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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保命才是最要紧的。
荫烛可是一个极端危险的人物,无论是谁遭遇偷袭那都将是致命的打击,所以他们必须两三个人一组,配合搜寻,以便出现危险的时候也有个照应。
“老大,一定在池水之中,一起下水吧?我们人多势众难道还怕了荫烛不成?这条狡猾的泥鳅即使伏在池底又有什么好怕的?玻璃屋没有陨冰之钥,他是万难打开的,这次非把他困死在疗养液里不可!”
丹小紧随两个大汉缓缓下到水中,手中的光刀在液体之中猛然一阵搅动,随即发出一阵刺刺的蒸腾水汽的声音。
墨绿的沸水使他们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已经无法忍受,正当他们准备撤离之时,只感觉脚下一股浑浊的液体在翻滚,刹那间一股血水翻腾而上,丹小身边的两名大汉眨眼之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丹小挥光刀一个猛子扎了进去,他的眼睛能够在水下视物,可是现在由于血水不断的往上冒,使他很难找到真正的目标,多次挥刀斩下,斩落的却是下水大汉的肢体零件。
害得他心里一阵发毛,浑身直抖,惊骇不已,水中的热量被死尸带走许多,因而使他在水下呆的时间相对来说长了一些。
突然一团黑影犹如一条黑色放电的鱼儿一般,划开一道水线迅速向他射了过来,丹小瞪亮双眼,猛然点亮能量石,啪——刺的一声,光刀不但没有刺透这件闪光的天蚕冰衣,而且瞬间熄灭。
丹小被荫烛带起的强劲水波猛地冲击而走,一下子被撞晕过去,咚的一声碰上了玻璃屋的底部,他竟然莫名其妙地滑了进去。
荫烛从水中一跃而起,挥手就是一光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扑通一声,跌落沸水之中,随即血水汩汩翻腾而上。
“老七——荫烛,你好卑鄙,竟然偷袭——”老大悲愤以及,杀红了眼睛一般,挺光刀而上,手里的火器同时冒起了白烟,闪着一簇火花迅速扑向荫烛,只见呼呼的沸腾的气流立时将荫烛逼迫而走,重新跌落沸池之中。
荫烛一个猛子钻进水里,随即扑的一片水花夹带着一股炙热的气旋猛扑老大的面门,老大啊的一声惊叫,侧身,回手就是一刀,没想到气旋所携带的劲力十分强大,竟然把光刀立时震飞。
老大迅速抽回烫伤的手臂,强忍疼痛,刷拉一声,从腰间扯下能量绳随手甩了出去,他手腕一翻拼尽全力向怀里一带,刺的一声,将荫烛从沸池中卷了出来。
“嘿嘿,谢你了,金刚老大,现在该轮到你去洗澡了——”荫烛呲牙一阵冷笑,猛然间探出胳膊,一手拽住能量绳,另一手迅速挥光刀照定老大的脑袋狠狠斩落。
老大为了自保只得抛了能量绳,抽身便走,没想到荫烛的光刀之中竟然夹带着微型气弹,陡然之间轰的一声巨响,老大飞身跃入水中,荫烛趁机钻出沸池,撞开四大金刚,一个闪身快步来到八大金刚滑落的绳索面前,快速向上攀爬而去,他准备要逃出去了。
玻璃屋打不开想救人那是不可能的,如果留在这里只有等死,荫烛可不是傻子,头顶管道壁上的一名也看得真切,他也在思量,自己该不该撤出去,正在此时一股劲风陡然间从身后袭来。
只听得一阵尖利刺耳的笑声传来,紧接着一团黑影从天而降,砰的一声,一名只感到屁股猛然一痛,想要反抗已然来不及,他竟然被人从管道壁上瞬间踢飞了出去——
“哈哈——荫烛,你还想走吗?”
第一百七十四章 月奴
“哎呦,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竟然敢踢老子的屁股,我最记恨偷偷摸摸使绊子的家伙,哼,好在咱还有根能量丝线牵着,不然非来个急速坠落扎进沸水之中不可——”
一名感到屁股被钝器撞击一般,猛然一痛,顿感不妙,在身子飞出去的刹那抖手射出一股能量丝,迅速缠绕上对面一根管道荡身而下,他快速爬上管道壁面,喘息片刻,凝神望去,才发现一个穿鲜亮衣服浓妆艳抹的妖艳女人正在对面向自己冷笑。来人,却正是金至尊的花大姐。
“臭小子,难道就是因为你才折了老娘的两枪和六炮吗?怎么,在沸池里伤也疗好了,美人儿也看了,就想脚底打滑,抹嘴走人吗?哼哼,天下哪有这等好事,吃白食不交钱的地儿也不应该在金至尊吧!”
