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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但愿这个年轻的同事能自己明白罢。
可杨度正是气雄万夫,以为天下英雄尽在算中的时候。哪里会把杨士琦这谨小慎微的意见放在心上。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此时风云激荡,大好男儿,不管是用气力,还是头脑。正是顺取而非逆守的时候,自己这一身本事。为什么不全部展示出来?
此时的杨度,虽然不能按剑四顾,但也确是踌躇满志。
时间很快就在平静中又过了两日,眼见得就到了1912年的2月12日。这一天,就是清室正式宣布退位的日子啦。无论是在南方还是在北方。无论是中国的国民还是外国的观察家。都很明白,这是中国三千年有记载的历史当中,最有纪念意义的日子之一了。中国究竟是从今天开始又翻开了新的一页篇章,还是继续的陷入治乱循环当中。做什么猜测的都有。但是历史就是威严而沉默的不做回答。
在这一天的上午,清室的退位诏书终于通电全国。
“朕钦奉隆裕太后懿旨:前因民军起事,各省响应,九夏沸腾,生灵涂炭,特命袁世凯遣员与民军代表讨论大局,议开国会,公决政体。两月以来,尚无确当办法,南北睽隔,彼此相指,商辍于途,士露于野,徒以国体一日不决,故民生一日不安。今全国人民心理多倾向共和,南中各省既倡议于前;北方诸将亦主张于后,人心所向,天命可知,予亦何忍因一姓之尊荣,拂兆民之好恶。用是外观大势,内审舆情,特率皇帝将统治权公之全国,定为共和立宪国体。近慰海内厌乱望治之心,远协古圣天下为公之义。袁世凯前经资政院选举为总理大臣,当兹新旧代谢之际,宣布南北统一之方,即由袁世凯以全权组织共和政府,与民军协商统一办法。总期人民安堵,海宇又安,仍合汉满蒙回藏五族完全领土为一大中华民国,予与皇帝得以退处宽闲,优游岁月,长受国民之优礼,亲见郅治之告成,岂不懿欤!钦此。”
在这份由袁世凯炮制出来的诏书里,特意加上了一句“即由袁世凯以全权组织共和政府”,也是他生怕南方食言,画蛇添足的多此一笔。但是无论如何,清室算是正式退位了。中国的历史,也翻开了新的一页篇章。
但是在这个大的历史潮流里,也有些小小的潜流在涌动。这些小的潜流也许不能在当时影响历史大的走向,但是他们产生的影响,却很深远。
“太后,这时各国公使,南方民党政府,各省督军,知名士绅…………纷纷打来的电报,都说太后深明大义。免于国家陷于战火当中。清室优待条例载于约法,必将保爱新觉罗一系百世富贵…………”
给躺在那里流眼泪的隆裕皇太后读电报的就是她最得宠的大太监小德张。本来他已经是捞饱的人了。有银子又有面子,久矣不在宫里当差。今天也知道是给这主子站最后一班岗了。难得的过来又干起了自己原来的差使。
他读得也有些感伤,擦了一把眼泪道:“好主子,您就别在那里伤心了。丢了这个担子。其实那也是气数…………主子您享福得日子还在后面儿呢。只是奴才怕没福份再伺候您老人家了。”
隆裕坐起身来,眼泪扑簌簌得就是止不住:“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么大的江山都能拱手送出去。咱们主仆的情份到头了也没什么…………就是没给你个好结局。我心里觉得对不住你哇……”
她说得动情,小德张也再撑不住了,放声大哭了起来。两个人正哭得热闹的时候。就听见太后寝宫的门外脚步声疾疾的响起,外面似乎有几个太监要拦没拦住。就看见溥伟翎顶辉煌的一头扎了进来。
看见小德张在那里咧着嘴嚎,就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你这个祸国的东西!”这一巴掌的劲可着实不小,打得小德张转了两个***,捂着脸就倒了下去。
隆裕怒道:“溥老四,恭王爷!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溥伟指着小德张骂道:“太后,今儿你别管我。我非打死这个王八蛋不可。这家伙把持着宫里卖官赒爵不说,还和袁世凯那个活曹操拜了把子。谁要说闹到今天这个地步没这王八蛋的一份功劳,把我溥老四的眼珠子挖出来!”
