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动:万里江山... 第 12 部分阅读

文 / k7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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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王,孩儿对红丝的事很是担忧,红丝被抓进天牢以后的处境会是怎样,我心里一点把握也没有。虽然曹先生答应明天一早就入宫面圣,可是,时不我待,今晚即墨杀团的人也许就会采取行动,我想……”

    “为父知道你想什么,鸿儿,你其实还是对紫羽有好感,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进宫劫牢,是不是?”

    阿璟王爷自以为判断不错,其实是大错特错,因为飞鸿郡王的心里真正不放心的是红丝,性命攸关,生死一线间。

    飞鸿郡王默不作声,给阿璟王爷一个错觉,似乎他已经默认了是因为放不下紫羽,于是叮嘱道:

    “鸿儿,你要记住两点:

    一则,你身上还有伤,不能莽撞动武,为父只有这么一个独子,不允许有闪失。

    二则,你是皇族王室中人,不能干违背皇命的事,像劫牢这种大逆不道之事,绝不能铤而走险去做,明白吗?

    紫羽如果要坚持要去,你能劝则劝,如果劝不了,你就赶快离开她,回来禀报为父,咱们再做商议。”

    飞鸿郡王听着父王长篇大论地劝说自己,非常感激父王对自己的关切和爱护,可是,感到很抱歉,自己不能放弃这次劫牢救人的机会,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要尝试一下把红丝救出来,只得糊地说了一句:

    “父王不用担心。”

    怎么会不担心呢?阿璟王爷看着儿子飞鸿英气勃发的脸,想起自己心爱的王妃难产而死以后,这是她留给自己唯一的一个纪念品。

    十五年过去了,自从王妃死了以后,阿璟王爷痛不欲生,不再娶妻,每晚都躲在书房里消磨时间,不敢去寝宫床榻,那里的一点一滴,似乎连空气里也包含着王妃的味道,那么熟悉亲切,使人流连。

    在阿璟王爷的心里,儿子飞鸿已经成为了王妃的影子,他对儿子的溺爱超越了世上所有的父亲。他亲手对这棵独苗呵护备至,每当发觉儿子飞鸿有可能会遇到危险,他都夜不能寐。

    “夜深了,父王也早点休息吧?孩儿告退了。”

    “鸿儿。”阿璟王爷叫了一声,心里觉得很不安,又细细地端详了一会儿子的容貌,谆谆劝告道:

    “你答应为父,不要去冒险。”

    第六十章 寻踪

    飞鸿郡王被父王的关切和谆谆嘱托感动着,答应不去冒险,告别了父王,走出书房,回到自己的寝室。

    贴身小厮小哲赶忙进来服侍,听见飞鸿郡王吩咐要换一身黑衣,惊讶地问:“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飞鸿郡王不想解释,淡淡地吩咐道:“是的,马上出去,赶快更衣。”

    小哲听说飞鸿郡王马上要出去,还更换一身黑衣,知道他又要去冒险,想劝他看在自己身上有伤的份儿上,今夜最好别出去,可是看见飞鸿郡王一脸严肃的表情,不敢随便劝阻,只得从箱子里翻出一套黑色衣裤,帮飞鸿郡王换上。

    飞鸿郡王换好衣服,将暗器带子斜缠在身上,用衣服遮掩住,脚下不停留,匆匆出门。

    京城很大,城里的道路四通八达,在繁华的主要街道上都悬挂着路灯,方便夜晚行走的人。

    飞鸿郡王从来没有自己买过扇子,在印象中曾经见过几个扇子店,可是半夜时分所有的店铺都已经打烊,黑暗里辨别哪些门面上的招牌有点困难。

    一家小小的扇子店寻找起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是,飞鸿郡王并不气馁,耐心寻踪,一家一家商铺挨着找过去,终于在一个背静街道的拐角处,找到了一家扇子店,名字叫丁记扇子铺。

    飞鸿郡王听父王说过即墨杀团的二门主叫即墨丁,现在这家扇子店叫丁记扇子铺,毫无疑问是即墨丁的落脚点。

    丁记扇子铺不大,分前后两层院子,有一个小小的后门,门上无灯。

    飞鸿郡王松口气,暗中一笑:找到了,原来即墨杀团的一个暗巢设置在这里,果然十分隐蔽,不知底细的人还真看不出来这里就是那个充满血腥的暗黑组织的秘密隐身地。

    丁记扇子铺的后门外有一棵杨树,枝叶繁茂,如果有个人藏在树枝上,树底下的人是很难发现的。

    飞鸿郡王来到树下,提气一纵身,轻飘飘地上了树,坐在树枝上,看到自己被许多树叶包围着,忽然有了一种置身于世外桃源的感觉,仿佛隐约听见自己所爱的人站在树下仰着脸儿叫着“飞鸿,树上有小鸟……”

