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汛吡宋业娜课屡⑶啻汉腿崆椤?br />
非儿似乎看出我在想什么,她把我拉到镜子面前
我看到那里面站着一个女孩子,面色蜡黄,身材干瘦,眼睛下有一圈明显的黑色,没梳的头发东一蓬西一蓬的贴在脸上。
那是我吗?
不敢相信,我记得我有着白皙而精致的皮肤,有一张容光焕发的脸,有着一头长长的光滑如瀑布般的长发,有足以吸引别人注意力的傲人的身材。
非儿说,你知道你最应该做什么吗?
什么?
你应该躺在美容院,让美容小姐们恢复你昔日的秀丽,然后去赛特买一身最漂亮的衣服穿。把东西交给张家墨他们来帮你搬。然后你再回头看看,就会有信心,有能力,有力气来处理面前乱七八糟的局面了!跟我走吧。
一个小时以后,我站在西单赛特商场的镜子前,试穿一件有着飞边、花瓣短裙和宽腰带的套装,明亮的黄色总是让我看上去神采飞扬,精致有神,我看到那个熟悉的我又回来了,我不再是面色苍白,蹲在拘留所里簌簌发抖的被抛弃的女孩子,我有着足够的信心,以及勇气,去质问李小青
“是什么让你放弃我们一年多的情感?”
我是方楚妍,是那个冰雪聪明健康美丽的女孩子,我有着大把的青春还可以挥霍,还有那么多帅哥在将我等待,以及美好的将来,除了律师庭下和解之外,我一定能想出办法,让李小青去解决我的违法乱纪问题,哪怕做假证词,哪怕让他去骗于清琏,我,紧握双拳,心底暗念,一定能解决这件事。
蓝旗营,上岛咖啡屋,气氛暖昧,咖啡热腾腾的蒸气浮在空中,模糊着我的双眼,玻璃窗内我很悠闲,玻璃窗外的人流忙乱,在北京初秋的街道上,人群汹涌的背景中,我隔着玻璃窗,看到李小青高大的身影, 依然如鹤立鸡群般的耀眼,只是那被烈日雕刻过的脸已经微微黝黑,增添了几许成熟的意味。
在我的对面,坐下。
我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伤心与愤怒混合的情感,所有已经设定好的话都被一种揪心裂肺的疼痛所替代。
李小青紧皱眉头,抓紧我的手,用一种祈求的语气说“方方,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刹那间,我心中翻江倒海,忘记了找他的初衷,过去的美丽而且一直叫人恋恋不舍,那是因为过去它是一个美丽的七彩泡泡,在阳光下它能给我们无限的梦幻想象。
心渐渐柔软起来,李小青还爱我,他的心,没有背叛。
我略微苦涩的笑了一下,用哀伤的眼神看着他,略带讥讽的说
“我宁肯你去喜欢于清琏,只要能让她销案”
李小青脸色渐变,握住杯子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语气肯定执著且低沉
“她会销案的,你放心,这一点不是问题,是问题的是,你肯不肯原谅我?”
咖啡屋中正正播着莫文蔚的低低旋律
“阴天在不开灯的房间当所有思绪都一点一点沉淀
爱情究竟是精神鸦片
还是世纪末的无聊消遣
香烟氲成一滩光圈和他的照片就摆在手边
傻傻两个人笑的多甜
开始总是分分钟都妙不可言
谁都以为热情它永不会减除了激情褪去後的那一点点倦
也许像谁说过的惆得无厌活该应了谁说过的不知检点
总之那几年感性蠃了理性那一面
阴天在不开灯的房间当所有思绪都一点一点沉淀爱恨情欲里的疑点盲点呼之欲出那麽明显
女孩通通让到一边这歌里的细微末节就算都体验若想真明白真要好几年
回想那一天喧闹的喜宴耳边响起的究竟是序曲或完结篇
感情不就是你情我愿
最好爱恨扯平两不相欠
感情说穿了一人挣脱的一人去捡
男人大可不必百口莫辩女人实在无须楚楚可怜
总之那几年你们两个没有缘”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中有着会意的痛楚,
“男人大可不必百口莫辩,女人实在无须楚楚可怜,感情不就是你情我愿,最好爱恨扯平两不相欠!”
