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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大战鬼隐的时候,所投下的粉红色致幻剂呢?由于万能氧罩事故它们被渗透到了地下,但这一切却是一名不曾知晓的!
一名想象着坠冰的剧痛,眼睛一闭,就等那咔嚓一声脆响了!
他眼前的致幻剂已经无比稀薄,淡淡的怪味偶尔冲击一下干燥异常的鼻腔,使他有一种炫晕的感觉,如临梦境一般。
扑通一声,冰冷刺骨的寒冰之水不亚于高压电线瞬间的电击,使一名眨眼间失去了知觉,他直接掉进了神偷族捕鱼猎兽的冰洞之中,薄薄的冰面瞬间粉碎,溅出的水花也在第一时间凝结成冰凌洒落湖面。
短短几分钟的适应时间,一名体内开始暖流滚滚,沸腾的血液依然流速不减,他的眼睛最后被激活,缓缓睁开,眼前的景象让他惊骇不已:
无数纠缠的僵蛇如速冻食品一般,蜿蜒着身躯,栩栩如生的被冰封在透明的冰块之中,鲜活如初。
一名仿佛置身于蛇的巢穴,千万丑陋的精灵包裹着他麻木的身体,每一次换气,都会有无数小蛇偷偷溜进他饥饿的腹腔,真是欲罢不能,作呕也难啊!
一名热气腾腾的身体此时更像是添足燃料的锅炉,在自身不断加温的过程中,也在融化着周围的冰块,更多的小蛇苏醒过来,游离在他的身边。
一名不再做丝毫的停留,拨开冰块,快速向冰面游去,冰凉光滑的冰沿使他有力也使不上,一次次脱手,引发一次次冰面的塌方,原来这个冰洞竟然如此之大,消耗着巨大体力的一名依旧徘徊在薄冰的怀抱之中。
饥饿无比的一名严重透支着他的体能,他开始无奈的吞食身边游弋的小蛇,不管大脑多么的排斥与厌恶,但是他饥饿的胃依然照单全收,来者不拒。
一名的体内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血液循环的速度明显放缓,他的体温急剧下降,嘴唇发紫,牙关紧咬,寒冷开始侵蚀他的**,他只好加快了游动的频率,最终在飘渺的热气中,一名成功登上冰面,这一刻他几乎冻僵,虽然身上没有一丝水珠,但寒冷仍旧欢快地在他体内钻进钻出。
在冰面上快速滑行的一名,冰凉的身体有了一丝暖意,一股甜甜的芳香直窜他的鼻腔,通过嗅觉细胞,他的大脑神经瞬间作出反应,吃,赶紧大吃!
几枚饥饿果下肚,唤醒了一名饥饿的胃,在这漫无边际的冰面哪里去找吃的呀!
看着脚下一圈圈冰线,越来越深,一名感到冰面在轻微的抖动,隐隐有冰层脆裂的声响。
不至于吧,难道冰面即将被我压塌不成?一名心中惶恐不安起来,他感觉一丝危险的气息在向自己袭来。
咔咔咔——
一名迅速向湖边滑去,只听得身后冰面开始一层层碎裂,发出恐怖的声响,冰面瞬间炸裂,无数晶莹的冰块飞向空中,寒冷的冰浪卷着无尽的水花向岸边涌来,一条水龙相似的巨型水蛇如怪物般浮出水面,它黝黑光滑的身体在冰与水的掩映下,高大恐怖,异常耀眼。
它滑行的速度更是出奇的快,眨眼间已经来到一名的身后,长长的芯子如火苗般蒸腾着周围的寒气。
一名已经停下脚步,伸手从背后取下一支响箭,握在手中,怒视着巨型水蛇寒气逼人的眼睛。
水蛇似乎饥饿难耐,嘴角还抖动着无数挣扎的小蛇,虽说是小蛇也有人的手臂粗细,它们片刻间没入巨蛇血盆大口之中。
“哈哈——我一名也是饥饿的很呀!”
一名一阵冷笑,身体不冷反热,血液开始加速流动,他的脑神经细胞开始活跃,那是一种兴奋的因子在做着战斗前的跳跃!