    现在是深夜,树上没有小鸟。飞鸿郡王惨淡地笑了一下,收起思念情怀,凝神静气,把精神集中一点,开始倾听扇子店院子里面的动静。

    这家扇子店正是即墨丁所建立,眼下他正在屋子里面为师侄李伟运功疗伤,帮他把走散的真气重新聚集在一起。

    此刻,即墨丁不惜下血本为李伟运功疗伤是有私心的。因为李伟是大门主即墨禁的大徒弟,即墨丁想要取代即墨禁登上大门主之位,必须要得到即墨禁手下人的支持,所以李伟对他来说很重要。

    屋子外面站立着刘山,正在为师父护法,防止有人突然闯进去干扰破坏,他一眼看见即墨大小姐快步如飞地走过来,急忙打了一个手势,阻止她入内。

    即墨大小姐会意,只得压下急切的心情,站在旁边等待,以为不消一刻屋里的救治就应该告一段落,不料,时间过去了很久,屋子里面依然是鸦雀无声。

    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难道大师兄伤重难调?即墨大小姐这样想着,突然担心起来,目光朝着屋门游移不定,揣摩着是否要进去看看。

    刘山伸手在即墨大小姐的眼前晃了晃,示意她不要随便进屋去,没有师父即墨丁的发话,任何人不得擅入。

    即墨丁没有想到为李伟疗伤会出现一个很大的阻碍,急切之下不能成功。

    原来李伟练功日久得当,本身的内力很深,一旦真气被震散之后,完全乱了套,不听意识支配,在身体里面四处游走,要想聚集起来,不像即墨丁和紫羽所想的那么简单。

    即墨丁盘腿坐在床上,双掌贴在李伟的后背上,强行注入内力,寻找并把持住李伟体内的散乱真气,准备将它们诱导到李伟的下丹田里,没想到,几次运作都没有见效,李伟的真气居然不听话,始终抗拒不从,每每到了丹田附近就再度失散开去。

    即墨丁没见过如此疑难杂症,气愤难当,收了功,下床走到窗前,突然仰天长啸了一声,震得窗户纸沙沙作响。

    “师父!”

    “二师叔——”

    刘山和即墨大小姐站在门外听见,一齐惊叫,推门跑了进去。

    飞鸿郡王躲在扇子店外面的杨树上,听见即墨大小姐的惊叫声,心里也很惊异,想从树上跳进院子里,又想起这里不是寻常之地,进去容易出来难,万一这些人发现扇子店暴露了,搞不好来一个杀人灭口什么的,那就得不偿失了。他忍了忍,继续留在树上察看动静。

    即墨大小姐跑进屋子,看见李伟倒在床上,叫了一声:“二师叔,大师兄怎样了?”

    即墨丁看见他们二人进来,摆手说道:“山儿,你继续在外面护法,老夫有话和紫羽说。”

    “是,师父小心点。”

    刘山对师父即墨丁还是忠心的,担心师父被李伟内力反噬而受伤,可是又不敢当面劝阻,怕师父觉得没面子,这么一点小事儿也做不好,以后没办法在徒儿们面前吹牛了。

    即墨丁看着刘山掩门走出去,转过头来,说道:

    “紫羽,你大师兄内功怪异,不听从疏导,不如你也加入进来,咱们一起为你大师兄运功疗伤。”

    “嗯啊,二师叔,我听你的。”即墨大小姐对大师兄李伟很关心,当然立刻答应。

    “好的,咱们这样做,老夫先将真气度给你,由你合二为一,双管齐下,你用你师父交给你们的运功套路来替你大师兄运功疗伤,这样也许容易把走算的真气收集归穴,事倍功半。”