这下隆裕也顾不得身份了,起身就拉住溥伟的手,对小德张叫道:“他是主子,你还不快跑?”小德张还真不敢和溥伟动手,爬起来就跑得飞快。出了门才捂着脸骂:“国都亡了,还给老子摆这个王爷的架势…………咱们看将来吧!不报这个仇,老子就不叫小德张!”
溥伟却还真不是为小德张来的。他只是看到这个厌物一时脑门子顶上了火而已。他看隆裕还拉着他的袖子。忙跪了下来:“太后万安!今儿臣宅子前面的拱卫军才撤了防。臣才能出门来见太后,咱们大清,也未必就为这一封诏书亡了!”
隆裕丢开他的手,这个干瘦的中年女子真的心力交瘁了:“还什么臣啊太后的,大清都这样了。你还是叫我神子吧。咱们爱新觉罗家的人,以后就叙班辈,别说什么臣啊主子的啦!”
溥伟膝行了几步:“太后您就放心呆着吧,臣自有安排,我大清深恩厚泽几三百年,这河山,臣相信还能收拾回来!”
他面色神秘,对着隆裕道:“太后,今晚即有大变!臣在这里擎天保驾!总要保我爱新觉罗家能东山再起!”
叮当一声,搁在床边的一柄玉如意被隆裕碰倒,在地上摔得粉碎。
第十七章 太后之死
禁卫军的营房都在南苑。自从拱卫军被老袁调到北京城来之后,这支满编制为一万五千人,辖四个步兵标,一个炮兵标的队伍就被挤出了城外。军官士兵在城里有家的,日子还过得下去的,都纷纷离营回家了。剩下的都是些家计艰难的旗人官兵。这些日子为了筹措在南方的战费,又停了他们的饷钱。他们已经是满腹怨气,可是以前唯一能替他们做主,又直接带兵的良弼大人也死了,也只能这样苦熬了。
今天清室退位的诏书一下,整个禁卫军的军营就象天塌了一样。哭声从早上起就没有断过。冯国璋几次巡营,都被旗人士兵用仇恨的眼光逼了回去。但是他们能使用的,也仅仅是仇恨的目光而已。
也许是觉得大局已定了,更多的原因是那个时代的政府和军队还没有太严密的组织。对禁卫军的监视几乎是过了中午就撤得干净。到了下午的时候,不少军官开始慢慢的串连走动。不少他们亲信的士兵也各处去借子弹,这些小小的举动到了晚上就汇聚成了一股不可阻挡的暴动潮流。
整个南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开始沸腾了。枪声也开始划破寂静的夜空。几个平时在营里耀武扬威的宪兵军官都被抓了起来,被红了眼睛的旗人军官用指挥刀砍了脑袋。至于冯国璋,早在枪声才起的时候就连滚带爬的跑回了城内。
而陈思穿着禁卫军的制服,混迹在崔达尔斡的那一个队当中。他手中提着两把自来得,子弹压得满满的,看崔达尔斡还在那里集合队伍。急得冲着他大喊:“有多少人就抓多少人走吧!赶紧冲进南门里面去,再迟一会。城军闭了门。咱们就救不出皇上和太后啦!“
崔达尔斡混乱的头脑这才反应过来,大吼一声:“大清朝禁卫军的弟兄们!跟我进城去救皇上和太后啊!”陈思还在旁边补充的叫:“紫禁城那么多财物,大家都拿干净了!死也不能留给袁世凯他们!”
队伍在他们的煽惑之下,汇成一股洪流,朝南门涌去。本来守北京城九门的应该是京城步兵衙门。南门在晚上天才擦黑的时候,就有一帮江湖人物,由薛老三带着。许下了每人五百元的重赏。在崇文门关口突然发难。一群拿着钢刀铁尺六响枪的汉子。有的是为财,有的是为了和薛老三的江湖意义。可还真有不少满脑子想扶保大清的糊涂汉子。把崇文门关口打了个稀里哗啦。
步兵衙门里的那些兵也不是正规军,在北京都是有家有口的人物。犯得着和他们拼命么,早撒腿溜了个干净。这帮江湖汉子也不是什么吃素的人物,崇文门靠近大栅栏商业区,自然就开始放手抢起来。抢到后来就是放火。周围的群氓防兵甚至赶来镇压的拱卫军一部看得眼红,也是先抢要紧。
局面彻底的开始混乱了。
当崔达尔斡和陈思冲进崇文门的时候,跟进来乱糟糟的队伍再也掌握不住,士兵们四下纷乱参加抢劫。崔达尔斡怎么叫喊也没有用,急得在那里跺脚。陈思见机得快,在那里扯着嗓子叫:“这里有什么好抢的?皇上和太后把内库都打开了,先到紫禁城的每人能拿多少是多少!那都是些实在的黄的白的,不比你们在这里抢些破布头好?是满洲真汉子的,跟咱们冲到紫禁城啊!”