花大姐柳眉一挑,怒目而视,只见她红亮的眸子一眨之间,竟然变成了一张娇艳欲滴的少女的美丽脸蛋儿,可是那对红眼睛却闪着极其不协调的狠辣的毒光,让人不禁产生一丝寒意。
“看了又怎的,吃了又怎的,哼,看你这一身妖里妖气的打扮也绝非善类,不知道你又是从哪里搞来了一张水嫩的脸皮儿来这里搔首弄姿扮清纯,哼,赶紧给老子让开一条去路,不然休怪我不客气,扒了你这张嫩皮儿!”
看着愤怒的女人在自己眼前突然变脸,故作清纯的样子,一名胃部一阵痉挛,几乎要作呕,他差点翻身从管道壁面跌落下去,手里的光刀却已经被他偷偷点亮已经做好战斗的准备。
“呸,毛头小子,我看你是作死吧,挂了你,我再收拾荫烛,你们不是都喜欢冰鱼小姐的脸吗?老娘过些时候,找个空闲就剥了她的脸皮,到时候有你们哭的!”
花大姐突然变回了中年妇人的脸面,淡淡的修眉,泛着水嫩光泽的脸蛋儿再配上她圆领低胸的短衫,那对鼓鼓而起,撩人双眼的饱满竟也隐隐可见,看上去却是另有一番成熟女人的韵味。
她受不得别人的冷嘲热讽,本来想要找回一点儿青春的气息结果变脸术看得周围的男人一个个直作呕,她也只得把自己给否决掉了。
此时她心里更是冒火,抖手甩出一条长绳,啪的一声,犹如响鞭一般,向一名扑打而来。
一名借助能量丝脚尖轻轻一点,嗖的飞了出去,长绳舞动如蛇,在半空里打了一个响花,迅速卷向他的腿脚和身子,速度极其迅猛,一股凌厉之极的劲风更是带着无比的霸气,扑的一声已然卷来。
慌乱之际,一名来不及躲闪,抖手挥光刀斩了出去,身子后撤随即荡出,穿过犹如万蛇窜动的绳鞭乱影,嗖的一声,光刀立时被绳鞭击飞,眨眼之间,一股刺耳的风声扫向能量丝。
“啊,老子在下面等着你,丑女人——”一名手腕一抖,能量丝竟然被绳鞭卷住迅速向上拉去,身子也不由自主的跟着飞了出去。
一名心头一急,迅速自断能量丝,寻找落脚点,可是女人并不打算给他任何喘息之机,脑后一股风声再次袭来。
没有任何声响,能量丝犹如被吹断的蛛网一般飘向一边,一名身不由己,径直坠落,只听扑通一声,水花四溅,他整个身子坠入自动开启的沸池之中,双脚几乎踏到了池底。
沸池随之关闭,一名看着外面的荫烛,心急如焚,虽然不是一路人,但是目标一致,都是要把阿朵想方设法救出去,现在自己可要抓瞎了,哪里也不能去,只好躺在沸水里享受一下沐浴的感觉了。
花大姐纵身一跃,顺绳索快速滑落,手中绳鞭依然游蛇一般乱舞,它要防范突然出现的偷袭者,只见荫烛站在白雪之上,仰头正冷冷的看着自己,“不知道这小子究竟打的什么鬼把戏!”
