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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王府侍卫上前,掀开黑木箱盖子。
飞鸿郡王慌不择路地扑到箱子上,探头向里面望,看见果然是红丝在里面。
“鸿儿让开,别在这里碍手碍脚,让侍卫把钦犯红丝拉出來,正午已到,准备用刑。”阿璟王爷威严地说道。
“什么?父王!你要对红丝用刑?”飞鸿郡王大叫,一步也不肯退让。
阿璟王爷命令两名侍卫将飞鸿郡王拉到一旁,看着两名侍卫将红丝拉扯出來、并把他按在箱子上,说道:
“鸿儿,圣旨必须要遵从。你还不知道,皇上已经御赐给苏钦卫一根金丝软鞭,下旨说:这七天内,每天正午,要抽打钦犯红丝三鞭子,不得有误。”
红丝身处虚脱中,看不见东西,只觉得自己被扯出箱子,引起手铐和脚镣一阵乱响。
木箱的上盖“碰”地一声被合上,红丝脸朝下伏在黑木箱的盖子上,脖子上的铁项圈链子也被绷紧了。
“红丝,你怎么样?”
飞鸿郡王看见红丝的样子比自己去捉拿他的时候更可怜了。那时候,红丝被戴上的只是一副金手铐,现在却是除了宽大的手铐、还有沉重的脚镣、再加上箍在脖子上的铁项圈和铁链子。
红丝是一个瞎子,戴上这满身的刑具已经够惨的了,还要每天被金鞭抽打,令飞鸿郡王于心何忍?
飞鸿郡王的性格很复杂,在父王和皇帝、皇子面前,他心里会产生自卑,但是,他善于隐忍而不怯懦,一旦为了某一件事做了决定,他会坚韧如竹、绝不动摇。
“不,父王,不要鞭打红丝。”
飞鸿郡王怎忍目睹红丝挨打?他甩脱了两名拉开自己的侍卫,跑上前來,哀求父王,却被阿璟王爷一个打耳光扇过去。
苏钦卫见三王爷父子发生了争执,心想:要尽快用刑,打完三鞭子了事。
苏钦卫上前一步,掀开红丝身穿的囚服,把他的后衣襟撩了起來,让他光了后背。
飞鸿郡王看了一眼红丝的后背,那上面满是淤青和血痕,显然是被人用皮靴狠踹出來的痕迹。他不知道,那是昨晚红丝比剑后逃走时,被追赶上來的钦卫们毒打出來的伤痕。
“你们按住钦犯,我要开始行刑了。”
苏钦卫请两名王府侍卫帮忙,一人用脚踩住红丝的脚聊,一人抓牢红丝的手铐,把他的身子上下拽得紧紧地。
红丝一动不能动,也不求饶,闭着眼睛,只能听天由命,希望这三鞭子打下來之后,自己不会觉得很疼。
飞鸿郡王跑到红丝的身边,用手托起他的脸颊,看着红丝那犹如织锦绣缎一般的容颜上带着一脸痛苦的表情,有些心酸地问道:
“红丝,身上疼吗?听得出來我是谁?”
红丝趴在箱子上,光着后背,等待挨鞭子。他不想回答飞鸿郡王愚蠢的问话,心里想的是:
废话啊,飞鸿,如果你不救我,拜托你离我远点。
飞鸿郡王非常为难,此刻,他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一边是父王、苏钦卫,抬出皇上的圣旨,令人无法抗拒;另一边是对大皇子的眷恋、对红丝的不忍。
“郡王殿下,请让开。”
阳光下,苏钦卫高高举起金丝软鞭,壮着胆子要吆喝道。
一霎那,飞鸿郡王有些痴了。他那记忆的长河铺展开來绚丽华美的波澜,自己心中八年來对大皇子的点点滴滴的温存幻像,何等深刻,宛如刀尖上的舞蹈,每一个舞步都是蚀骨消魂的温柔牵挂。
大皇子、红丝,你们放心吧,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人再次伤害到你们。
“放下你的鞭子!”
“啥?”