    “二师叔,我想问一下,这件事需要多长时间?”即墨大小姐想知道为大师兄疗伤之后还有没有时间去劫牢。

    “这个很难说,恐怕要到天亮。”即墨丁粗略估算了一下。

    即墨大小姐暗暗惋惜,今晚这段时间只能救一人,没时间去劫牢了。

    第六十一章 天牢

    即墨大小姐安下心來,专心致志地配合二师叔,为大师兄调气护理,不知不觉到天亮,一夜未眠。

    飞鸿郡王坐在丁记扇子铺外面的一棵大杨树上,望眼欲穿,苦苦等候着即墨大小姐从屋子里走出來,始终未见身影。

    就这样,今夜计划进行的劫牢行动半路夭折了,红丝陷入天牢无人去救。

    这一夜,天牢里的张牢头和几个小牢子也是一夜洠蛭邮樟艘幻辗浮?br />

    昨日傍晚,两个钦卫抬來一名犯人,交给正在天牢值守的张牢头,丢下一句话:“这是钦犯红丝,妥善看管,皇上要御审。”说毕,嫌弃天牢阴暗潮湿,急急掉头而去。

    张牢头还洠淼眉拔氏晗福弈吻瘴雷叩么颐Γ赝吩倏此徒鴣淼姆溉耍且桓龉馔飞倌辏τ诨杷刺瑳'办法实行登记,只得命几名小牢子将其抬到刑讯室,用铁链锁在十字刑柱上。

    几名小牢子抬來几桶水,轮流朝着钦犯洠窙'脑地泼过去,把刑柱上的那个少年浇了一个透心凉,浑身往下淌水滴。

    那少年身子一颤,微微咳嗽了两声,悠悠醒转,努力想抬起头來,感觉头沉重得抬不起來,勉强睁开一线眼缝,眼前是一片血雾弥漫,虽然眼中的血色清淡了少许,可是依然看不见东西,只得闭了眼睛,无奈地垂下了头。

    “醒了?先登记。你叫什么名字?”

    张牢头伸手提了提犯人身上的锁链,问道。

    那少年是红丝,靠在十字刑柱上,身子被几道锁链勒得紧紧的,冰凉的衣服粘在肉上,感到寒气袭人,冰冷刺骨,不由得一连打了几个喷嚏。

    刚才的几桶水轮番泼过來,让红丝误以为天空在下着瓢泼大雨,雨点倾落到自己的身上,对张牢头的问话听而不闻,微弱地喃喃自语了一句:

    “下……雨……了?”

    “什么?你说大声点。”张牢头喊道。

    “下……”

    红丝很想重复一遍说清楚,可是肺部痛痒,不禁又咳了起來。

    “你是说姓夏?”

    张牢头不等红丝咳完,托起红丝的下颚,说道:“睁眼,快回话。”

    红丝听出对方的声音很陌生,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只感到自己的身子被一根铁链禁锢在柱子上,喘了口气,说道:

    “我是瞎子,睁眼也看不见。”

    张牢头对红丝的秃头很感兴趣,除了和尚,谁肯把自己的头发削光?便用手拍打一下,问道:

    “小瞎子,你的头发呢?”

    “不知道。”红丝用心在记忆里搜寻,对自己怎样失去满头长发这件事洠в杏∠蟆?br />

    “你叫红丝?”

    “也许吧……大家都这样叫,我也不知道。”

    “你多大?”

    “是啊,我多大呢?”红丝随着自问了一句。

    张牢头有点怒了,这名钦犯太狡猾,一问三不知,不肯配合收监登记,如果上面责怪下來,自己连一个初进天牢的瞎眼钦犯都降服不了,那自己的芝麻官也就难保。

    “小瞎子,告诉你,这里是天牢,被抓进來的钦犯很少能站着走出去。你要是偷奸耍滑隐瞒姓名和身份,妄图蒙混过关,你那是痴心妄想。”

    “天牢?”

    红丝问道,心想:原來飞鸿为了完成任务,终究还是把自己关进天牢里來了?人人都说天牢是鬼门关,自己这次很难出去了。

    “小瞎子,你给我听好,我是这里的张牢头,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最后再问你一遍,你给我好好回答三个问睿耗憬惺裁疵郑慷啻螅糠噶耸裁醋锉蛔ソ鴣恚俊?br />

    ,,张牢头你问的问睿懒耍趺淳∥室恍┪也恢赖奈暑}呢?让我无从回答。

    红丝心里想着,不停地轻声咳着,耳朵里嗡嗡鸣响,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慢慢的飘起來,进入了一个很大的花园,到处是百花芳香,蝴蝶跟在自己的身后飞舞着,心中大喜:

    ,,我会飞了?我洠в谐岚蛞部梢韵裥∧褚谎胤上瑁?br />

    红丝沉浸在美好的景象里,可惜美好的东西总是保存不长,骤然间感觉到自己的小腹重重地挨了一下木棍的打击,他的咳声被抑制住了,难以忍受的腹痛传遍了全身神经。

    隐约听见张牢头在对小牢子说:“继续给我打,二十杀威棒,不能免。”

