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情断天涯 第 15 部分阅读

文 / 放浪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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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冰清似乎已经忘记那几天她是怎么过去的了,只记得每天早上起床,枕头都是湿的。妈妈走后,她也没有去外婆家,而是继续留在了这个城市,她也没有选择继续上学,而是想能有一个挣钱的机会,养活自己。

    可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又能怎么挣钱养活自己呢?也许是天无绝人之路,就是在凌冰清走投无路的时候,是这家酒吧的老板看中了她唱歌的本事,要她来酒吧唱歌。凌冰清也不清楚她为什么要选择这条路,也许吧,不来这里,她是无路可走的,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去哪里挣钱呢?

    就这样,在绚丽的彩灯下、在嘈杂的音乐中、在各种颜色的酒水中、在纵情的歌唱声中,凌冰清似乎迷失了自己,在这样一个世界,没有人来关心她,她也不需要别人的关心,在属于自己的世界上,也只有她自己,永远不要有别人。

    可是,就在今天,眼前的这个男人,却又一次提到了她的往事,也许不堪回首,也许是不愿意回首,但是,往事还是浮了上来,这到底是为什么?

    第二十六章 前世孽缘(中)

    可是,就在今天,眼前的这个男人,却又一次提到了她的往事,也许不堪回首,也许是不愿意回首,但是,往事还是浮了上来,这到底是为什么?

    凌冰清不愿意回忆起那些事情,她痛苦地摇了摇头,端起眼前的红酒,送到嘴边,一饮而尽。

    “你这样做就能逃避得了所有的事情吗?”那男人看着她,那逼人的目光,看得她似乎小了一半。

    “我的事,你为什么要管?”凌冰清克制住自己的愤怒,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愤怒的表情,则是表明了一切。

    那男人忽然低下头,好一会才抬起来,说:“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的,因为,我对不起你的妈妈。”

    凌冰清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说:“对不起我的妈妈?对不起我妈妈……亏你能说的出来,还搞浪漫,去死吧你!”刚才那一杯红酒,一口气喝完,凌冰清本来就觉得脑子有点晕,现在一笑,觉得脑子更加昏昏沉沉。

    那男人看了看凌冰清,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你真的想喝酒吗?那我就让你喝个够。”说完,叫来服务员,要了两瓶红酒。

    等红酒送过来,那男人自己倒了一杯,给凌冰清倒了一杯,说:“喝吧。”说完,一昂头,把自己的那一杯喝得涓滴不剩。

    要是以往,这酒,凌冰清是万万不会喝的,但是,这个时候,她却觉得,自己真想把自己灌醉,然后,什么烦恼就没有了,等自己一觉醒来,又是一个新的自己,于是,自己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以后的很长时间,凌冰清依旧弄不明白,那一天自己究竟喝了多少杯酒,更加弄不清楚自己喝到后来到底怎么样了,只知道第二天中午昏昏沉沉地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柔软的席梦思,光滑的麻将席,干净的床单……不是自己以前睡的那种木床,正疑惑的时候,昨天那个男人,依旧带着那种严肃的表情,走了进来。

    “是你?”凌冰清看到他就来气,“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我。不欢迎吗?”那男人坐下来,“这里是我的家,以后,我就是你的监护人了,你必须听我的话。”

    “我不听!”凌冰清支起身子坐在床上,“你以为你是谁?我说过,我的事,不要任何人管!”

    那男人摇了摇头,说:“冥顽不化。”

    “我就是冥顽不化,管你什么事?”凌冰清大声说道,“你快让我走,否则,我会报警的,到时候,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听话好吗?”那男人的语气忽然变得很柔和,“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你应该是一个好女孩的。”

    “我现在难道不好吗?”凌冰清虽然还是嘴硬,但是,语调却明显地放缓了很多,似乎自己也不愿意和眼前的这个人吵架。

    “我说不上来。”那男人说,“我只希望,你能多想想你的妈妈,我答应过你的妈妈要照顾你,可是,自从你妈妈走了之后,你就不见了,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你,没想到你竟然成了这个样子。凌玲,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温暖的家。”

    “这有什么用?”凌冰清忍不住反驳道。

    那男人看着她,说:“你难道就想一辈子唱歌养活自己吗?你不想有一个温暖的家吗?以前你也是有一个家的,现在重新给你一个,你不愿意吗?”