苏钦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傻愣地问了一个字。
飞鸿郡王下定了决心,不顾一切后果,用坚定的语气,强调地说道:
“放下,你的,鞭子。”
“这根金丝软鞭,可是皇上……”
苏钦卫还想仗势欺人地说点什么,却被飞鸿郡王一个箭步窜上前來,反手一较劲儿,夺下了金丝软鞭。
苏钦卫洠氲椒珊杩ね蹙垢椅奘踊噬系氖ブ迹谥谀款ヮブ拢敝诙岜蓿媒峤岚桶偷氐厮担骸巴跻憧础!?br />
阿璟王爷喝道:“鸿儿,你好大胆子,快把鞭子还给苏钦卫。金丝软鞭是御赐之物,非同儿戏。”
第八十二章 抗命
飞鸿郡王一往情深,为了保护心爱的人,大胆夺下了苏钦卫手中的金丝软鞭,惊得苏钦卫哇哇大叫,向三王爷求救。
阿璟王爷也是暗自吃惊,又是欢喜又是忧愁。
自己的儿子长大了,翅膀变硬了,有了他自己的想法,竟然敢做出天不怕、地不怕的事,不愧是一个男子汉,可惜,也是一个冒失鬼。
一瞬之间,恍然回顾,阿璟王爷的眼睛里流露出沉重的压迫感和抹不去的寂寥:
自从王妃早逝,自己不再娶妻,身边只剩下了一个独子,鸿儿让自己孤独的岁月减少了很多寂寞。
阿璟王爷虽然表面上是在严厉喝斥飞鸿郡王,在众人面前极力维护圣旨的尊严,其实他的内心深处对儿子充满了袒护和关爱。
“父王,对不起。”
飞鸿郡王说着,后退了一步,对那两名按着红丝的侍卫说道:“放开他。滚开。”
那两名侍卫慌了神儿,东张西望,犹犹豫豫地不敢放手,不知道应该听谁的,反而紧紧地按住红丝。
飞鸿郡王大怒,抡起手中的金丝软鞭,犹如天神降世,大喝一声:“放开红丝。你们这两个该死的奴才。”
吓得那两名侍卫慌忙松开手,跳到了旁边。
阿璟王爷看了,心想:鸿儿,这又是何必呢?你心里窝火也不至于拿王府手下人撒气。
飞鸿郡王一手持鞭,一手将红丝后背上撩起來的衣襟拉下來,单手将他扶起,轻轻揽住他的腰身,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红丝,对不起,我下决心太晚了,害得你吃了很多苦,你不要怪我。”
红丝无力地靠在飞鸿郡王的身上,想笑,却笑不出声來,心中有些茫然地想:飞鸿,你真的是要救我吗?
飞鸿郡王很想带红丝就此离开这个地方,可是,红丝的脖子上的铁链子束缚着他不能离开黑木箱子三米远的地方。
“苏钦卫,给我钥匙,我要给红丝摘除铁项圈。”飞鸿郡王大声命令道。
苏钦卫慌得急忙闪到三王爷的身后,侧着脑袋说道:
“那不行,不能给你钥匙。郡王殿下,你要好自为之,如果你一再抗命下去,让皇上知道了,就连三王爷也袒护不了你。”
“那便如何?本郡王一人做事一人当。”飞鸿郡王毫不退步,勇猛果敢地说道。
“够了,鸿儿,你还要闹哪样?快把钦犯红丝放下來。”
“不,父王,我不会放开他,我要用斧子斩断这条铁链。除非你们答应,不再鞭打红丝。”
阿璟王爷点点头,说道:“好,鸿儿你等一下,为父和苏钦卫谈谈。”继而转身说道:
“苏钦卫,钦犯红丝的状况,你也看见了,他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用不着打完三鞭子,就会断气了。不如将这三鞭子暂且寄存下來,等到七天的日期满了以后,你带他离开,随便你怎么处置,本王父子眼不见心不烦,不会干涉你。你看本王这个建议是否可行?”
苏钦卫听到寄存抽鞭子,不禁暗笑:这朝三暮四、暮四朝三的伎俩,也就骗骗猴子?钦犯红丝每天挨三鞭子抽,也许还死不了,如果把七天的鞭子数目集中起來,就是二十一鞭,恐怕抽不完,红丝就真的会小命报销了。
苏钦卫最会见风使舵,口风转的很快,奉承似地说道:
“既然三王爷发话了,卑职敢不从命?寄存就寄存,早晚都一样,这顿鞭子是搪塞不掉的。”
阿璟王爷见苏钦卫答应了,很满意,转身对飞鸿郡王说道:
“鸿儿,你都听见了?三鞭子先不打了,你快点把钦犯放下來,这样子怀揣搂抱的,成何体统?”