水蛇高高抬起头部,露出寒光闪闪的毒牙,它身体抖动着,长长的尾部如柔韧的皮鞭卷着冰水,带着一股凛冽的寒风直袭一名的身体。
一名点地而起,挥舞着响箭刺向水蛇的身体,只听刺刺两声金刚箭头已然钻进蛇体,随着飞舞的蛇血,一名的身体也飞了起来,他攥紧箭杆的双手和脸颊感受着刺骨的寒风。
一名狠狠地踩踏着蛇体,冰鞋已经将水蛇柔韧的厚皮剥离,血肉模糊的水蛇发狂了一般,狂舞身体,想要把一名甩下,一对毒牙更是猛刺一名的身体。
一名借机攀住水蛇的毒牙,双脚猛踏蛇的下唇,硬生生将巨蛇的口腔撑裂,水蛇瞬间倒地,做着垂死挣扎。
一名快速取出一支响箭,从水蛇上鄂直直穿透它的脑部,瞬间刺瞎蛇的双目,水蛇的头部在剧烈地抖动之后,已然血水汩汩失去了活力,奇怪的是,蛇血没有半点腥臭,相反喷香诱人,诱惑起一名饥饿的胃,他开始大口大口吸食起来,饱饱喝了一肚子美味的血水。
此时他才感到全身暖暖的,原来蛇血异常温润,喝到腹中一下子驱除了一名体内的寒气,使他感到日光浴般的温暖。
一名懒懒地推开头顶的血盆大口,水蛇已经死去多时,蛇体已经僵硬,它的头部慢慢开始萎缩,锐利的毒牙随着一名的走出,瞬间刺穿蛇的上鄂,毛骨悚然地屹立在死蛇的头顶,像是两柄利刃寒光闪闪,一名不经意的触摸,使他有一种触摸柔滑肌肤的快感。
“这对毒牙的确不错,留下来给阿朵做成饰品,她一定高兴得很!”
一名心里想着,脚下发力,踢开僵硬的蛇身,两手紧紧抓住蛇的毒牙,不等用力,两颗毒牙已然从肉里脱离了出来,光滑柔美,闪着温润的光泽,放在手心里凉丝丝,沉甸甸的,如两把新月弯刀,一名将其插在腰间,心底顿时少了许多烦思,没想到它还有镇定的作用,仿佛辟邪的桃木,一丝冰冷的暗香缓缓地浸透肌肤,在血液里发生微妙的波澜,慢慢使一名兴奋的神经得到轻柔的抑制。
“一名哥哥,一名哥哥——”一名头顶突然传来阿朵甜美的呼喊声,悠长而清脆如悠扬的长笛,响彻僵蛇冰谷!
只见远远飘来三朵美丽的云,一白两粉红,转眼间荡藤萝如蝶儿般飘落在一名的眼前,翩翩而来的正是白裙飘飘的阿朵和着粉裙的叶梓欣,傅天音。
“你们怎么来了?”
一名惊喜万分,眼睛愣愣地注视着笑脸盈盈的阿朵,大脑紧绷的那根弦瞬间松懈了下来,他这才感到沾满血污的身体是如此疲倦不堪,酸麻疲倦种种感觉一股脑涌来踉跄着几乎倒下。
“一名哥哥——”
阿朵跑上前抱住了一名抖动的身体,一股淡淡的花香使少年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家的感觉,阿朵温暖的小手颤抖着摩挲着一名满是血污的脸颊。
“一名,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这位阿朵姑娘和叶小姐是在你走后,找到树屋的,当我听到金刚竹箭的脆响,以为你一定遇到了危险,我们就一起赶了过来!”
傅天音微笑着走近一名,当她看到一名身后巨大的僵蛇时不禁一怔,吓得脸色惨白,颤抖着说:“这不是冰谷的水怪吗,难道被你杀死了吗?”
“是的,它被我吃掉了!”
“怎么可能?”
傅天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地耳朵,可眼前确实是被神偷族奉若神明的冰谷水怪,它竟然是一条巨大的水蛇,现在它已经僵死湖边,而且是死于眼前这个略显稚嫩的少年之手,不由得让小辣椒傅天音大感意外,对少年的异能本领更是刮目相看!
“这只是一条普通的转基因蛇,恐怕是很小的时候逃出实验室的幼苗蛇。来到这里,它潜冰而生,因为没有天敌的威胁,一路狂长,可以说是优越的环境造就了它庞大的体型。它的血肉可是绝好的美味呢,吃了它百毒不侵,因为它体内已经拥有了毒雾抗体,所以湖面那层致幻剂毒雾不能奈何它!”