眼见花大姐已然滑过绳索的一半,突然之间,只见荫烛抖手甩出一团火焰向空中抛来,绳索啪啪一阵脆响,立时燃烧起来,女人焦急之下,抖动绳鞭扑打火焰,好像没有任何作用似的,火势更加猛烈。
轰——
没想到绳索之上竟然被荫烛涂抹了液态炸弹,随着火势的蔓延最终将其引爆,一团火球腾空而起扑向呆傻了一般的花大姐。
这个时候女人也顾不得许多了,一个跟头飞身而下,手中绳鞭犹如探路的棍棒一般,竟然在距离地面还有几米的地方猛然插入地下直立了起来,硬生生顶住了花大姐的身子,使她安然无恙地向地面滑来。
荫烛可不会给她留半点儿机会,他随手甩出两柄光刀,闪身近前,此时外围的四大金刚已然被他全部解决,能量绳索缠在腰间,光刀被他拖在脚下,随时准备着派上用场。
半空里,花大姐头朝下手中挥舞起一把能量刀,将荫烛的光刀瞬间击飞,一翻身站立于白雪之上,恶狠狠地目视着对面的黑衣人,抖手之间绳鞭飞起,嗖的一声点向男人的面门。
荫烛侧头躲开绳鞭,身子一侧,脚尖点地立时踢飞一把光刀射向花大姐,他身子急速向后坠,猛然跃出,伸手从腰间扯下几道绳索,随手抛了出去,几条能量绳索破空飞出,劲道也是极其深厚老练。
花大姐赶紧将舞动如飞的绳鞭抛了出去,啪的一声,绳鞭卷飞光刀的同时将一团能量绳瞬间缠绕住,力道一泄,绳索全部坠落在两人脚下。
突然之间两条红线飞出直窜荫烛的二目,速度快得简直超乎想象,犹如两条飞舞的游离蛇悄无声息的射了出来,真像是激光一般让人骇然。
“啊,混蛋,骚女人,你——”荫烛眼见红线射来,竟然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了,他将身子猛然向后摔去。
荫烛头上的冷汗立时冒了出来,涂有陨冰质的天蚕冰衣虽然没有被红线射穿,但是他的黑色面纱却被撩开,击落在地,露出男人的庐山真面目。
“怎么会是你?挨千刀的男人,我就该早些时候剁了你,在打斗之中我就感觉不对劲儿,没想到还真的是你,看来我的怀疑一点儿没错,是你偷了我的陨冰之钥,对不对?”
花大姐迅速收回红线痴傻一般望着眼前的男人,她突然一下子爆发了,愤怒的火焰使女人疯狂了一般,她几乎是在歇斯底里地吼叫,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深爱的男人竟然是雨林里的杀手荫烛。
“月奴,是我,我就是荫烛,荫烛就是我,感情本来就是一场游戏,何必当真呢!我要的是陨冰之钥,你要的是快乐,我们各取所需而已。这一次被你早来了一步,不然的话,此时冰鱼小姐早已经回到了雨林。”
荫烛有些做贼心虚似的,俯下身子赶紧将面纱捡起,迅速戴了起来,树蛙标识在女人眼前闪着耀眼的荧光,仿佛提醒着她千万不要忘记,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是雨林杀手。
花大姐其实就是武月奴,也就是所谓的“蜂奴”,她从管道空间截获了水灵儿一张面具以后,却被蛟龙的蜂王至尊所伤,后来顺利脱逃。
以高超的手腕和惑人的姿色,她混进了金至尊并且攀上了掌舵人金胖子,此次她从海底城不远万里来到地下城无非是为了找一个人,那就是臭名昭著的“疯子博士”——封自欺。
为了安全起见,她隐讳了真实名姓,改名花大姐,没少帮金胖子解决一些棘手的问题,高超的武功和强硬的手腕给她赢来了不少支持者,手下更是把她奉若神明。
其间她认识了风流倜傥的少年荫烛,当然了,荫烛用的也是假名,俩人很快坠入爱河,整日沉浸在缠绵之中,武月奴渐渐的放松了警惕,交出了真心,结果她再次上了男人的当。
现在的武月奴想要痛哭,但是愤怒的火焰已经把她的泪水烤干,女人心底只剩下了愤恨,她望着被面纱遮盖起来的男人虚伪的脸,尖声的吼道:
“够了,男人是不可信的,我恨我自己为什么偏偏这么执迷呢,你永远也不可能成为另一个封自欺,更不可能代替他,自欺哥哥,才是我生命里最珍爱的男人,我恨烈凤凰抢走了他,我更恨凝脂公主害死了我的吉古师兄,你们都去死吧——”
武月奴伸手从地上猛然抄起一把光刀,劈头盖脸斩向荫烛,愤怒之下的劲力自是无坚不摧,疯狂无比,招招都是狠辣至极,刀刀都充满夺命杀机,看来她非要亲手杀掉这个背叛自己的小男人了。
荫烛并不搭话,辗转腾挪,尽力躲闪,他并没有主动进攻,他心里明白自己绝非武月奴的对手,现在只得边打边寻机逃脱。
他在雨林就以狠辣著称,为了完成任务他可以不择手段,哪怕是背信弃义,现在就更别说是一个女人了,而且还是这么样一个歇斯底里的妇人,除了忌惮,他心底没有一丝忏悔和愧疚。
“月奴,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放了冰鱼小姐,完成雨林封少的大婚,对你我都有好处,到时候我带你去雨林小住一段时间,那岂不逍遥快活!”