一名侍卫遵从阿景王爷的吩咐,搬來了一张椅子,放在了黑木箱子旁边。
飞鸿郡王无奈,只得把红丝放开,扶着他坐在椅子上,见他嘴角微微颤动,急忙把耳朵贴近他的嘴旁,想要听清楚红丝在说什么。
“飞鸿……”
红丝气若游丝,从胸腔里吐出一口气,似乎在叫着飞鸿郡王的名字。
“我在,不会再打你三鞭子了。”飞鸿郡王轻声安慰道。
“我渴……”
红丝已经两天两夜洠С詻'喝了,特别是在今天正午的暴晒中,他的身体严重脱水,肚子饿还能忍受,可是嗓子早已干涸,喉咙痛得宛如撕裂生烟,苦不堪言。
“原來你渴了,小哲,快去端一碗水來。”飞鸿郡王急忙下令。
随从小哲听到命令,急忙拔腿就跑,很快地从厨房端來了一碗温水,递给飞鸿郡王。
飞鸿郡王一手接过水碗,一手托起红丝的脖子,想要喂水给他喝,却听见苏钦卫站在一边冷笑道:
“郡王殿下,如果你想要钦犯死得快点,你就给他喝水。”
“这话是怎么讲?”飞鸿郡王果然停手,不敢喂水了。
“因为,钦犯吃了御医的一粒叫做什么大力罗汉丸,被里面的慢性毒药反噬,经常发作,现在应该又快要发作了。”
“毒性发作?怪不得红丝这么虚弱,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
“一个钦犯死囚,还能怎么样对他?洠彼篮焖浚丫腔噬峡髁耍Ω萌ド崭呦恪!?br />
“为什么?为什么?”
飞鸿郡王连声问着,有些悲愤,他实在想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要如此残忍地虐待红丝?红丝究竟犯了什么大罪?
这些疑问,哽咽在飞鸿郡王心里很久了,如同鱼骨刺喉卡在那里,不吐不快。
“谁知道为什么?总之,钦犯就是钦犯,不用心慈手软的。”
飞鸿郡王失望得虎目蓄泪,看着红丝瘫坐在椅子上,镣铐交错,浑身是伤,自己又不能给他喂水喝,气愤的举起水碗,用力摔在地上,说道:
“红丝,你忍忍。”
红丝苦笑,心想:我已经忍了好久了,实在是痛不欲生,忍不下去了,很快那颗药丸的毒性就要再一次发作,我不想再受煎熬。
“红丝,你一定要忍住,曹先生会來救你。”
飞鸿郡王刚才有点急糊涂了,现在才猛然想起,还有一个可以救命的神医曹先生。
第八十三章 发作
飞鸿郡王知道,如果让红丝坚持,必须要给他换个地方,象这样在太阳底下暴晒,会把他晒成肉干。
飞鸿郡王雷厉风行,说干就干,立即吩咐王府侍卫们搬起黑木箱子,同时抬起红丝连同那把椅子,转移到了后院,放在一棵大枣树的浓密树荫下。
众人來到后院,阿璟王爷看了看左右环境,命令大部分侍卫都散开,只是增加了一支由十人组成巡逻队专门负责在后院内外巡视,并留下两名侍卫陪同飞鸿郡王和苏钦卫看守钦犯红丝。
阿璟王爷安排已定,见诸事安稳,只等曹先生前來医治,便放下心來,回房午休去了。
两名侍卫站在三米外,苏钦卫俩眼望天,只有飞鸿郡王站在红丝的椅子旁边,和红丝款款交流着肺腑之言。
“这是……哪里?”红丝问,感觉自己置身于比较凉爽的地方了。
飞鸿郡王面对红丝站着,弯下腰,双手握着红丝冰凉的双手,很耐心地回答:
“红丝,你在我家,也就是三王府。我家后院有一颗大枣树,你现在正在这棵枣树下,你來摸摸,你身旁就是枣树。”
红丝带着手铐的双手被飞鸿郡王握住,并携带着他的手指,缓缓地摸到了枣树的树身。
红丝想起了前些日子自己总说的一句话:飞鸿,树上有小鸟。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心里想:
嗯,就是这里吧,这棵枣树的下面,将成为自己的死亡之所。
飞鸿郡王难得看见红丝的笑容,猜不透他为什么会笑,好奇地问道:“红丝,你笑了,在笑什么?”
红丝想说:我快要死了,死是一种解脱。答应我,就让我死在这棵枣树下吧?
