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手中画

文 / 乱世见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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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清澈的眸子里倒影出阴梵君的样子,他脸部俊朗的曲线还有高挺的鼻梁骨,还有薄唇上完美的弧度。

    不知阴梵君是否能从她的眼眸中看出她内心的挣扎。

    此刻的她像是受到了控制,根本无法说出刚刚的事情。

    阴梵君移开了目光,眼中波澜不惊又幽深深沉,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

    不知他所希望的答案到底是什么样的,但苏沫明显感到他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仿佛浩劫过后的松弛。

    阴梵君松了口气——至少,不像他想的那么坏。

    苏沫没有恢复记忆,就不会毒发,一切便好。

    苏沫却是愈加的『迷』『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感觉身边的人都怪怪的,而且连地藏王菩萨还参与了进来。

    难道自己和那魔物在不知多少辈子前有一腿?

    苏沫不由想到。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话要对菩萨说。”阴梵君没有再看苏沫一眼。

    苏沫哦了一声,给地藏王菩萨行礼:“菩萨,那我先走了。”

    在她就要踏出大殿的门,她才又听到了阴梵君的声音:“不要骗我,永远不要骗我,我就只有这一个要求。”

    苏沫心里一咯噔,脚下一顿,胸口的疼痛更是重了。

    她张了张口,很想将刚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阴梵君,却终究没有开口,迈了出去。

    此刻她已经不再有受人控制的感觉,却最终还是决定对此事暂且不提。

    地藏王菩萨到底如何打算她不知道,在不知其脾『性』和目的的时候,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他既然不想让阴梵君知道,那么此事必然有所蹊跷。

    她,不想冒险,让地藏王菩萨和阴梵君有所嫌隙。

    不过若有机会了解清楚一切,她必然不会再骗他一分一毫!

    待苏沫走了,阴梵君目光一变,“嘭”的跪了下去,目光却依然是冷傲睥睨:“菩萨,我求你……”

    地藏王菩萨看着自己的得力手下,那个六界都为止惧怕的阴梵君,此刻的他虽跪在地上,一身傲骨仍在,但眼神中却有着曾经没有的东西。

    若他没有看错,那东西叫做“情”。

    地藏王菩萨叹了口气:“你想求我什么?”

    “菩萨,我求您不要消除我的记忆!”阴梵君紧握着拳头,眼睛不敢看殿上照拂了自己几千年的地藏王。

    他最是了解地藏王菩萨,这个从人界将自己点化成仙,又与自己相处了数千年的菩萨。

    他今日一时冲动擅闯般若塔,地藏王菩萨是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他的。

    他真的后悔当时苏沫说有事要走,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是地藏王菩萨的传音?!

    所以才给了地藏王菩萨那一炷香的时间与苏沫接触。

    而以地藏王菩萨的『性』子,最釜底抽薪的方法便是——消除阴梵君的记忆,斩断他的情思。

    他又怎么可能愿意呢?

    那可是他最珍贵的记忆!比他在地府数千年时光,得到的那些荣耀、夸赞、功绩都要珍贵的记忆……

    “你是用地狱鬼君的身份求我,还是用雪泽苍的身份?”

    地藏王菩萨的一句话,惊得阴梵君一个激灵。

    他懂,他都明白。

    如果他是用地狱鬼君的身份求地藏王,那么他刚刚说的所有话都是妄言,得不到任何怜悯的妄言。

    如果他用雪泽苍的身份求地藏王,那么他又有什么资格求地藏王呢?

    阴梵君深深的叩首:“菩萨,请容我用六界内普通众生的身份求您!求您,不要消除我的记忆!”

