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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你真傻,一歌都不会唱。”
“你才傻,寡人怎会傻?!”
“瓜仁……瓜仁,哪有把自己绰号挂嘴边的。”纤臂乱舞在半空,已然缺了一个女孩子该有的矜持。
“你们两个到底去了哪里?”
走上前,嬴政依旧不理我,只是看着童彤,那样子竟还带着暧昧。童彤轻轻打了个嗝,笑道:“表姐,我们去钱柜吃饭唱歌的。那里觅食挺好的,有吃有喝有唱。”
还好,他们不过是钱柜,虽然嬴政也说了“寡人”,不过,童彤也未当真。事情,还没有我想的那么糟,只是嬴政自始至终的不吭一气,让我的心倒是堵了上。
“你一个女孩子喝那么多酒干什么?”
“开心啊。”
“有什么好开心的?”
“表姐,我告诉你,我们刚去钱柜,人家还以为我和未来姐夫是情侣,说什么搞活动,送了瓶红酒……”
童彤挥了挥手,媚人地笑着。
“我们看电视。”
我正要开口,而一旁的嬴政却抢了先。
“童彤,去洗澡睡觉。”
“看电视。”
“去洗澡。”
“看电视!”嬴政继续执着他的话语。
“童彤,现在不早了,你明天还要去展会,早点洗澡睡觉。”我正欲伸手拉童彤的臂,一声斥责破着平静的争执喊了出来。
“不早了?!你也知道不早了么?!!!”
脸,被他的身影遮了住。一个惊慌,我往后退了一步,低声道:“对不起,是我错了。”
“呵……,认错倒挺快的?”他挑眉一问。
“是啊,表姐,你怎么去邵梓暄家了?他现在怎么样啊?”
童彤的话,非常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了这个当口,使得本来就已燃火的他愈地气极。那双魅人的眼眸仿要把我吞了下去。
第189章:醉后语无伦次
“童彤洗澡去,身上都是酒味。”
“表姐,你怕未来姐夫生气啊,他才没那么小气呢。”童彤根本就没有在意此刻嬴政表情的变化,兀自地边笑,边侧脸道:“喔?是不是啊?”
那张绝俊的脸,显然已是阴沉一片。
“童彤,我去替你拿衣服,你去卫生间。”
“表姐,其实邵梓暄长的也挺帅的,不就是当时他和别人上床了么?哎……那么急干嘛……”她开始了语无伦次,酒劲许是慢慢释放在她的身体中。
“童彤你喝多了,去清醒一下。”
嬴政并未说话,也许他听出了些许事情,只是上床与他而言,是多么正常的事,他也万不会想出什么究竟来。
“呵………未来姐夫,还是你比邵梓暄强多了,我表姐居然就这么和你同居了。冒险……呃……好冒险,被我舅舅舅妈知道了,非打死她。”
“好了,童彤。”
童彤的话似乎将家里对我的管束一并倒了出来,除却时才的紧张,我更添了尴尬。不由分说,便拉起她往着卫生间而去。半醉的人,是最难伺候的,全醉了,不是吐,也就睡了。半醉的人,总是唠唠叨叨,不分场合地说话。好容易,童彤才在我的“强制”下,呆入卫生间,开始了洗脸的活,而我则递过了她的衣衫,嘱咐她早些时候洗澡。
“对不起,是我骗了你,如果你想骂就骂吧。”
靠着沙,我坐了下来,他是君王,对于欺君,他一定是火的,何况这种欺瞒竟还是为了一个男人,他讨厌的男人。
“为何要骗寡人?”
“我……”
“既然这么在意,就不该去做寡人不想你做的事。”
“虽然我骗你,虽然我道歉,可……,可我不后悔。”是的,面对他,我确实有愧疚,可那愧疚无非是生活上,我没有给他烧饭,没有按时回来。可这一切都无法和邵梓暄的命相比。
“呵……,你不后悔?”这声笑多少夹杂了些莫名的情感,因为那音似乎挑弄起了心弦里一个酸酸的符号。
“是的。”
“看样子,寡人一直高估了自己?呵……”又是一个冷冷的笑,他理了我面前,开门入了我的房。他要干什么?他准备干什么?