这一嗓子一叫,倒有二三百胸怀大志的满兵跟着他们几个带头的人物朝紫禁城冲去。其他的禁卫军兵士觉得好的不如现的,还是在南城放手大抢。
陈思冲在最前面,心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他也没有想到,白斯文和自己才两个人,就做出这么大一件事情出来!
这时在紫禁城的门口,负责守卫的百多个拱卫军兵士和满清的护军都是神色紧张。怕互相下互相的毒手。这个拱卫军的队官,才一个时辰就接到从拱卫军司令部,步兵衙门,军警联合办事处乃至铁狮子胡同总理大臣府好几个不同的命令,正不知道该怎么好呢。带着十来个铁心的满族军官的白斯文,还有他拜把子兄弟韩老六。又呼哨一声,从门外的商铺里冲了出来,每人手中有长枪也有短枪,朝着宫门口的拱卫军乱放。
天这么黑,谁知道他们有多少队伍?
白斯文一边放枪一边大叫:“护军弟兄们!咱们都是满人,是来给皇上太后保驾的!朝拱卫军那帮袁世凯的狗腿子打啊!太后重重的赏你们!”
韩老六也扯着嗓子叫:“禁卫军都进城啦!你们这些家伙还在这里看的什么门,袁世凯都被捉起来啦!要命的快跑吧!”
拱卫军本来就胆寒,旁边的护军也很有些趁乱动手的。没一会儿,这门口的一队人马就乱放着枪作鸟兽散了。白斯文一头冲进紫禁城的宫门里,大声的叫道:“哥几个快!找到恭王爷要紧!”
这南苑禁卫军作乱,袁世凯是到了午饭后才知道。后来冯国璋衣衫凌乱的直冲到他府里来,神色还算镇静。袁世凯、杨度、杨士琦、赵秉钧、段芝贵等几个人物早在那里商议了。看到冯国璋狼狈,袁世凯倒也没说他什么,就问:“禁卫军闹事的大概有多少?”
冯国璋皱着眉头,脸色苍白:“属下无能!现在南苑禁卫军存营的大概还有六七千人,怕是全跟着闹事了。现在南苑那边,已经是闹成一锅粥了!”
袁世凯拍拍自己的脑袋,有些懊恼的样子,温言朝冯国璋道:“华甫,这事儿不能怨你。前些日子建章提醒过我这件事情。我心思也没放在上面,总想着把自己这边篱笆扎紧,他们还能翻出多大浪来?今天上边儿一退位,大家也都松了劲儿…………好在他们在城外闹事。这么晚了,咱们把城门看紧。明天把拱卫军调出去,打那帮兔崽子去!”
正当大家稍稍的安静下来些的时候,陆建章又气急败坏的冲了进来,他推开挡在面前的一个下人:“宫保!出大事儿了!崇文门那边有旗兵内应的人。把崇文门打开了!南门大栅栏那里已经被烧抢得不成样子了…………宫保您这个地方也要当心!”
这下把众人都吓得有些变色。段芝贵霍得一下站起来:“我去把拱卫军调来,其他地方不要紧,只要保住了宫保的驾,等天亮了再慢慢收拾局面!”
他这话一出,就连杨度和杨士琦都纷纷点头:“香岩见事很明白,现在就是把咱们根本护住了,万事都能办下来!”袁世凯赞赏的朝段芝贵点头,他更来了精神,出门就调动骑兵去四下传拱卫军来铁狮子胡同集结。
袁世凯还不放心,又把自己的小队子在宅子里摆开。从内院里拿了十几万元的现大洋出来,对陆建章交代道:“来了一支队伍,就发钱给他们,现在军心要紧,知道么?”