    凌冰清低下了头,是的,虽然那个男人只说了这么几句,但足以让凌冰清没有什么话可说了,其实,凌冰清的内心是痛苦的,半年以来,她多么想有一个温暖的家,但是,现实不允许,她只有默默地承受,默默地让自己的外表坚强起来,让自己无懈可击……

    现在,面对眼前这个男人,凌冰清真的无法再那个样子坚强起来,他的眼神,他的话语,正好触动了凌冰清心里面最软的部分。一个温暖的家,不正是凌冰清内心最需要的吗?家……

    那男人似乎看出了凌冰清的心思,说:“如果你没有什么意见,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监护人了,以后,你要听我的话。”

    温柔又带有命令的话语,让凌冰清心头一震,她抬起头,想说些什么,但是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愣了一下,才问出了这么一句:“你叫什么名字?能告诉我吗?”

    那男人也微微一愣,随即又笑了起来,说:“这么说,你是同意了?我叫姜文浩,以后,你就叫我姜叔就行了。”

    凌冰清笑了笑,说:“不过,你还没告诉我,你和我妈妈是什么关系呢。”

    姜文浩顿时愣住了,他犹豫了一下,说:“这件事情,我以后会告诉你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还不好意思。”凌冰清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这件事不要再提了。”姜文浩看着凌冰清,眼睛里总带有一种无可名状的神情,“我希望你以后要做一个好女孩,你能答应我吗?”

    凌冰清点了点头,说:“你都是我的监护人了,我还能不听你的话么?”

    “这就对了。”姜文浩脸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就这样,离开了呢所酒吧,凌冰清住在了这所大房子里,在姜文浩的要求下,凌冰清把原来紫色的头发染回了黑色,扔掉了所有的化妆品,扔掉了所有在酒吧的衣服,就连说话走路,都又回复了原来的样子,姜文浩说凌冰清变了,其实,凌冰清自己心里明白,这个样子,只不过是原来的自己罢了。

    就连名字,姜文浩也要她改掉,不再用凌玲这个名字,而是改成凌冰清。虽然不怎么愿意,但看到姜文浩的眼神,她最终还是屈服了。事后,她还向姜文浩开玩笑说:“你不强制我跟着你姓姜,就已经是万幸了。”

    后来,凌冰清也了解到,姜文浩是一家企业的总经理,年轻有为,深得老总的赏识。了解到了这些之后,凌冰清也不免有些疑惑,妈妈已经是年近四十的人了,而姜文浩现在才三十出头,他们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实在想不明白。

    第二十六章 前世孽缘(下)

    姜文浩告诉凌冰清,她之所以这么伪装自己,是因为她有心理疾病。这一点,凌冰清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从来都把自己包裹起来,从来都在逃避一个真实的自己,从来不敢正眼看人,这些就是最好的证明。至于姜文浩说的什么“选择性自闭”,她却不怎么明白。

    但是,姜文浩毕竟是姜文浩,他有的是办法,一个已经过了而立之年的男人,处理问题的能力,是凌冰清所想象不到的,总之,通过姜文浩的努力,凌冰清慢慢地开朗了起来,她也开始觉得,活在这个世界上,是多么快乐的事情。

    有一天,还是在那个房间里,姜文浩告诉凌冰清,她的心理疾病基本上都治好了,凌冰清只是笑了笑,什么心理疾病,只不过是想不开罢了,现在能想开了,自然就会好了。

    忽然,姜文浩盯住了凌冰清的眼睛,说:“拿出你的胆量来,看着我的眼睛。”

    凌冰清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可是,目光刚一接触,她就触了电一样,躲开了。

    姜文浩看到凌冰清这个反应,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说:“你现在恢复得很不错,只是有一点你还没有学会,那就是正视别人的眼睛!”

