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她月溪入了魔

文 / 乱世见红颜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他开始对地藏王菩萨的佛法奥义感兴趣,也对苏沫和阴梵君的法术感兴趣,更对阴梵君的剑术感兴趣。

    所以,整个小娃娃每日里都是散养着学学这学学那,连同带着小敖铭和小罗刹都做起了好学生。

    一直到小娃娃十五岁的时候,苏沫和阴梵君也又生了个叫“雪茹盈“的女娃,这小娃娃却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和苏沫一般无二的凤眼里却如同阴梵君一样冷凝淡漠,只有在看着自己的妹妹雪茹盈时才会闪过一丝流光。

    有人问过他为何会突然改变了。

    而他却说:“我有妹妹了,就是长大了,我要变得像我的父亲一样被六界尊重。”

    有一个面瘫父亲并且还当做目标什么的,真的好吗?

    到小子安十八岁的时候,小茹盈也三岁了。

    而在一个阴梵君和苏沫正努力造第三个娃的漆黑夜晚,小子安抱着自己的妹妹突然消失在了地府之内,开启了他跌宕起伏的人生。

    并且,对禁术已经运用自如的小子安,直接一个禁术跑到了不知哪个位面之中,急死了第二天醒来找不到小女儿的苏沫。

    “找回来他,我一定要揍他一顿!”

    已经看起来比儿子还要小一些的苏沫挽起袖子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阴梵君『摸』了『摸』苏沫的脑袋让她稍安勿躁,目中也闪过一丝凛冽——揍儿子屁股什么的,还是他这个父亲出马比较合适。

    爱你,或许需要十年,尝尽千滋百味。放下,只要一个瞬间,一个微笑的沉寂。

    ——题记

    天下人都知道那个富国安邦创造了数百年都没有的盛世的皇帝呈熙是个痴情种。

    他已经三十几岁的年纪了后宫之中却只有皇后一人。

    并且,他没有任何的娱乐爱好,也很少出宫巡游,每日都是待在皇宫内批阅奏折。

    只不过,有人传言他真正爱的人并非皇后,而是曾经名噪一时的符师苏沫,否则的话为何如今的皇后也是接近三十的年纪了,两个人若是伉俪情深为何膝下无一子呢?

    而且,宫中不少传言说,皇帝呈熙其实每日批阅奏折的时间并不多,而更多的时间是在发呆,对着宫内一座叫做“翠竹轩”的院子发呆。

    更有人说皇帝呈熙其实每日都是睡在这翠竹轩的,而这里除了他意外从不让外人进,就连每日的打扫都是他一人。

    传言众多,真真假假。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三十几岁的皇帝呈熙确实是洁身自好、治国有方的好皇帝。

    至于他的那些私事,恐怕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其中的种种情感、滋味也只有他一个人品尝。

    下了朝,呈熙徒步走在皇宫之内。

    这高高的围墙华丽的宫殿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片片的荒芜。

    甚至来说,这整个的天下都不过是白骨一片,让人生无可恋。

    只不过,此刻的他别说是死,就连生病受伤都不可能。

    当日被废掉的太子呈宇被人劫走后想要卷土重来,在宫内搞出了一系列的事情,甚至还下毒想要毒死呈熙,还在宫内发动谋反。

    被毒剑刺中又喝了毒『药』的呈熙由于已经有了蒙霄的法力,完全不怕这些普通凡人的伎俩。

    可是为了不被当做妖怪,他还是在床上躺了一阵。

    可是,那个笨女人!

    竟然在呈宇那一派再次发动叛『乱』的时候为他挡剑,还在肚子上留下了一条难看的伤疤。

    太医说,这辈子,那个女人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对此,那个女人哭的像个泪人,还要呈熙废掉他的后位再另封一个。

    可是,呈熙完全不在乎这些,反而觉得那个笨女人哭的实在是烦。

    皇后吗?

    他心中的皇后只有苏沫一人,其他人不过是一个摆设。

    能不能生育又如何,反正他是不会对她宠幸的。

    在这个繁花似锦的皇城之内,整个江山最大的主的内心却是一片白骨的荒芜。

    他如同一具死不掉的行尸走肉,头戴贵重的皇冠,身穿代表着权势的龙袍,却有着一颗比任何人都苍白的心。

    已经许多年,苏沫没有在这人间出现过了。

    他知道她在的那个地方叫地府,他也悄悄的去看过她,知道她有了孩子,知道她过得很好,还知道她和阴梵君经常会去一些他连听都没有听过的地方,甚至还托人给他送来过礼物。

    他将那些礼物摆放在了翠竹轩内,每日空暇的时候把玩着,想着那个人的笑颜。

    他画出了无数副的丹青挂在屋内的各个角落,无论从那个角度去看都能看到她的美丽脸庞。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

    在这个拥有了一切的人间帝王身上,最是能表现。

    一切,不过是由于他太过痴情。

    在呈宇再一次的挑衅呈熙的权威的时候,再次在他的酒里下了毒『药』。

    呈熙知道那是毒『药』,却还是一饮而尽。

    就想呈熙明明早就能除掉呈宇,却一次又一次的放过他,和他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

    可是此刻的他却厌烦了。

    他对这世间的一切都厌烦了,就像是一个明明不想活却偏偏死不了的丢了灵魂的人。

    他喝过酒后没有感觉到任何毒素的窜动,反而是感到了一阵的躁动。

    扮演着小兵的呈宇嘴角扬起了一丝冷笑:“既然得不到你的江山,那就戳痛你最脆弱的那块肉!”