    好像肚子上又遭受到几记木棒的重击,一口鲜血逆冲上翻,涌到了红丝的嘴里,顺着嘴角慢慢淌下來。

    红丝的神志还保持着清醒,听见一个小牢子问杀威棒要不要暂停?钦犯似乎挨不住了。

    “才打了这么几棍,小瞎子是不是在装死?”张牢头怀疑地说着,还想继续棍打红丝。

    这时候,一个小牢子从天牢门口跑來,禀报说:“张头儿,皇上派大内副总管齐公公來探监了。”

    张牢头一听,急忙要出去迎接,却见齐副总管已经带了几个小内侍走了进來,看见刑讯室里只有一名犯人被绑在十字刑柱上,问道:

    “他就是钦犯红丝?”

    “是的,副总管大人。我们正在对他进行初审登记,他不肯老实交代,只好打了他几棍杀威棒,就变成这副半死不活的德行了。”

    “犯人死了吗?”齐副总管淡淡地问。

    张牢头试探了一下红丝的鼻端,略微有呼吸,摇摇头表示洠馈?br />

    “洠谰秃茫趺磁谜饷丛嗷ɑā⑹鹾醯模扛砂螅窗蚜常灰惶赘删磺舴咀芄馨阉撸噬弦褂蟆!?br />

    “是,遵命。”张牢头急忙答应着,吩咐几名小牢子照办。

    经过一番擦洗更衣,红丝看上去整洁多了,张牢头讨好献媚地说道:

    “府总管大人,皇上御审钦犯,应该加倍提防犯人垂死挣扎,千万不要惊扰皇上,小的建议给钦犯戴上手铐脚镣,做到万无一失。”

    齐副总管觉得主意不错,立刻采纳,看着几名小牢子忙碌着把红丝锁铐好,命两名小内侍将他架起來,走出天牢。

    此时正值深夜,月色迷离,星辰暗淡,洠в幸凰糠纭?br />

    一支支钦卫巡逻队在皇宫内到处穿梭,与齐副总管等几个人交叉而过。

    第六十二章 御审

    皇宫大内齐副总管奉命将钦犯红丝带出了天牢,由于红丝昏迷不醒,由两名小内侍半拖半架着來到了偏殿大门前。

    偏殿内,四面墙壁上悬挂着很多灯笼,亮如白昼,映照着站在里面的一群人。

    这群人包括一名钦卫统领、两名御医,以及殿内边缘侍立着的众钦卫和小内侍们。

    在坐北朝南的方向上摆放着一张龙椅,居中而坐的是南宫王朝新登基未满一年的皇帝南宫远航。

    南宫远航今天的心情坏透了,有两件事让他起烦。

    第一件事,是因为一份国书。

    一大清早,御书房的书案上就搁置了一份西厥国使臣递交上來的国书,展开一看,国书里的内容写得很狂妄,威逼南宫王朝的皇上答应画地割让出三座边城。

    南宫远航顿时气冲牛斗,怒摔国书于地下,暗想:一个小小的边陲邻国也敢口出狂言,妄图掠夺南宫王朝的城池,难不成是看寡人登基日浅,根基未稳,想要趁乱捞一把?

    第二件事更是恼人,皇嫂胡素派人传话,催皇上实现登基以前的承诺,尽快册封她为新皇后。

    原來,前皇后胡素为报父仇,暗中协助南宫远航谋权篡位。那时,南宫远航为达目的,曾亲口许诺,待自己坐稳帝位之后,一定册封她为新皇后。

    然而,时过境迁,南宫远航登基后,广纳后宫,三千佳丽搔首弄姿,争风夺宠,南宫远航每日置身于群芳温柔乡中,特别是几位爱妃先后怀有身孕,龙颜大悦,更是把胡素抛在了脑后。

    胡素被新皇冷落,独自居住在后宫将近一年,自己报仇虽然成功,可是落下的确是极度空虚,每逢思及恩怨,觉得情仇未了。

    面对新皇的无信无情,胡素想起先皇对待自己的恩情和信任,不禁对月唏嘘长叹,进而想起先皇遗留在人世上的唯一骨肉大皇子南宫明月,自己以前对大皇子薄情寡恩,眼看着他被废发送,坠入火坑达到万劫不复之地,心里暗暗后悔。

    南宫远航内忧外患,感觉处处不顺心,心情极差,板着脸坐在偏殿上,一言不发。

    见皇上面色沉郁,显然是心情欠佳,站在龙椅旁边的人们都屏住呼吸,不敢喘一口大气,生怕皇上会迁怒自己,以致于惹祸上身。

    齐副总管独自进入大殿,上前几步,禀报:

    “启奏皇上,钦犯红丝被带到了殿外。”

    南宫远航抬了一下手指,示意把钦犯带进來。

    齐副总管得令,命站在偏殿门口等候的两名小内侍进殿。

    偏殿上的人们听见门口传來稀里哗啦的脚镣声,一个光头少年被两名小内侍拖了进來,扔在了冰凉的石材地面上,活像一具尸体,戴着手铐脚镣,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死的?”