    “正视别人的眼睛?”凌冰清疑惑了,是的,自从妈妈离开后,她就开始包裹自己,但是,她没有想过,这也是一种心理疾病。难道说,正视别人的眼睛,真的有那么重要?

    “试试看,好吗?”姜文浩鼓励着她。

    “不!”凌冰清拒绝了,也许吧,长久以来,这个样子包裹自己,已经习惯了,她不想改变。

    姜文浩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双手轻轻地抱住凌冰清的头,让她看着自己,同时,自己的那双眼睛,也紧紧地盯着凌冰清。

    凌冰清想反抗,但是,她失败了,她只能直直地看着姜文浩的眼睛……

    就这样,五分钟过去了,凌冰清似乎不再逃避这些,眼睛中的那种说不上来的恐惧,也慢慢地消失,彷佛是一块冰,在慢慢地融化,消散,最终,像早晨的雾气一样,在阳光的照耀下,慢慢消失……

    目光在那个时刻变得柔和起来,姜文浩的眼神中,也显露出了欣慰,他不由得伸出手,把凌冰清的一缕头发理好,满意地笑了笑。

    凌冰清也笑了,忽然,她心里有一种冲动,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的脸向姜文浩靠了过去……

    “不行!”姜文浩忽然放开了凌冰清的头,躲开了。

    凌冰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随即,她又感觉到了什么似的,红着脸低下了头。

    从来说话都是那么流利的姜文浩,此刻也有点口吃了:“你……你现在终于好了……好了,我……我也不需要担心什么了。记住,以后……以后要学会这个,正视别人的眼睛。”

    “谢谢你。”虽然意识到自己失态,但是,凌冰清还是很自然地说了这三个字。

    “不用谢我。”姜文浩似乎想继续说什么,但是,犹豫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凌冰清心中升腾起一丝失望,她希望姜文浩能说点什么,但是,姜文浩就这样沉默着,昔日那个能言善辩的男人,似乎换了一个人一样。

    “你……”凌冰清开口说话了,刚说了一个字,就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我……我走了。”姜文浩站起身,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凌冰清愣在了那里,不由得用手捂住自己的脸颊,一阵滚烫的感觉,像发烧一样,不光是脸,就连自己的脑子,也像发烧一样,眩晕难当,而心里,更是像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这件事情,凌冰清再也没有提起过,她甚至想把这件事给忘记,但是却又做不到,每当想起,心里面总是很甜蜜。而姜文浩,似乎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一样,依旧照顾她,无微不至。就这样,凌冰清上完了高中,考上了大学。

    上大学的第一天,是姜文浩开车送她的,两个小时的车程,凌冰清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累,倒不是上大学的喜悦,而是,能够和姜文浩坐在一起,她感到无比的惬意。同时,想着马上就要离开姜文浩自己生活了,也忍不住惆怅,只希望路能够长一点,最好永远不要有尽头。

    但是他们还是来到了这所学校,踏进大学校门的喜悦,丝毫没有让凌冰清高兴起来,而姜文浩,不知道是没有注意到还是注意到了假装没在意,始终很高兴地帮凌冰清打理着一切,俨然一个父亲的样子。

    忙了一天,终于都收拾好了,送走了姜文浩,凌冰清忽然感到无比的凄凉,其实,回想三年高中,她没少被这个男人骂,但是,每次她都不会做什么改变,而是依旧那么叛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然而,到了现在,凌冰清真的明白了,她之所以这么叛逆,都是为了让姜文浩关注自己。而那个时候的姜文浩,为了工作,也没有太多的时间给凌冰清,很多时候,简单的几句聊天,都能让凌冰清高兴很久。

    不过,姜文浩还是走了,回到宿舍,她感到从来没有过的孤独,虽然宿舍的几个女生不停地在聊天,但是,凌冰清的心里,像一片沙漠一样,一片空白……

    这样的心绪,一直困扰着凌冰清,到了迎新晚会那一天,依旧很不高兴,晚会结束后,同班的女生,围住了班里为数不多的男生,天南地北地聊天。而凌冰清,则一个人坐在一边,呆呆地出神。