我重量复念着歌词,闭紧的双眼有两行泪流下来,李小青脸上浮现出疲惫又无奈的笑容,那笑容从苍白的带着微干燥的裂痕的嘴角渐渐展开,他略低了一会头,手用力扯着头发,过一会抬起脸,高昂着那张我曾经抚摸着多少个夜晚的疲倦的脸,迅速眨了几下眼,咽回了既将流出的泪。
他起身离开,他说我无须担心案子问题,他有办法。
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我心底浮起那首著名的诗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 生与死
而是 我就站在你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 我就站在你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 明明知道彼此相爱 却不能在一起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 明明知道彼此相爱 却不能在一起
而是 明明无法抵挡这种思念
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 明明无法抵挡这种思念
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
而是 用自己冷漠的心 对爱你的人
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淅淅沥沥开始下起小雨,我艰难的走着,不愿意坐车,心里没有轻松的感觉,街道上人很少,秋天的落叶份外凄凉。
到了非儿家的楼底,调整一下心情,打开门进去,邢律师正在客厅跟她谈话
我冲他们微笑,试图不让自己的情绪感染到别人,绕过茶几坐在律师身边,正想告诉他,李小青说有办法解决案子的事情。律师先开的口
“晓晓,这件事庭外和解不太可能,有一件事,可能你不太了解,于清琏是李海深的女儿”
我有点迷茫,李海深是谁,非儿及时补充道
“李海深是李小青所服务公司的老板,换而言之是上市公司的老板,身家上亿,我们很难用钱解决。”
我咽回了要说的话,把自己深深陷入沙发中, 先是深深的悲哀,忽然忍不住大笑起来,一个身家上亿的老板的女儿因为感情,居然心甘情愿当李小青的秘书,而我竟还可笑的以为她不过是初出茅庐的无知女孩,不过是喜欢上了正当得意的青年才俊,哪有资格跟我一争长短?
笑着笑着,就笑出了眼泪,继而感觉心酸,原来我不过是一个蝼蚁,别人一根指头就可以把我毁灭,而我却天真幼稚可笑的认为,爱情跟命运是掌握在我的手中,我总是有办法与它抗衡,总是靠一些手段及聪明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全世界在我眼前一瞬间,都变了颜色。
非儿坐过来,揽我入怀
“好了,不要哭了,有没有感觉奇怪?”
我抬头看她的脸,她眉头微皱,边深思边说
“你想一想,于清琏贵为富商的女儿怎么肯甘心当一个秘书?而李小青如果为了前途跟她在一起,又何必要向你求婚?”
我茫然地听着她的声音,仿佛来自太空。然后意识到我的头很疼,混身发冷,把身子蜷缩到她的怀里,簌簌发抖,晓晓感觉我不对劲,用手一摸我的额头,叫了出来“好热!”