叶梓欣看着阿朵和一名如此亲热,脸上不禁有些发烫,只好尴尬的站在傅天音身边一同看蛇,侃侃而谈。
“水蛇是转基因蛇,毒雾怎么又成了致幻剂了呢?”一名把阿朵搂在怀里,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叶梓欣。
“没错,转基因蛇最大的特点就是它的毒牙,毒牙乃是天然的镇定剂,对血热的人有很好的抑制降温作用!我们眼前漂浮的粉红色雾霭确实是致幻剂,它可能是因为某种原因沉淀到了地下,由于冷热作用,生成了雾,因而这里的植物多半有毒!”
叶梓欣看着一名期待的目光,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脸上洋溢着青春少女快乐的神采。
“是吗,我们搬来两年了,竟然丝毫没有察觉,都认为是水怪和毒雾了,原来这些都是人类的试验品呀!这样看来,世间根本就没有鬼怪,更没有灭世的力量存在,那只是杞人忧天,庸人自扰罢了!”傅天音看着惨死的水蛇,转向凝神思考的一名,欢畅无比地说道。
“也许吧,不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世间的怪事谁又说得清楚呢?”
一名对傅天音的断语不以为然,他更相信这个世界充满着未知的事物,如人的境遇,千奇百怪,科学是不能解决一切问题的,犹如人类自身的谜团迄今仍不为人类熟知一般。
“对了,天笑呢?”
一名突然发现天笑没有跟来,感到不可思议,他一向是见美女而挪不开步子的人,怎么此时躲了起来,护花使者可是他的最爱呢!
“呵呵,他——他呀,在家疗养呢?是吧,梓欣阿朵?”
傅天音连连向两个女孩递眼色,生怕她们一不留神说漏了嘴似的,连忙拉起一名,“快走吧,毒雾上来就不好了!”
“也是,走,阿朵梓欣!”一名搂着阿朵,叶梓欣架着一名,傅天音在前面带路,四个人缓缓离开冰谷。粉红色的雾霭渐浓,如轻纱般笼罩着冰谷,一切变得朦胧如梦,只有一名腰间的蛇牙在绿叶间寒光闪耀,他现在已经是自然人庇护所里唯一拥有百毒不侵之体的人了!
第二十章 忘忧
一名双脚刚刚踏上树屋的枝条,立即被捏着鼻子痛苦万分的阿朵硬推进了简陋的浴室,她已经无法忍受一名身上粘附着血污和汗水的混合物所产生的阵阵刺鼻的酸臭!
开始被拥在怀里的那丝淡淡的忘忧的清香不知去了哪里,应该被酸臭融合了吧!阿朵脑海里瞬间闪过饥饿果红艳艳的样子,一丝香甜仿佛还留在她的嘴边,让她饥饿之中,回味无穷。
“好舒心的感觉啊!”
阿朵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带着一丝回味站在树梢上轻轻聆听着一名沐浴的哗哗水声心里甜蜜无比,她一双清澈的眸子尽览树屋森林的绝美景致,不由得使这个久居玻璃屋的寂寞少女发出由衷的喜悦!
“好清爽的水,我怎么感觉仿佛置身于百花浆中一般呢,淡淡的花香,甜甜的水流,太美妙了!阿朵再添些水吧!”
一名沐浴在金黄色的水流之中,肌肤发狂一般吸收着香甜的液体,木桶内发出轻微的刺刺的声响,像是干渴的大地得到了雨水的滋润,他的皮肤慢慢恢复了光滑细腻的本色,表面还泛着一抹淡淡的油光犹如打了一层薄薄的石蜡!
先前的疲劳一扫而空,此时他迷人的眼睛变得更加明亮,眼神中矍铄的光芒更加深邃夺人!
“没了,蜂蜜就这些了!”
“哈哈——不过瘾啊!现在终于又可以吃蜂蜜了,多好的百花浆呀!”
透过横七竖八的树丫,只见枝叶摆动,美丽的阿朵如一朵盛开在绿叶间的小花,坐着青藤在树屋边荡起秋千。
一名舒展着筋骨,轻手轻脚地绕到阿朵身后,伸开双手快速覆盖上少女水灵灵的大眼睛,继而抱住阿朵柔滑的身子,不想脚下藤萝此时已经荡起,在乱藤搅拌之下两人搂抱着瞬间跌下树屋。
“啊——一名哥哥,你好坏呀!吓死我啦!人家倒垂着会吐的!”
不等阿朵惊呼,她已经被一名紧紧搂抱着倒垂在了青藤上,两人头朝下,荡漾在绿叶间。
“嘿嘿,我正想看看小妖女呕吐的样子呢,上次没赶上怪可惜的!”