    本不该为别人所注意的一个人,恰恰却能够被人给关注,这个人,就是叶肃,这个刚一进大学就以出众的才华被全班女生公认为“才子”的人,在那喧闹的人群中,似乎也是那“蓦然回首”的巧合,他看到了那灯火阑珊处,独自黯然神伤的凌冰清。

    就这样,像电视剧里的情节一样,叶肃喜欢上了这个喜欢独处的女孩子,同时,也为凌冰清的才华折服,可是,就当叶肃向凌冰清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的时候,却被拒绝了,拒绝的理由,令叶肃很难明白:你不是我喜欢的那种成熟的男人。

    为了这个理由,叶肃努力了四年,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更加成熟一点,但是,他失败了,在暗自责备自己的时候,他不知道,凌冰清,其实有这样一段历史……

    如果不是凌冰清把这段历史讲给他厅,也许,他要永远这样自责下去了……

    第二十七章 进退两难(上)

    听了凌冰清的讲述,叶肃心里面一阵说不清的感觉,一直以来,他都是认为凌冰清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养尊处优,在这样的环境下,养成的那种无可比拟的优越感,是别的女生永远也无法超越的,然而,她却又是与众不同的一个,令叶肃感到深不可测。

    “这下你知道了吧?其实我是一个受尽了苦难的人。”凌冰清凄惨地一笑。

    叶肃不由得低下头,问道:“你现在,还是喜欢着那个叫姜文浩的人吗?”

    凌冰清摇了摇头,说:“即使还在喜欢,也无可奈何了。更何况,现在,提到这个人,我真不清楚该喜欢他还是恨他。”

    “恨他?为什么?”叶肃忍不住疑惑地问道。

    “如果我说是因爱生恨,你会不会很失望?”凌冰清忍不住一笑。

    “不知道。”叶肃摇了摇头,现在的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对于凌冰清的话,他只有这么回答。

    凌冰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幽幽地说:“这个姜文浩,我妈妈就是因为他死的……”

    “啊!”叶肃惊讶地大呼了一声,如此曲折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上,竟然也是发生过的,真令人不可思议!

    “这是我后来了解到的。”凌冰清的眼睛里忽然流出泪水,“如果不是那个时候我偷看了他的日记,这件事情,他还要瞒着我。”

    “你也不要伤心了。”叶肃叹了口气,“过去的事情,都算了吧。过去的事情,都是无可奈何的。”

    “我还是把这件事情讲给你听吧,我不喜欢让人不明不白。”凌冰清擦掉了眼泪,继续说,“我说过,我喜欢姜文浩,但是,我一直不明白他的心思,虽然我也知道,我和他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一直想知道,我在他的心目中,到底是什么位置。”

    “所以,你就偷看了他的日记。”叶肃忍不住接口说道,“因为一个人,内心最深处的想法,通常都是要写在日记上的。”

    凌冰清点了点头,说:“你猜对了。就是大二的那个暑假,他要去外地出差几天,我趁着这个机会,撬开了他桌子上的抽屉,我知道他有写日记的习惯,我也知道,他的日记本,都是那种棕色的封皮。于是,我翻开了一本,发现都是他怎么照顾我的那些记录,对于我喜欢他这件事情,他也是知道的,但是,他却必须要狠下心来,他的理由是:他已经错了一次了,错得不可原谅,不能一错再错。

    “看到了这样的记录,我忍不住又想起了他曾经说过的对不起我的妈妈这件事情,依稀觉得和我妈妈有关,于是又忍不住翻开了他以前的日记,到了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所谓的对不起我的妈妈,是因为,我妈妈救过他的命。

    “原来,那天妈妈去给我买红豆沙,路上正好遇到了那场车祸,其实,在那场车祸中,死去的应该是姜文浩,而妈妈,却不顾自己危险,冲过去推开了他,就这样,姜文浩得救了,而妈妈,却在这场车祸中撞成重伤,送到医院之后,抢救无效,才离开我的……”

    叶肃的表情凝固了,如果不是凌冰清亲口讲给他听,他完全不会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叶肃看了看凌冰清,问道:“后来呢?”