这么一通忙乱的布置,大家才稍稍的安下心来。就等着天亮。陆续也有拱卫军的队伍过来,拿了赏钱就在四下戒备。袁世凯带着几个心腹站在阶前,看着南城的火光。大家都皱着眉头。
今天才过了满清退位的大喜事,晚上就碰上禁卫军兵变。这对袁世凯威望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南方要是知道北方原来是如此的虚弱,还会不会顺利的将政权教出来?场中几人现在心里都沉甸甸的,满腹都是心事。
又过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次可轮到段芝贵气急败坏的冲进来啦。他骑着马跑得满头热汗,几乎是小跑着冲到袁世凯的面前。看到他这个样子,袁世凯心里一沉:“香岩,又出什么事情了?”
段芝贵气息紊乱:“宫保,看来这些变兵不是冲着您来的,他们有一队人冲着紫禁城去了。我们守在紫禁城的一队人马,也被这些乱党打散了,他们不知道要做什么啊!”
陆建章脸色苍白,站在那里摇晃着身体,要倒不倒的。这个老做秘密工作的人物比袁世凯还要早明白过来。这些旗人先前放消息说要对付袁世凯,结果这个合情合理的消息把大家都瞒过去了。没想到这些家伙居然是去想抢小皇帝和隆裕,他们要做什么,不管是带着他们望满蒙跑还是发通电说退位不算数。这都是不得了的大事情啊!
他只能跌足叫道:“今天下午溥老四也进宫去了!”
这个时候,只有袁世凯最冷静。越是到这个时候,反而越看出这个在风口浪尖中沉浮了几十年的大人物的本事。杨度、杨士琦等人平时里智计百出,这个时候却多少慌了手脚。只有这个平时里总是听他们的意见的矮胖老人把眉毛一剔,冷笑了两声:“没想到这些旗人倒还有些本事啊…………给我拿家伙来。我带着拱卫军亲自去打他们!一个人也不许放出紫禁城了!香岩,你手头有多少兵?”
段芝贵想了一下,断然道:“现在能掌握的就两三个营,千把人。”
袁世凯哈哈一笑:“够了!把我的小队子也带上一半。备车,去紫禁城!”冯国璋毕竟是他的心腹大将,抢前一步道:“宫保,还是让我去吧,第一镇那边,属下自信也能拉两三营心腹队伍出来。怎们样也替宫保把这事情办下来,将功赎罪。”
袁世凯笑着拍拍他肩膀:“现在只有我老头子亲自去啦,凭我的名声威望,还镇得住那帮旗人。华甫,你就去第一镇吧,帮老头子我拉出点队伍来…………咱们做事情也真不容易。怎么样也没有顺心的日子。但是总要走下去啊。”
听到袁世凯温和的言辞,冯国璋眼泪都快下来了。朝他打了一个旧式的千下来,好像就回到了在小站练兵的时候。站起来就把手一摆,带着两个护兵气昂昂的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的溥伟却在隆裕的寝宫面前搓着手走来走去。外面的枪声响作一团,半天却没人打进来。让他心里面跟油浇似的。里面隆裕抱着溥仪正有一声没一声的在哭,几个皇太妃围在他们的身边,神色都象死了人一样。
就当溥伟觉得似乎是过了三生七世那么长的时间一样。终于院子门口一阵人影闪动。他有些紧张,伸手掏出了一把白朗宁手枪,顶上了子弹。大声喊道:“谁?”
就听见几个熟悉的声音大喊:“是恭王爷!”十几个旗人军官全副武装,有的还满脸是血,在白斯文的带领下直冲了进来。一个太监被打得鼻青脸肿滚扑在溥伟面前,他还在那里扯着公鸭嗓子叫:“溥老四,你想造反哪?”
白斯文喘着气向溥伟解释:“***门口护军都跑散了,这么大一个宫里咱们也找不着地方。好容易抓到个太监他又不肯带路…………”
溥伟厌恶的看了那个太监一眼:“南苑的大队呢?”白斯文有些不确定了:“崇文门那边枪早响了,南城乱作一团。现在也该过来了吧…………也许还是找不到路?”