    “真是执『迷』不悟啊……”

    地藏王的声音空灵,带着几分威严。

    这一句话,已经是宣判了阴梵君的命运。

    他的所作所为,在菩萨面前,终究是无法容忍的。

    “菩萨,对不起……”

    阴梵君轻轻叹息,随后从地上一跃而起,脚下步伐微动,就要从殿内闯出去。

    “一念成佛,一念堕魔,阴梵啊,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阴梵君还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觉眼前一黑,自己的身体不停的向下坠落。

    很显然,这地藏王菩萨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恐怕在他还未进入大殿就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他呢!

    身体找不到任何的着力点,也不知何时才是尽头,阴梵君也是第一次体会到地藏王菩萨无边的法力。

    “仙与人相恋本就是不论,你走上此道,便如这永无尽头的万丈深渊,你可悔?”

    地藏王的声音空灵缓慢,像是在劝导,也像是在催眠。

    “我,不悔!”

    身体猛然间有了着力点,胸膛却痛的让他直不起腰。

    阴梵君捂着胸口,豆大的汗珠在他额上一滴滴滴落。

    他不由跪在地上,用力的喘息着。

    一团热气扑面而来,阴梵君抬头看去,看到一颗跳动的心正在火炭上烤着!

    “这颗心正是你的。这如同火烤的痛可让你有所觉悟?”

    “比这痛的,我都体会过……”

    阴梵君突然笑了,用手支撑着地面艰难的爬起来,冲着天空喊道:“菩萨,还有什么,继续吧!”

    场景骤换,阴梵君只觉得脚下的土地松动,一节节的刀刃从土地内钻出来,组成一条“刀道”。

    而他脚上的靴子瞬时没了踪影。

    白皙的脚被刀刃划出一道口子。

    在他旁边只有一尺的地方就是平整的土地,仿佛散发着无尽的诱『惑』。

    地藏王这次没有再开口,他的意思已经在这情境中很是明显的表现了出来。

    可阴梵君只是轻轻瞥了一眼那大道,就步履艰难的一步步在刀刃上前行。

    面容冷峻,目光决然。

    一步。

    两步。

    三步。

    四步。

    ……

    刀道成了血道,满是怵目惊心的血痕。

    可他依然艰难的行走着,没有丝毫的畏惧,仿佛那些血都不是他流出的,仿佛足下的痛都是别人。

    “大道坦然,你却偏偏不行。”

    “佛法无边,却依然不能渡你……”

    地藏王的菩萨满是叹息。

    但此刻阴梵君却是不由松了口气。

    他了解地藏王。

    他坚持过了他的考验,必然是能够得到他想要的。

    当然后面的惩罚,必然也会不少……

    只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保住了自己重要的东西!

    阴梵君再凝目时已经再次回到了大殿,刚刚发生的一切仿佛都是梦魇。

    可脚下的痛却提醒着他,一切都是真实。

    “阴梵,你可知罪?”

    阴梵君赶忙跪下,将头深深的埋下:“任凭菩萨处置。”

    “此事若是让天界之人知道,恐怕你就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力。”

    阴梵君听到此话,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心中松了一口气——地藏王菩萨的意思,必然是不会告知天界,也必然是要从轻处理了!

    这,正是他多日来所作所为想要得到的结果。

    包括擅闯般若塔。

    他阴梵君必然不是『毛』头小子,却做了这『毛』头小子般的事情,为的就是让地藏王菩萨明白,他为了苏沫,连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都可以做出来!

    他知道这很疯狂,也知道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是地藏王菩萨的惩罚。

    但只有这样,他才能过了地藏王菩萨这一关,从而慢慢的与苏沫更接近。

    只要地藏王菩萨肯松口,再严厉的惩罚都无所谓。

    他一心只求那一人,即便付出一切。

    阴梵君心中略带欣喜,身子却俯得更低:“菩萨慈悲。”

    “偏偏在这节骨眼……”地藏王不由再次叹息。

    偏偏在这节骨眼,六界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而阴梵君必然是解决此事的主将之一。

    若是重了惩罚,怕是他伤了元气。

    若是罚的轻了,又怎么能让他长记『性』?