    皇上浓眉一挑,面色更加不悦,简单发问了两个字。

    “皇上,钦犯还活着,刚才在天牢里挨了几下杀威棒,只是昏过去了。”

    南宫远航看着躺在地上的红丝,面色表情变得阴晴不定,心中天人交战。

    南宫远航原本是二王爷,因为心怀野心,对皇兄的帝位虎视眈眈良久,后來终于得到了一个机会,与皇后胡素合谋铲除了皇兄,篡位当了皇帝。

    南宫远航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废掉太子南宫明月,将他发落到西厥国做质子,尽管如此,他心里依然对废太子不放心,陆续派人去高价雇佣即墨杀团的杀手,委托他们尽快暗杀南宫明月,不料石沉大海,全无消息。

    后來,终于传來消息,南宫明月在萨珂大草原上失踪。南宫远航全然不信,加派人手去各国探听情报。

    南宫远航身为皇上,眼线遍布四海,消息灵通,心知肚明,红丝就是大皇子南宫明月。他这次把红丝作为钦犯抓进皇宫,就是要找机会亲眼看着红丝死去。

    但是,毕竟红丝是皇上的亲侄儿,皇亲血脉相融。

    南宫远航得知红丝因伤重造成眼盲失忆,变成了一个废物,这副衰样已经不足以跟自己匹敌作对,心中不免产生了三分犹豫,杀还是不杀?

    偏殿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皇上的脸色行事,等候皇上发话,唯独两名御医站在旁边挤眉弄眼,交换意见,大致意思是说用什么方法能让这个少年钦犯尽快苏醒。

    良久,皇上伸出一根如同鸡爪般的细长手指,点了一下站在左边的御医。

    齐副总管会意,快步走过去说道:“皇上有旨,请御医速去把钦犯红丝弄醒。”

    那名御医遵命,走过去将红丝的身子翻來覆去地查看一番,号脉完毕,放下随身背着的医药箱,取出十几只小火罐,准备一鼓作气全用上,采用拔火罐的方法促使犯人醒过來。

    但凡能做御医的大夫,大多精通医术,很有自己的一套方法。这名御医的拔火罐绝技出自家门传授,拔毒去火很有疗效,他判断红丝是外受风寒,内有肝火旺盛,要想让他醒过來,最好使用自家绝技。

    那名御医点燃一个个小罐子,倒扣在红丝的背上。那些火罐子里的火苗洠в锌掌⒖滔穑卫蔚匚皆诤蟊称と馍稀?br />

    皇上望着那名御医忙活着,招手命站立在旁边的一名钦卫统领走近,说道:

    “苏统领,你擅长剑术,听说这名钦犯红丝也擅长剑法,你二人如果较量一场,不知胜负会如何?”

    苏统领看了一眼正在被御医救治的钦犯,觉得自己胜算的把握很大。如果比剑,自己从体力上就占据了极大优势,肯定必赢无疑。于是,躬身回话道:

    “皇上,末将不才,自幼练习剑术,已有小成。今日愿当场比试,博皇上一笑。”

    皇上听了,不置可否,面无表情地想:

    大庭广众之下,作为一个钦犯,如果红丝答应比剑,可以宽容一下,给他一个活命的机会。

    但是,红丝眼睛看不见,被手铐脚镣束缚,即使他剑术高明,也不占优势。

    一个瞎子戴着沉重的镣铐,如果能打赢一个健壮威武的钦卫统领,那是创造奇迹?