溥伟咬牙下了决心:“咱们去见太后!不要等了!接着他们就朝南边走。总能碰上接应的人!”白斯文兴奋的叫道:“好咧!”
十几个满身杀气的军官就在溥伟的带领下冲到了寝宫里面,屋子里的女人孩子顿时被吓得说不出话来。由溥伟带头,十几人都拜了下去:“臣等恭请太后移驾,西巡热河,再带着咱们满人重打天下!”
隆裕将溥仪抱得死紧,六岁的小孩子懂什么,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隆裕惶恐的拼命摇头:“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你们这是要害咱们娘儿俩啊!这么一闹,咱们清室的优待条例就没有啦,你还要咱们活下去不活?”
溥伟向前爬了几步,抬起头来已经满脸的泪水:“太后,这些都是咱们大清的孤臣孽子啊!咱们大清兴复的机会就剩这么一次了,错过就真的对不起祖宗了!现在禁卫军全军都在造袁世凯的反,咱们趁机去热河的机会好得很!论兵有禁卫军,东三省的旗兵,蒙古各台吉的部队。铁良在联络俄国人,肃亲王在联络日本人,咱们大清的日子还长着呢!”
但是无论他说之再再,隆裕就是摇头不肯。十几个旗人军官趴在地上看他们争论,一颗心渐渐变得冰凉。这就是他们破家也要保的主子吗?
正在撕掳不清爽的时候,陈思和崔达尔斡带着二百来人又杀了进来。不过能一直跟他们到寝宫里面的,不过就三四十个铁杆满兵。其他的都以为自己进了宝库,四下发财去了。
白斯文看到陈思满脸杀气的进来,两人眼神互相一对望。心里面都是只有得意。
眼见得寝宫的青砖地面上又跪了一排人,隆裕还在那里摇头掉眼泪。溥伟是再也忍不住了,大喊一声:“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臣只有自己来奉请太后移驾!”他爬起来把头一摆,早不耐烦的白斯文和几个旗人军官把隆裕和溥仪一架,抬着就望外跑。屋子里面几个皇太妃顿时开始呼天抢地,却被溥伟拿着白朗宁,满脸杀气的那么一比划,又都不敢跟上来。看着他们匆忙的出了寝宫。
临了还有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太监扑过来抱住溥伟的脚大骂:“溥老四你这个丧心病狂的东西,你这叫劫驾,你这是要陷太后和皇上于不义啊!你这是老凌迟的啊…………”
话音未落陈思已经冷着脸走了过去,当当两枪打得他脑袋开花。血溅了溥伟一身。隆裕看到这一切,又听到枪响,翻着白眼就晕了过去。
白斯文一扯还在发呆的溥伟:“恭王爷,咱们快走!我拜弟薛老三准备了镖行的骡车在宫门口,再迟就来不及啦!”一行人纷乱的架着小皇帝和太后,没头没脑的朝外面直冲出去。越靠近宫门就越发现不对,外面脚步杂沓,似乎有大队人马在等候。众人都想是禁卫军的弟兄前来接应。鼓着劲就冲了出去。
顿时四面八方的步枪都开火了,怕不有二三百条。十几个旗人官兵顿时被打到。溥伟和隆裕他们走在后面,被白斯文他们七手八脚的一拉,躲在了旮旯里。几个人都是脸色苍白。白斯文眼尖,已经看到燃亮的***里,宫门口死人已经躺了一地,他的义弟薛老三的尸体就在最上面。
对面传来了溥伟最熟悉的袁世凯的声音:“恭王爷,清室优待条例已经见诸明文,为列国所见证。袁某对皇上和太后这片心思也可昭诸日月。你为什么还非要行此拙事,非要陷二位于险地呢?刚才没有伤到皇上和太后吧?”
溥伟咬着牙摆弄着手枪,并不说话。他现在头上全是斗大的汗珠,脑子里面已经乱成了一团。什么样的想法都纷至沓来,最后却没有一个决定。晕倒的隆裕似乎醒了过来,在他身边抱着溥仪缩成一团,也不敢吭声。
袁世凯还在那边高叫:“恭王爷,只要你们把皇上太后躬送出来,今天的事情我就算一笔勾销!连禁卫军我也不追究了!现在天下人心思定,何苦又扯出这么多事情让老百姓受苦呢?”