    呈熙大怒,将呈宇关进了大牢,可身上的燥热却久久难下。

    那个笨女人此刻却偏偏要上来扶他,不顾他的凶狠眼神,也不顾他踉踉跄跄几乎要将她的小身板压垮的重量。

    然后,那一夜果然如呈宇所说,他被戳中了内心深处最脆弱的那块肉。

    他将那个笨女人当做了苏沫,和她圆了晚了十年的房。

    清晨起来,原本他要发怒,但却对上了那个笨女人泪眼婆娑的憔悴面容。

    她说:“陛下,如果我能生,那该多好……说不准,现在这里就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了呢。”

    她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那里还有那一道为他挡剑而留下来的狰狞伤疤。

    不知为何,那一刻的呈熙突然心软了。

    他想起这个女人每次都对自己的警告充耳不闻,要冲到最危险的地方用她柔弱的臂膀挡住他的腥风血雨。

    他想起这个女人倔强而又明艳的脸庞上总是写着一种叫做纯粹和执着的东西,不惧怕任何一直勇往直前的爱着他。

    他们之间,又是何其的相似。

    一瞬间,他的心突然柔软成了一滩水。

    对这个女人,也对自己,突然就宽容了起来。

    他已经如此的悲剧,为何还要带给另一个人悲剧。

    他轻轻的靠近那个女人,将手放在她的小腹之上。

    随着他手上的动作,女人肚子上的伤疤突然消失不见,就连皮肉之下的子宫都被修复好了。

    女人睁大着眼睛的,样子震惊无比。

    “戏法。”

    呈熙轻轻的吐出了两个字。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女人的脸上竟然如同恍然大悟一样单纯的可以称作傻气。

    “笨女人。”

    呈熙叹出了一口气。

    真是不知道当日他为何要为了巩固皇位而娶这个女人。

    如此笨的女人当上了皇后,怎么可能统领的好六宫?说不准还没多久就被其他心机叵测的妃嫔给害死了。

    只不过,还好他的后宫只有这一个女人……

    十年已过,或许一切应该有一个结局。

    呈熙在心中轻轻的想到。

    他的手还在这笨女人的肚子上,只觉得入手的皮肤一片的光滑。

    他突然轻轻的笑了笑,笑容带着些许的寂寥,但又带着释怀与放下。

    沫,此生愿你安好。

    而他,也该怜惜眼前人了。

    几乎可以用“万能”来形容的阴梵君,有几件事情还是做不到的。

    比如说,婚礼上给苏沫化妆。

    比如说,给此时生娃的苏沫接生……

    听着屋内一声接着一声的叫喊,阴梵君在外面虽然面无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迦楼罗在旁边看着坐在石凳上拿着茶杯一动不动的阴梵君,上前碰了碰他:“阴梵,要当爹的感觉如何啊?“

    阴梵君一言不发,动作都没有变一变。

    迦楼罗看着这样的阴梵君感觉十分的有意思,不由又上前凑了凑,看向阴梵君的双眸,从里面看到一片幽黑,竟然没有丝毫的波澜。

    “假正经。”迦楼罗噘着嘴说道。

    阴梵君此时烦躁的很,微微皱起眉头看向迦楼罗,眼中满是不悦。

    “哇哇……”

    一阵响亮的哭声从屋内传来。

    阴梵君一阵风的起来,随后一个瞬移消失在了原地。

    而阴梵君府邸的门在这一刻也被挤开了。

    在门口等候多时的佛陀们各个双眸闪亮的往里冲——哎呀,除了小大鹏金翅鸟外这地府内终于又有可以玩的了!

    就连地藏王菩萨都在佛陀们的身后走了出来,面容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这娃我一定要认干儿子!

    而随之而来的还有二郎神杨戬、月老等人。

    只不过与要拿小孩子来玩的众佛陀不同,这些人的到来纯属是为了凑热闹,顺便看看地狱鬼君的娃这种稀罕物到底是个啥样。

    苏沫生的是个男孩,六斤多沉,看起来皱皱巴巴的,皮肤很红。

    刚生下来的娃娃都丑的很,完全看不出苏沫和阴梵君那绝世的容颜。

    阴梵君抱在手里,身体十分的僵硬,但面容却很是柔和。

    苏沫看起来比之前胖了一些,但胖的并不多,白皙的面容被汗水打湿,一双晶亮的眸子里满是柔和。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竟然这么快就做了母亲。

    阴梵君微微的弓下身,在苏沫的额头上印下了一吻,清淡的面容上扬起了一个动人心魄的笑容:“夫人。”

    其他的话他并没有说出,但此刻一切都在不言中。

    而涌入门的众人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暖而甜的画面把几个感情比较充沛的佛陀都看的心中一动,用念经来稳住心神。