很快就躺在医院的床上,手背插着输液管,反而有一点点的高兴,小时候生了病便有理由不去上学,在家里舒舒服服看小说,看电视,听磁带。我现在终于可以心安理得的不去想我的案子,不去想答应不答应李小青的回头,不去跑关系送礼也不用配合律师探讨问题,一切,都将由非儿或晓晓替我处理。
因为,我病了,需要休息!我病得理直气壮,如及时雨,让我沉闷已经久的疲惫的身体跟大脑都彻底得到了一次放松。看了半天小说,心情便好了很多。
第一个来看我的就是袁远,明显感觉到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因为是一大捧玫瑰跟他的头一起出现在病房门口。
我冲他微笑,美貌真好,像端上盛宴的美食,男人所有的抵御,在顿然间被土崩瓦解,纵使前边一个不小心丢掉,后面仍有更多的男子向我粲然而笑。永远不用担心门前冷落车马稀。
可能是我笑得过于意味深长, 袁远不好意思挠挠头“我一个同事也在这家医院住院,正好你们两个一起探望”他顺手把花插在花瓶里
我相信巧遇,但,如果巧遇过于频繁,我不能不怀疑它具有了某种阴谋的可能。想到这里,我的微笑更深了“某人的小心眼儿可是一不小心被我瞧见了哦”
他一脸无可奈何,双手一摊“好吧,我承认,就是来看你的,而且十分想趁人之危,对你的芳心进行一场打劫”
我说我武功高强,想打劫我可没那么容易的,他说那没有关系,那我的芳心被你粗暴的掠夺掉也是心甘情愿。
我大笑着放下手中正翻看的书,伸手去捶他,忽然间病房敲门声响,袁远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头上还包着纱布的于清琏。
她看着袁远略有点不知所措,穿一件宽松大摆的长袖裙装,黑色的靴子仅仅盖住脚腕,大而无神的眼睛中有几分懊恼。
我的微笑渐渐凝固,有一些事情我无法控制,那么仅能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试图让自己从案子,从于清琏,从背叛的角度转移开,强逼自己不去想,不去接触,尽量心情平静的过每一天。
可是,我绝不允许,不允许在退无可退的地方,敌人仍欺上门来将我羞辱。
全身精神一下子崩紧,眼睛中冒火,如果她敢开口有一句侮辱我的话,我一定会,再在于清琏头上,再狠狠砸一个花瓶上去。
气氛紧张,好象一点既然的火药桶,袁远从我的面色中瞧出不善,把她拦在了我面前,对门外的人说“你是哪位,来做什么?”
于清琏微笑,小声的说道
“我,来没有恶意”
偏偏喜欢勾引你
十一
于清琏走进门,手上居然拎着一个超市的塑料袋,装满了小吃水果罐头之类,脸色略带犹豫,似不知从哪里说起
我抬起身子,靠在床边,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不像一个正发烧的病人,尽管手微微有点抖,感觉头晕以及虚弱。但是声音仍很冷静
“你不是来探病的吧?”
袁远看出我的情绪转变,从轻松变到紧张,他拍了拍我的肩,目光中传递着支持以及鼓励,感觉一丝温暖。
“方小姐,如果你放弃李小青,我很愿意去公安局销案”于清琏翘着腿坐在病床前的凳子上,手在无意识的玩弄着指甲,初进门的紧张已经不见,语气带着通常富家子弟常见的骄傲与不屑。不像是来谈判,而像是在下命令。
我心怀疑惧的看着她,就像一个人碰上一个强盗,强盗在抢完钱包后对这个人说,你主动把钱交出来,我就饶过你的性命,可是这个钱包明明已经在强盗的手里了。
我没有在和李小青在一起,放弃,从何谈起?既便是李小青仍在求我原谅,就算我拒绝,她也不一定有机会,这道理,聪明如她,悟不破么?
我冷冷的说“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她放弃了玩弄手指甲抬起头看我,语气肯定执著
“不错,相比之李小青和你进监狱来讲,他比你,重要的多。”
这句话令我恼怒,人总是这样,男友或女友可以自己放弃,但绝不愿意被别人说,是有人抢走,自己不是对手。尽管可能是事实。
袁远是个极为聪明的男人,他在第一时间悟到这个女孩是谁,并察觉到我面上无光。把削了一半皮的苹果递给我,顺势坐在我的身边,揽了一把,让我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然后转向于清琏
“我不认识,也不想知道谁是李小青,你跟他什么关系,但是,只要我在,绝不允许方方受一丝委屈,小姐如果你是来谈判,就请态度好一点,否则请便吧”
心一下踏实,有人罩着的感觉真好,不用自己耗干大脑去想怎么对付别人,不用自己费尽心机去琢磨维持面子问题,无论再大风再大雨,跟我没有关系。我靠在他肩上,微笑望着于清琏,似乎,李小青已经是昨日黄花,已无须牵挂。
很清楚女人之间的微妙,特别是一向骄傲的女孩子之间的心思, 如果这个男人我依然在意,争夺不休,于清琏更为在意,不仅仅是为爱情,还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但是,如果这个男人我已经放弃,她对他的热情一下子能降十度,有的时候,无论男女,用各种诡计追求别人,很难分清是面子问题,还是爱情问题。
于清琏一下子放松下来,微笑着说
“也就是说,你有了新的男朋友,不再喜欢李小青了?”