一个旗人军官终于忍不住了:“袁世凯,你这个活曹操!别整天把老百姓挂在嘴上!你还不是为了你这王八羔子能当皇帝吗?老子倒要在地下等着你,看看你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他大吼一声,举着长枪就冲了出去,还没找到袁世凯在哪里。就被一阵乱枪打死。子弹打在溥伟藏身的地方附近,溅起一阵阵的烟柱。他正缩着头,就觉得肩膀上突然被一个人的头靠上。肩膀上面湿乎乎的一片。他转头过去一看,就见隆裕已经靠在他的肩膀上,脑袋已经被子弹掀开了,脑浆和鲜血混成一团,她怀里还抱着不懂事的溥仪。正吓得哭不出声音来。
大清朝宣统年间的最高统治者,上午才以她的名义颁发了满清退位诏书的隆裕皇太后就这么死在了紫禁城的宫门口。
门外的袁世凯和拱卫军的士兵们在挑高的灯笼下就看到往日那个意气风发的恭王爷抱着太后的尸体,满身的鲜血灰土,象疯子一样慢慢走了出来。小皇帝溥仪一身明黄的小马褂,也不知所措的扯着他的裤子,满脸的眼泪鼻涕,跟在他的身后。
他哑着对天惨叫:“太后给打死啦!咱们大清,算是完啦!”
这一场兵变,后来被称为1912年的夺宫之变。后来的统一了口径,称隆裕是被袁世凯拱卫军的流弹所打死。引起的震动在当时是空间的,影响在后来的历史走向中,也是相当深远的。
但是历史真相,却被掩盖在了一系列语焉不详的零星回忆当中。后来共和国第一任安全情报部部长白某人的回忆录里。这一段他们在北京的活动,就压根没有提起。而当事人之一陈思死得很早。雨辰有一次也无意中说:“要是白斯文和陈思当时真的把那两个人带到了热河,那我可真就成了民族的罪人了!闹起分裂来,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收拾得下来呢!幸好这两人算是胆大包天了…………”
1912年2月12日夜,隆裕被一发7。63毫米的自来得手枪发射的流弹打死。历史继续向前滚滚流动。
第十八章 计划扩军
雨辰真是难得有休息下来的时候,每天从军务到政务象是有处理不完的事情。他就纳闷了,过去在书中读到的那些军阀,门在,一个个都过得滋润无比?有时间去欺压一下老百姓,顺便再泡泡妞。他只是觉得每天要划行的公文堆的象山一样高,要见的人在江北护军使府的会客室挤得满满的。
细数下1912年2月20日这天他的日程。
上午7:30起来就被李嫒牵着去散步,上午下部队,走了十几个连队。
看他们的训练情况。中途还批了八十多份公文。中午一边吃饭一边接见泰兴
来的民意代表,和衙门谈第一师征地建荣军农场的事情。紧接着又处理盐税的事情,李章云盐税管理,把盐税制度改成就场征收,这样就可以裁撤一大笔设立厘卡的行政费用。扬州的盐商闹事,都告到南京临时政府那里去了,好容易才摆平。、借着下午又是讨论对海军的费用追加和扩军的会议,都被雨辰压哦明天再去处理。
他望着窗外仍然是一副冬日景象的天气,手上的红蓝铅笔不自觉的停了下来。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有多久了?三个月还是四个月?
原来的世界在自己印象中是越来月模糊,仿佛就象是昨夜的一场梦。梦醒了之后,就象洇了水的墨迹一样,已经慢慢的变淡,慢慢的化开。
窗外一株槐树上的零星枯叶。已经坚持了一个冬天,却终于在这个时候,被一阵寒风卷下,不知道刮到哪里去了。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自己对这个时代的影响也越来越大,但现在自己感觉最深的,还是压力和疲倦。在这一刻,他突然忍不住问自己,是不是回到现实那种不用承担什么责任,安逸平稳的日子更好一些?这个问题的答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窗外响起了哨兵换岗的口令声,把雨辰从莫名的玄想中惊醒。他对自己现在还有这种闲情逸志觉得有些好笑。摇摇头准备继续批改公文。
门被推开了。
李嫒拿着一叠报纸,后面跟着个卫兵,小心翼翼的端着杯牛奶,就这么巧笑嫣然的走了近来。这个天气爱美的女孩子一样穿得单薄,她就是一件学生装,上面加了个披肩。站在灰色调的办公室里就使人眼前一亮。
“还在批公文呢?读报时间到咯~下午茶的时间要喝杯牛奶,伤口好得才快呀!”声音如银铃清脆,而雨辰却找不到投入女孩子的关心当中的感觉。他勉强笑道:“好啊,我正好也倦了呢,今天报纸上说了什么?”