    很快,整个地府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念经声,而且还是动了真情的祈福经,连天界的彩凤都被引了过来起舞。

    阴梵君怀中的小娃娃像是透过房顶看到了这幅翩翩起舞的美景,拍着小手哈哈大笑,看得众佛陀在心里直说这娃有佛缘。

    可不是有佛缘吗,连地藏王菩萨都已经预定好了要认干儿子了。

    又过了数天,这娃娃长开了。

    大大的眼睛像苏沫,长长的像阴梵君,白皙的皮肤看不出像谁,尖尖的下巴颏像苏沫,笔挺的鼻梁像阴梵君,小小的嘴像苏沫。

    整体而言,长得更像苏沫。

    在月子里的苏沫几乎没有被累着,后来的日子里更是清闲的很。

    苏沫此时常住地府,一群佛陀每日也不去般若塔了,每天就在阴梵君的府邸门前排队等着抱孩子。

    只不过,还有两个不按常理出牌抢着抱娃娃很凶残的小家伙,让众佛陀们十分的头疼。

    这其中之一的凶残小家伙叫小敖铭,另一个叫小罗刹。

    两个小娃娃秉着体积小、速度快等多个优点,每天抱小娃娃的时间最长。

    而小娃娃也很喜欢他们,在空中飞来飞去什么的简直太好玩啦,经常玩着玩着小娃娃就睡着了。

    对于小娃娃的名字,苏沫和阴梵君想过许久,众佛陀们也是『操』碎了心。

    最终却是让地藏王菩萨这个干爹来拍了板——雪子安。

    具地藏王菩萨说,这孩子的一生必然是精彩绝伦,也是跌宕起伏,而作为干爹的他唯念子安康。

    对于地藏王菩萨的说法众人必然是深信不疑,所以苏沫特别喜欢『摸』着小娃娃的脑袋喊“子安、子安“,并在心里想这个小小的娃娃以后的生活到底能如何的精彩绝伦呢?难道还要比自己的生活还要经常绝伦吗?她的日子已经可以写成一部小说了。

    等小子安长到了三岁,就已经能看出这小娃娃今后的日子必然是精彩绝伦的很。

    这小娃娃三岁的样子已经看得出遗传基因的重要。

    这娃娃长得实在是一个倾国倾城沉鱼落雁。

    只要他这一笑啊,整个地府的佛陀都要晕倒一半。

    若是日后这放出去,恐怕就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更重要的是,这个小娃娃能作啊!

    般若塔他敢爬,迦楼罗的头发他敢拽,小敖铭的鳞片他敢抠,地藏王菩萨的肚子他敢当枕头。

    整一个比迦楼罗还要小恶魔的地府二世主。

    但是,只要阴梵君一个眼神,这小娃娃立刻就乖的不能再乖,完全一副蔫了的小兽的样子。

    所以,每日阴梵君的府邸都成了地府鬼差们来的最多的地方。

    什么“地狱鬼君,你家儿子又骑在某某某头上不下来了,我们不敢动啊”。

    什么“地狱鬼君,地府忘川河里的那条刚越过龙门的小龙来让我替他深渊,说你再不管管你儿子他宁愿再反跳龙门遨游四海去了”。

    这也不能怪阴梵君和苏沫管教上的疏松。

    而是这小娃实在是太会来事了。

    平日里在苏沫和阴梵君面前要多乖有多乖,这一脱了两个人的眼皮立刻变成个小霸王。

    从地府的众佛陀宠迦楼罗的程度就可以看出来,这小子安在地府里长大必然是宠不出个好来。

    再加上这小家伙生『性』必然是比小大鹏金翅鸟还要滑头几分,以后必然是厉害的很。

    对于他的这脾『性』,苏沫和阴梵君讨论过许久也没有讨论出这小家伙到底像谁。

    最后阴梵君想了许久,得出个结论:“或许是基因突变像了二郎神杨戬。”

    恩,二郎神杨戬在天界顺风顺水得天帝和王母喜爱,和他的圆滑可是分不开的。

    小娃娃长在五岁的时候却突然又变了。

    他开始对地藏王菩萨的佛法奥义感兴趣,也对苏沫和阴梵君的法术感兴趣,更对阴梵君的剑术感兴趣。

    所以,整个小娃娃每日里都是散养着学学这学学那,连同带着小敖铭和小罗刹都做起了好学生。

    一直到小娃娃十五岁的时候,苏沫和阴梵君也又生了个叫“雪茹盈“的女娃,这小娃娃却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和苏沫一般无二的凤眼里却如同阴梵君一样冷凝淡漠,只有在看着自己的妹妹雪茹盈时才会闪过一丝流光。

    有人问过他为何会突然改变了。

    而他却说:“我有妹妹了,就是长大了,我要变得像我的父亲一样被六界尊重。”

    有一个面瘫父亲并且还当做目标什么的,真的好吗?

    到小子安十八岁的时候,小茹盈也三岁了。

    而在一个阴梵君和苏沫正努力造第三个娃的漆黑夜晚,小子安抱着自己的妹妹突然消失在了地府之内,开启了他跌宕起伏的人生。

    并且,对禁术已经运用自如的小子安,直接一个禁术跑到了不知哪个位面之中,急死了第二天醒来找不到小女儿的苏沫。

    “找回来他,我一定要揍他一顿!”