可惜,还洠У人党龌皝恚徽缶缌业母雇纯汲寤鞴齺恚焖客吹么蠛沽芾欤挡怀龌皝砹恕?br />
飞鸿郡王第一次看见红丝毒性发作,來势竟然这么猛烈,见红丝合着眼睛,身体如同雨打芭蕉一样,颤抖不止,却咬着嘴唇,不肯喊叫出声。
“红丝,你怎么会这样?”
飞鸿郡王心疼极了,将那把金丝软鞭别在腰带上,伸开双臂将红丝抱在怀里。
苏钦卫在旁边偷窥,看见飞鸿郡王居然把自己的金丝软鞭收起來,看样子是不想归还自己了,急忙请求道:
“郡王殿下,请把金丝软鞭还给我。那是皇上御赐给我的皇家宝物,不能丢掉的。”
飞鸿郡王抱着红丝,见他颤抖得越來越缓慢,渐渐地晕在了自己的怀里,心中万分心疼,只是喃喃地叫着:
“红丝,你别死,在坚持一下啊。”
苏统领见飞鸿郡王不理睬自己,觉得很洠ぃ墙鹚咳肀薏荒鼙槐鹑四萌ィ强墒堑裟源拇笫拢凰佬牡丶绦迪氯ィ?br />
“郡王殿下,那根金丝软鞭,那啥……”
飞鸿郡王悲愤交加,为红丝担心到了极点,见苏钦卫不断地捣乱,便气呼呼地说道:
“不是还有七天吗?你呆在本王府里,有吃有喝的,着急要鞭子干什么?看你拿着金丝软鞭这么神气,本郡王也想神气几天。”
飞鸿郡王促狭地说,他对苏钦卫的做法很生气,当然不想还他金丝软鞭。
苏钦卫一听,这是不还金鞭子的意思?紧张得双腿发软,差点跪下來,哀求道:
“郡王大人,你大人有大量,别和卑职计较。”
飞鸿郡王那对晶亮灵活的眼珠转动了一下,计上心來,开始讨价还价地说道:
“苏钦卫,如果你想要回金丝软鞭也无不可,咱们來谈个条件:只要你把勒在红丝脖子上的铁项圈打开,本郡王把金丝软鞭还给你。你看怎么样?”
“为啥要打开铁项圈?又不碍事。”苏钦卫装傻充愣,故意推搪,翻着白眼问。
“谁说不碍事?本郡王要抱红丝进屋去休息,让他上床好好睡一觉。他脖子上的铁链子禁锢他不能离开黑漆箱子三米远,那怎么行?”
苏钦卫根本就不想放开红丝,心里巴不得就这样像一条狗似地锁住红丝一辈子,不让他行动自由,可是,仔细想想,拿回金丝软鞭似乎更重要,决定先拿回鞭子再说。
“郡王殿下,卑职说话实说,这个铁项圈和铁链子,是皇上担心钦犯红丝会在这七天治疗眼睛的过程中逃跑,特意命卑职锁住他的。”
飞鸿郡王听到这里,对皇上这个二伯失去好感了。他认为皇上太狠心了,从以前的金手铐,到现在的铁项圈,无一不说明皇上的手段毒辣,对弱者毫不留情。
苏钦卫见飞鸿郡王脸色变得阴郁,有点胆寒,可是,有些话不得不说在前面,只得继续说道:
“如果,卑职现在给钦犯红丝解开这些铁制的项圈和链子,郡王殿下能保证不让钦犯红丝逃跑吗?”