急急地,我跟了上去。
第190章:寡人沐浴就寝
高台上,他独自坐着,身下是我昨日铺上的薄被,帘被他拉开了一半,脸朝着窗外望去。没有开灯的卧室因着户外的灯与月,显得有些亮,面前静侧的身子让我感着他此刻的落寞。
我没有开灯,只是将门关了上,缓步到了他的跟前,低低道:“梓暄他病了。”
向他解释已经够了,可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又不免觉得自己的过份,本不想将邵梓暄的事提出,但是他生我气的关键,也就在邵梓暄的身上。
而我的话,他竟并未理睬。月色霓虹的光下,那张脸是极致完美,五官的线条勾勒有致,英俊,一种男人的英俊,不带一丝柔美。
“他的病也许很严重……”我继续低声道:“我……”
“你要回到他的身边。”他的语气并非一种问,而是一种陈述。
“我……我也不知道,但是,他要是真病的很重,我想我会陪他的。”
冷傲高抬的颚在侧过后,低了下来。密长的睫遮住的是桀骜不驯的双眸,与他略带失落的神情,这种色彩与他的身份极为不合。
“梓暄是第一个让我感受到爱的男人,那时候的我还很傻,不会照顾自己,一个人来到这个城市,感觉特别孤单,也许和你现在有点像。他很出色,本硕连读,比我成熟多了,无论是走在校园,还是走在马路,他总是护着我,生怕我被人或是被车撞到。每次吃饭的时候,他都会替我排队,饭盒也都是他洗的。生病还有不舒服的时候,他总是照顾我,也不怕我传染……”我说着,心不禁回到了那段美好的记忆中,顿了顿继续道:“去爬山的时候,下山总是他走在前面,说怕我摔了。我……”
泪,竟带着忍不住的热,落了下来,唇间抿入咸湿:“我,我真的不希望看到他,他一个人有事……”
“凌儿……”
“对不起,我的话多了。”不知为何,我会将自己与邵梓暄的过去告诉面前这个不知情为何物的男人,不仅如此,居然还落了泪。
“寡人……寡人一会儿沐浴一下,也要睡了。你早点睡吧。”
“我明天要陪梓暄去医院看医生,就是看大夫。”
“早点休息吧。”
我说着自己的安排,虽然他知道我本应该出去干活,而现在改成了去陪邵梓暄,可他并没有太多地责怪我。淡淡的一句话,更多的是被人遗忘的无奈。
三刻之后,嬴政洗完澡再次进了屋,我听到了背后的声,只是闭着双眸,假装已睡。脚步停在了我的身后……
第191章:无法承受的爱
衣衫的摩擦与微微的热告诉我,他已蹲下了身。我继续假寐,闭着的眼眸虽背对他,可仍感着心中如鹿撞怀的紧张。
他想干什么?我已睡了,他在我的身后想干什么?难道……
被子微微动了动,齿不禁咬住唇,与绝世暴君住一起是一种危险,极度的危险,他真的想这么做么?……
被子并未向下,而是向了上,身后低低地传过他的话:“若是寡人的咸阳宫也有女人对寡人这么好就好了。呵……,等寡人回了咸阳宫,你也可以自己的生活了。咸阳宫……呵……咸阳宫……”
好苦,好涩,那语气虽平缓,可那语气却刺人心底。我不敢睁眼,我不敢回头,今日的我,已看到了邵梓暄的脆弱,我不想在看到嬴政的脆弱。夜深孤寂的时候,人都会脆弱,只是男人的脆弱并不愿意过多地让女人知道。邵梓暄的脆弱在于他的病,在于他对生命无法把握的恐惧;而嬴政的脆弱,也许在于他的周围没有他能信的人,在于心中没有走出吕不韦的权臣阴云的把握。
我的心蓦然间很痛,莫名的痛,只是这痛不知是为邵梓暄,还是嬴政。
好久之后,身后再次传来:“要是寡人能带你回去,该有多好。只可惜,你不会愿意,呵……寡人一直都是一厢情愿而已,呵……一厢情愿……”
我虽不能答他,可我的心默默地道着回话:“你是千古一帝,在世人的字典里,你就是暴君的代名词,虽然我知道你并非那般,可既便如此,你能成为灰太狼吗?不,你不能,从你诞生那日起,你的命运已将你交付在一个运筹万里的风口浪尖上。你的一生将是不平凡的,你需要的不是女人,而是能助你完成大业的人才。我不过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女人,对于爱有着不低却也不高的要求,注定,我只是你在这个陌生地方助你回咸阳的路人。”