    已经看起来比儿子还要小一些的苏沫挽起袖子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阴梵君『摸』了『摸』苏沫的脑袋让她稍安勿躁,目中也闪过一丝凛冽——揍儿子屁股什么的,还是他这个父亲出马比较合适。

    爱你,或许需要十年,尝尽千滋百味。放下,只要一个瞬间,一个微笑的沉寂。

    ——题记

    天下人都知道那个富国安邦创造了数百年都没有的盛世的皇帝呈熙是个痴情种。

    他已经三十几岁的年纪了后宫之中却只有皇后一人。

    并且,他没有任何的娱乐爱好,也很少出宫巡游,每日都是待在皇宫内批阅奏折。

    只不过,有人传言他真正爱的人并非皇后,而是曾经名噪一时的符师苏沫,否则的话为何如今的皇后也是接近三十的年纪了,两个人若是伉俪情深为何膝下无一子呢?

    而且,宫中不少传言说,皇帝呈熙其实每日批阅奏折的时间并不多,而更多的时间是在发呆,对着宫内一座叫做“翠竹轩”的院子发呆。

    更有人说皇帝呈熙其实每日都是睡在这翠竹轩的,而这里除了他意外从不让外人进,就连每日的打扫都是他一人。

    传言众多,真真假假。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三十几岁的皇帝呈熙确实是洁身自好、治国有方的好皇帝。

    至于他的那些私事,恐怕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其中的种种情感、滋味也只有他一个人品尝。

    下了朝,呈熙徒步走在皇宫之内。

    这高高的围墙华丽的宫殿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片片的荒芜。

    甚至来说,这整个的天下都不过是白骨一片,让人生无可恋。

    只不过,此刻的他别说是死,就连生病受伤都不可能。

    当日被废掉的太子呈宇被人劫走后想要卷土重来,在宫内搞出了一系列的事情,甚至还下毒想要毒死呈熙,还在宫内发动谋反。

    被毒剑刺中又喝了毒『药』的呈熙由于已经有了蒙霄的法力,完全不怕这些普通凡人的伎俩。

    可是为了不被当做妖怪,他还是在床上躺了一阵。

    可是,那个笨女人!

    竟然在呈宇那一派再次发动叛『乱』的时候为他挡剑,还在肚子上留下了一条难看的伤疤。

    太医说,这辈子,那个女人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对此,那个女人哭的像个泪人,还要呈熙废掉他的后位再另封一个。

    可是,呈熙完全不在乎这些,反而觉得那个笨女人哭的实在是烦。

    皇后吗?

    他心中的皇后只有苏沫一人,其他人不过是一个摆设。

    能不能生育又如何,反正他是不会对她宠幸的。

    在这个繁花似锦的皇城之内,整个江山最大的主的内心却是一片白骨的荒芜。

    他如同一具死不掉的行尸走肉,头戴贵重的皇冠,身穿代表着权势的龙袍,却有着一颗比任何人都苍白的心。

    已经许多年,苏沫没有在这人间出现过了。

    他知道她在的那个地方叫地府,他也悄悄的去看过她,知道她有了孩子,知道她过得很好,还知道她和阴梵君经常会去一些他连听都没有听过的地方,甚至还托人给他送来过礼物。

    他将那些礼物摆放在了翠竹轩内,每日空暇的时候把玩着,想着那个人的笑颜。

    他画出了无数副的丹青挂在屋内的各个角落,无论从那个角度去看都能看到她的美丽脸庞。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

    在这个拥有了一切的人间帝王身上,最是能表现。

    一切,不过是由于他太过痴情。

    在呈宇再一次的挑衅呈熙的权威的时候,再次在他的酒里下了毒『药』。

    呈熙知道那是毒『药』,却还是一饮而尽。

    就想呈熙明明早就能除掉呈宇,却一次又一次的放过他,和他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

    可是此刻的他却厌烦了。

    他对这世间的一切都厌烦了,就像是一个明明不想活却偏偏死不了的丢了灵魂的人。

    他喝过酒后没有感觉到任何毒素的窜动,反而是感到了一阵的躁动。

    扮演着小兵的呈宇嘴角扬起了一丝冷笑:“既然得不到你的江山,那就戳痛你最脆弱的那块肉!”