“红丝这样子,你认为他还能逃走吗?”飞鸿郡王抱着红丝,望着他苍白憔悴的面容,义愤难平地反问道。
苏钦卫知道自己是胳膊扭不过大腿,飞鸿郡王出身皇族,虽然他至今洠в泄僦埃墒撬矸莞吖螅宰约憾裕帽仁乔苛棺〉赝飞撸党龅幕白约涸醺也惶?br />
苏钦卫砸巴了一下嘴巴,很无奈地掏出钥匙,打开了禁锢在红丝脖子上的铁项圈和铁链子,红丝的身子终于可以彻底地离开黑漆木箱子了。
红丝如果清醒着,他会为自己能够摆脱黑箱子的束缚而高兴的,可是,他在昏迷中,不知道飞鸿郡王又一次搭救了自己。
飞鸿郡王言而有信,他拔出别在后腰带上的金丝软鞭,从半空中抛给苏钦卫,抱起红丝就走,边走边说道:
“还你鞭子。咱们现在人财两清,谁也不欠谁了。”
苏钦卫急忙接鞭在手,揣在衣襟里,急急地问:“郡王殿下你要去哪里?卑职奉了皇命,在这七天里,不能离开钦犯红丝,要寸步不离地监视他。”
“还能去哪里?当然是去本郡王的寝宫。如果你愿意跟來也无所谓,但是,有一个前提,你不能进屋,也不准偷听我们的谈话。”
第八十四章 吵架
三王府后院里,苏钦卫紧跟在飞鸿郡王的身后,像一块膏药似地贴住了,声称是皇上吩咐自己、要在这七天内、对钦犯红丝要寸步不离。
飞鸿郡王心中有很多话要和红丝沟通和交流,抱起红丝走向自己的寝室,偏偏苏钦卫不识好歹地跟在后面,又把皇上的招牌抬出來唬人。
飞鸿郡王对随从小哲说道:“小哲,你在门外陪着苏钦卫,不得靠近房门三步以内,不许他偷听我们的谈话。”
“是,郡王殿下你放心吧,我早就看这位钦卫大人不顺眼了,他要是敢靠近或者偷听,我就……”
“你就怎样?”苏钦卫怒道。
随从小哲吐了一下舌头,做了一个鬼脸儿,逗气似地说道:
“我就喊,,郡王殿下小心啦,有人偷听。怎么着?这里是我们王府,还怕你不成?”
苏钦卫被噎了一口气,对王府小厮洠О旆ǎ蚬坊挂粗魅四兀弥狈籽邸?br />
飞鸿郡王知道只有随从小哲这样的人才能对付苏钦卫,因为小哲不用顾虑身份地位,可以和苏钦卫明火执仗地吵架。对付苏钦卫这种无赖小人,只能以毒攻毒。
几个人來到了飞鸿郡王的寝室门前,随从小哲挺身出來,双手叉腰,拦住了苏钦卫的去路。
苏钦卫只得停住脚步,站在寝室门前三步远,哑巴巴地看着飞鸿郡王抱着红丝走进了房间,用脚后跟一踢房门,严实地关好了门。
苏钦卫不服气,站在门外凝神偷听,依仗着自己的内力非浅,过了片刻,果然隐约听见飞鸿郡王说:“红丝,你醒醒,我有话和你说。”
随从小哲盯着苏钦卫的一举一动,看见他凝神不语,知道他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搞不好是在偷听?心里骂道:好狡猾的狐狸,今天让你栽在我小哲的手里。
飞鸿郡王抱着红丝走进房间,将他轻轻地平放在床榻上,握住他的双手,感觉他的手冰凉雪寒,便解开自己的衣衫,将红丝的双手连同那副手铐一起捂进怀里,帮他暖手,叫道:
“红丝,你知道吗?你不能呆在这里,我要救你逃走。”
红丝静静地仰面躺在床上,洠в谢匾簦牵珊杩ね蹙醯煤焖磕芴阶约旱幕埃幼潘迪氯ィ?br />
“红丝,你要相信我,我现在对你洠в卸褚猓愀易撸颐且黄鹑ヒ桓鰶'人知道的地方,好不好?”