低苦的轻叹后,身后的人离了床边。一切又落了静,而我却无法阖眼,那是一种折磨,心里的折磨。嬴政喜欢上了我,而喜欢我的理由也许只有一条:新鲜感。这或许是他对后宫中任一新入佳丽都会给予的片刻宠怜。
我默默地搜罗自己不能喜欢上他的千百条理由,似乎他的身份是我难以逾越的唯一障碍,而这一障碍却足以让我避开这感情的困扰。我是一个执着的人,如果爱上,便会死心塌地,所以,我怕失去爱,更怕无法承受之爱。邵梓暄在我身上刻下的痕迹,至今都未完全褪去,而嬴政更是一个女人如云的古代君王,我更不能爱上。如果爱上,若他回到秦国,那我将何去何从?爱,是感性的,可我宁愿自己只有理性……
第192章:表妹要回家了
这一夜比前一夜更加的漫长,因为我与嬴政之间不止是同室而眠的问题,更多的牵扯爱情与邵梓暄病的担忧。
第二日,我很早便醒了,嬴政也醒的很早,妥帖而言,我几乎未眠,只是努力地闭着自己双目,等待天亮后的朝日唤我起床的那刻。今天,童彤也要回家了,故而一大早的,就开始折腾起她的行李来。
“童彤,以后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要喝那么多。”依着门,我关照起床边整理衣物的童彤,说了起来。
“表姐,和别人一起我当然不会喝那么多酒。可政是你男朋友,肯定不会吃了我。”
“那也不可以。”
“表姐,别这么爱吃醋了。我可是你老妹,虽然我未来姐夫帅的一塌糊涂,但我还不至于和表姐你抢。再说了,我看未来姐夫挺爱你的,他老和我说你烧的菜好,还说你人好。我问他啥啥明星好看不,他老说没你好看。虽然,他一开始也很生气,可后来我真的玩久了,他还催我早点回去呢。”
童彤继续叠着衣服,我忽而感到了心里的那丝惊讶。短短的敷衍了一声,人往后退了出去,却不了手肘撞到了一个“硬物”。
“你……你怎么走路不看,撞到肚子了?”转过身,我朝着那个被我手肘无意伤到的人埋怨起来。
“没。”
我抬头闪电般地看过他,心变得更加复杂,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哦”了一声。正要走开,手却被一个力拉了回来。
“早膳吧。”
“呃……”我未缓神,房中的童彤已拎着箱子出了门,口中道:“哇,这次是我最节约的一次出差,啥东西没买,就只和未来姐夫吃了一顿。”童彤看了看他拉着我的手,并无一丝避讳。
“是……是啊,这次很节约,不用大包小包的。”这个城市是逛街购物的天堂,童彤又是爱美的,每次都会大逛一场,这一次果是很节约。
“是啊,一会儿我自己走好了,反正可以报销。嘿嘿……”童彤坏坏一笑,她每次来我家住无非是可以拿到不住宿补贴2oo,两个晚上就4oo。用她的话说,可以买双打折的鞋子。
“知道了。过会儿,我帮你拿箱子。”
“得了,表姐,我打个叫车电话,出租来了,我再下去喽。”
“也好,现在一切都很方便。放好东西,一起吃早饭了。”
“是不是未来姐夫饿了?”童彤侧了侧身,朝嬴政递过一抹神色。
“是啊,他饿了。”指微微动了动他的手,我兀自地替他答着。
第193章:送给你的花束
早饭吃的很快,我再三关照童彤不要将我与嬴政“同居”的事告诉爸妈。童彤反复强调自己“知道了,知道了。”可我的心里总免不了一阵担忧,那大喇叭已有“案底”在身,若是这次把大漏子捅了,爸妈就是坐火车,也要赶来骂我。
好不容易,我在早饭后送走了童彤。别过她后,我退回屋中,洗起了碗碟。
“凌儿。”
“怎……怎么了?陛下。”我恢复了以往对他的称呼,擦拭碗碟的手在流水中微微停了停。
“你何时出门?”