    “后来?”凌冰清叹了口气,“后来事情就和我前面给你讲的一样了。不过,这件事情,还有一个更加深层的原因,那天的车祸,全是因为姜文浩,因为,他那天陪客户吃饭,喝了很多酒,喝得大醉,才酿成了这场惨祸。”

    叶肃低下了头,许久,才抬起来,说:“我明白了,正是因为车祸是因他而起,而死的,却不是他,而是救他的人,所以他说对不起你的妈妈,而你,知道了整件事情的原因之后,不知道是该喜欢他,还是该恨他。”

    “你说的没错。”凌冰清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姜文浩,已经算是我前世遇到的人了。”

    叶肃心里忽然一阵高兴,但是,随即又想到了郭嘉,于是说:“那你喜欢上郭嘉,就是因为这件事情的影响了?”

    “是的。”凌冰清点了点头,“郭嘉和姜文浩,两个人的相同之处太多了。都是年轻有为,都是成熟稳重,在处理事情上,两个人都是一样的沉着冷静,一样的井井有条……”

    “你不要说了。”叶肃打断了凌冰清的话,“也许吧,这些正是我欠缺的。”

    “其实你也很优秀。”凌冰清似乎并不因为叶肃打断她的话而生气,“也是年少有为。以后的历史上,也会有你叶肃的名字的。”

    “不是的。”叶肃摇了摇头,“我这些成就的取得,都是和我熟读《三国演义》和《三国志》有关,真的到了那些能够使用真本事的地方,我是不行的。”

    “不能这么说。”凌冰清停顿了一下,“在大学的时候,你就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宿舍里的同学也曾经说羡慕我,让我接受你,但是,我却做不到。”

    叶肃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苦笑了一声,说:“我知道,我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我能做的,就只有为你祝福了。”

    “谢谢你,叶肃。”凌冰清脸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时间不早了。”叶肃站起身,“我走了。”

    叶肃说完,没等凌冰清说话,就匆匆地推门走了。凌冰清看到叶肃的行为,心里一震,刚端起的茶盏,一下子落到地上,摔成好几片。

    而叶肃,似乎没有听见一样,消失在了门外的夜色之中……

    城外的树林,到处漆黑一片,叶肃一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尊塑像一样,一动也不动,忽然,他伸出右手,猛地拔出腰间的倚天剑,发狠地朝一棵树砍了过去,这一剑,砍进去了三寸有余,叶肃又拔出来,继续砍向另外一棵树,接连砍了四五下之后,他长长地大吼了一声,抓紧剑柄,指南打北指东打西地把手中的宝剑舞成了一片剑光……

    豆大的汗珠,从叶肃的额头上滴下,滴进了眼睛里,舞了大约半个小时,叶肃把剑一伸,刺进了一棵树上面,双腿一软,倒在地上,他不禁看了看自己酸麻的手,痴痴地笑了起来……

    第二十七章 进退两难(下)

    在树林里呆了很久,叶肃才回去。第二天,早上起床,叶肃感到头晕目眩,下人送过来了早餐,只吃了几口,就全部吐了出来,用手摸了一下额头,触手滚烫,才知道自己生病了。连忙让下人去找医生。

    这一病,就是五天,叶肃感到这五天,就像五年一样难熬,有人来看他的时候,他都是装作很高兴的样子,但是,等到他们走了之后,他就开始长吁短叹。特别是第四天,郭嘉来看他,更令他难过不已,只想着病好了,好离开北方,这样,就可以逃避这些令他伤心不已的人和事了。

    有了这样的想法,他心情也好了很多,病也慢慢地好了,于是只想着离开。但又怕曹操和公孙康挽留他,所以也没有对他们说。

    这一天,叶肃一个人在花园里散步,忽然,公孙康急匆匆地赶过来,看到叶肃,说:“叶军师,我可找到你了。”

    “是公孙大人。”叶肃急忙抱拳施礼,“找在下什么事?”