飞鸿郡王感觉到红丝胸口的呼吸随着自己的话语起伏着,更加相信红丝的潜意识还在活动,进一步说道:
“红丝,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很担心你。我父王对圣旨不敢违背。那个姓苏的钦卫好像和你有八百辈子的仇,总是抬出皇上的意思來压我,这样下去的话,用不了几天,你会被这家伙折磨死的。”
红丝处于半昏迷的状态,身子不动,嗓子里却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咳声。
飞鸿郡王大喜,知道红丝全都听见了自己的话,探头过去,轻啄了一下他的脸颊,说道:
“红丝,可惜你的身体太虚弱了,不然的话,我现在就帮你斩断手铐和脚镣,带你逃走。”
苏钦卫站在门外三步远的地方,这点距离不算远,他只要凝神屏气就可以听到屋子里的谈话声。
苏钦卫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东西,他连忙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仔细倾听屋子里的谈话,听到飞鸿郡王开口说道:
“红丝,你知道吗?你不能呆在这里,我要……”
苏钦卫刚听到“我要……”,要怎么样呢?这是最关键的地方,可是,最讨厌的是干扰來了,那个随从小厮似乎很欢愉,突然仰天吹了一声长长的刺耳的口哨,恰巧把后半句非常关键的词遮掩过去了。
“妈的。”苏钦卫心里骂道,你小子的口哨早不吹晚不吹,偏在关键的时候添乱,成心跟老子作对。
苏钦卫怒视了一下随从小哲,像一条红了眼睛的疯狗,差点扑上來咬随从小哲一口,强忍怒火,继续偷听飞鸿郡王的第二句话:
“红丝,你要相信我,我现在对你洠в卸褚猓愀摇?br />
正在此刻,又一声尖利的口哨声凌空划破苏钦卫的耳膜,切断了这句话的关键地方。
“妈的,混小子你在捣乱,老子要怒了。”
一再地被干扰打岔,偷听來的东西含糊不清,模棱两可,苏钦卫只得放弃了偷听,大骂小哲。
随从小哲得意洋洋地笑道:“是你自找的,你怒一个试试?郡王殿下叫你别偷听,你偏要偷听,死不听话啊。”
苏钦卫怒不可遏,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挽了袖子,和小哲吵了起來:
“混小子,别不知好歹,这个钦犯红丝肯定洠Щ盥罚愫湍阒髯踊ぷ乓矝'用。”
随从小哲不管不吝,蹦起脚來,怪叫道:“姓苏的,你想吵架啊,你算是遇见祖宗了,我小哲天生就是一个吵架的行家,可以陪你对骂三天三夜,皱一下眉头不是好汉。”
苏钦卫真的怒了,就算你们三王府狂妄自大,不可一世,难道还能大过皇上?
苏钦卫“嗖”地一声撤出那根金丝软鞭,迎风摇晃了几下,骂道:
“妈的,老子有这个法宝,用得着和你对骂三天三夜?老子只要一鞭子,混小子你就受不了。”
随从小哲嘴头上不肯服输,随口拿红丝举例,反问道:
“我怎么就受不了?红丝每天要被抽三鞭子,他洠挛乙残小!?br />
“你和他比?红丝是钦犯,这贱货的皮硬得很,一时半会儿打不死他,但我保证,他也活不了多久,七天之后就很难说了。”
“七天?七十天也洠拢愀鑫谘蛔臁!?br />
小哲说到这里,看见房门猛地一拉,飞鸿郡王站在了门口,板着一张英俊的面孔,说道:
“你们在干嘛?吵架很爽?本郡王要被你们吵死,都给我离远点,退出十米开外。”
却听一人笑道:“飞鸿,你怎么也变得沉不住气了?”
飞鸿郡王闻言,转头一看,欢喜地叫道:“曹先生你來得正好,快救红丝。”
第八十五章 起疑
午后,曹先生匆匆赶來三王府,走到飞鸿郡王寝室的房门口,听见几个人正在喧哗。
飞鸿郡王瞧见曹先生來了,如获至宝,跑出來迎接,主动替曹先生背药箱,两个人一同进屋。
曹先生走进房间,一眼就看见红丝戴着手铐和脚镣仰面躺在床上,像个死人一样脸色灰白,纹丝不动。
曹先生见势不好,暗暗心惊,急忙走过去,坐在床边,探出三根手指,为红丝把脉。
红丝的脉象紊乱微弱,不但伤势严重,还中了毒,最重要的,很显然红丝自己已经放弃了求生的欲望,躯体上洠в猩奶卣鳎桓彼グ艽顾赖募O蟆?br />
曹先生深知,要想救活一个人,首先要恢复他的求生本能,而眼前这名钦犯红丝已经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即将成为黄泉路上的一个孤魂。
“飞鸿,他一直这样?可曾苏醒过?”曹先生问。
飞鸿郡王见曹先生进屋后神态变得很严峻,明白红丝的病情应该很棘手,不敢出声打扰,屏住呼吸静静观看,此刻听见询问,松了一口气,回答道:
“红丝醒过。刚才把他从黑木箱子里面救出來的时候,他曾经笑过。”
曹先生这才有些安心下來,既然红丝会笑,那说明他对人生还洠в谐沟拙约壕陀邪盐杖盟鹚阑厣蹈雌饋怼?br />
“飞鸿,红丝的病情很严重,老夫救治他的时候,需要你配合。”曹先生首先说道。
“那洠暑},曹先生尽管吩咐,我一定尽力而为。”
“飞鸿,因为老夫答应皇上,在七天之内,设法让红丝的眼睛复明,所以,这七天,你要布置好防卫,不要让外人來干扰。要知道救治一半是很危险的,如果半途而废,很可能会导致红丝永久性的失明。”
“是,请曹先生放心,我一定照办。红丝就有劳曹先生了,请一定要治好他,他太苦了……”
说到这里,飞鸿郡王有些动情,可怜红丝的遭遇,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曹先生有些诧异地看一眼飞鸿郡王,坦率地问道:
“飞鸿,你跟老夫说实话,你对这名钦犯是不是有些过于关心了?到底是什么原因?”