“我一会儿就出门,洗好碗呢。”
嬴政不再作声,我也不再吭声,似乎,彼此间对这么个日程安排都不再存有异议。我在洗好碗后,梳理了下,便离了家。临别的时候,我再次关照他,今日中午的饭只有方便面,但我一定会回来烧晚饭。他似乎不那么介意是否有午饭吃,更不是那么在意晚饭我会不会回来,昨日的霸道,温情,似乎在我要去邵梓暄家前变得有些淡,淡漠的淡。
路上并不是很堵,我到了滨江花园,未入小区,只见穿着淡粉T恤的邵梓暄站在了门卫处。看到我的车子,立刻去了门卫室。
我略带疑问的探身看看,只一会儿,邵梓暄拿了一大束的花朝我而来。
“洛凌。”还在愣中的我,听到一声隔着玻璃的唤后,才回了神,打开门锁,让他进了来。
“梓暄,你这是……”
“我搭你车,自然要有些礼物。”花很美,包装是大大的紫色牛皮纸,将着其中的白色郁金香完美地衬托而出,淡幽的芬芳飘在车中,怡神的很。
“谢谢,花很漂亮。”
“喜欢就好了。也不知,还能送几次。”
“你看你,又来了。今天你的气色还好,一会儿准没事。”邵梓暄的脸色果是比起昨日来要好了不少,至少不再泛白。而身上的粉色似乎将着他的俊美再次带了回来。
“我特意穿了这颜色的衣服,沾些喜气。”
“是啊,沾些喜气。”
“洛凌,你和我出来,他知道么?”邵梓暄无意间提起了嬴政。
“知道。”
“你告诉他了?”邵梓暄追问道,似乎他并不相信嬴政会让我单独见他,
“是啊。”
“哦……”眼眸中迅掩过一丝错愕,邵梓暄继续道:“那你昨天回去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啊,他们一起去钱柜吃饭唱歌了。我回去他们还没有回来呢。”
我掩饰了昨日与嬴政的对话,只是将事实同邵梓暄陈述了一番,他也没有更多的问,似乎对于这个答案,他是满意的,至少我陪他去医院,没有食言。
第194章:感官上的变化
医院总是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看着川流不息的人,我总觉得心中一丝害怕,尤其是突然而至的抢救车,轮子在地上的摩擦,混着医生们的大声说话,让一切变得更加的恐惧。我跟着邵梓暄,走过弥漫着药味的走廊,到了特需门诊的地方。这里是高档场所,如今的社会,什么都是VIp,连医院也有了VIp,只是普通人一般都不会去这里。那道略带淡蓝色的墙搁去了嘈杂的声,也隔开了有钱与没钱的差异。
“请问一下,单医生在么?”邵梓暄有礼貌地问着,手中递过一张卡。护士抬了抬头,看见面前这位英俊的男人,自是满堆笑容,立刻答道:“您稍等,我查查预约记录。”
“好,谢谢。”
侧脸对我低望,邵梓暄道:“等刑吧。”
“又来了。没事的,还有我呢。”
“邵先生,单医生前面还有一个病人,您可以在那边等等。一会儿,我会喊您。”
“谢谢。”
邵梓暄谢过护士,循着不远处的椅子坐了下来,我也跟了过去。
“害怕吗?”这句话本该是我问他,而他反而先于我问了起来。耸耸肩,我低声道:“不怕,我知道你没事。”
“真的?”