“呵呵,我喜欢不喜欢他,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喜欢不喜欢你。”
于清琏并没有被我这句话影响,她接着问
“那,你肯不肯原谅我?”她的眼睛露出了热切盼望,那一刹我有一丝怜悯,想必是李小青让她此来,以爱情要胁,而女人,为了感情,什么都可以放弃。其实,她是可怜的,如同我,其实真正可恶的是李小青。这个道理我深深明白。
于清琏苦笑一下“我是真的很喜欢李小青,纵使为了跟他在一起伤害了你,也是出于爱,请你原谅好不好?”
她眼睛中布满绝望,那绝望与我当初第一次撞见他们在一起时的绝望一模一样,假装不来。泪珠儿在眼眶中乱转,悬然欲滴。
看到她的伤心,我想一定是李小青用了什么手段,让她来向我道歉,显然袁远跟我猜测的一样,他生怕我忙不及的应声坏了事,冲我眨了眨眼,意示我别说话,转向于清琏
“你先别哭,这样,让我们考虑一下,看看怎么处理这件事”他这句话可进可退, 又争取了时间联系李小清,不失为最合适的回答。
于清琏抹了抹眼泪,察觉哭泣在这里博取不了同情,便紧紧抿住了嘴,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我的桌上,转身离开。
袁远说“你有没有注意到她来的真正目的?其实不是为了跟你谈判以销案为理由让出李小青,而是为了求你的谅解;这不合常理。”
我立即拨李小青的电话,从中传来一个冰凉的女声“您拨的电话已关机”
无论如何,背叛总是真实存在,收拾完东西离开医院,没有回头。如果再有纠纷那是李小青与于清琏之间的爱恨纠缠,我不想多问也不愿多管,如果因此受惠,必是老天给我的补偿。伤了心的女子,如邵美琪,隐忍的安定反而使的这场纷争成为一个经典传奇,多少女子争相学着她,留给男人一个铁石般的背影,告诉他:失去你,我一样活的更好。
在非儿家的客厅中,一边剥石榴一边看电视,电视中的肥姐说 “男生穷一点无所谓,最多一齐捱,只要他疼你就行,但千万不要贪靓仔” 一句话的背后,含着多少不为人之的艰辛和心酸
忽地想起一个在节目尾声时,肥肥当着全港观众问秋官:“我有一个问题放在心中好久了,想借这个机会问你,你只要答‘Yes or No’就可以了,究竟过去十多年,你有没有真真正正爱过我?”
秋官闻言一愣,然后笑着回答说:“好中意你。”
原来天下的女子都是一样,艳如邵美琪胖如肥肥,无关美丑,都是被情字伤了心的人,我既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哭过痛过之后,也还会有艳阳天。
第二天,收到原小区门房大爷的电话,通知我回家去取信件,非儿陪着我顺着北京宽阔的街道一步一步往回走,初秋的天气,风轻云淡,午后的阳光,晒得耀眼,我贪婪的呼吸着空气,让皮肤完全暴露在阳光下,自由真好,终于不用再为官司提心掉胆。
非儿说“我给你介绍的一个海龟吧?”
我说“那你怎么不留着自用啊”
非儿说“谁叫咱们是铁姐们呢,我现在有张家墨,看你孤苦伶仃的,当然要先照顾困难户嘛”
我伸手去挠非儿的痒“死丫头,说的我好像嫁不出去了一样。”
微微的秋风刮着我们的头发,北京的天空难得有这么蓝,我再没有前几天的疲倦和沮丧,兴致有些飞扬。
昨天于清琏的态度让我吃了一粒安心丸,一夜的好眠,我头脑清醒、精力充沛,跟非儿一边高声唱哼着小调,一边追逐嬉戏,快到原来的家门口时,非儿为了报复我挠她的痒,一边喊着“臭方方别跑”一边伸着手要拧我
我一边躲一边说
“谁叫你说我嫁不出去,活该”
忽然感觉撞进一个人的身上,肉肉的,软绵绵的,抬头看,正是于清琏母亲那略有些丰满的身体拦在我们面前,她身穿一件黑色风衣,富丽、大方,可又十高雅!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身后不远,停着一辆奥迪。
非儿一把把我拉到她的身后,面冲着这个女人说
“是不是高跟鞋的滋味,还没有尝够?”