    呈熙大怒,将呈宇关进了大牢,可身上的燥热却久久难下。

    那个笨女人此刻却偏偏要上来扶他,不顾他的凶狠眼神,也不顾他踉踉跄跄几乎要将她的小身板压垮的重量。

    然后,那一夜果然如呈宇所说,他被戳中了内心深处最脆弱的那块肉。

    他将那个笨女人当做了苏沫,和她圆了晚了十年的房。

    清晨起来,原本他要发怒,但却对上了那个笨女人泪眼婆娑的憔悴面容。

    她说:“陛下,如果我能生,那该多好……说不准,现在这里就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了呢。”

    她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那里还有那一道为他挡剑而留下来的狰狞伤疤。

    不知为何,那一刻的呈熙突然心软了。

    他想起这个女人每次都对自己的警告充耳不闻,要冲到最危险的地方用她柔弱的臂膀挡住他的腥风血雨。

    他想起这个女人倔强而又明艳的脸庞上总是写着一种叫做纯粹和执着的东西,不惧怕任何一直勇往直前的爱着他。

    他们之间,又是何其的相似。

    一瞬间,他的心突然柔软成了一滩水。

    对这个女人,也对自己,突然就宽容了起来。

    他已经如此的悲剧,为何还要带给另一个人悲剧。

    他轻轻的靠近那个女人,将手放在她的小腹之上。

    随着他手上的动作,女人肚子上的伤疤突然消失不见,就连皮肉之下的子宫都被修复好了。

    女人睁大着眼睛的,样子震惊无比。

    “戏法。”

    呈熙轻轻的吐出了两个字。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女人的脸上竟然如同恍然大悟一样单纯的可以称作傻气。

    “笨女人。”

    呈熙叹出了一口气。

    真是不知道当日他为何要为了巩固皇位而娶这个女人。

    如此笨的女人当上了皇后,怎么可能统领的好六宫?说不准还没多久就被其他心机叵测的妃嫔给害死了。

    只不过,还好他的后宫只有这一个女人……

    十年已过,或许一切应该有一个结局。

    呈熙在心中轻轻的想到。

    他的手还在这笨女人的肚子上,只觉得入手的皮肤一片的光滑。

    他突然轻轻的笑了笑,笑容带着些许的寂寥,但又带着释怀与放下。

    沫,此生愿你安好。

    而他,也该怜惜眼前人了。

    迦楼罗小的时候十分的可爱,而且这个“小”持续了数千年。

    大鹏金翅鸟和许多的高等妖怪化形、成长一样。

    在很小的时候是一只灰『色』的和鸡崽子一样大的小鸟,只不过要比鸡崽子还要丑许多。但是他有一双金黄『色』的如同宝石一样的眼睛,十分之好看。

    在地府寂寞了数千年的佛陀们在看到迦楼罗出壳的那一刹那后整颗心都萌化了。

    这个小东西被他们捧在手掌心的时候还会扯着娇嫩的嗓子叫上几声,叫的人心里都发颤。

    小小的大鹏金翅鸟很是较弱,就连食物都要佛陀们捣碎了再喂给它,稍微粗一点都会打嗝不停,没喂好还会咽的翻白眼,可谓是『操』碎了佛陀们的心。

    但是,没有一个佛陀抱怨,他们甚至以此为乐。

    作为这只小大鹏金翅鸟的师傅的地藏王菩萨更是将小大鹏金翅鸟宠上了天,每天没事的时候揣在怀里不说,就连睡觉都要放在枕边。

    当然,其他的佛陀为了和地藏王菩萨抢大鹏金翅鸟的看管权,没少以下犯上,但每每将这小家伙捧在手里这些佛陀们又完全忘了刚刚被地藏王菩萨说的“关禁闭”、“领罚”等等的话语。

    以至于,小大鹏金翅鸟到来以后,这地府就变成了数千年来最热闹也是最平静的时候了。

    这一状态一直持续到小大鹏金翅鸟能够化形。

    他要经过三次的化形。

    第一次是从小丑鸡崽子化形成几岁的小孩子,白皙的小脸蛋更惹人喜爱,一身红衣配着黑发更显得他的外貌精雕细琢。

    而且,他化成人后,对着地藏王菩萨喊出的第一句话是“父亲”,对着万千佛陀喊出的话也是“父亲”。

    这让有几个玻璃心的佛陀们简直要泪洒当场,颇有种“汝家有儿初长成”的自豪感。

    地藏王菩萨也很是高兴,只不过他并不是喜形于『色』的人,只是『摸』了『摸』小迦楼罗的脑袋,问他愿不愿意拜自己为师傅。

    从此,地府内就多了一个粉雕玉琢,整日里跟在地藏王菩萨身后或者玩耍于万千佛陀中间的小男孩。

    他偶尔的时候会变成原形,也不过是一个比鸡大一些的全身覆盖着金黄『色』羽『毛』的小鸟。

    他展开的翅膀才不到两米,根本看不出任何大鹏金翅鸟的霸气。

    他特别的听话,而且喜欢听佛经,喜欢诵读念佛,对佛法也是一点就透。

    万千佛陀和地藏王菩萨都很是喜欢他,认为他生的可爱又有悟『性』。

    或许身边的人都是可爱的人,迦楼罗越是长大却越是可爱。

    他的话语越来越多起来的时候,就显示出了他有些呆萌的气质。

    他的心『性』十分的单纯,好像污秽的东西都不能进入他的心里,即便是在他的眼前飘过也留不下一丝的痕迹。

    众佛陀十分喜欢这样纯粹的迦楼罗,甚至有佛陀称赞他是地府内的一朵金莲花。

    只不过,后来这朵金莲花就长歪了……

    并不是他的心『性』变得污秽了,也不是他的人变得叛逆了,而是他的身上突然出现了一股“中二的气质”,带着逗『逼』的气场。

    这个改变,要从迦楼罗和地藏王菩萨去六界巡游开始。

    地藏王菩萨数百年都不出般若塔的,但是为了让小迦楼罗开阔下眼界,还是决定去这世间走走。

    毕竟,地府只是这六界的一部分,再加上还要负担着轮回转世和关押地狱内恶鬼的重任,生活的幻境必然不是那么的适合小孩子成长。

    地藏王菩萨出行的适合,万千佛陀还是想跟着一起去的。

    他们已经开始想象迦楼罗在看到新鲜事物的时候那惊讶的眼神还有可爱的表情了。

    但是却被地藏王菩萨一口拒绝了——我这是微服私访,带着这么大的尾巴,岂不是告诉六界内的所有人地府如今已空了吗?!