“当然,我当然不怕。”
“把手给我。”
“怎么了?”我错愕着问他。
“伸过来。”淡淡一笑,他双眸中透过期待的温柔。我迟疑之后,递手过去。而那双曾经常常牵过我的手,再次将我的手轻轻放在掌间:“还说不怕,手都凉了。”
“哪有?”我如花季少女般落下了眼睑,狡辩道。
“人的感官是不会欺骗的。”
“梓暄,我只是觉得空调冷了点而已。”
“冷么?要是冷,我送你到车上,热是热些,可总比冻到要好。”
“不,不是的,我现在不冷了。”
“洛凌,你还像以前一样,一说谎就低头,都是培训师了,还这样掩不住自己情感。”
“我以前经常说谎吗?”抬头问他,换得一抹坏笑,心里仿轻松了不少。而他的手也不再撤去,只是这么拉着,其实,他才是真正害怕的人,我的手冷是因为医院本身带来的恐惧,而他拉着我的手,则是害怕,害怕一切突然全部失去,事业,亦或是我。
等待,我们继续等待……
第195章:摸红色去晦气
一刻钟后,美丽的护士很柔声地告诉我们可以进去了。他没有放开我的手,只是这么拉着。
“和我一起进去。”
我本不是他什么人,这么和他进入门诊室,似乎并不合情理,脚步停在了门前。
“你就当我怕,给我打气可以么?”
“可我这么做,好像……”
“难道,你就忍心让我这么面对死亡的宣判。”
“梓暄,你胡说什么呢,快摸摸衣服。”
“为什么要摸衣服?”
“听人说,讲了晦气的话要摸红色,你穿了淡粉色的衣服,自然就要摸了,快摸吧。”
“呵……,什么时候你也开始这么迷信了?”他淡淡一笑。
“快摸啦。”抬起他牵的手,往他身上的T恤蹭了蹭,我继续道:“可以了。”
“和我进去。”我的话刚说完,人便被拉了进去。
特需门诊果是要比普通专家门诊好上很多,安静,卫生,并且非常隐私。
“单叔。”进了门,邵梓暄打起了招呼,似乎他与单医生不仅仅是医患关系。而坐在桌前,被唤作单医生的人,约摸四五十岁的样子,粗边的眼镜,一脸凝重。我最怕见这种面无表情的医生,看着就好似没病的人也活不长了。
“梓暄,你的报告昨天下午就出来了,打你手机也不接,你不是急我么?”厚厚的眼镜片后,我看不到他有什么急的,也许,医生都是麻木的人。
“您没有告诉我父母吧。”
“怎么会?你关照过我了,不过,要是真有事,我还是得告诉你父母。你自己看看吧。”
单医生递了过来,只是递过的时候,朝我这个局外人瞥过一眼,便不再说话,只等着邵梓暄的阅读。
邵梓暄在接过的时候,松开了我的手,而在翻开之前,他的手再次拉过了我。指间的力有些重,他紧张的很,我低声道:“梓暄,不会有事的。”
他的指再次紧了紧,侧脸后,打开了报告。白色的纸上,黑压压的一片,他紧紧而蹙的眉在扫到纸面最底的那刻,立刻舒了开来。
“梓暄,幸好是良性。”
薄薄的唇边不禁浮上笑意,紧紧地捏着我的手,激动地说着:“洛凌,是良性的,呵……,是良性的!呵……真的没事了!……洛凌……”
“梓暄……呃……”
第196章:死刑改成玩笑
拿着报告,他抱住了我,隔着衣衫,我感着他内心的欣喜,这一刻,我不忍推开他,只是浸没在他如释重负的欢喜中。原本,他期待上天给他死刑,却未料忽而知道死刑改成了玩笑,紧绷的情感一下便吞没在了高兴中,而我也随他一样开心。
“咳咳……”耳边一声假意的咳嗽,紧接着传过:“梓暄,良性也要手术的,有手术就有风险。”
“有洛凌在,一切都会好的。”微微松开我,他脉脉含情的眼眸只是盯着我,不再落寞,不再孤寂,不再消沉,他又如往日的他一样,有着自信。
“梓暄,咳咳……”单医生再次递过他假假的咳嗽,仿要再次提醒眼前邵梓暄的表现,“我会尽快给你安排手术日期,你父母那里……”