    “坐下说,坐下说。”公孙康拉叶肃来到旁边的一个小亭子里,等叶肃坐下了,才说,“这件事情,别人还帮不了我。”

    叶肃笑了笑,说:“那在下倍感荣幸。”

    “你我现在都是丞相手下,你这么客气干什么?”公孙康显得很急躁,对叶肃的行为,似乎很不满,“这件事情,我关于你和我那不孝女儿的。”

    “冰清?”叶肃心里一震:凌冰清又出什么事了?

    “对,就是她。”公孙康一拍桌子,“昨天我和她商量关于和你的婚事,可是,可是……”

    叶肃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不少,说:“可是,她的意中人,并不是我,才惹公孙太守这么生气,是不是?”

    “是啊!”公孙康抬起头,看着叶肃,“她竟然说,说她喜欢的人是郭嘉军师,你说,这都怎么一回事啊。”

    叶肃心里又是一片乌云,但嘴上却还说:“郭嘉军师也是一表人才,虽然年龄大了一点,但也无妨。”

    “敬台,你这是什么话?”公孙康瞪大了眼睛,“难道我的养女,配不上你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叶肃这才意识到,在那个时代,这样说,无非是看不起对方,于是连忙解释,“我是说,既然冰清喜欢奉孝,这样的事情,是勉强不来的。”

    “总之,这件事情,我不会答应。”公孙康摇了摇头,“所以,你一定要帮我。我也能看得出来你对这丫头的心思。”

    叶肃苦苦地笑了笑,说:“事情已经这个样子了,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公孙康急躁地看了看四周,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说:“敬台,你忘了那个时候,我第一次说要把女儿许配给你的时候,我说的话了吗?”

    叶肃想了想,说:“大人曾经教导过我,对于自己希望的事情,就要付出努力,这样,才能不留遗憾。”

    公孙康叹了口气,说:“话你是记住了,但是,你却没有照着做。”

    “照着做又能怎么样呢?”叶肃反问道,“难道让我去杀了奉孝?”

    “年轻人,总这么急躁。”公孙康用手轻轻地敲击着面前的石桌,“一直到现在,我没看到你努力什么,争取什么,所以,你令我很失望。”

    叶肃低下了头,没有继续说什么。他明白,凌冰清的事情,不能完全说给公孙康听,不过,即使全说出来,公孙康能相信吗?自己心里面有苦衷,同样,就是说了,自己也没有什么理由。

    “事情,我就说这么多。”公孙康站起身,“她和郭嘉的婚事,我是不会同意的,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叶肃忍不住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位古人,这位固执己见的古人,只有在古代的爱情小说中,才能看到的这种古人。

    但是,叶肃抬起头的时候,一下子愣住了:这位叶肃想象中的顽固的古人,竟然一脸的慈祥,俨然一个慈父的样子……

    是的,古往今来,什么样的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子女能过好日子呢?即使是那种被人描绘成老顽固的人,他们心里的想法,又有多少人能够真正明白呢?

    看着公孙康的背影,叶肃又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心里面一阵酸酸的感觉,不知道自己的死,会给父母带来多么深的痛苦。现在,自己虽然还活着,但和自己的父母,却永远不能见面了,想到这里,却也欲哭无泪。

    忽然,叶肃想到了自己曾经做的那个梦,他一直清醒地记得,梦里的那个人,曾经说,只要他能做一件造福于万民的事情,就会有回到自己那个时代的可能。只是,这么久以来,他都没有想过自己应该怎么做。

    现在,叶肃又重新思考这样一件事情,也许,只有离开这里,调整好自己的心绪,然后努力做一件造福于万民的事情,找到回去的方法,和自己的父母团聚,永远不要再想在这个乱世的经历……

    回到房间,叶肃拿出了自己穿的铠甲,慢慢地穿上,戴上头盔,把倚天剑放在了桌子上,拿了一旁的画戟,正要推门出去,外面一阵敲门的声音。

    叶肃连忙放下画戟,把门打开,门外站着的,竟然是曹操!