“放屁,老娘才不跟你去呢?你这个掏心的骗子,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我要让你从我眼前彻底消失掉,纳命来吧!你休想活着走出这角斗场——”
武月奴确实是疯狂了,看得一名一脸惊愕,他坐在凉椅上向外眺望,虽然听不到二人在说什么,但是从他们脸部的表情和举止来分析,他似乎也感觉出了什么,现在自己彻底成了笼中鸟,没办法,还是看看自己的阿朵吧,毕竟已经远离厮杀,只有这里最是清静。
突然之间一名瞥见了冒进玻璃屋的丹小,他立时大惊失措,心底猛然一阵突突,他想也没想扑通一声,跳进沸池——
第一百七十五章 怨恨
原来荫烛盗取陨冰之钥以后,以雇佣军的身份进入角斗场进行陪练,趁表演的猎人和兽人熟睡之机准备救出冰鱼小姐阿朵,结果在与金刚大汉的搏斗中将陨冰之钥挂到了丹小的身上,机缘巧合,使他莫名其妙的进入到了暗冰石玻璃屋中。
“哎呦,冰鱼小姐,脚下留情吧,我这可是肉脑袋——”
丹小点破玄机,脑袋一顶先探进暗冰石内,然后整个身子慢慢进入玻璃屋中,不等他抬起头来已经被重重踩踏了一脚,他低哼一声,险些又回到沸水中。
“你是谁呀,不会是送饭的那个老女人变的吧,她的脸变来变去可讨厌了,都快成万花筒了,瞧瞧,就连我的小贝贝都知道警惕呢,它也分辨得出来美丑呢!”
阿朵睁着惊恐的大眼睛,挪开脚,快速跳了出去,她撅着小嘴,一想起那神经质的女人,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丑女人和犹大卿卿我我竟然是为了捉她的小战鼠,幸亏她脑子反应快,要不然贝贝早已经被兜网捉了去。
想到这些,少女粉嫩的小脸儿不由得气鼓鼓的,她手里抚摸着小战鼠银亮柔滑的皮毛,小心地仰起脸来偷偷瞥了一眼慢慢挺起身来局促不安的丹小。
可能是沸池疗养液确实起了作用的原因,丹小被炸伤的脸面完全被修复,结疤脱落被新生的皮肤却而代之,一脸的粉嫩肌肤使他的小脸儿透出几分生机,小而晶亮的眼睛和他的一对血齿使人过目不忘。
“呵呵,见到你真高兴啊,我叫丹小,不是胆小,是丹小——嘿嘿,你听明白了吧?”
丹小局促地向身边的茶几靠了过去,哗啦一片脆响,玻璃茶几瞬间碎作一地碎屑,他尴尬地笑笑,赶紧将自己锋利的手臂藏到了背后,“实在不好意思啊,我一不小心给坐塌了!”
“嘻嘻,你真幽默,其实是它捣的鬼呢!这陨冰玻璃可不是一般人能破的,唉,如果要是一名在这里那该多好呀!瘦子——对了,你叫胆小的,我差点儿忘了,你是怎么进来的呢?”
阿朵忽闪着一对水亮的眸子,好奇的看着丹小和他身后快速合拢的暗冰石,她不由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俯身快速抓住啃食陨冰质的小战鼠,抬起腿来咚咚地在丹小爬上来的地方狠狠踢了几脚。
“呵呵,我也不知道呢,稀里糊涂就上来了,大概太想见到你了,结果就感动了雨林之神吧,你叫什么名字,难道只有冰鱼小姐这个称呼吗?”
丹小看得痴呆了一般,僵立在那里,生怕少女突然从身边跑掉似的,一阵痴痴的傻笑,他竟然没有留意到小战鼠啃食陨冰质的细节,他彻底被阿朵迷惑住了。
“才不是呢,我叫——叫我朵朵好啦,一朵云,两朵云的‘朵’。嘻嘻,别动,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啦,这不会就是陨冰之钥吧!”
阿朵轻缓地走到近前,带着一阵淡淡的花香拂过丹小的脸颊滑到他的肩膀,少女探出胳膊,伸手迅速捏起他肩头的一丝银亮的绒状物质,轻轻拽了下来,下面竟然还有一个小吊坠,金光闪闪,夺人耳目。
“这下好了,我带你出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开这个肮脏的废都,地下城实在是没办法叫人呆下去了,放心好了,我能保护好你的——”
“谁用你保护,我有小战鼠谁都不怕,快点吧,在这里面我都快被憋闷死了,虽然有通风氧气循环系统,但是就我自己在里面,真像被关在笼子里一样啊,胆小,你真的能帮我出去吗?”