    最好的方式还是消除他的记忆……

    只不过,阴梵君的执念如此之深,就算是消除了他的记忆,岁月绵长,终有一日他还是会想起来的。

    那时候,恐怕六界之内又要多一位难对付的魔头了!

    而且,阴梵君为他一手提拔而来,甚至来说阴梵君原本无心修仙成道,是他地藏王菩萨因惜才之心才半点化半引诱才会有了如今的地狱鬼君。

    他对阴梵君一直有种别样的情绪。

    佛家最为将就因果。

    阴梵君如今一切的果要算起来都与他地藏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自然要一心为他。

    可天规又是难逆。

    地藏王菩萨很难得的纠结了……

    “菩萨,阴梵心有一计”阴梵君突然说道。

    “嗯?”地藏王菩萨一挑眉,眼中闪烁出一丝智慧之光。

    “如今大敌当前,山雨欲来。阴梵虽不才,但愿意尽自己的微薄之力。而此间,阴梵自请卸除地府的所有职务,全心全意,不惜一切对付那魔物!若有一丁点他心,愿意接受一切处罚!”

    地藏王菩萨听过阴梵君所说,眼中带上了一丝笑意,还有几分的了然:“有话一次说完,与我不必拘束。你自然心中早有所想,又步步为营都算计到了我老人家的头上了,又何必藏着掖着?”

    阴梵君看地藏王菩萨的表情,见他没有生气,反而眼中全是笑意,这才继续说道:“苏沫为符师,天资卓越,又为此世间的变数,阴梵想与她合作。事成之日,阴梵自当上天庭上表此期间我仙心不稳,犯了天规的罪过。”

    只不过那时,恐怕玉帝高兴,又惜才,将苏沫与阴梵君直接点成一对鸳鸯也未尝不会。

    阴梵君,果然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而且明显是早已将此事计算心中,步步为营,毫无冒进,又精于算计。

    即便是地藏王菩萨此时也不得不佩服。就连他地藏王菩萨都犯愁的事情,他地狱鬼君竟然早就了然心中,并且还将他老人家也算计了进去。

    若他知晓未来,此刻心中必然会冒出一个词——腹黑。

    “好,哈哈哈!果真是好!不愧是我一眼便看中的人啊!”地藏王菩萨开怀大笑,完全忘记了此刻自己也是推波助澜、“窝藏天界罪人”的一员。

    “佛家讲究六界之内众生平等,而仙与凡人不可相恋的天规本就不符合平等这一说。我们修佛之人虽五蕴皆空,但万物有情不可避免。你非修佛之人,我自然不以修佛之人要求你。此事我不再追究,但因与果日后全凭你一人承担。最后我只想告诫一句,一切随缘,莫要过执。”

    阴梵君再次叩首,此刻他对地藏王菩萨是真心的感谢与恭敬。

    “下去吧,再不下去恐怕我那徒弟就要炸了『毛』喽,我这般若塔挺立数千年,可不想被他那金翅火一把火烧了。”地藏王菩萨挥了挥手,脸上依然带笑,声音豁达无比。

    阴梵君在地藏王面前又叩了三叩,这才起身离开。

    今日,他说是暂卸下地狱鬼君一职,但他既然要走这一条与苏沫长相厮守的不归路,那么想要再回来不知又是何时。

    或许从此以后,地府就不再有“地狱鬼君”。

    甚至六界之内都不再有地狱鬼君。

    但地藏王对他的恩情,他永世不会忘。

    当阴梵君走出大殿时,他提在嗓子口的心才真正的放下。也正是如此,他只感觉全身疼痛袭来,身子也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他身形摇晃了几下就要倒下,却倒入在了一个臂弯里,眼前一片火红。

    “靠!阴梵,你别吓我!我去找那老头算账!”