    “敬台如何这身打扮啊?”曹操笑着问道。

    “回丞相。”叶肃抱拳说道,“我正准备去校场学习武艺,正巧丞相来了,请进。”

    曹操走进来,坐在一张椅子上,说:“我来找你,是有一件事情。辽东的北方,还有一支叛军作乱,虽然是癣蚧之患,但也不能轻视,所以,我准备让张辽、郭嘉和你三人带兵五万,前去平定。”

    叶肃心里一凉:人都要走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但是,既然曹操亲自来找,自己也没有理由不去,于是说:“丞相如此看重在下,在下深感荣幸。”

    曹操点了点头,说:“在乌桓战场,你就表现出了相当的才能,这次前去平定叛军,你去最为妥当,我也可以放心了。”

    “只是。”叶肃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出来,“能不能让奉孝留在辽东?”

    “为什么?”曹操显得很惊讶,“奉孝不是一向和你很好吗?怎么,你怕他去了抢你的功劳?”

    “我不是这个意思。”叶肃抱拳说道,“奉孝一向体弱多病,恐怕不妥……”

    “不妨事。”曹操笑着摆了摆手,“之前我已经和奉孝谈过了,他没什么异议。我也让随军的大夫给他诊治过了,不会有事。”

    “这样,我就放心了。”叶肃笑了笑。

    “那就好,我在辽东等你的好消息。”曹操站起身,“你去练武吧。”

    “丞相慢走。”叶肃抱拳施礼,目送曹操离开。

    关上门,叶肃来到椅子前,颓废地坐下,仰面朝上,双手按住了额头,许久没有放下来。

    第二十八章 恩怨情仇(一)

    叶肃骑在马上,穿着以往的那件战甲,拿着自己用了很久的方天画戟,本来,征讨叛军这样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只得紧张的,况且,身旁的那位张辽将军,是曹操手下的“五虎上将”之一,智勇双全,有他在,可以说已经是万无一失。

    但是,这个时候的叶肃,却感到莫名的紧张,似乎这次出战,面临的是比自己强大百倍的敌人一样,而且,他的右眼眼皮,一直在不停地跳着。按照叶肃听来的说法,右眼皮跳,是灾祸的征兆。

    难道,这次征战会有什么危险?叶肃心里面一直在这样想,手心冒出了一层冷汗,几乎抓不住画戟的柄。

    “张辽将军,等等我!”后面忽然传来了张嗟纳簦樗孀耪飧錾舻模窃嚼丛浇穆硖闵?br />

    叶肃心里一动:他怎么来了。不禁看了看张辽,只见张辽也是微微一愣,随即停住马,高举右手示意士兵停下来。

    张嘧妨松侠矗担骸翱勺飞夏忝橇恕!?br />

    “张嘟贝掖业馗瞎矗泻喂蟾桑俊闭帕尚α诵Γ实馈?br />

    “是这样。”张嗫戳丝匆端啵拔腋┫嗨岛昧耍獯握魈峙丫乙惨黄鹑ァ!?br />

    “小小一支叛军,就劳烦张嘟蠢矗┫嘁蔡吖琅丫谋臼铝恕!闭帕衫淅涞厮档馈?br />

    “不是这个意思。”张嘈α诵Γ岸嘁桓鋈耍嘁环萘α柯铩!?br />

    张辽低头想了想,说:“既然这样,在下也没有什么可说,只是,丞相吩咐我作为一军统帅,张嘟?br />

    “我当然会听你的命令的。”张嘞匀恢勒帕傻囊馑迹澳闶且痪乘铩!?br />

    “那就好。”张辽点了点头,高举右手,大喊道,“传我的命令,继续行军。”

    大军又开始向前行进,张啻盏揭端嗟呐员撸担骸懊幌氲轿一岣爬窗桑俊?br />

    “没有。”叶肃摇了摇头,“你不愿意在辽东休息啊。”

    “打仗——习惯了。”张嘁馕渡畛さ赝铣ち擞锏鳎爸皇牵慊共幌肮撸依唇探棠恪!?br />

    叶肃看了看张嗌衩氐谋砬椋沟土松簦实溃骸澳闶遣皇怯痔凳裁床焕谖业南⒘耍俊?br />

    张嗑醯刈壑榭戳丝此闹埽殖懊娴恼帕膳伺欤担骸靶牧焐窕幔槐匚叶嗨凳裁础!?br />

    “可能是你多虑了。”叶肃满不在乎地说,“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防人之心不可无。”张嗟蜕担拔巳繁D愕陌踩裕腋爬戳恕!?br />