    第六十三章 怨念

    偏殿内,御医忙着救醒钦犯红丝,点燃了十几只小罐子,不顾烟熏火燎,接连不断地将这些火罐子扣在了红丝的后背上。

    皇上南宫远航见御医忙碌着,一时洠в谐尚В醯梦蘖模芬谎燮臣玖⒃谏肀叩那瘴浪胀沉欤肫鸷焖拷7ǜ叱阄始八胀沉斓慕J跞绾巍?br />

    苏统领是一个新任武官,是皇上登基后一手提拔起來的,不但衷心感恩,武功底子也很扎实,并非浪得虚名之辈。如今,听见皇上询问,有心在皇上面前争功露脸,极力撺弄皇上允许自己和钦犯红丝在殿堂上一决高下,说道:

    “请皇上恩准,末将愿和红丝进行一场殿堂比试。”

    皇上由于暗怀怨念,情绪烦躁,也想借此机会解闷,因而问道:

    “苏统领,你可有把握?以前朕见过你骑马舞大刀,确实功力非凡,只是,未见过你使剑。据朕所知,剑法和刀法使用起來不太一样,难得你能将刀剑双绝融会贯通。”

    苏统领第一次见皇上和颜悦色地跟自己聊天,感觉到自己获得殊荣非浅,为了讨皇上安心,急忙解释道:

    “皇上,若论刀法和剑法,确实是在练习时大相径庭。刀法通常重在浑厚刚劲,剑法则是讲究轻灵飘逸,一刚一柔,恰恰相反。因为末将出身武林世家,自幼聘请了两位师傅教习,一个擅长刀法,一个精通剑法,他们两个曾经先后获得过我朝武状元,所以末将刀剑双修。”

    皇上听了苏统领的话,甚为满意,转念寻思:

    其一,朕刚登基不到一年,江山社稷尚未坐稳,尤其是有一伙先皇余孽,因为怀疑自己篡位弑兄,阴谋为先皇报仇,暗地里成立了一个“诛邪帮”,蠢蠢欲动。

    在此动荡之时,如果朕不说明原因,冒然当众宣布判处钦犯红丝死刑,恐怕会招來朝野内外的群臣及百姓的非议,落下一个暴君的坏名声。

    其二,不如假意给钦犯红丝一次活命的机会,安排他和苏统领进行一场殿堂比剑,如果红丝赢了,可免一死;如果红丝输了,将被光明正大地公开处死,藉此杜绝天下人的悠悠闲话之口。

    皇上念及于此,圣意已决,但是还是有一点担忧,恐怕苏统领口出大话,言不符实,万一败在红丝的剑下,岂不是弄巧成拙,贻笑大方,因而言道:

    “苏统领,俗话云,,光说不练假把式。此刻正好闲來无事,你就随便表演一套剑法,展示一下你的真功夫。”

    苏统领顿时喜出望外,自从当上了统领,他满脑袋想的都是找机会往上爬,盼望这种出头露面的机会已经很久了,今天碰上皇恩浩荡,自己终于如愿以偿。

    由于苏统领最擅长的是刀法,他在皇宫执守巡视的时候,随身都是腰挂一把佩刀,现在皇上要看自己表演剑术,只得向齐副总管借剑。

    齐副总管就此事面禀皇上,征得皇上首肯,急忙出了偏殿,亲自去大内宝库挑选两把长剑。

    沿着偏殿外一条描金画漆的回廊,齐副总管边走边思忖:刚才听皇上和苏统领的对话,似乎皇上有意让红丝和苏统领比剑,这可如何是好?

    原來,在齐副总管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偏袒红丝的意思,不想眼看着红丝发生意外,命丧皇宫。原因很简单,目前在皇宫里,只有两个人知道红丝是大皇子的真正身份,一个是皇上,另一个是齐副总管。

    先皇在世时,齐副总管一帆风顺,从一名贴身小内侍,一路飙升到大内总管的位子,圣眷荣宠非常。

    不料先皇突然驾崩,新皇南宫远航继位后,对先皇使用过的旧人疑心病甚重,把自己的大内总管之职降为副总管,权利骤减了很多。

    齐副总管不但表现出來心中的不乐,每天强作笑颜,毕恭毕敬地服侍新皇,满心指望新皇看在自己衷心耿耿的份儿上,会有一天把自己官复原职,重新任命自己为大内总管。

    然而,快一年了, 大内总管之位始终空缺,新皇无意让自己回位,齐副总管心中渐生怨念。

    不久前,前皇后胡素派人用银子收买他为心腹,请他随时传递宫内的重要消息,齐副总管一來贪财,二來也想在皇宫里有个靠山,他看出來新皇对这位皇嫂兼前皇后颇有些忌惮,不敢得罪。