李嫒接过卫兵手中的牛奶,递在雨辰手上。看着他皱着眉头象喝药一样喝完。微笑道:“才从上海寄过来的泰晤士报,上面有什么东西我还没看呢。你想听什么?”
李嫒把报纸翻到了东方专版,微微蹙着秀气的眉毛。将上面的内容翻译成中文慢慢的读了起来,而雨辰就看在自己的躺椅上,闭着眼睛算是休息了。
“……。在二月十二日这天,袁世凯作为这个东方国度最有力量和能力的统治者。在从清政府手中体面的接过政权之后,却在晚上的时候,遭遇了最让他解释不清,而且在被中国人民中,影响很坏的事情。清政府年幼皇帝的监护人,曾是这个帝国的最高掌权者,隆裕皇太后在一场以旗人为主发动的兵变中被袁的军队的流弹打死了…。。
…………。这次兵变为观察家所注意,完全是自发饿。旗人并不甘心离开被中国的政治舞台。而以近卫军为主的下级军官为主体发动了这起事件。他们的领头人是清室的一个王爷。兵变同时在几处发动。冲进了紫禁城中,准备将太后和皇帝劫持到蒙古的某个地方去。袁世凯在当时展示了他的果断,他亲自率领了一千多名武装齐全的士兵,堵住了紫禁城的几个出口。将叛乱分子完全打散缴械。但遗憾的是。太后被流弹打中,当场就丧命了。。。。。。。。。
在整个中国,这个消息大概是最有轰动性的了。不少人联想起中国悠久的历史上,新王朝地开创者对前朝统治者的屠杀。对袁世凯诸多讽刺。在整个北中国,由于官僚机构还是原清政府的官僚机构。这些构成袁世凯现阶段统治的主题阶层,似乎都对此事有极大的意见,认为袁世凯是个薄情寡义的人物,是个不值得信赖效忠的人物。
而清政府在北中国的潜力也非常的巨大,一夜之间,原来和袁世凯称兄道弟的王爷们都搬到了天津或者大连的租界,北京市面上的现金几乎被抽空了。袁世凯虽然做了许多解释动作,但影响似乎一时还难以挽回……。
……。出乎意料的是,南方的民党政府中的同盟会,却是为袁的行为大声叫好。他们认为皇帝和太后出逃,就是分裂中国领土的开始,而袁世凯将其扼杀在萌芽状态。是为人才能做到的丰功伟业。而太后的死,也可以为将来的统一政府节省四百万元的开支。南方临时议会的不少人物联名动议袁世凯尽快组建统一政府。但是对于这样的声援和支持,袁世凯却觉得很尴尬……。。
作为局外的评论家,我认为袁世凯在此次平乱活动中的不谨慎,对他声望的影响是巨大的。因为他的根基毕竟在北中国,而不是相反。也许现在这一段时间凭借他以前良好的声誉,他能够平稳度过。但北方对他向来支持的人心,出现的裂痕,却需要太长时间去弥补。。。”
李嫒读到这里,雨辰睁开了眼睛。问道:“这篇报道是谁写的?”
雨辰没有说话,这篇报道虽然在极力表现其公正的立场,但语气里对袁世凯的偏袒帮助那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袁世凯和国外势力的良好关系是自己现在拍马难及的。
不过他又转念一想,白斯文和陈思那两个小子做的还真不错。前几天他们发到上海的电报中转给徐州。他们已经利用旗人的掩护,在北京换了身份,扎下根来了。
自己已经给袁世凯找了那么多麻烦,还嫌不够么?历史现在已经变动啦,以后的走向,谁也不知道了,自己最大的熟悉历史的优势,现在似乎也没了用处。
下面一步上午南北局势,到底会变得怎么样?还是自己实力强大了最要紧啊。1912年的春天,等待自己的到底是什么?