    叶肃轻轻地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行了两天,终于到了叛军的据点,安营扎寨完毕之后,当晚,张辽命令全军好好休息,第二天好一举攻破敌人的据点。

    “将军。”叶肃忽然说道,“我们初来乍到,要谨防敌人晚上劫营。”

    “这个你不用担心。”张辽大手一挥,“军营的四周,我已经派人安装了鹿角等防御的东西,今晚士兵一定要好好休息,准备明天大战。”

    “在下也认为应该谨防敌人劫营。”郭嘉也说道,“当年主公前往徐州征讨刘备,中途青龙旗被风吹断,荀彧毛玠二人均说敌人回来劫营,主公便加强了防范,到了晚上,果然如此。”

    “这伙叛军,怎么能和刘备相比?军师你太多虑了。”张辽说,“快去休息吧。”

    “万万不可。”叶肃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这次的叛军,和当年的刘备应该一样,都是势单力薄,要想取胜,夜晚劫营,乘其不备,出其不意,才是上策,所以,不得不防。”

    “叶肃!”张辽大喊道,“你是统帅我是统帅?”

    “在下不敢。”叶肃连忙抱拳低头。

    张辽“哼”了一声,说:“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统帅……”

    “张将军不可武断。”郭嘉说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住口!”张辽一拍桌子,“事情我自有安排,有谁再敢多言,打二十军棍!”

    “张将军。”郭嘉瞪大了眼睛,“倘若这次有损失,在丞相面前,我和敬台也不好交代。”

    张辽一下子站起身来,看了看郭嘉,说:“你就不怕我军法处置你?”

    “自古有冒死上谏,这些话,我不得不说,还望将军三思。”郭嘉不卑不亢地说道。

    “来人!”张辽向外面喊了一声,“把郭嘉拖出去,打二十军棍。”

    “万万不可。”叶肃说道,“这样,会降低我军士气。”

    “你也想挨那二十军棍吗?”张辽看着叶肃,“如果你想,我连你一起打,还不给我退下!”

    叶肃低了头,斜眼看了看一旁的郭嘉,只见郭嘉叹了一口气,说:“既然将军要责罚在下,在下无话可说,只希望将军能够三思。”

    郭嘉说完,张辽就挥了挥手,两名士兵走了过来,说:“郭军师,得罪了。”郭嘉轻轻地摇了摇头,跟着这两名士兵走了出去。

    当晚,叶肃来到郭嘉的营帐,看到郭嘉趴在床榻上面,眉头紧锁,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滚落,还不停地唉声叹气。

    “奉孝。”叶肃走了过去,“没什么大碍吧?”

    “没有。”郭嘉摇了摇头,“没想到张辽将军变得这么不纳忠言。”

    “可能是他有自己的想法。”叶肃坐在一边,“不过,这件事情,到了辽东,我会如实禀报给丞相,给你个说法。”

    “不必了。”郭嘉翻身坐起来,“为了这点小事,弄得大家都不高兴,反倒不好。”

    “可是,不能让你这样白白受委屈啊。”叶肃的语调提高了三分,“也压一压那张辽的嚣张。”

    郭嘉摇了摇头,说:“这你就错了,我们都为主公效力,彼此之间有点小误会,也不必挂在心上,你不是也说吗?张将军可能有自己的想法,说不定他在责罚我的时候,已经有了破敌之策。”

    “我倒是不见得。”叶肃不屑地说,“他只会发号施令,我看也没有多少本事。”

    “敬台,小心隔墙有耳。”郭嘉的脸色变得很严肃,“你太年轻,根本不懂得太多的为人处世之道。”

    “是的,我不懂。”叶肃说着站起身,走过去把营帐的布帘子拉开,“可是,万事抗不过一个‘理’字,就是外面有人听,你觉得我会怕么?” ( 三国之情断天涯 http://www.xshubao22.com/3/30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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