丹小从阿朵手里拿过陨冰之钥,伸手就要拉拽少女的小手,结果被跳到近前的小战鼠极其快速的咬了一小口,血水立时冒了出来,他惊叫一声躲到一边,快速包扎起伤口。
“胆小,你没事吧,幸亏我喝住的及时不然你的胳膊可就保不住了,给你,这是止血的药丸很管用的,犹大如果不是吞吃了这种药丸恐怕早就死掉了!”
阿朵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递到丹小的手里,这可是幻灭给她的疗伤圣药,没想到已经救下了好几条性命,看来幻灭也不是彻头彻尾的坏蛋呢!
丹小探出二指捏住一粒药丸随即碾碎,涂抹在伤口之上,又倒出一粒塞到嘴里硬咽了下去。
此时丹小激动的心情无法抑制,他的手一直在抖,他带着深深的感动将小瓶轻轻放回少女手心,随手蜻蜓点水一般,摸了一把阿朵水嫩的胳膊,随即迅速撤了回去,他可不想立时丢掉一只胳膊或是把命丢在这里。
“谢谢你,朵朵,你真是个善良的好女孩,我们这就出去,我就是豁出性命也要把你救出去,可恶的金胖子和犹大,简直不是人,老子再也不伺候他们了,一群吃人肉的蠢猪!妈的,如果当年好好和师父学点真功夫,那该多好呀,可惜他老人家已经隐居起来了。”
丹小拿着陨冰之钥快步来到暗冰石近前,随手划了过去,刺的一声怪响,玻璃一般的壁面竟然洞开一道缝隙,他迅速探出脑袋向外瞭望了一眼,心里却感到一阵诧异,“怎么搞的,眼前竟然出现这么多冷光虫?”
就在丹小惊诧的瞬间,一股冷风突然袭来,咔的一声,一只大手迅速掐住他的脖子猛然一把将他拽了出来,嗖的一声甩了出去,此时玻璃屋竟然已经升到了半空中。
陨冰之钥瞬间被一根长长的绳鞭卷了去,扑通一声,紧接着传来丹小撕心裂肺一般的痛叫,那声音简直比杀猪的响动有过之而不及,随即他的身边扬起一片雪粒。
一条绳索飘然而至,嗖嗖两道人影滑落而下,落到地面一个声音山响,一个轻如鹅毛。丹小一脸痛苦,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到眼前的两个人立时又躺了下去。
“小三,半日不见,你小子又长能耐了?什么时候陨冰之钥落到了你的手里,竟然胆敢偷偷溜进玻璃屋,还敢跟冰鱼小姐卿卿我我,你是不是活腻了?如果想救她也行,除非你把封爽给我抓来,美人儿就是你的了!”
“不不不,我可不敢要,我也没那份能耐呀——您还是放我一马吧!”丹小浑身抖动如筛糠,倒在地上再也不敢起来了。
说话的正是金胖子,他和犹大已经带着装备和拍品回到了金至尊,因为听说自己的三枪六炮和八大金刚几乎被人一网打尽,他差点晕了过去,赶紧带上蛟龙向角斗场赶了过来。
蛟龙进入沸池和一名象征性的打斗了几下,通报了一下情况之后,一名见玻璃屋陡然升到了半空中,感到救人的希望渺茫,于是假意不敌被蛟龙生擒活捉。
另一侧的武月奴和荫烛打得很是艰苦,女人不忍痛下杀机,结果给了荫烛绝地反击的机会险些要了武月奴的性命,幸亏蛟龙及时出手相助,痛打落水狗一般将个霸气十足的荫烛踩在脚下,至此战斗结束。
一名和荫烛被关进了能量牢房,蛟龙陪同金胖子爬上了绳索,停在了半空中看玻璃屋中的丹小和阿朵上演“卿卿我我”的好戏。
金胖子边看边骂,荡起绳索向玻璃屋猛踢过去,此时正巧碰到了丹小探出来的脑袋,所以才狠狠地把他甩了出去,随即二人也跟着顺绳索一同滑落下去。
此时武月奴喘息方定也慢慢走了过来,照定丹小的屁股砰的就是狠狠的一脚,随口骂道:
“小兔崽子,竟然学会吃里扒外了,是不是被那个小丫头给迷惑住了,怎么,摸了人家一下小手就中了爱情的魔咒吗?看在你死去的两个哥哥面子上我就不追究了,你就负责这里的警卫吧,留下来在这里做几天陪练好了,能量牢房的两个家伙我自有妙用!去吧,回来,东西呢?”