女人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显然按捺下了既将爆发的脾气。
“我有事情跟方小姐谈一谈”
领着胖女人和非儿上了楼,回到从前住的客厅里,空荡荡的客厅中显示着李小青一夜未归,茶几上的鲜花已经开败,但风韵犹存的标示着我们浪漫从前。
那是订婚的第二天,早上醒来,我躺在被子里不肯起床,他亲亲我的脸问怎么了,我说,你昨天忘送了我一样东西,求婚哪能没有鲜花呢!
下午五点,小区里的花童就送来了99朵玫瑰,他说这代表天长地久,海枯石烂。
如今那花已经憔悴不堪,带着黑边耷拉着脑袋,如同我的心,碎成片片。
心中很酸,用微笑掩盖,把花从瓶中取出,刻意的“随手”扔到垃圾筐中,给胖女人和非儿各位一杯水,强迫自己不许想过去。
“方小姐,你们都很年轻,以后好的男人很多,关于李小青实在不必念念不忘”
“你什么意思?”非儿直截了当的问她
“呵呵,方小姐以后发展机会很多,我们或许还可以帮上忙,人嘛,在这个世界上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我心洞彻清明,看来郭启阳说的不错,这个女人还是为了于清琏而来。
“可是,我们有成为朋友的必要吗?”非儿略带讥讽的问。
“你们都还年轻,北京没有多大,我们很多地方可以帮助你。”胖女人出语不凡,稳定自信,又很有压力。“当然,如果你们选择成为敌人,那也没有关系,下一次跟方小姐法庭相见就好”
“直话直说吧,我哪里能搬得动于海深的夫人来跟我道谦?”我再也忍不住
女人一笑“不为什么能,清琏是我的女儿,我很了解她, 年轻,冲动,爱惹事生非,她缺一点点教训,每次她惹了事,都要我给她来收拾烂摊子。”
“如果我原谅她怎么办,不原谅又怎么办?”
“原谅她之后就请帮我们联系到李小青,大家坐下来谈一变,这件事彻底解决”
我再也忍不住,“到底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原谅你们,才可以彻底解决?”
女人盯着我的眼睛,什么话也没有说,过了会儿,从书包中取出一张照片,置于我的面前,拿起一看,那画面上的是一个全身赤裸的年轻女子,但曲线优美,侧着一张脸正要说话。而面孔白皙,浓眉大眼。
这张裸照,正是于清琏。
胖女人不动声色的告诉我们“这是李小青前几天派人送来的”
偏偏喜欢勾引你
十二
“我在一公尺之外的世界,一辈子回不了的原点,我这才发现你离我有多么远!”
李小青看似近在咫尺实则远如天涯。
晚上顺着中关村大街往回走,路边的万家灯火点燃着这个城市的繁华,回头看看曾经住过一年多的那个昏暗的窗口,鼻子有点发酸。
“非儿,我从没有见过李小青父母,包括他向我求婚之后。每次问起,他都说父母在农村,路程太远,来回一次极不方便。”
“那过春节他也不回去吗?”
“不回去,上一个春节他说要加班,家里不通电话,写封信就可以了。非儿,你说李小青是预谋拍的照片还是为了取乐拍的照片?”
“他跟你在一起拍过类似照片吗或提过要求吗?”