“不要告诉他们。”
“那你自己……”
“单叔,都是良性的,就不用告诉我爸妈了。麻烦您手术的事,至于开刀当天,洛凌会来照顾我的。”他看着我,用着期许的目光。
我点头应了他,毕竟那是开刀,连医生都无法百分之一百把握的事情,况且,要强的他又不愿告诉父母,我陪他也算是正常。
“洛凌是吧,我开刀,你会来。”
“是啊,人家开刀都一脸愁色,哪有你这么高兴的?”我不禁小小埋怨起来。
“我高兴嘛。单叔,您先忙,我把报告拿走了。”
“别忙,还要处方拿好,另外,开刀前都不能喝酒,吃清淡些。”
“单叔,我知道了,有洛凌在,我不会喝酒。”他再次望我,似乎我是他的“管家婆”一般,而我也没有拒绝,因为寻不到拒绝的理由。我也许对他的感情不似以往,是爱情,可既便如此,我不该在他最为脆弱,最为需要的时候离开他。昨夜,我已想的很清楚。邵梓暄的病,恐是让我再次尝试能否与他续缘的机会。
“是啊,你看你,怎么变得这么像个孩子一样。”
“呵……,单叔,我和洛凌先走了。”他也不和别人解释,只是兀自地喊我“洛凌”,“洛凌”,随后,更是拉着我,往门外走。
“梓暄,你别那么激动。”
“洛凌,我不会死了,当然要好好地庆贺一下。”
“又来了,摸红啦。”我嗔怪道。
“好好,摸红摸红。”邵梓暄应着我,赶紧摸起来自己,那故作傻傻的模样,让我不禁笑起。
“昨天,你说给我买东西,这件事还能兑现吗?”
“我是那么不遵守约定的人么?”
“呵……”
第197章:粉色的大孔雀
来医院时的沉重,瞬间消失在他的牵手中。他很开心,而我却有了一丝丝的负罪。这种负罪的由来源于牵手。嬴政牵手的时候,总怀着霸道,而邵梓暄牵手的时候,总带着温柔。这是两种不同的感觉,我本该喜欢后者,可我心底的深处,却贪恋起了前者。以至于后者拉手的时候,似乎觉得又对不起了前者。好矛盾的心,好矛盾的感觉。
“准备买什么?”
“去花鸟市场吧。”花鸟市场是个热闹的地方,有鸟鸣犬叫,也有绿草红花。我喜欢那个地方,家里所有的鱼也是那里买来的。呵……,顺便还可以买些鱼食。
“好啊,你喜欢逛那里?”邵梓暄瞥了瞥眸,望起了我,似乎逛花鸟市场该是老人们才干的事情。
“怎么啦?当我是老太婆啊?”
“我不是那意思。”
“你的家里太过沉闷,加些活物总是必要的。”看了看邵梓暄,我启动了车,朝最近的花鸟市场而去。
约摸二十分钟的模样,车子停在了花鸟市场的外面。这里是个集市,车停的乱七八糟,毫无规律。邵梓暄并不急,倒是自己已然觉得额间沁出了细汗。
“这么紧张。”
“你知道女人开车都这样子的。”
“这车对你而言大了点,开起来是要费劲些。”
“你怎么和卖车的一样鄙视我,真是的,人小不能开大车吗?”我故作正色道。
“没有,我只是担心你累。”邵梓暄见我这般正经地说话,赶紧解释道。
话说着,两侧已响起了动物渴求被买走的声音。一只黑得亮的八哥更是抬扬嗓道:“喜欢我吗?喜欢我吗?”
“它好可爱。”
“是啊。”
邵梓暄停在八哥前,仔细地看了起来,八哥的小眼珠上下转悠着,继续道:“帅哥,帅哥……”
“呵……,它在说我么?”
“是啊,说你是个孔雀啊。”男人和女人一样,都会为了被人的赞美而心情愉快,有的时候甚至到了自恋的地步。
“孔雀?”
“是啊,大孔雀,还是只粉色的大孔雀。”蹙起鼻,我捂嘴笑了起来。这笑声与对话声,引来了老板。
“你们要买八哥么?”
“呵……”
“呵……”
第198章:有钱也养不起
默契再次生在我与邵梓暄之间,身旁的老板望着傻笑的我们不禁纳闷起来:“你们要买吗?”