丹小正要拍拍屁股走人,突然被喝住,见武月奴突然伸出纤细的手指向自己抓来,吓得他把头一低,险些一巴掌打在脸上,他竟然仍然没有反应过来。
“陨冰之钥,快,笨蛋,你脑袋都被打傻了吧?金胖子,看来冰鱼小姐的脸蛋儿不亚于水灵儿的凝脂脸呀,可惜被封鼎给预定了,看来这颗烫手的山芋还真是个麻烦呢!”
武月奴抬头瞭望了一眼,看着慢慢进入氧气仓的玻璃屋和美丽的冰鱼小姐,她不由得想到了雨林的封鼎,她感到事情有些棘手。
“呵呵,是呀,可是我不怕,有你和蛟龙,还有这几个人质谅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有人敢来咱们就照单全收,一个不放,我就不信他雨林还敢发兵不成!封鼎老家伙,一定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说好听的,都好解决,否则老子开网捕鱼!”
金胖子看着转危为安的角斗场和人质,心里一阵狂喜,抓住蛟龙和武月奴的手忘乎所以的大放厥词,简直目中无人。
一旁的蛟龙心里气得鼓鼓的,嘴里直往外喷热气,眼前的女人他已经认了出来,心底暗自佩服水灵儿的远见卓识,少女在他们进入拍会场之后就做了精心的易容,使再熟悉的人也很难发觉。
武月奴接过陨冰之钥戴在脖子上,抬腿砰的一脚,将丹小踢了出去。
丹小在雪地上竟然打出一溜滚儿,他扑打着身子,慢慢爬了起来,瞥了一眼哈哈大笑的金胖子和武月奴,以及涂抹了雨林迷彩的蛟龙,牙根咬得咯咯直响。
他不敢吱声,哪怕轻哼一声也是不行的,他只得在心里恨恨地骂:妈的,一个猪头,一个荡妇,等着吧,老子一定找机会把你们干掉!还自比冰鱼小姐呢,呸,也不照照你那副尊容,妖艳如智乐少女一般,其实就是个风骚的女人。
第一百七十六章 催眠
玻璃屋带着阿朵忧郁的眼神迅速消失在一片冷光萤火之中,飘荡的绳索已然撤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冷光虫游荡在巨大的兜网里,它们悬于空中停在关押一名的能量牢房的头顶。
一名一脸冰水,有些疲倦似的倚靠在光网上沉思,沮丧的眼睛犹如这暗淡的空间,冷冷的没有任何感觉,他将目光缓缓移向脚下游离在角斗场的谷底,那里依然是白雪银光的地面。
一股灼热的气流透过柔甲进入一名的体内,使他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滚烫的痛楚,后来渐渐的就适应了这种能量的按摩,浑身慵懒一般陷入麻木之中。
“呵呵,睡吧,睡过去,一切烦恼丝都将烟消云散,所有的痛苦都会被你忘得一干二净,活着只是一种煎熬,只有死亡才是你最好的解脱——嘿嘿,睡吧,睡去吧!”
荫烛一对阴邪的眼睛闪着鬼火一般的幻光,嘴唇微动之间,发出一种类似催眠的声波,他要把眼前的少年置之于死地,他不希望自己的丑事被人传播出去,更不希望雨林之中出现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死难道真的是一种解脱吗?我可是还有许多心愿未了呢!没想到能量光波流动起来竟然这么舒服,仿佛沐浴在阳光里一般,我不会被它慢慢熔化掉吧,你是谁,为什么要给我催眠呢?”