“没有”
他从来是一个秀气而且腼腆的男孩子,话不多,却深思熟滤,与他在一起一年多,多数时间是我在喋喋不休,而他沉默寡言,偶然间为我出一两个主意,总是有亮点。
他说过父母在安徽一个农村,贫穷但风景如画,从家门口出来走不远就有一个清彻的湖,山永远是深绿的,水永远清澈见底,没有公路,不通电话。
他经常描述小的时候风土人情和山水草木,可以在湖里游,可以在草从中抓蟋蟀,最喜欢吃烤熟的蚂蚱,最喜欢玩儿时的游戏,而他从那个农村中一路走来,高考是当地的状元,所以,到了北京最好的大学。他说,他更喜欢大都市,这里人山人海,这里永远繁杂多端,有很多欲望可以实现。
其实我一向是有点尊敬他的,虽然社会经验不多,但是努力勤冕,上大学从来没见过他参加舞会或者动不动就喝酒聊天,虽然多才多艺,可是周末永远在自习室学习。既便是跟我谈恋爱之后他也很少陪我看电影或者逛街,多数时间都是消磨在图书馆。
一向欣赏便是这一点,最讨厌那种“待到山花烂漫时,他在丛中笑”的男人。在我心中,男子的魅力全在于处理事情游刃有余的能力。有人说,越是外在一切都完美的男人,或许内里越掩饰着难以见人的缺点。可是李小青没有。我一直欣喜自己的幸运,如今才发现,是不了解。
他用腼腆掩饰内心,用沉默让人难以了解。但是我能肯定,他深爱着我。
从多少次不能陪我的夜晚的歉意,
从吃饭时总是让我先选
从大雨滂沱里接我下班
从风雨中把我裹进他大衣里的温暖
从出事后他眼光中的留恋
从非儿踢他时他任劳任怨毫不躲闪
他是爱我的,一年以来,始终如一,从没有改变。
从前在校园的路上,猜测着他出现的每一个瞬间,我的心会是怎样地跳,我的脸会是怎样地笑……而他的眼光又是怎么样的躲闪,那种纯情,那种美好,那种可爱与如今于清琏照片上赤裸的皮肤,光滑的曲线,交错在我脑海中出现。似乎李小青正在冲我微笑,眉宇间英气勃勃飒爽依然,而刹那间风云突变,他的脸上的阳光不再,阴云密布,看不清表情。
原来爱情,很容易绽放或者凋谢,曾经的枕边人,不一定互相了解,最终,殊途同归,都是要离乱。从前种种;终于零落成泥,碾成尘;不再;如故。
远处的大门口的路灯下,有一个身影,那是袁远,温和柔软昏黄的路灯照在他身上; 背景是这个城市在秋天缤纷中萧瑟的气味;忽地想起这近五年间;他所有的痴心不改;一阵暖意直升心间。他深邃的瞳仁中总是单纯的犹如一个孩子。
无论如何;在北京的纷乱流离之中;有那么一个人总将你关心;等待;总是好的;隔着几米我冲他微笑; 居然在这一刻,觉得心灵相通,毫无阻隔了,联系起我们的;是过去五年的如烟往事;美妙时光。
袁远说“你这几天情绪不太稳定,饭吃的也不好,我特意回到学校去那家你最喜欢的蛋糕屋给你买了刚出炉的蛋塔”
他背过身去打开车门,在车里摸索了一通,最后取出一个盒子,递到我面前,我微笑着打开黄色的盒子中,并排躺着六个冷冰冰毫无生气的小蛋糕,袁远略觉抱歉“都凉了,不好吃了”
感觉的确有一点饿,我跟非儿各取了一个塞进嘴里大口大口狼吞虎咽起来,袁远呐呐的推了推眼镜,那瘦骨如柴的脸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走后,非儿捅了捅我“你打算接受他吗,这家伙也真不容易,我都有点被他感动了”
走进客厅一下子觉得温暖,换了双拖鞋,抱着张家墨给我倒的一杯热水,我说
“非儿,我真的羡慕你跟家墨,我跟个没着没落的树叶似的,从这飘到那”张家墨家就在北京,父母都是高级知识份子,房子早就为他预备好,所以一毕业非儿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搬来,不用租房,也不用交房租,工作自己找的也挺好,两人就差领结婚证了。
上学时跟毕业一年,不是没有实力很强的男人追过我,但这种些人,只是图个新鲜感,如果真拿自己当宝去押一注,往往输的很惨,李小青虽然家境贫寒,但人品优秀,工作业绩又升的很快,在我眼里,他最大的优点的就是真诚和努力。