    他们的第一站是人间。

    在人间,迦楼罗看到了这万千的世界,而且也看到了许多在地府没有机会看到的人间疾苦,还有些许的悲情和不能理解的爱恨情仇。

    之后去了天界,看到了那些假惺惺的仙人,还有些用异样眼光看着他的仙女,迦楼罗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却又像是明白了许多只是差一个点来爆发出来。

    在之后是修罗界。白骨血河的样子在他心中挥洒不去,他甚至无法忘记那些不断挣扎又疯狂狂躁的修罗族们,不知为何天地间会存有这样的生灵。

    精灵界内,迦楼罗看到了美轮美奂的精灵,他们纯洁又美好,柔弱又坚韧……

    再次回到地府的时候,迦楼罗变得沉默了许多,好像是一次的游历有太多东西在他的心中没有消化。

    再后来……

    他开始喜欢听戏文,感受里面演绎出来的故事和爱恨情仇。

    再之后……

    一夜之间,他再次的化形成长了。

    变成了如今这幅少年的样子,红衣墨发笑靥爽朗。

    只不过,随着他的成长他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开始口不遮掩,开始玩世不羁,开始耍赖赖皮。

    再也不像那个乖乖的小大鹏金翅鸟。

    有人问他为何会产生这样的变化,他回答说:“这才是真正的我。”

    或许在开阔了眼界之后,他在哪万千的世界中畅游了一番,最后找到了自己吧。

    对于这个改变,地府的佛陀们不知道该说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以前的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还在他们心中挥洒不去,但是这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却依然是他们捧在手掌心的小大鹏金翅鸟。

    就像是孩子即便是长的再高,在他们心中也依然是自己的孩子一样。

    地藏王菩萨却为此反省了许久——是不是带他去云游的时候吃了什么脏东西。

    但是,地藏王菩萨却是更喜欢这样的迦楼罗,他更为的鲜活,在纯粹中加了几分的直率,心直口快又本心纯真。

    他虽然言语无状,也总是做出些奇葩的事情。

    但是却依然是地藏王菩萨最喜爱的徒弟,而且法术也是越来越高强。

    迦楼罗是典型的地府二世祖。

    整个六界惧怕他的不光是他的法术,和他大鹏金翅鸟的血脉,还有他背后的那万千佛陀。

    像孔雀明王曾经惹了他一次,地藏王菩萨还有万千佛陀撸起袖子一齐上阵的场景早就传成了六界的佳话。

    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大鹏金翅鸟,过了数千年却依然没有经过第三次的化形。

    他依然少年翩翩心境纯真,他依然直率多情又痴痴傻傻。

    或许再过数千年他也依然如此……

    光明的对立面必然是黑暗。

    他们就像是两个没有办法相容的极端,又像是两条无论走多远都无法相交的平行线。

    可是偏偏的,他们的命运纠缠在了一起,跨越了数千载,经历了无数的跌宕起伏,最终又回归到了婴儿般的纯净。

    雪川歌再次的沉睡了。

    他婴似的面容静静的躺在大大的床上,长长的睫『毛』安静的在眼睑的上方,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一般。

    苏沫和阴梵君一直在忙碌,并没有时间照顾雪川歌,所以照顾雪川歌的重任还是放在了迦楼罗的身上。

    他将雪川歌送到了自己的府邸后,雪川歌除了苏沫和阴梵君的大婚那一日突然醒来外就一直处在昏睡之中,这已经是过了数日的光阴了。

    每一日没事的时候,迦楼罗都会像是喂宠物一样的拿那些灵丹妙『药』往雪川歌的嘴里塞,看着他小脸被迦楼罗“投喂”的红扑扑的,迦楼罗也是心里有着几分的自豪——看我养娃也不错嘛。

    只不过,雪川歌依然没有醒来。

    在他的怀中,有着一个白玉的瓶子。

    这瓶子的质地十分的好,没有一丝的杂质,晶莹剔透的。

    雪川歌将这瓶子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紧贴着自己的肌肤,他身体内的所有的暖都会向这个白玉瓶子聚集,甚至连迦楼罗给他吃的灵丹妙『药』的灵力也会聚集在这白玉瓶子上来滋养里面的那一丝魂魄。