一名此时已经深深陷入光网之中,他心底不由得一阵挣扎,一个声音却在引诱着他进入一片温暖的幻光之中,享受舒服惬意的同时,他有一种被慢慢吞噬的感觉。
“一名,你个混蛋,不想活了吗?他是在诱惑你走向死亡呀!”突然,一个愤怒的声音从心底窜了出来,大声呵斥于他,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开始把他往冰冷的世界里拉。
一名迷迷糊糊地踏进一片温暖之中,他身子猛然一抖,仿佛掉进熔炉一般。一阵剧痛突然袭来,他吼叫一声,立时睁开双眼,可是此时已经无力回天,强大的能量光网已经牢牢把他的身体吸附住。
光网强大的热量透过血灵甲开始蒸腾一名体内的水分,疼痛几乎把他拖进痛苦的深渊,挣扎已经显得苍白无力,抽搐才是现在的主旋律,淡淡的水汽带着一股汗液的酸臭味开始在四周弥漫。
灵异细胞体迅速向能量光柱接触到的体表集结,以阻隔不断进入一名体内的炙热能量,它们在尽量拖延时间使他的**不至于迅速脱水死掉,不过这种被动的防御也只能保他一时的平安,时间拖久了一样难逃被烘干的命运。
“呵呵,我是谁并不重要,能帮你解脱痛苦才是最主要的,我怎么会催眠于你呢?把你的身体放松下来吧,看着我的眼睛,回忆一些美好的记忆,你很快就会睡过去的,那些未了的心愿也会在睡梦中完成!睡去吧——”
荫烛用腹语发出阴险的冷笑,扬起脸来,一对摄人胆魄的幻眸望向一名迷离的双眼,看着蒸腾而起的水汽,他慢慢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你的身体已经被能量网牢牢吸附,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还是乖乖受死吧!炙热的能量很快就会把你烤干蒸发掉,智能也会及时赶来,到时候我假死过去自然可以溜之大吉,你就不同了,它们将把你丢进蜂穴喂食蜂卵。哼哼,如果不是这些绞拌,老子早叫你上路了,何须忍受这般痛苦——”
荫烛恨恨地抬起陨冰质锁链向脚上的金刚脚镣砸去,咔的一声,一簇火星闪起,一阵疼痛袭来,他眼里却现出了喜悦之色。他赶紧坐到地上,翘起手来从怀里一阵摩挲,慢慢取出一管液体,哆哆嗦嗦地涂抹在脚镣上,然后挥手猛然砸去。
轰的一声,一团烟火升腾而起,荫烛整个身子被炸到了光网之上,随后又被反弹了回来,扑通一声跌落在牢房的一角,他身子猛然一抖,痛得他惨叫一声几乎昏厥过去。
“哎呦,妈的,这液体炸弹威力真是不小,险些要了老子的小命,嘿嘿,看来效果还是不错,没想到这合成陨冰质也不过如此,不堪一击呀,居然被我炸开了裂缝,打开锁链看来有门儿,哼哼,老子可不陪你们在这里玩了——”
荫烛一脸烟灰,被炸得遍体鳞伤,双腿尤其厉害,血肉模糊,殷红的血水流淌下来,他一咬牙,一把抓过陨冰锁链,咔嚓一声扭断,随手甩了出去,随后脚下猛然一蹬,硬生生撑开金刚脚镣,从中挣脱出来。
荫烛脸上露出一丝狰狞,他仰脸望了一眼痛苦中挣扎的一名,嘴里突然吐出一口血水,恨恨地道:“哼哼,看我很狼狈是吗?没关系,只要能逃出去,丢下一条胳膊腿都无所谓,只可恨武月奴那个疯女人竟然扒了老子的天蚕冰衣,不然我荫烛怎么会受如此磨难!”
一名渐渐陷入昏迷之中,正当他准备全身心的投入到那一片温暖的幻光里时,身子猛然一震,迅速飞扑出去,只听得扑通一声,他竟然摆脱了能量网的束缚和荫烛并排躺在了一起。
“你,你居然——太不可思议了!我的腿呀,难不成骨头也受伤了?哼,可恶的光网竟然突然间撤去了能量,真是会选择时候呀!妈的,不然,不然老子的计划——唉,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荫烛呲牙咧着嘴,抹了一把嘴角渗出的血水,他不由得身子一震,脸上的高兴劲立时被一阵痛苦淹没。
他此时真恨不得跳起来,蹦到一名的近前,一个锁喉掐断对手的喉咙,可惜此时他浑身僵硬无法挪动丝毫,望着突然暗淡下去的光网,他心里不由得一阵愤怒和无奈。
“哼哼,真是心术不正之徒,雨林的败类,竟然使用幻眸想催眠我,卑鄙无耻的小人,如果我真得睡过去了,恐怕早已经烘干成了人肉干,液体炸弹怎么不一下子把你炸死呢,雨林之神真是***不开眼呀!”
