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审讯

文 / 楚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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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松在前方引路,明昭心下边思量着,不多时,如松领着明昭进了一间暗房,将门锁上后,他在墙壁上微微一摸,整个房间便亮了。

    房间正对的墙面上挂着三具尸体,已经摘掉了面具的死士,面色惨白,脖子上有暗红的斑。明昭看向如松,如松立即会意,恭敬地道,“主子,能带回来的只有这三个。”

    “遇上了?”明昭暗叹,不愧是东岳。

    “是,让他们逃了。”如松面具下的黑眸中平淡无波。

    明昭微微一笑,“无事,你到外面守着。”

    如松点头,一闪身便消失了。

    明昭径直朝那三具尸体走去,她来到左边第一具尸体前,稍稍打量了一下,接着,她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轻轻划了一道,鲜血涌出,右手一抹,再将血甩到死士脸上,手掌一翻,几根银针出现在她的指间,右手成拳,带着银针顺着蜿蜒而下的鲜血一拳打在了死士的脖子上。

    她右手朝自己左手手腕上点了两下,暂时封住了穴道,止了血。

    才十几次呼吸的时间,死士的喉管便开始微微的浮动,明昭问道:“指使你们的人是谁?”

    “不知。”那死士竟开口回答了她,可惜,这个答案明显不是明昭想要的。

    “不知?那你们的任务是什么?”明昭纳罕,死士竟然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这嘴巴也太严了一点。

    可令明昭更失望的是,那死士还没有回答完她的第二个问题,便喉头一顿,再次“阵亡”。

    这种量的蛊只能从他嘴里套出一个问题?明昭暗骂一声,她身上一百多种蛊毒,其中一种便是催魂蛊,这种蛊可以让死去的人毫无隐瞒的道出任何所知之言,可惜,蛊的数量在短时间内是有限的,看来,她今晚只能再问两个问题了。

    又放了点血出来引动催魂蛊,明昭这一次飞快地问,“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将银发女人活捉,带回东岳皇宫。”

    刚一说完,这位死士也默了。

    最后问第三位死士,“你们执行任务的总人数是多少?”

    “一百。”

    明昭心头狂震,天哪,她莫不是和东岳皇室结下了什么血海深仇?但是活捉又是为什么?派出如此之多的死士秘密执行,仅仅是因为一个“仇”字?

    打了个响指,她手指间的火纸便燃了,她一挥手,将火苗引到了三具尸体上,反正从死士嘴里也就能套出这么点东西,既然已经是无用的东西,那便毁了。

    明昭走出了暗道,如松便闪现在一旁。

    “加紧盯着寒王府。”

    语罢,便一闪身,消失在夜空里。

    如松也悄然离开。

    明昭没有直接回府,而是转身去了寒王府,边走边吞下了一颗药丸,她的头发又变回了黑色,有了上一次和对地图的记忆,她很快找到了一条密道,凭借着极为上乘的轻功,她毫无声息地避过了守卫,行云流水般的在所谓的“狱卒”的酒中下了蒙汗药,不过几息的时间,看守在外的狱卒纷纷倒地。

    明昭无比顺利的打开了那扇紧锁的门,沉重漆黑,打开的时候带着风尘与泥腥。

    一进门,她便看到了明康,她的父亲。

    他就那样随意地被人吊了起来,双手被枷锁紧紧扣住,斑白的乱发有些糟,紫金色的蟒袍依然穿在他身上,但那些污浊进绣脚的血迹却瞒不过明昭的双眼,双腿有些软,半搭在地上,却始终不跪下,曾经的一代明相,即使是如此落魄如此侮辱的时候,也不曾退让一个膝盖。

    愤怒,担忧,疼痛,悲伤,不甘,一时狠狠地被揉进了明昭的胸口,又满又胀,撑得她的心房很痛,也很重。

    她一个箭步上前,紧紧地抓住明康的双肩,“爹!爹!你醒醒!”

    明康被她这么一抓,又一晃,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到的是一张完美绝丽的面容,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你是小昭……”明康一惊,“你怎么……”

    “爹,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给救出来的。”明昭听得他的声音又干又哑,有点像寒风吹着破纱窗的那种难听的沙沙声,这声音宛如一排密密麻麻的毛针,一针针地没入她的心口,父亲究竟在这里受了多少苦?