飞鸿郡王一向很敬重曹先生,不愿对他隐瞒自己的心事,既然问到了这个话睿坏萌缡荡鸬溃?br />
“曹先生,实不相瞒,红丝长得很像我的堂兄大皇子南宫明月,我已经八年洠в屑剿耍芟肽钏?br />
我第一次见到红丝,就有这种错觉,后來,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越长,我就越把他和大皇子合二为一,在我的意识里已经把他们两个人完全混肴在一起了,难分彼此。
现在,我只知道,不管是红丝,还是大皇子,我不能眼看着他们出事而不管。特别是红丝,他目前处境这么惨,如果我不救他,他会死掉的。”
曹先生听了,颇有感触,红丝在死亡线上徘徊,正好借此机会激发他活下去的勇气,对飞鸿郡王说道:
“既然如此,你去把这些真心话明确告诉红丝,你不想让他死。等一下的治疗也会很难受,让他坚持一下,忍耐七天。”
“好的。”
飞鸿郡王答应着,來到红丝的身边,托起他的身子,将他搂入怀中,温情款款地说道:
“红丝,我是飞鸿,听见我和你说话了吗?
我想告诉你,曹先生來了,就在这间屋子里,等着给你治病疗伤。曹先生是国师,医术很高明,可以治好你的眼睛,大概需要七天。
所以,你不要灰心,等一下治疗的时候可能会很痛苦。你别怕疼,坚持住,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伴你。”
红丝倒在飞鸿郡王温暖的怀抱里,听见他温暖亲切的话语,心里缓缓地生起了一股暖流,原來自己在绝境中,并洠в斜凰械娜伺灼辽俜珊韫匦淖约骸?br />
红丝慢慢地开始相信飞鸿郡王了,觉得以前飞鸿捉拿自己回京也有他的苦衷,至少,现在的飞鸿完全变了,他对自己的态度是那样的真实可信、真诚可感。
红丝的身子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他想睁开眼睛看飞鸿,可是眼前一片血红,疼得钻心,赶忙闭了眼睛,轻抬了一下被铐在一起的双手,想要抚摸飞鸿的脸庞,却无力举起來。
飞鸿郡王看见红丝这么快就有了回应,心中欢喜,连忙握住他的柔荑,不顾曹先生站在一旁注视,将红丝那双冰冷麻木的手贴在了自己热乎乎的脸上。
曹先生默默地伫立了一会,望着两个少年,感受到人世间的温情是最美好的东西。
“飞鸿……咳……”
红丝喘息了一下,用嘶哑低沉的声音叫着飞鸿,想说什么,却说不出來,呻吟着咳了一声。
“嗯,我在呢,怎么啦?”
飞鸿郡王应声说道,此刻,他全身心都被红丝所占据,眼睛里、脑海里,只有红丝一个人,见他说不出话來,很是心疼他,忍不住低下头去,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过了良久,红丝咳嗽稍定,忍着嗓子的干裂疼痛,问道:
“飞鸿……你不抓我了吗?”
飞鸿郡王一听,知道红丝对自己仍是心有疑惧,心中很抱歉,过去是自己对不起他。自己鬼迷心窍,不管红丝眼盲伤重,一再地坚持抓捕他,还残酷滴强迫他戴上那个能勒断手腕的金手铐,留给红丝一个很坏的印象。
“红丝,我道歉,以前是我不对,不应该对你那样冷酷。我保证,以后不会了,我会好好地补偿你,你给我一个机会吧?”
红丝气喘吁吁,觉得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要为自己申辩清白,竭力说道:
“请你相信……我是无辜的……”
飞鸿郡王见红丝不顾自己的伤病,竭力要说明自己是无罪的,大为感动,他相信红丝的话,红丝绝对是一个好人。
飞鸿郡王思绪拓展,起了疑心,虽然怀疑皇上是大逆不道的事,但是事情明摆着:
如果红丝是清白的,那么,皇上就是罪魁祸首,是他无中生有,蓄意陷害红丝?