一名痛苦难耐,犹如万千虫蚁咀嚼身体一般使他浑身汗水淋漓,疼痛异常,他体内持续升高的热度依然没有降温的的意思,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大脑的音毒开始扩散到了身体里。
“哼,小人就小人吧,你我之间总要有一个死掉的,既然光网吃不掉你,那老子就送你一程!叫你和光网一起飞上天——”
荫烛活动了一下指关节,没想到身体开始有了知觉,只是疼痛还没有缓解,想要做剧烈运动仍然很吃力,他慢慢向一名爬了过来,眼眸之中闪着狠辣的毒光。
他一咬牙,飞身而起,探双臂向一名的脖子猛然抓来,一名条件反射一般,不知从那里来的力量,就地一个驴打滚,迅速翻身滚了出去。
荫烛并不死心,膝盖点地,迅速向前一个飞扑,抬胳膊肘猛扣一名的前胸,探手一个狠辣至极的锁喉,扑的一声向一名的脖子狠掐来。
“啊,荫烛,你个混蛋,咱们都死在里面算了,你这种人出去只会为害雨林,干脆一起喂蜂卵吧!”
一名眼见荫烛飞身扑来,赶紧抬起陨冰枷锁向自己头顶猛地推去,紧接着迅速一个折回,刹那之间竟然把荫烛的双手扣住,他猛然一较劲,双腿屈膝狠狠踢出一脚。
砰的一声,荫烛过于轻敌,径直被踢飞出去,此时他心中烈火腾腾,除了愤怒,其他的都抛到了脑后,痛苦似乎被抑制了一般,沸腾的血液开始全身奔涌,他一个翻身,迅速爬了起来,转身又扑了上来。
荫烛揉搓了一下红肿的手腕,竟然有些后怕似的甩甩了胳膊,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一只胳膊险些被一名手上的陨冰质枷锁割断,他没想到浑身的绞拌竟然成了对手护身的盾牌。
一名由最初的被动应战,到现在的热血沸腾,他已经渐渐有了感觉,由于汗水淋漓的原因他的身体开始降温,灵活程度明显提高,只是手脚受限,不然的话,应该可以对付被液体炸弹炸伤的荫烛。
正当两人打得不可开胶的时候,光网重新被注入能量,又腾腾燃烧起来,看得荫烛真是沮丧不已,哭笑不得,他飞身近前,向一名迅速踢出一脚,挥舞起拳头劈头盖脸,猛地一阵强攻。
荫烛一边打,一边嘴里还在不停的咒骂,他恨不得一拳就结果了一名的性命,一脚就把对手置于死地,可是他越打越没底气,因为伤痛的原因,他的速度明显受到了影响,渐渐地开始喘息起来。
“小子,没想到你的身法越来越快呀,如果你真有胆子就不要躲躲闪闪,咱们正面好好切磋一下,嘿嘿,恐怕你有所顾忌吧?”
荫烛一脸冷笑,虚汗淋漓,身子已经战抖不已,他心里却是没有一点儿服气的意思,嘴上还在挑衅,眼里依然冷光嗖嗖。
“哼哼,看看你自己吧,都快站不住了,嘴上还强硬个屁,小心我破了枷锁废了你——不信是吧?那你可看好了!”
一名挪动了一下身子,猛然伸腿一蹬,砰的一声踹掉陨冰质锁链,随即手腕一翻双臂猛地一较力,咔的一声将手上的金刚枷锁扯断,在荫烛惊异的目光里,随手将绞拌抛出光网牢房。
“嘻嘻,都是我的功劳呢,一名,你可怎么来感谢人家呀!”一个脆亮动听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张满脸褶皱的脸突然出现在能量牢房的光柱外。
“丑女人,你是武月奴吗?为什么要帮那臭小子来害老子,你这没良心的女人,你干脆进来把我杀了算了,我宁愿死掉也不受你的侮辱——”
荫烛两眼喷射出愤怒的火焰,恨恨的望着女人,他惊魂未定,猛然一个回身,迅速窜了出去。
一名眼见不好,脚尖点地,腾身而起,挡住荫烛的去路,没想到男人疯狂一般,带着一股强大的劲力猛然将他撞飞出去。
荫烛旋风一般直扑能量光网边上的一道黑影,那人身子一怔,随即闪身躲了出去,紧接着一声尖叫:“啊,混蛋,谁是那疯女人,荫烛,你也成疯子了,一名快杀了他,可恶的家伙,我们现在就去救阿朵!”
第一百七十七章 逃跑
一名一骨碌身爬了起来,眼里充满惊喜,抢步来到光网近前挥拳向荫烛打去,他已经听出来了,那个带着面具的老妇人正是水灵儿。
刺的一声,荫烛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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