一名一脸坏笑,将头紧紧贴近少女的秀发,深深吸吮起来,阿朵使他真正感受到了作为人类的快乐,使他知道了宇宙间不仅仅是杀戮,还有它温馨的一面。
一名倒勾着青藤,一手抱着因惊吓而喘息连连的阿朵,另一手拨打着身边的乱枝杂叶,他抱着阿朵瞬间荡起,稳稳坐在藤萝之上,两人亲昵地偎依着荡起秋千!
“你们怎么找来的?神偷族可不是好客的部族,他们没有为难你们吧?”一名看着如小花般娇羞的阿朵,缓缓将其拥在怀里,吻着她粉嫩的小脸儿轻轻地问道。
“嗯,还好啦,梓欣姐有无人能敌的血芒,过这点小障碍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再说了我俩美若天仙,他们巴不得我们进来呢,像那个天笑,一看见我就色迷迷的样子,活该他倒霉,撞到了梓欣姐怀里的血芒,险些丢了小命!嘻嘻——蛮好玩的呢!”
阿朵像在讲故事一般轻缓地吐着香气,一双小脚不安分地摆荡着青藤上一簇簇垂下的藤蔓和毛茸茸的叶片。
“是吗,我还纳闷他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去冰谷呢,走,去看看天笑!”一名说着,抱紧阿朵荡起藤萝,轻飘飘地落在树屋平整的树干上。
“我不去,懒得看他那副尊荣,病恹恹的样子像是食色俱亏,丢了精气神的饿鬼!”阿朵小声嘟囔着,仍寸步不离地跟在一名身后。
“男人总是要坏点儿好!是吧?阿朵!”
一名突然转过身来顺手揽过阿朵轻柔的腰肢,用力缓缓一掐,边说边扬起脸来看着红晕飘飘的阿朵,痴痴地傻笑着。
“啊,好疼呀,男人就是坏嘛!”阿朵低声“恩啊”着不再反抗,生怕传出声响被屋里的人听到,于是她紧贴着一名温暖的身体走进了树屋。
“阿朵,看看我这件牙雕如何?自打冰谷回来我还没停过手呢?”
叶梓欣纤细的手指握着一把明晃晃的断刃正在细致地雕刻一根乌光闪闪的蛇牙,随着素素坠地的白色粉末日渐增多,一件精美绝伦的牙簪展现在阿朵的面前。
“太美了,没想到姐姐的巧手,不但手术刀用得好,而且雕刻起饰品来一样出色啊!丑陋的蛇牙在你灵巧的手心里转眼间就成了让人爱不释手的牙簪,多让人羡慕啊!”阿朵眼睛里放射着孩童般的光彩蹦蹦跳跳地围着叶梓欣看个没完没了。
“阿朵妹妹,如果喜欢就送给你吧,这个本来就是一名带回来给你的!”叶梓欣见阿朵眼睛不离自己的双手,知道她喜欢得很,于是轻轻将蛇牙簪子递到阿朵眼前,斜眼撇了一名一眼。
“梓欣,你误会了,不光是阿朵的也有你的一份呢!”一名窘的脸都红了,见叶梓欣有些伤感的眼神,不忍伤了女孩的心,赶忙说道。
“这多不好意思啊,我——我怎么忍心——”阿朵身子摩擦着一名,小手玩弄着裙摆,娇羞的脸蛋儿更加红得发烫,她扭捏着不忍夺人之爱,眼神中却充满兴奋的喜悦。
最终还是叶梓欣硬把牙簪塞到了阿朵颤抖的手心里,让阿朵激动不已,女孩明媚的眼睛里突然有一股晶莹的情感在跳动!
“牙簪给你了,我还有这个呢!”
叶梓欣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支雕刻有远古龙凤图案的牙雕筷子,古朴而有特色,她双手轻轻一掰,只见筷子从咬合中分离开来,原来是一对龙凤牙雕筷子,好精巧的设计!
“一名,这支送你吧,用餐的时候还可以试毒的——”
叶梓欣本来还想说,希望你时常能想起我,但看到阿朵深深陶醉于爱河里的一双天真无邪的明眸,却忍住了,伸手把一根雕有凤图的牙雕筷子递到了一名手上。
一名真是无比尴尬,只感觉心跳得厉害,手心里全是汗水了,凉飕飕的牙雕筷子此时成了烫手的芋头,让他左右为难,他眼角的余光不住的观察着对面阿朵的反应。
“一名哥哥,这可是梓欣姐的一片心意啊,你还不快快收好啊!”