“想买,不过养不起。”邵梓暄接了话。
“买不起?这鸟不贵,才……”老板的话没有说完,邵梓暄继续道:“它跟着我,九点九成活不了。不是钱养不起,而是时间养不起。”
“呵……,是啊,老板,他没有时间养,你这里有乌龟吗。他适合养乌龟。”
“有啊有啊,你们进来看看。”
“洛凌,你不用这么损我吧。乌龟?”邵梓暄俯身在我耳边低声道。
“是啊,乌龟其实也挺好的,经济实惠又好养。”
“是么。”邵梓暄一脸窘色,而我已提起一只躲在塑料小房子的乌龟问起了老板:“这多少钱啊?”
“3o块。”
“洛凌你真买啊?”邵梓暄赶紧走上一步。
“你不喜欢么?”半提起乌龟,我问起了面前的男人。
“喜……喜欢……”仅仅两字,说的这般慢就知道他不过是为了哄我才说的。他为了我,恐怕再难看的东西都会说是好看。他与嬴政不同,若是嬴政一定还会表达自己思想感情,而不会为了我而改变自己的看法。忽而,我觉得嬴政似乎更为真实。
“怎么了?你不高兴了。就买这只乌龟。”
“不买了,刚才逗逗你,买这个吧。”放下乌龟,我取过一旁的仙人掌,卡通的瓷盆,衬着仙人掌,显得颇为活泼。
“这个挺漂亮的。”
“放你电脑边上吧,可以防些辐射。”
“那你也拿一盆。”
“好啊。”我扫着桌上其他的卡通盆,忽而现了灰太狼卡通盆,原来灰太狼真的无处不在,指了指,我继续道:“这盆吧。”
“你为他买的?”
“啊?”
“我看到过他的手机,上面有灰太狼的手机链,而他的衣服都是灰太狼。所以,我想你是为他买的。”
是么?我低低问起自己,是不是潜意识中已经将他种到了我的思想中。虽然我以前也喜欢灰太狼,但也没有最近这般迷恋。
“我自己用。”
“是么。”他低低一语,朝着老板道:“就这两盆吧。”
“等等,这些怎么够呢,我要你大放血呢。”
“呃?”
“老板这个,那个,还有这个,全部都要,另外,给我两包鱼食。”
第199章:这叫生活情趣
前些日子,嬴政做了我的散财童子,而此刻,我做了邵梓暄的散财童子。我的莞尔一笑,换来邵梓暄两秒的错愕。
“不要这么看着我,我不过是给你添点活力罢了。”
“喔。”
一声“喔”后,邵梓暄再次夸起了我,他是不会与我有不同思想的,原因并非是我们思想的一致,而是他的迁就。
车子载着一堆植物去了市,步到小家电的时候,我问起了身旁的人:“你有五谷杂粮机吗?”
“没,我都没时间搭理家,昨天找米的事,你也看见了,怎么会有时间去添家电?”
“梓暄,你该对自己好些。买个五谷机吧,多吃粗粮,对自己的身体好。”
“我听你的。”
他听了我的,于是车子上又多了五谷杂粮机。
“给你烧条鱼,再烧些蔬菜。”我边走边挑着菜。排骨?那家伙老惦记我的排骨萝卜汤,已经有几日没给他烧过。昨天没有回去,今天中午又让他吃方便面,心里不免有些愧疚。毕竟他是君王,让他独自在家中吃方便面,似乎怠慢了不少。
手,不自觉地伸向排骨,而身边的邵梓暄低声道:“单叔让我要清淡些,是不是……”
“我买些自己吃。”
“你不喜欢吃肉的,是他吧。”
“呵……,昨天没有给他做饭,今天还让他吃方便面,所以晚上决定给他改餐。”
“也是,你都在我的身边。”
“呵……,我去拿些萝卜,他喜欢喝排骨萝卜汤。”
“洛凌……”
嘈杂的声乱哄哄地响在市的菜市区,邵梓暄接着的话语,我并未听清,只是兀自地挑选起绿色塑料转移箱内白色的萝卜。烧菜还可以,可买菜我一直都不在行,对着明亮的灯照了好一会儿后,我才选定了自认为不空心的大萝卜。
“好了?”邵梓暄看了看我放入的大萝卜。
“是啊,排骨和萝卜我付账,其他你自个儿付钱,我很抠门的。”
“我们需要分那么清楚吗?”