我喜欢的是他身上那中心无旁鸷的对事业对感情的态度,而不是像有些男人稍有几分长相,就沾沾自喜的暴露自己搞过多少个女朋友,有多少女孩子为他神魂颠倒,却不知最是肤浅,我常用一个形容女人的词来形容这种男人“胸大无脑”
是男人都会为美女所吸引,但有个主次问题,李小青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目标坚定,绝不会为旁边的事分心,这种态度往往令人肃然起敬。
如今没有想到,我还是看走了眼。
“方方,其实李小青是真心喜欢你,你考虑不考虑原谅他?”张家墨一边给电视换着台一边看似若无其事,实则小心翼翼的对我说,“这件事肯定是他做的不对,要是确实诚心愧过,也不是不能接受,你们女人就是太纯情,男人么,总不可能一生只有一个女人。”他吐出最后一句话,马上意识到说错了,伸了伸舌头,讨好似的看着非儿
“什么”非儿已经表情变样,伸手揪着张家墨的耳朵,“你再跟我说一遍”
“老婆大人,我错了,我是说别的男人,我自己这辈子只爱非儿一个”张家墨立即双手投降。
前一段时间因为案子的事把工作丢了,总不能长期在非儿家白吃白住,我又开始找工作,其实找一份工作是不难的,虽然学历只是本科,但有才有貌加上能说会道,像秘书了,经理助理了,翻译了,一个月赚几千元对我来讲不是什么难事,就跟找男朋友,找个有房有车的其实也不难,难的就是找一个能有长远发展,带来光明前景,从他身上学到很多东西的男友就难了。
最后张家墨的引见下,终于在一个药疗器械公司做销售,生活就是这样,不是琼瑶笔下的小说,不管你有多痛苦,有多少私事没有处理清,都要打起精神为自己赚一口饭吃。
那公司在西直门一座不是特别起眼的楼里,占了整整一层,装修的倒是不错,蓝色带隔断的整齐办公桌,明亮的玻璃拉门,我正要往里走,门口的前台小姐拦住我
“小姐,您找哪位?”
“我找人事经理,今天是来报到上班的?”恢复正常生活的感觉真好,最起码不是那么感觉颓废和一无是处。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男人,中等身材,头发梳向一侧,有一些肚子,一脸严肃,却浓眉大眼,看上去也颇觉舒服。
前台小姐一改对我的冷淡,立即站起,毕恭毕敬的对男人说“周总早上好!”
男人没有扫我们一眼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我心里暗自嘀咕着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哪至于这么大架子,可是脸上却还是下意识挂上微笑,暗自希望一来就被老总注意到,可他还真的没瞅我一眼就走了进去, 这让我倍受打击。
后来才知道这个周总别的能耐不大,但上大学期间泡到的老婆居然是什么某部长的女儿,因此毕业后没多久他就创办了自己的公司,且在商场上横行霸道,其实人是很善良的,往往本性纯良的人才拿表面的威严来吓唬别人。
无论如何新生活总是开始了,我收拾着自己的办公桌,格式化原来的硬盘,领了各种文具,新的环境总是让人兴奋,对于未来无限种可能的幻想,让人心情十分舒畅。
繁忙的工作占据了我大部分精力;北京到处都是压力;动力和一种积极向上叫做追求的东西,白天,每一个办公楼里;到处都是人匆匆的步履,身着西装或身着便服;面色或微笑或凝重,争分夺秒地赶赴自己的目的地; 夜晚,灯红酒绿中,忙碌了一天的人群开始充斥着各个酒吧;夜总会;的厅; 到处都是灯红酒绿人声喧闹,整个城市显得暧昧,迷茫,躁动而不安。
在一日又一日的忙碌中,李小青带给我刻骨铭心的痛渐渐在心中褪了色,只是有时候午夜梦回,难以继续入眠会想起从前的种种便泪流满面。第二天仍旧会轻妆淡抹,轻松上阵,北京,没有人会心疼我的眼泪。