    “爹已经是个无用之人,你不必把心思费在我身上。”明康深深地看着她,“三皇子是个小人,你不必为了我,一而再再而三地迁就他,小昭,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

    明昭摇了摇头,眼神格外的坚定,她直视明康,“爹,这就是我要走的路,若我绕行,那我明昭又算的个什么东西。”

    是的,她不会逃避,无论是面对亲人,抑或是小人,她都不会退缩。

    “也罢,爹的情仇已了,生与死,也无多大区别。”

    “爹,我不知道我的娘和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明昭,永远都是爹的孩子,我将来要成婚,要生子,怎么能少了爹?我一定会将你救出来,虽然不是今日,但也不远了。”

    明昭又掏了一颗药丸给明康吞下,然后在他的颈边一切,明康便昏睡过去,明昭微微敛眸,爹,孩儿不孝。

    她一起身,又鬼魅般的离开了。

    有些事,不是她想避免就可以避免的,人,往往在逃避一个错误的时候,选择犯了另一个错误。

    明昭不逃避,或许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

    回到繁华笙歌的烟花街,明昭漫不经心的在大街上走着,状似悠悠的踱着,实则脚下生风,在人流中不见身影,她将双手背在脑后,思绪有些飘忽,仿佛这样的场景曾几何时出现过,是了,十年前,她也是这样在街上闲晃,已经记不起当时这么做的理由了,然而现在……她却有些茫然了。

    夙夜。明昭。

    在这两个身份中游刃有余,可是,她到底是谁?究竟哪一个又是真正的她?

    明昭微微一笑,罢了,不重要了,活着最重要。

    不知不觉间,她感到周围的人流稀疏了不少,略略侧头,一户高挂着“清正廉宪”新门匾的高屋大宅出现在她眼前。

    这原来是元阁老的大宅的,明昭唇角微勾,楚清河办事效率真快!

    正巧,元阁老大宅对面就是高国公府,她不妨进去瞧一瞧,看看楚清河是怎样征粱的。

    边想着,她就纵身一跃,翻进了高高的围墙,一进去,她便听到了后院传来的尖叫和惊呼声。飞快的奔向声音的源地,正是后院一所雅致秀丽的院子,明昭跃上屋顶,轻轻掀开了两片瓦,下面房间里的一切便一览而入了。

    “陛下!您……您怎么来了!”

    高国公和他的娇美小妾以一种相当香艳的姿势被翻红浪,而床前冷不丁的伫立了一个俊秀挺拔的身影。

    容姿潋滟,气质冷然,内敛的王者之风,正是楚清河。

    “高国公身子还挺硬朗。”楚清河淡淡的道,他的眼神是那样的淡漠,平静而又幽深。

    清冷的声音宛如一桶冷水浇灭了他的火热澎湃,一旁的小妾吓得瑟瑟发抖,却不曾用被子裹住自己一丝不挂的娇躯。高国公心头狂震,迅速披了一件外套,下床跪下,那小妾也顺势贵跪了下来。

    “不知陛下莅临寒舍,有失远迎。”他强作镇定,却始终不敢看楚清河一眼。

    楚清河看都没有看那小妾一眼,他冰冷的目光落到高国公身上,缓缓地道,“寒舍?高国公太过自谦了一些。”的确,无论是先前他看到的丫鬟仆人的吃穿用度,亦或是国公府里华丽奢靡的建筑,还是这一房房娇媚的妻妾,若没有大量的钱财,怎么可能养得起?

    “陛下恕罪。”高国公不愧是在朝堂里摸爬打滚了几十年的老臣,作出了最正确的反应。

    “既然你已认罪,那便从你库里征纳三十万斤粮草,算是责罚吧。”楚清河看了他一眼,转身一拂衣袖,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朕在库房等你。”

    “谢陛下恩典。”高国公恭敬地道,实际上他眼角的那一抹阴鹫却尽数落入明昭眼中。

    明昭啧啧称赞,真够狠!

    明昭将那两片瓦放回,起身,几个跃起,又落到了库房的屋顶。

    楚清河就静静的站在库房门前,神色淡漠,月华在他身上绽放,俊美无俦的容颜让再美的夜色也黯然,他的美,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极为纯净,极为澄澈,不由得让人生出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这个男子,向来都如此,偶尔在她面前的无措,而是可爱的。

    明昭看着,有些失神。

    “陛下,臣这就开库取粱,车都已经备好了,请陛下稍等。”高国公领着一路人马来到库房前,立即开仓取粮,速度不可谓不快。

    不多时,十余辆装粱的车已经驶出国公府。

    “门匾已经为你挂上,日后多为众臣树标。”楚清河依然是淡漠如水,语罢,便从容而又淡然的离开了。

    明昭没有管接下来高国公是何反应,一闪身朝前追了上去。

    ------题外话------

    加油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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