“怎么?”我抬头看了看面前的男人,对于我的话,他似乎有些不满:“不要这样啦,这样吧,你付钱,就当是我今天的误工费。”
“你没有带薪休假了?”
“梓暄,你怎么比我还抠门,带薪休假就不能要求你给我误工费吗?一会儿不用计较,一会儿又和我杠上啦?”
“呵……,这叫生活情趣。”鼻间蓦地感到一个轻柔的刮碰,只是这个动作来的很快,去的也很快。他以前经常这么做,那时的我便唤他欺负我。
第200章:洛凌“刺杀”嬴政
离了市后,拖着大包小包,我们回了邵梓暄的家。煮饭做菜,饱餐一顿后,邵梓暄极尽挽留我,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时针在不知不觉中已上了三,我答应过嬴政要回去给他做饭,这次绝不能食言。邵梓暄看的出我内心中的想法,只是他却依旧执着,知道钟上了三点半,我才在坚持下,离了他的家。邵梓暄非常不愿,可又不想我不乐意,强装的笑靥后,是一层重重的不舍。我答应了他,一定会来看他,他只是微微一叹,不再作声。
三点半,已然过了两点的灼日,车轮滚在柏油上,我朝着自己的家中驶去。提着吃的,看的,手里捧着那束花,我艰难地取着钥匙,想要开锁。
“啪——”
手一滑,钥匙落在了地上。
“哎,真倒霉。”本不臃肿的我,抱着一堆东西,也变得不灵活起来。俯下身,鼻间一个刺痒:“阿嚏——”
“该死——阿嚏——”花束的包装纸尖不小心间碰到了鼻,不经意间两个喷嚏连着打了出来。手背揉了揉鼻,门却在这一刻开了开。
“谢谢。”起着身,可门前竟无人,嬴政的身影已然去了沙那边。门是他开的,可他却连一句“谢谢”都不愿听。心,不由地沉了下去。
“我回来了。”
我提了提嗓,想要嬴政的回应,可他却抬起了手,将电视的声音又调大了些。换过鞋,我用着身体将门关了上。人提着大包小包晃荡到了厨房,余眸瞥过他,却只现他坐如雕塑的身姿。
“给你看件好玩的东西。”将排骨与萝卜放在了台面,人取过灰太狼盆装的仙人掌步到了嬴政面前。一脸冷冰的他,抬眸望了一眼,低低道:“何事?”
“喜欢这个吗?”将手中的盆抬了起来,我如少女般地炫耀道:“是灰太狼呢。”
“挡寡人看电视了。”
我回望了望电视,里面不过是一个推销广告而已,他根本不会在意。
“都说为君王者要有气度,怎么就你不同?”
“呼——”一阵轻风,旋即一声低低的吟痛“呃——”
嬴政本想偷袭我,来实施他霸道的作风,却未料,我的手在惊慌中一抬,仙人掌一下插到了他的胸前,满掌的刺生生地透过T恤插了进去。
“喂,你没事吧?”放下已被他压成七十度角的仙人掌,我赶紧问起了面前郁闷的男人。
“你是不是存心要刺杀寡人?”
“我……我不是故意的,可你要不是……”我知道他的动作无非是想强吻我,可手上本能而出的反映并不是我个人能控。刺到也是真的“刺”,可我也并非刺杀。
“你何时有过‘故意’?”他诘问起了我,面上露着被仙人掌刺戳到的痛。
“我帮你看看有没有刺刺进去。”
“宽衣了再说。”
“啊?……”
“寡人是说寡人宽衣,没说你。”
第201章:在伤口上撒盐
他当着我的面,没有一丝避忌地脱了衣服,完美的曲线呈在了我的眸前。
“看看有刺没?”
“我……”虽说这是二十一世纪,男人赤个膊也没什么,可要我趴他身前仔细查看有没有刺,似乎显得过于暧昧。
“你,难道刺伤了寡人,就这般不理了?”
“不是,看就看了。”这祸是我和他一起闯的,想平日里被仙人掌的刺戳到也挺难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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