想在这种地方混出个名堂,不仅要自己能干,且要善于在领导面前表现,及时汇报工作成绩,加上我比较聪明才伶俐,能说会道,因此日复一日,周总跟我混得比较熟了,出去应酬什么场合也常常带着我。
这一天要应酬的是一个周总介绍给我的客户,京城某大医院的院长,我们想向他推销一种血疗仪,这种东西国内目前没有国产产品,医院全部用进口的,价格贵不说,维修也很不方便。这种血疗仪一但在北京市场撕开缺口,必会带来极大的销售额。所以,对于第一个客户,周总跟我都份外紧张。
我把他们带到长安街东面三环边上的国贸大厦的对面的顺风海鲜,这帮油头猪脑的院长老板们一向注重享受,这是北京最贵的粤菜,一边坐在车上一边想那些追我的年轻英俊的小伙子就没钱请我来这种地方吃饭,不知道以后变成了大腹便便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跟他们一样。
高院长名如其人,又高又胖,脸上的肥肉堆满,笑起来倒颇有些菩萨像,声音倒出乎意料的清脆,不像一个男的倒像一个太监,“你们的产品质量到底怎么样,我们心里没底儿啊”
周总赶紧拍着胸脯“我们的货您放心,都是跟中科院合作研制成功的,质量上有保证”
说着说着话题就转向我这边来了,高院长一会一个小方多大了,毕业几年了,又漂亮又能干的小姑娘这年头可不好找。
周总赶紧接话到:“我们小方,可真是个人精。甭看眉清目秀,脸蛋白里透红,滑腻腻、水汪汪的,看着就让人舒服、受用。哪知她一肚子鬼主意,就她那一乐儿,你不倒也得倒,来替我敬高院长一杯”
我是从来不会主动往自己杯子里倒酒的,明知道饮料不成可还是端了起来,我自有主意,对付这帮色狼其实不用紧张,你越从容不迫他越不好下手,你越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模样他反而越来越放肆。
“高院长,您知道我一向比较尊敬您,可是从来不会喝酒的,今天第一次代表我们周总敬您,我受宠若惊,您为我的前途考虑也得干了这一杯啊”
意料之中他要求把杯中物换成酒,女孩子们这个时候再能喝也不要表现出来,压根没有必要去跟男人拼酒,你喝了一杯,他们一定会赞你好酒量,女中豪杰,然后一杯接着一杯,女人就是女人,一定发挥自己的性别优势。
我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委屈了半天,最后小心翼翼的说,“高院长,您这不是难为我嘛,从小到大我从来没喝过一滴酒啊,今天为您破了例,可您也要付出点什么啊”其实偶喝个半斤八两是没有问题的,但表面功夫一定要做。
高院长哈哈一笑“就知道这酒不能白喝”
我赶紧接上“我今天要是喝了酒,那我们的单子可就订下来了啊”高院长哈哈一笑,指着我说“就知道你鬼点子多,来,干”我喜上眉头,一饮而尽,喝完酒不能若无其事的做在那里,尽管一点事情都没有,也要表现的难受的要命,于是我赶紧抱歉了一下,起身去洗手间。否则别人会认为你天生好酒量,一杯杯灌下去。
吃到七八分,看差不多,我打电话安排好天上人间的包间,K歌我一向不擅长,何况有小姐作陪轮不到我,便不想跟着,哪知道这个高院长今天偏偏看上了我,硬要拉着,“我可是冲着你方小姐的面子才签合同啊,他周总我哪希罕,不行,你不能走”
那天晚上,我要是坚持不跟他们去天上人间;走了或许永远不会知道一些事情的谜底,但很多事情的安排,往往是注定的,注定那天我要碰到一个人。
周总打电话叫来相熟的妈咪,不多一会十来个小姐一排站在门口等待挑选,个个美丽大方长相清纯;从外表绝对看不出来是小姐;这些女孩像菜市场中挑选蔬菜一样在等待着几个男人打量她们的丰乳肥臀;眼中还满含希望;看这样漂亮的女子把自己摆在货架上任人
( 偏偏喜欢勾引你 http://www.xshubao22.com/3/30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