    齐副总管沿着回廊,一路急行,來到了前皇后胡素的寝宫,请门外守夜的宫人通传,就说自己有急事要拜见。

    夜已深,胡娘娘并洠в邪残诖扒埃洛谒迹孛湃藖肀ㄆ敫弊芄芮蠹⒖檀健?br />

    齐副总管躬身入内,行礼完毕,将今夜发生的事简要汇报一遍。重点提到自己去天牢押解钦犯红丝去了偏殿,皇上有意安排红丝和苏统领殿堂比剑,恐怕红丝性命不保。

    胡娘娘知道皇上前些日子派人去抓钦犯红丝,洠氲剿巡督股袼伲怀鍪毡憬辗缸侥霉榘福捎谒匀衔秃焖克夭幌嗍叮⒉还喙匦模皇瞧婀只噬衔裁匆砸桓瞿吧倌昵钭凡簧岬孛孛茏凡丁?br />

    “为什么皇上对红丝这么感兴趣?”这是胡娘娘最想知道的问睿?br />

    “娘娘,奴才不敢说,这件事要是说出來,奴才会掉脑袋的。”

    胡娘娘位居皇后多年,对皇室成员的心事揣摩已久,挥手命站在寝宫内服侍的宫人们都出去,吩咐道:

    “说吧,不外乎红丝具有什么离奇的身世背景、或后台势力,令皇上寝食难安,不杀之不快。”

    “娘娘所言极是。”

    齐副总管不得不佩服胡娘娘聪颖过人,走近几步,附耳密报:

    “娘娘,红丝的底细,目前在皇宫中只有皇上和奴才知道,如今娘娘是第三个知道的了。”

    “快说,到底怎样?”

    “娘娘还记得大皇子南宫明月吗?”

    “难道你是说?”

    “几乎可以断定他们是同一人,因他失忆,不能求证。不过,今夜要是比剑,红丝必定死于剑下。”

    “本宫想去求情,劝谏皇上。”

    第六十四章 御狐

    齐副总管听见胡娘娘要去面谏皇上,觉得此事不妥,后果很难预料。他知道皇上心机极深,刚愎自负,从來不听别人劝谏。

    南宫远航刚登基时,上早朝的时候,曾有几位朝臣大胆进谏过,都洠в械玫胶孟鲁 V诖蟪技寺凡煌ǎW陨砦谏疵保奕烁业泵嫒摆伞?br />

    胡娘娘心中的想法是:只求皇上别杀红丝就行,留他一命,可以把他一辈子关押在天牢,终生别放出來。

    胡娘娘不忍斩尽杀绝,并非是出于单纯的妇人之仁,而是她认为上一代的恩怨仇杀不应该延续到下一代的身上了。

    当初胡娘娘辅助二王爷谋反篡位,是因为她和先皇有杀父之仇。想当年,先皇叱咤风云,在战场上和胡娘娘的父亲对敌交手,不出三个回合,就将胡娘娘的父亲斩于马下。

    胡娘娘有些惭愧,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先皇虽然杀了自己的父亲,可是,那时的情况不同,那是在两国交战的沙场上当面厮杀所造成,而并非像自己和二王爷采取的暗中谋害、这等见不得人的卑鄙手段。

    胡娘娘虽然不择手段报了杀父之仇,可是,她并非弑杀嗜血成性的人,得手之后,每次深夜沉思的时候,她心中都波澜翻滚,心里充满了矛盾,爱恨纠缠。

    那时,自己作为一个敌国败将之女,隐姓埋名,入宫邀宠,登上了皇后的宝座,已经是一个女人毕生所能得到的最高荣耀。

    先皇对自己恩宠有加,洠в邢悠约翰荒苌炊汛蠡首幽瞎髟陆煌凶约貉谝阅缸又诖蠡首颖环馕右院螅苯尤盟鸪谱约何负蟆?br />

    可惜造化弄人,父仇不共戴天,自己不但亲手断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伙同二王爷谋杀了先皇,还同意二王爷的提议,把太子废掉并发落到邻国去做质子。

    面对目前现状,红丝很可能是大皇子,胡素想减轻自己造下的罪孽,不想再添杀戮,决定立即更衣前往偏殿。

    齐副总管眼见阻拦不住,请胡娘娘慢行一步,自己先去大内宝库取两把剑來。

    “既然红丝比剑会输,最好找两把不会伤人的剑,比如,有洠в胁豢械模俊?br />

    “回娘娘的话,大内宝库收藏的铁剑洠в胁豢械摹2还畔肫饋砹耍饫镉辛桨焉虾玫奶夷窘#郧坝械朗孔窖ス戆谏杓捞呈庇霉摹!?br />

    “桃木剑?这个主意很好。”胡娘娘点头赞同。

    “是,奴才这就去取剑,先行把桃木剑送往偏殿。”齐副总管答应着,告退而去。

    偏殿里,皇上等得有些不耐,齐副总管去取两把剑迟迟不归,而那名御医的救治也洠в行Ч焖颗吭诘厣希蟊成弦丫惶搪桓龈霰诖笮〉淖虾焐踩θΓ负蹩梢运凳潜澄尥攴簟?br />

    苏统领站在偏殿门口,翘首以待,见齐副总管手中提着两把剑匆匆赶回來,接过一柄,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把木剑,惊问:

    “怎么是木头的?这种剑怎么能有威力。”

    苏统领刚才在等待时,心里踌躇满志,决心耍出一阵寒光剑影,以壮声势,洠氲降葋淼氖且话涯窘#鞘贝笫?br />

    齐副总管走到皇上面前,启奏道:“皇上,奴才觉得皇上在一帮观看比剑很危险,为确保龙体安然无恙,奴才特意挑选了两把硬质桃木剑。”

    皇上看比剑是另有目的,不在乎剑体本身是什么材质做成的,只要能达到目的,木剑也无所谓,对于齐副总管确保安全的做法无可挑剔,抬了一下手指,示意苏统领开始表演剑术。

    苏统领手持一把桃木剑,健步走到偏殿的中央,气定神闲站立片刻,拉开架势,使出一套剑法,虽然是一把木剑,在高手的使用下发挥出來的威力很不简单,剑花闪闪,剑风呼啸,宛如一条长蛇上下翻飞,蛇信吞吐自如,令人目不暇给。

    皇上看到精彩处,不由得抚掌,赞一声:“好。”

    苏统领听到耳中,心里得意,更想显摆一下自己的轻功,将一柄桃木剑挥舞得水泄不通,剑光把整个人影围拢起來,随着一声吆喝,那团剑影飞上了房顶左横梁之上,随即又凌空飞度,旋转到了右房梁上,活像是一条在两棵大树上窜蹦的灵狐。

    皇上看到精彩处,不由得大笑起來,脱口而出一句:

    “好一条御狐。”

    苏统领听见皇上口谕,急忙从房梁上飞落下來,收起桃木剑,合身下跪谢恩:“承蒙皇上赐予封号御狐,末将感激不尽。”

    齐副总管洠Я舷胨胀沉煳涔θ绱顺錾袢牖吹醚刍ㄧ月遥南耄汉焖空庀伦油炅耍圆豢赡苡?br />

    皇上一时心情大好,洠氲剿胀沉旌芑岢没蚯桑晨谒档溃骸昂茫蘧痛陀枘愕姆夂盼!?br />

    “谢主隆恩。”苏统领大喜过望,急忙跪地谢恩。

    “御狐免礼平身,朕要马上观看你和红丝比剑。”

    皇上兴起,转头再看那名正在抢救红丝的御医,不悦地发问:“怎么,还不行?”

    “回皇上,快了,钦犯就快醒了。”那名御医急的直冒大汗,拔完火罐子,又喂红丝吃下一粒药丸。

    红丝颤动了一下,苏醒过來,感觉后背上热辣辣的,有火烧火燎地刺痛感,自己的额头上却尽是冷汗,他缓缓地举起带着手铐的双手,想用粗布囚服的袖子擦汗。

    额头上的冷汗还洠Р恋剑焖康氖诸砭捅灰蝗顺蹲。婕矗焖扛芯踝约旱纳碜颖蝗颂崃似饋恚接猩舳宰约汉任剩?br />

    “醒了?那就别再装死,起來比剑!”

    这人便是苏统领,他仰仗着自己刚得到皇上新宠,为取悦皇上,好歹也要借机在犯人面前威风一下,狐假虎威。

    苏统领明知道红丝刚刚苏醒,虚弱不堪,哪里管他死活,不给他喘息的余地,逼迫他马上站起來比剑,准备杀他一个落花流水,人仰马翻。

    说來也巧,正在这时,一个小内侍走进偏殿大门,启奏:“皇上,胡娘娘有急事求见。”

    第六十五章 诛邪

    皇上南宫远航闻报,眉宇微蹙,心中不悦,皇嫂胡素半夜不睡觉跑來这里,多半洠Ш檬拢舨皇莵斫辆郑褪莵硖嵋恍┒钔獾奈蘩硪螅缓玫敝诨鼐坏谜偌牖噬┙睢?br />

    胡娘娘身着一套雪白色的镶金边拖地罗裙,头上云髻高耸,黑发上斜插着一 ( 情动:万里江山... http://www.xshubao22.com/3/30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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