    来人正是迦楼罗。

    刚刚阴梵君能够顺利的进入大殿也多亏了这位队友,有他的撒娇阻拦和硬闯,那些看着他长大的佛陀们必然下不了重手。

    只不过阴梵君闯进去以后,他却被地藏王菩萨用法术挡在了外面,无论怎么样都不能进入大殿内一步,只能站在金『色』的大门外面干着急。

    甚至来说,迦楼罗在门外面都要将那大门踢坏了。

    他每踢一脚,那些佛陀们就念一句法号,却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装作没看见。毕竟这事情有地藏王菩萨管,他们这些人能少对这小大鹏金翅鸟动手就少动手,谁让这小大鹏金翅鸟在更小的时候,在他们的怀里撒娇卖萌的样子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阴梵君赶忙挡住了要去闹事的迦楼罗:“莫要胡闹!还要谢谢菩萨……”

    话还没说完,阴梵君就晕了过去。

    看到晕过去的阴梵君,迦楼罗更是要冲进那大殿。

    这一刻,那些佛陀却想活过来一样,不只在旁边念经了。

    “阿弥陀佛,我看还是快点送地狱鬼君去医治的好!”

    一句话提醒到了迦楼罗,他咬着牙冲着大门又了一句:“死老头,我一会再来找你算账!”

    说完,便飞也似得跑走了。

    而大殿内的地藏王菩萨叹了口气:“唉,众生皆苦,明明如了那地狱鬼君的愿,我却得了骂名,真是吃了大亏,吃了大亏啊!”

    苏沫和雪川歌再次回到人间的时候已经是夜晚。

    晚风习习,传来了阵阵的欢笑声。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好像很热闹似的?”苏沫抱着雪川歌有些奇怪的往前走着。

    远远看去,只见彩灯悬挂,彩衣涌动,好不热闹。

    “陛下说三皇子的脸好了,要大庆三天呢!”

    来到这里,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盛大的场景。

    没想到一切却是与呈熙有关。

    看得出,呈熙在殿下的心里真的是很有重量的。

    “这个有什么需要大庆的?”怀里的雪川歌有些困倦,缩了缩身子不由问到。

    这个一睡睡了大半个中国历史的家伙,恐怕任何的人情世故在他看来都没有什么感觉吧……

    苏沫也懒得回答,只想上去凑个热闹。

    她的肚子可是饿的很啊!

    但还未走两步,就见每隔两三步都有她与雪川歌的画像。

    那些画像在彩灯下被照的妖艳异常,而看笔触都是出自一个人!

    那就是呈熙。

    “雪川歌,咱们去了地府没有多久吧……”

    苏沫愣在了当地。

    难道说那人竟然画了整整一天他们的画像?

    看这数量,恐怕一刻都没有停息……

    走进了才看到,那画像下面还写着一行字——

    佳人何方?君心甚念。

    “为什么,他就没有想过我是死了呢?”苏沫叹了口气,真是太苦恼了。

    那个人是如何笃定她真的没有死,如此大费周章的找她。

    难道自己做的暗杀现场就真的如此漏洞百出吗?

    或者说,这只是一缕执念……

    一缕无论如何也不想看到,不想相信她已经死去的执念。

    只不过,他的执念,苏沫无法给出任何的反应。

    “唉!论起讨女孩欢心,我那傻哥哥果然输了不是一两点。要是与那人间王爷赌博,恐怕连里衣都输没喽!”

    雪川歌从怀里掏出一块小手帕为苏沫奔波了一天的脸擦了擦灰尘。看那手帕的样式,还是粉红带着腊梅绣花的,不知道从哪位姐姐伟岸的胸膛里掏出来的……

    说道阴梵君……苏沫心中不知为何痛的更为厉害。

    那个人,她今天竟然骗了他……

    头顶的满月倾洒光辉,满天的繁星一闪一闪,夜突然间静谧

    了下来。

    整个世界都好像只剩下苏沫叹息的心。

    可是前路依然遥遥,哪里容得了失措和彷徨?