“嗯,我收好——”
一名舒了一口气,如遇赦令一般,低着头赶紧把牙雕筷子贴身放好,像是小偷偷盗了东西,落袋为安一般,他轻轻抬起发烫的脸颊,不想自己锐利的眼神瞬间被叶梓欣炽热的火焰所灼伤,只见叶梓欣正不错神的深情地看着自己,她眼神之中的喜悦不予言表!
“哎呦——是一名吗?”一声痛苦的哀怨从里间卧室传来。
“你去吧,我和阿朵再聊会天——”
叶梓欣深情地向一名看了一眼,伸手拉阿朵坐在身边,有说有笑的窃窃私语起来,从一名身后不时传来咯咯的美妙的笑声,两人如同两只叽叽喳喳的小黄鹂在交流着情感切磋着经验。
“天笑,你还好吧?”
一名拨开青藤做的帘子,只见骨瘦如柴的天笑躺在竹床上,缓缓睁开疲倦的双眼,止血纱带捆绑着的右臂静静地躺在他的胸前,赤足,腿上搭着植物毡子。奇怪的是竹床仿佛被他的几根骨头压弯了腰一般,成了弓形,让一名感到惊讶的同时,隐隐感到一丝暖流缓缓溜进自己体内,美妙而舒服。
“一名,我不好了,被血芒——咳咳——”
天笑话音才出口,就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起伏,双肩随咳嗽颤动。一对死鱼眼睛使他的整张脸犹如死人一般恐怖吓人,瘦骨嶙峋的骨架使单薄的短衫凹凸起伏,才半日不见他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
“天笑,我都知道了——少说话为好!”
一名走到床前,看着奄奄一息的天笑心情很是沉重,忍不住伸手制止了他,因为一名知道此时每多说一句话,对天笑来说都可能是致命的,他的精神和**仿佛即将分离,他难道会——一名不敢再往下想。
“放心,我——死不了的——”天笑微弱的眼神似乎看出了一名忐忑不安的心思,强忍着剧痛侧过身来用微弱的声音缓缓说道。
“对,天笑是不会死的——”
一名的心在绞痛,他不能忍受才认识的朋友就这样被自己间接害死而无能为力,他狠狠锤击着自己的胸膛,心中充满懊悔,但眼睛却怎么也挤不下一滴泪珠,只有脸色异常阴沉。
“一名来了,阿朵在树屋还习惯吗?她可是金贵的身子呢?”
藤帘荡起,傅天音笑嘻嘻地走了进来,手中提着一只竹篮,里面满是红艳艳的饥饿果,芳香阵阵,诱人食欲。
“还好,梓欣阿朵都挺喜欢这里的,只是天笑——”一名脸上立刻现出痛苦的表情,心里似乎十分过意不去,他局促不安地僵立在床边,不知说什么好。
“呵呵——没什么呀,天笑只是得了一种罕见的疾病,比血芒那点轻伤可厉害多了!”傅天音见一名如此紧张脸也绷得紧紧的,感到有些诧异,笑容满面地说道:“一名,你不会认为——”
“对呀——”一名点点头。
只见傅天音伸出一根细嫩的手指神秘地指向外面,不等缩回,她就在原地咯咯地笑弯了腰,迷人的眼睛里全是即将迸出的喜悦的泪花。
“难道是我猜错了?!”
“当然了,天笑可是超人的血脉呢,怎么会轻易死掉,那岂不成了笑话!”
傅天音恢复常态,坐到天笑身边,将一颗饥饿果塞进丈夫的嘴里,“难道你们都以为他是因为食色,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吗?”
“难道不是吗?”
“唉,你们都错怪他了,他的苦只有我知道呀!现在只有这种饥饿果才能让他忘掉忧愁,忘掉那些骇人的遭遇,因为只有不断的饥饿才能使他放弃正常的思考,放弃闲暇的沉思!所以我们把饥饿果又叫做‘忘忧果’。”
“怎样的遭遇让他变成了今天这般样子啊?太可怕了!”一名感叹的同时,迷惑不解的问道。此时的天笑又恢复了狼吞虎咽的饥饿状态,看上去是那么的可怜无助!
“此话说起来可就长了——”
第二十一章 缘由
叶梓欣和阿朵静悄悄地走了进来,缓缓坐在一名的身边,女人都是爱听故事的,只有天笑吃过饭后便仰头睡去。
“咳咳——我所说的都是从父亲,傅九州将军和天笑那里听来的!”
