道:“要能在大慈恩寺建造上出得一份力量,你在种痘上面的引争议就无足轻重了,到时候老夫也可以向太子提出用死囚来做试验,给他们种了牛痘,然后让他们接近麻风病人,如果有效果就推广,没有则罢。到时候棉布也应该制造出来了吧,这样的话你功劳在前,就是种痘最终是不正确的,也已经功大于过了。”陵阳公看到刘文一脸憋屈,笑着说道:“我相信你,不过他们可不都相信你,所以要先让他们心服口服才行,至少要能说服他们。别担心,有老夫在,他们也不能把你怎么样。现在的问题是到哪里找些死囚来做试验,据老夫所知,今年大小三司总共判处死刑的还不足五十人,而且其中有一半死囚还在千里之外的各州府,要是流上千里过来,怕不死也得脱层皮了,这样反而显得此法不可行了。难办啊,要是此法能成功,文儿啊,从此你将平步青云,仕途一片光明。”
刘文说道:“我才不稀罕当什么官呢,什么仕途不仕途的,我不在乎。我就做我的田舍郎,多好,多逍遥!”
陵阳公立刻给了刘文一个板栗,看着捂着脑袋,龇牙咧嘴的刘文,一副恨其不争的表情说道:“要学鸿鹄击长空,莫效燕雀恋檐下。知道吗?”
看着又要飞过来的板栗,刘文立刻点头,说道:“知道,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努力的,您就放心吧。”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问道:“别人不相信种痘能预防天花,那个麻风病,您怎么……”
陵阳公淡淡地一笑,说道:“老夫不是相信你一弱冠小儿,老夫相信的是孙老神仙。”
刘文奇怪道:“孙老神仙?”
陵阳公说道:“孙老神仙已经活了一百一十多岁,大概差五六年就有两甲子了,而且,他活人无数,他能相信,老夫自然是深信不疑。好了,你的管家来了,你忙你的吧,小宝跟太爷爷走。咱们在西院子等你舅公。”
看着小跑过来的张管家,一副劳累的样子,刘文“雷霆怒火”一下就熄灭了,似乎管家的头上又添了些许白发。刘文说道:“张管家,辛苦你了,也别这么劳累,实在忙不过来,咱们再找个管事来。”
张管家被刘文说得一个哆嗦,以为刘文要辞退他,立刻激动地说道:“少爷,您要赶我走吗?是啊,小人老了,也不能供少爷驱策了,您也应该找一个年轻点的管事,也好使唤,希望您能容小人把手里面的事情交接完毕再走,行吗?”
刘文被他一席话给说的眼睛湿润了,太悲情了,本来还想责怪他库房掌管不严,现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赶忙掉过头去,说道:“管家你误会了,我是想再找一个管事,不说现在建造房子有多忙,就是将来棉纺厂也要人来管,你以为你是八臂如来,什么都能一担子挑了,好了,我不说那么多了,以后把库房看管好了,别再象今天这样了。水泥也不是白来的,也得花工夫。就这样,我不多说了,要是找到好的管事,你就带来。”
张管家呆呆地看着走远的刘文,半晌才自言自语地说道:“少爷长大了,我都快认不得了,看来我老了,是真的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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