    苏沫给了雪川歌一个倾城绝艳的笑容,看得这个人小心大的小家伙恨不得将她狠狠的抱进怀里。

    结果当然是被苏沫拖了拖屁股,像哄所有两岁小娃一样的拍了拍背部:“好了,咱走吧!我想吃点甜食,什么桂花糕绿豆糕梅花糕都行,不知道这里有没有。”

    上辈子,苏沫听人说,吃甜食能够让人开心一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因为她一向坚强,开心与不开心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区别和意义。只要能活着,她便会一直的战斗,就像是最底层的蝼蚁,坚韧不拔无坚不摧。

    或许只有感情,能够让她真正的变成一个柔软的女『性』生物吧。

    平硕王府内,已经画了一天画像的呈熙满身墨迹,白『色』的衣袍皱巴成了一块破布。

    一旁的丫鬟和太监们你推推我我推推你像是有话要说。

    终于,一个小太监一不小心被推倒了,脸着地。

    动静太大,呈熙手下一顿,俊眉一皱看去:“怎么?”

    那小太监赶忙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拍拍身上脏了的衣袍,普通一声先跪下了:“爷,爷……”

    “有话说。”

    呈熙的声音波澜不惊,仿佛没有任何的情感,却又如同暴风雨来前的大海,深沉、波涛暗涌。

    “爷,今天是陛下特批的好日子,王妃请您去……”

    “滚下去!”

    那太监话还没说完,呈熙一个笔山砸了过去,正巧擦着他的耳边划过,吓得他一个激灵,赶忙磕头退了下去。

    耳根清静了,呈熙继续执笔画画。

    没一会,一个身着艳服头戴金簪的美人款款走来。

    她身上穿着金『色』的繁琐衣裙,肩膀上还披着一块雪白狐狸『毛』做的披肩,衬得她肤白如雪,发若乌墨。

    王妃的相貌生的很是大气,眉宇间的跋扈反而为她增添了几分姿『色』。

    只不过这一切,那个人都看不到。

    从他的脸好了后,他甚至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不想给她。

    这让她如何的恨啊!

    原本她们就是夫妻,有她的家势他这几年在朝野中才没有受到排挤、欺负。

    这呈熙,竟然是如此的不知趣!

    还好,那狐狸媚子如今已经死无葬生之地了。阴苗族出手果真利索,连骨头都被那些蛊虫啃咬的一干二净!哈哈哈,不知她死前看着满身蛊虫是如何的惊恐呢,真想当时在旁边一睹为快啊!

    “爷~”

    王妃嗔痴的叫了一声,继续款款而行。

    她身边的丫鬟扶着她的手,低头不语,像是随时害怕身边的王妃变脸一般。

    呈熙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还有晶亮的杀气,在月光下如同等待捕食的饿狼。

    但是很快,他的眼神再次归于平静。

    他并没有理会王妃,只是笔下继续的画着,一刻都没有停留。

    王妃走近了才看到,呈熙笔下竟然是那小妖女!简直气的鼻子都歪了!

    但她并不是什么蠢人,自然知道她与呈熙之间的障碍没有了,剩下的就是岁月的消磨来消除他们之间的嫌隙。

    “爷,听说你今天累了一天了,还不去好好的休息?”

    说着,王妃向一旁的太监使了个颜『色』,那太监愣了一下,赶忙也上来劝说道:“爷,您看这夜也深了,这灯昏暗的很,再伤了眼。”

    呈熙手下并不停顿,冷声说道:“拿十盏灯来!”

    那太监一愣,抬头看了王妃一眼,有些不知所措。

    “还不快去!”

    呈熙大喝一声。

    那太监被吓的屁滚『尿』流的跑了,简直比兔子跑的都快。

    “爷,您这是何苦呢?”

    王妃走上前,玉手在抓住了呈熙的笔。(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www.xshubao22.com/23/234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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