傅天音清了清嗓子,缓缓讲了起来:“
两年前天笑的父亲天偷也就是天籁,神偷族曾经的族长,当时供职于海底城尖峰基地,负责太空碱基对的安保工作,官虽然不大,但所处的位子却是非常的重要。
因为太空碱基对是研制太空人计划的重要环节,其基因培养基则是杳水博士通过星际战队秘密从地外文明银河之外的玛尔帝国取得的紫灵,当时各方力量都想得到这种物质。”
“天音姐,紫灵是什么东西呀,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得到它呢?”
阿朵倚靠着一名,对紫灵充满了好奇,忽闪着大眼睛看着一脸严肃的傅天音轻声问道。
“是一种能量物质吧,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
“阿朵,不要插嘴嘛,让天音说完,再问不迟呀?”
一名抚摸着少女长长的柔滑的发丝,轻轻敲打着她的小脑袋,心里再说:这些技术名词问我不就成了,何必打断人家的思路呢?
“我不懂就要问嘛,你难道懂吗?”
阿朵撅着小嘴儿不服气的向一名瞪起一双会说话的妙目,吓得一名一缩脖子,不吭声了。
叶梓欣右手把玩着新雕刻的蛇牙饰品,心不在焉地听着,左手却偷偷地隔着毡子握紧了一名发烫而且已经麻木的右手,心中还在咯咯地痴笑一名假正经。
“呵呵,我接着讲吧?”
傅天音吃了一颗饥饿果,继续着:“需要紫灵能量的大有人在,出发点和目的各不相同,因而导致战火连绵不断,间谍叛逃事件层出不穷,神偷家族更是受到各方关注,拉拢收买暗杀威胁,一时之间被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那阵子,几乎把我们天家人都快逼疯了,唉!那时如果我们稍一动摇,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战火将持续,我们全家也将死无全尸!
还好后来紫灵被全部从培养基中分离了出来。因为太空碱基对缺少自动排序的协调物质,所以不能形成有效的太空人基因,致使紫灵最终被移植到了少数人类身上,形成了具有能量的特殊人类。
这样就引起了海底城具有优势基因的超人们的恐慌,于是个别极端组织和个人便开始了针对紫灵人的灭绝行动,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是通过注射超人永久疫苗而获得超人体质的那部分超人,其领袖人物便是雨林异能人——封氏兄弟,封自欺和封鼎。
“封鼎,他不是地下城的领袖吗?”阿朵吃惊地问道。
“是的,他从海底城败走后,带走了‘冰鱼血’样本,接着从南极冰盖下顺利捕捉到了冰鱼,并且成功提取了‘冰鱼血’因而控制了雨林和地下城的自然人庇护所。当然这是后话了。”傅天音答道。
“嗯,原来如此,姐姐继续吧!”
“好,咱们继续,封氏兄弟依仗超人极端组织,攻入了尖峰基地,并掠走了大批实验成果和器材,简直与强盗无异!当时星际战队刚好出使了玛尔帝国,以协商引进血魔的能量物质来改善太空人体质的问题,因而海底城未能及时有效的控制叛乱!”
“不是还有‘沙狐卫士’吗?个把超人算得了什么?”一名愤愤地说道。
“你错了,远水不解近渴呀,况且海底城的智能系统当时全部被黑,行政军事到处是一片混乱,暴乱事件致使尖峰基地遭到严重破坏,虽然太空碱基对和紫灵人被秘密保护了起来,但是太空人计划却被迫搁浅,杳水博士和紫灵人只好暂避太空城,也就是星际战队的总部,继续开展太空人计划的研究工作。
当时幸亏天笑的父亲——天籁冒死偷出了百变战衣,它是一种太空战甲,并由紫灵人驱动,于是开始了充满血腥的平叛大战,最终将封自欺永远监禁,封鼎也妥协避难雨林,才有了今天的地下城自然人庇护所!”
“太便宜封自欺了,就应该把他处以极刑,将其汽化!”叶梓欣气鼓鼓地说道。
“是呀,但天不遂人愿,我们的领袖是位慈爱的君主,反对汽化这样残酷的极刑,加之人家庞大的关系网上下活动,因而到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唉!真是遗憾!这样看来你们天家不是立了大功了吗,怎么会落得今天的地步呢?”一名不解的问道。
“是呀,这就要说到杳水了。杳水是超人基因之父,是他改进的优势基因,使超人遍布天下,因此自由买卖优势基因泛滥,致使地下交易异常活跃,买到基因的人可以在沙狐预定自己理想中的超人孩子。因为优势基因是不能通过人类作为受孕母体的,必须在沙狐人造子宫中诞生!