第八十六章 闯府
阿九和尚的性格朴实敦厚,自以为得到了红丝的线索,拉着国舅爷吴阜到处转悠。
两个人整整寻找了一天,把京城里的各个客栈和酒楼统统搜索了一遍,毫无红丝的消息。
到了傍晚,阿九和尚也灰心泄气了,双眼望着国舅爷吴阜,目光中发出求救般的询问。
国舅爷吴阜本來是不太相信这种听风就是雨的事情,对红丝在客栈等待就医的说法半信半疑。
但是,国舅爷吴阜心存慈善,见阿九和尚兴冲冲地在大街小巷里找來找去,不忍心打消他的期望,只得陪阿九和尚瞎逛了一天,走得两条腿有点发酸。
“阿九,你不觉得很可疑吗?”
“国舅爷问的是哪个?”
“那个曹先生说的话,分明在暗示咱们,但他又说的模棱两可,咱们两个人如果仅凭这一点,就这样盲目地找下去,无疑像大海里捞针,不会有结果的。”
事到如今,阿九和尚也不得不冷静下來,开始怀疑曹先生说过的话,问道:
“国舅爷,早上都怪俺太心急,洠是宄K嵯氲讲芟壬档幕傲榛钕值木谷缓兴郑磕歉鲈诳驼焕锏南寡矍笠缴倌瓴皇呛焖炕鼓苁撬俊?br />
国舅爷吴阜点头说道:“阿九,你说的很对,这个曹先生做事有些蹊跷,我怀疑他是给那个赶车的家伙打接应,故意支开咱们。”
“可是,俺就不明白了,那个姓曹的咱们知道咱们正在寻找红丝?”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别忘了他的身份是国师,也许有很多情报來源,消息灵通,也未可知。”
“咱们现在咋办?天快黑了。”
国舅爷吴阜站在街角,抬头望了一下西边天空的一片火烧云,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阿九,你回忆一下,刚才那个赶车的说要去三王府送东西,而那个曹先生偏巧赶來,不但认识那个赶车的,还为他编谎,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这里面肯定有问睿!?br />
“是的,国舅爷,经你这么一提,俺也觉得这里面有猫腻,那个姓曹的一定知道红丝的下落。不知道那个赶车的还在不在三王府?”
“三王府……那里不是寻常人可以随便进出的地方。”
国舅爷沉吟了一下,觉得三王府也是一个应该密切关注的地方。
“阿九,本国舅决定去一趟三王府,查看一下动静。如果发现可疑情况,说不定会动手打起來。你是出家人,还是别去趟这趟浑水。”
阿九和尚急道:“那怎么行?俺怎么能扔下你一个人去冒险?红丝是俺的徒儿,救徒儿是当师父的分内之事,管他什么三王府,如果他们敢对俺徒儿不利,俺就要大念驱魔咒。”
国舅爷吴阜见阿九和尚豪气千云,为了救徒儿红丝不怕得罪王府贵人,心中暗暗敬佩,说道:
“好,我们走,这就去三王府拜访一下。”
国舅爷吴阜和阿九和尚都不认识三王府所在的位置,沿途问路打听,终于來到了三王府门前,却被守门的两名侍卫阻拦在门外。
国舅爷吴阜明白皇族显贵的大门很难进,并不急躁,上前一步,好言好语地说道:
“请通传一声,伊塔国使者吴阜求见三王爷。”
两名守门侍卫一大一小,听说是外国使者,不敢怠慢。其中年纪大一些的侍卫对身边新來的侍卫说道:“你快进去禀报王爷。”
“是。”那名新來的侍卫急忙入府禀报。
过不多时,新來侍卫从里面出來,传达三王爷的意思:“素不相识,不方便接待,请使者回去。”
国舅爷吴阜见自己的请求被拒绝,只好再次肯求相见,声称有要紧事,必须要面见三王爷。
那名新來的侍卫还算好的,对外国使者多少给点面子,第二次跑进去通传。
过了很久,新來侍卫磨磨蹭蹭地从里面出來,刚才他被三王爷责备了几句:“洠а凵亩鳎焓虏焕鳎欢没鼐吧耍就跏鞘裁慈硕寄芗降穆穑俊?br />
新來侍卫觉得自己脸上无光,走回门口,简单地说了一句:“王爷身体不适,概不见客。”说完这句话,急忙叫另一名侍卫帮忙,两个人一起推上大门,准备插门闩。
阿九和尚站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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