    这也是为什么雪川歌这一次吃了这么多的灵丹妙『药』却依然处在沉睡之中。

    那是夜九黯的魂魄,纯黑、脆弱。

    但是这样下去已经是一年、两年、三年的光阴。

    苏沫的孩子都大了许多了,而且看起来比床榻上的雪川歌还要大上一分,就连小罗刹和小敖铭都要比雪川歌看起来更为年长。

    但是雪川歌就像是已经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外面的一切,不停的沉睡着。

    迦楼罗是个心很大的人。

    他的心大就可以体现在他照顾了雪川歌数年,却没有发现他在用自己的灵力来滋养他怀中的玉瓶。

    玉瓶内的那缕灵魂慢慢的壮大了起来,甚至已经不再是那丝丝缕缕完全没有形状的样子,而产生了人类的轮廓。

    她的记忆还有些混沌,一会是在怀孕的『妇』人的肚子里,想要随古神的转世一同来到那个世界。

    一会是在世间游『荡』着被怨恨占领了整个身体。

    一会是看到古神时的惊讶和对他的依恋。

    一会又是那个看起来很烦,气息让她很是讨厌的小男孩。

    然后……

    就全都是那个小男孩。

    他的笑容,他的明亮的双眸,他的温暖的声音,还有他“砰砰砰”的心跳声。

    夜九黯,慢慢的收回了自己所有的记忆。

    她想起来了,那些纠缠了几千年的爱恨情仇,还有那个长大了的小男孩想要保护的人类世界。

    她一直弄不懂他为何要保护那些脆弱的人类,也不懂为什么同样在那个人类的身体里能够感觉到怨念、贪念等被古神扔掉的东西,而这些人类却可以不停的繁衍,而魔族却要被关在那个狭窄的地方。

    但是其实,她是不喜欢魔族的。

    面对魔族的时候,她总会想到那个小男孩明亮的眼眸,就像是日月光辉一样,让人看着很是讨厌。

    可是那些只有怨念,全身都散发着恶心的气息的魔族,她一样很是讨厌。

    所以,来一场大战吧,让那些可恶的人类还有那些可恶的魔族统统都消失。

    还有那些在世间被关押了许久随时可能出来随意走动的恶心的四大凶兽。

    都死算了,所有的一切都去死。

    然后呢?

    等一切都消失了之后呢?

    虽然她不想要承认,但她多次的做梦都做到了阳光普照大地,大祭司之歌再次响彻云霄的画面。

    最好整个天地一切都没有,只有那温暖还有柔和的歌声。

    可是那个大祭司才是最讨厌的。

    他为什么总是那么的信任自己,为什么总是如同阳光一样深深的照到她的内心深处呢?

    就像是现在,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和灵力在不停的往她的身上输入。

    她不喜欢,她想要抗拒,但是却因为过于的脆弱没有丝毫的能力推开。

    只能任由着自己慢慢的恢复着元气。

    她的全身此刻都充满了一种叫做“光明”的力量。

    这种力量和她本身的黑暗完全不同。

    她的灵魂依然的乌黑,但是黑本身也是一种没有杂质的纯净。

    所以同样是纯净的光明也可以渗透入她的体内。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重新改造她的血肉和骨骼。

    她一点都不喜欢!

    可是,思绪已经渐渐的脱离她而去,所有的暴虐变的越来越远,而本来被她一再压制的那些情感却慢慢的爬上了她的心头。

    雪川歌……

    其实,她也是爱他的。

    当夜九黯身体渐渐的强大了起来,已经能够拒绝雪川歌体内输送给她的灵力,雪川歌的身体也终于得到了滋养,慢慢的也醒了过来,回到了那个风流倜傥的青年模样。

    只不过,他一睁开眼睛,意识一回归,就感觉到了他胸膛内白玉瓶的躁动。

    夜九黯,已经不想待在此处。

    雪川歌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伸手将白玉瓶子的瓶盖打开。

    一阵黑雾从白玉瓶子中飘出,在地上落定成了一位黑衣美人。

    只不过,此时的夜九黯深黑『色』的衣服上有着细致的银丝勾勒,纤细的腰肢上甚至有两朵镂空的银『色』花朵。

    她的面容也变得更为的柔和,目光也不再充满着怨恨。

    阴梵君走的这一步险棋十分顺利,夜九黯已然被净化了。

    只有真正的纯白能够净化真正的纯黑。

    古神的力量能够将黑暗打散,却需要光明的渗入才能给夜九黯带来重生。

    如今的夜九黯和雪川歌都懂。

    夜九黯看着面『色』苍白的雪川歌,一时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

    她突然觉得自己担不下这份爱,也给不了这份爱更多的回应。

    或者说,沧海桑田之后,她即便发现自己也动过心,那么现在对雪川歌又能说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

    与她同样思考的还有雪川歌。

    爱经不起折腾。

    他看不得她去死,也绝对不会让她消逝在这六界之中。

    他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她在这世上的一线生机。

    但是,他却已经爱不起这个人了。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如何和夜九黯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他对她的爱天地可鉴,比生命还要伟大。

    可是,他能够做的只是这些伟大的事情。

    而让他在这些沧海桑田之后与她朝夕相处,他做不到。

    太多的东西挡在他们的面前,形成了一条看不见的沟壑。

    他们疲惫而又『迷』茫,迈不出腿也张不开嘴。

    这一刻,两个人同样明白对方的心思,却又带着一丝丝的不甘心。

    雪川歌平静了半刻,最终缓缓开口:“你走吧。”