优势基因孩子即超人有更好的适应能力,有特殊的异能体质,并有非凡的记忆和领悟能量,远超自然人和异能人,他们并且垄断着优势基因的销售渠道。
这样直接导致了自然人,异能人和超人之间的矛盾日趋严重,特别是缺少Y染色体的自然人和异能人,只能通过购买种子银行的冷冻原始精子,才能获得后代,但他们的孩子只能生活在地下城,因为他们不具备适应外界病毒的能力。”
“太可怕了,难道我也是父母的弃儿吗?”阿朵满脸泪花,喃喃自语道。
“也许是吧,太多了,据说杳水博士曾将紫灵移植到了他的私生子,自然人杳一名的身上,呵呵——和你,同名呢!”
傅天音冲一名淡淡一笑,给阿朵递过一片绿叶吸水纸巾,“因此一名离开了庇护所,这是唯一的例外,多么残酷的现实啊!”
“天音姐,杳水博士为什么不定制超人孩子呢?”阿朵再次不解的问道。
“因为他是紫灵人!”
“啊——”阿朵睁大了吃惊的眼睛。
“一名也是呢,对不起,我说的是杳一名!”傅天音看着一名尴尬的一笑。
“没关系,杳一名或许还和我有缘呢!”
一名心里突然明亮了许多,他接过吸水巾慢慢在阿朵泪花莹莹的小脸上擦拭着,并劝慰道,“做父母的谁愿意把自己的孩子留在地下城啊,这不是没办法吗?他们一定是出于无奈的!”
“对呀,超人疫苗只有满十六岁才可以接种呢!对于在地下城生产的孕妇们来说,那也是一种勇气和煎熬啊!
天笑的父亲是异能人,因而为了搞到优势基因煞费苦心,最终从杳水的超人实验室偷到了太空人基因,其实也不能算作偷,他只是把人家丢掉的残缺的太空精子偷了回去,得到受精卵以后就秘密放到了沙狐人造子宫之中,结果差点把沙狐毁掉,原来天笑带有太空病毒,几乎把沙狐的婴儿全部杀死,天籁冒死救出了自己的孩子,并将他催长成人,之后我们便认识了,那时他还好端端的呢?”
傅天音说到这里,脸上已经红云飘飘,娇媚无比,仿佛她又回到了少女时代,她偷偷地看了一眼熟睡中的丈夫,心中甜滋滋的,眼神中充满幸福的喜悦!
一名和阿朵梓欣仍兴致勃勃地聆听着傅天音动人的讲述。
傅天音接着说:“天笑结完婚还好端端的呢,陪他父亲去了一趟太空实验室,说要做一下体检,结果回来就这样了,身体总是疲惫不堪,整天无精打采的仿佛丢了魂一般。
我问他怎么回事,他总是避而不谈,因此我开始怨恨他的父亲,有时侯就会不管不顾地臭骂一通,缓解一下心里的压抑,可是每次天笑总是反过来冲我发火吼叫,恨得我真想离他而去!
唉,其实他这个人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发过火之后,又会反过来哄我,爱我,让我打也不是骂也不是,结果心软了自然就留了下来!
恰好此时他父亲被人揭发,说是贪污,结果丢了芝麻官。其实贪污个屁呀,只不过是块紫晶能量,为了给天笑治病用的,结果被发配到了地下城,幸好我父亲英明,把我俩搞到了自然人庇护所,不然天笑早就死于外面的病毒了,这里的环境最适合他的身体,并且还有忘忧果。唉,只是他的病连个病因也找不到,让人心急啊!”
傅天音说到这里一脸的无奈,深情地注视着竹床上瘦骨嶙峋的男人,仿佛在守护着自己曾经美好的爱情一般,天笑就是她的一切,就是她天底下最爱的人。
“会找到的,我相信天笑一定会好的!”一名心里明知没有任何希望,仍然勉强微笑着安慰傅天音。一名的心灵似乎受到了某种触动一般,他缓缓将早已热泪盈眶的阿朵拥在怀中,深情地吻着,仿佛世间只剩他们两个人一般。
叶梓欣也是感动非常,心中不禁一阵酸楚,热泪簌簌地从她的脸颊滚落下来,突然一双小手将她颤抖的肩膀紧紧抱住,原来是阿朵。
阿朵在一名甜美的热吻中几乎融化,身体更是出奇的热,兴奋的电流刺激着她的心跳,女孩的大眼睛被一名湿润的唇所惊醒,她朦胧地看到叶梓欣在独自抽泣,心中不禁有些迷茫,爱情是自私的,但她的心却是火热的。
阿朵要的是一名的爱情,少女对于初恋是那么的执着近乎于痴迷,她是神圣而纯洁的化身,因而她对一名的依恋更多来自于精神层面;而叶梓欣的苦恼是不可言明的煎熬,她很想和阿朵共享一个男人的全部,但那可能吗?纯洁的阿朵会答应吗?虽然她心底是那么的依恋一名的爱,但是她的情感却总是停留在阿朵的身上,使她徘徊不前。
——————
“啊,怎么都睡着了!醒醒啊天音!一名怎么不见了?”
天笑揉着肿胀的眼睛,慢慢推开躺在身边的傅天音,只见自己的女人从床上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嘿嘿——小辣椒,你跟老子耍什么迷藏?还不快起来?”
扑通——扑通——
天笑蹬了一下腿脚,只听两声闷响,脚下的阿朵和叶梓欣依次也从床上翻滚了下去。
这下他可慌了神,赶紧下床将三个女人扶到床上,没想到昏迷中的女人竟然沉得要命,累得天笑气喘吁吁,直翻白眼,腿脚更是颤抖不已。
在他喘息的间隙,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是在树屋下面的草地上,此时天已将晚。
第二十二章 哥俩
簇簇绿叶掩映下的树屋在一丝凉爽的清风温柔地抚摸下进入落日的静默中,淡淡的粉红色的雾霭悄无声息地吞噬了屋里温情默默的情侣,如毒气一般杀人于无形之中。
几条身影狸猫一般,沙沙地如轻柔的风穿过绿叶,拨开枝丫掩映的简陋的门,他们黝黑的身体,短小的耳朵,竟然是异能人。只见一柄乌剑闪着乌亮的光芒,如嗜血的黑色蝙蝠断木无声,削叶沙沙。
轰——
一声巨响,枯枝做得柴门在一股强大的劲力作用下,将三名黑衣人瞬间击飞,无数落叶如乍起的惊鸟,在摇摆不定的枝条间盘旋飞舞。
三个偷袭者更是一头雾水般,带着惊愕无比的眼神,撞开枝叶密集的树冠一头扎向地面,还好他们平时训练有素,借助撞击的缓冲力在半空里陡然翻身,当他们跌跌撞撞从地面上爬起来时,竟碰得一个个灰鼻子土脸,咒骂连连。
今天还算他们幸运,如果换作冬日里,每一根枝杈都是一柄利刃,那时不把他们全部串糖葫芦才怪呢,非叫他们全体阵亡不可!
“妈的,见鬼了!简陋的破柴门倒把我们黑金敢死队的一世英名击得粉碎,看来老子第一笔生意要蚀本呀,今天看来出师不利,霉运当头了!猴子,看好飞艇,不行咱就溜之大吉!”
个子稍矮的精壮男人对着一个瘦巴巴的二十来岁的少年说道。
只见那少年确如猴子一般干瘦而灵活,眼睛鬼精灵似的闪着灵光,瘦肖的脸,小耳黑衣,手握乌剑,拄地而憩。
“老大,咱们连门框还没碰到呢,就连滚带爬地掉了下来,当然连人影也不见一个啦,里面一定有的,我的喷雾智能蛇反馈的消息不会错的!哎呦——我的胳膊好像断了,你倒是轻点儿呀——呆瓜!”
猴子一边说着,一边让身旁的呆个大汉给自己揉捏着胳膊。
“老大说的对!咱们不会是被尤大鼻给涮了吧,这里哪来的自然人美女呀,倒是邪气森森,怪异无比呢!猴子你不要把大家都害死呀,为了金至尊那点儿油钱,死在这阴森森的树屋森林里可真不值啊!”
呆瓜傻里傻气地瞪着两只绿豆小眼儿,摇着大脑袋,还在呼呼喘气,仿佛细小的脖子已经难以承受他巨大的草包肚子和那顶硕大而无用的脑袋。
“你胡说什么,一名黑金美女,偷渡成功的话,足够你我半年的吃喝呢,看你那草包样儿,成不了气候,你看咱们老大,没费我十分钟的口舌人家竟然心甘情愿自掏腰包来陪咱们偷美女,这是什么精神?这是当代异能人的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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