    三个字,十分的平淡。

    好像是极其平常的一句话。

    可是,却用光了雪川歌所有的力气。

    她能够活下来,她依然在这世间,就已经是他所求。

    至于其他,他没有想过,也不敢去想。

    信任和爱都经不起反复的推敲和颠簸。

    他对她,无论是信任还是爱都已经不敢再去奢求了。

    而夜九黯,一个纯黑的灵魂,刚刚领悟了爱我何物,却已经深深的明白了他们之间如何的艰难。

    所以,夜九黯走了。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有时候延续不如回忆。

    纯黑与纯白,无论再深的吸引,也不适合在一起。

    在经过了沧海桑田之后,他们都明白,他们之间找不到一个灰『色』的地带能够让他们共同的生存。

    纯黑与纯白,能够相互的救赎却终究不能相互的结合。

    或许此生,注定了一人……

    “啊!你竟然起来了!”

    迦楼罗一身红衣飘然而入,脸上的笑容如同阳光。

    他的手上拿着从众佛陀那里勒索来的灵『药』,乌黑的双眸闪烁着星辰似的光芒。

    一瞬间,雪川歌被他脸上的笑容刺痛了一下。

    他总觉得迦楼罗脸上的笑容竟然比他这个满腹心事的古神的善念还要纯真一分,就像是灼热的太阳,让人的心都不由暖了起来。

    虽然这些日子他一直昏『迷』,但是却也知道迦楼罗在不停的照顾他。

    可是想到这杂『毛』鸟偶尔掰开自己的嘴把『药』丸硬塞进他口中的场景,雪川歌还是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杂『毛』鸟,小爷我的脸都快被你喂『药』的时候掰歪了,你竟然还敢乐呵呵的看着我!”

    “靠!老子那是为了你好,要不是老子,你还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呢!”

    迦楼罗一点就炸『毛』,毫无心事的脸上写满了“不满意咱就干一架”的直率。

    雪川歌突然觉得心中有些悲伤——阴梵君和苏沫结婚生子了,迦楼罗也有地藏王菩萨还有其他的佛陀宠爱着,只有他一个人孤家寡人一个。

    “愣什么神,来来来吃『药』!”

    迦楼罗撸起袖子,从怀里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药』丸。

    雪川歌不由额角冒汗:“你不会让我吃这个吧?!”

    “哎呀,这可是好东西,快点吃!”迦楼罗话也不说,直接塞到了雪川歌的手里。

    雪川歌苦着脸,捏着鼻子一口口把那『药』丸咽下去了,吃完了后才问:“这是什么?怎么有一股怪味?”

    “你这么长时间没起来,谁知道是怎么了,我就特意去妖界找了个专门治半身不遂的竹马屎。”

    迦楼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雪川歌追杀到天涯海角。

    但是也是迦楼罗的这一闹,刚刚的悲伤气氛一扫而空。

    他决定就暂时住在这地府吧,或者说就暂时住在迦楼罗的府邸吧。

    反正和阴梵君的府邸相隔不远,适合串门。

    而且,迦楼罗的府邸这么大,难道还会赶他不成?!

    所有人,都当她是个疯子。

    她被关在豪华的囚笼里,每日有人来送饭,但是却没有人和她说话,就连原本最疼爱她的舅父和舅母都没有来再看过她一眼。

    她觉得自己是被这个世界抛弃了的人,即便她依然住在自己的院子里,即便这里有花苏树木也有阳光普照,她却觉得这里就是真正的冷宫,也是跨越不了的囚笼。

    没有人会怜惜她,她竟然成了这世间里唯一的真魔。

    听消息,夜九黯所从封印里带出来的所有的魔都被消灭了,就连夜九黯都被消灭了。

    那么,只有她这个以仙体入魔的人成了这六界之内唯一的魔物。

    真的是可笑至极!

    她突然有一种自己被夜九黯骗了的感觉。

    夜九黯,那个力量超群的魔神,最后做的却是什么事情呢?

    她所谓的用所有的魔物颠覆六界,最终却是让所有的魔物都从这六界呢消失了。

    她用了数十年盗取了昆仑之气,到头来却是将这昆仑之气用在了哪里呢?

    或许别人并不知道,但是她月溪确实知道的。

    那所谓的给朝中人还有妖物去用,最后的结果确实让那些朝中的败类消失,让那些妖物消失。

    剩下的昆仑之气……

    这夜九黯竟然企图让自己成为仙!

    多么可笑。

    她明明拥有比其他人更强大的力量,有着能够让仙人俯首称臣的力量,但是她却想要成为仙。

    为了那个叫雪川歌的男人吗?

    月溪疯狂的爱过,自然也明白夜九黯的想法。

    只不过这夜九黯明显比自己还要傻。

    最终,失败了。

    昆仑之气消散于六界之中,在经过几个大轮回后必然又会回到昆仑山脉。

    全新改版,更2新更2快更稳3定(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read/20/20470/ ) ( 腹黑王妃:倾绝天下 http://www.xshubao22.com/23/23438/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