李嫒有些着迷地看着雨辰出神上午样子。她对自己这个地位,实在是满意的很。爸爸已经答应了有机会回到上海就安排他们订婚的事情……年轻英雄的妻子!苏北、皖平实际统治者的太太!而且未来他还有无限大的发展空间!
每当他皱起眉头的时候,嘴唇总是紧紧的抿着。在脸颊上绷出一道深深的线条。在她带点偏见的眼光看来,总是那么的睿智和刚毅。要是能这样一辈子看着他…
门又被推开了,吴采没有敲门就走了进来。一下子把沉迷在各自思绪里的两人都惊醒了过来。吴采不好意思地朝两人笑笑,雨辰收起了容色。问道:“念荪,有什么事?”
吴采笑道:“本来今天下午还想让师长休息休息的……灼然回来了,师长要不要见他?”雨辰一下站了起来,李嫒在旁边提心吊胆地担心他的伤口痛。
“我怎么能不见这小子呢?安徽一战,打的漂亮!”
何燧还是那副宠辱不惊的样子,笔直地站在雨辰的书桌前。南征北战的风霜让他看起来粗壮了些。镇江初见时的那点青年军官的稚气早就无影无踪了。三个月来一直作为先锋厮杀在第一师所有战役的第一线,他已经是雨辰麾下的第一大将了。
雨辰从书桌后面转过来。拍打着他的肩膀。眼睛里全是赞赏:“灼然,这次到安徽打了一圈回来。真的象横扫落叶一样,怎么有什么感想?”
他又示意:快坐!在我这里还立什么规矩?”
何燧一笑坐下。接过雨辰亲手端过来的茶水,微笑道:“其实打倪嗣冲的安武军,实在是没什么味道,真面目的交手就打了两仗,作战时间加起来还不到七天。几千安武军就全部缴械了,抓了倪嗣冲的弟弟,他倒是跑的飞快…”
他沉吟着看该怎么组织话语:“我们的兵力比他们多。从徐州还有南下支队配合。而且这回大量使用的民元式手榴弹实在是步兵近战利器,需要大量配发…安徽地方不富裕,但是粮食产量那是很够的。要是能解决军饷的问题,在皖北咱们多增一个旅的兵力是没什么问题的。那里的百姓我都看了,的确是出好兵的地方……”
雨辰笑着抬手:“好了好了,这些话不用都在现在说完。回头我等着你的详细报告……”他看着吴采站在旁边笑吟吟的,突然转过头问何燧道:“要是我在皖北编一个师,你有没有信心把这个师带好?”
这一句话可是石破天惊。何燧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吴采笑着在一旁边解释:“灼然,你的第一旅是我们主力中的主力。但是第一师能使用的队伍就这么一支,也实在太单薄了写。师长很相信你带队伍的能力,想把第一旅作为基干留给你,在皖北扩出三个团。将来第一师要作为中央直属的第九师的。我们几哈给新师安徽陆军第一师的地方番号。你觉得呢?要是可以的话,就恭喜你小子当师长啦!”
何燧低着头在那里考虑,皖北这样的重镇,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不多放点部队也实在说不过去。可是以一个第六团,原来镇军的部队为基干扩出一个四团师来,还能有多少战斗力?自己心爱的第一旅又由谁来带?”
他脑子乱成一团,没有想到雨辰在他刚回来就给他这么一个突然袭击。雨辰见他在那里沉思,温和地说道:“灼然,你千万不要乱想。以为我是想把你的第一旅抢回来。我是希望你带出更多的第一旅出来!安徽陆军第一师仍然是我们第一师的血肉么!好好去做,要人我给人,要钱我给你钱。装备我优先给你!”
他断然道:“这个我和念荪已经商量好了,这个担子你有挑起来!宛北正面对河南腹心之地。背后的皖南富蔗之地也需要经略。没有一个整师的力量,我怎么放心?而且不光是你,无病现在在扬州的第二旅我也要扩成江苏陆军第三师!要他负责整个苏北的安危!你们都是我最倚重的大将,这些检举的任务,要先挑起来啊!”
何燧抬起头,毅然道:“既是军令,作为军人,我当然接受。但是希望多派点干部给我,听师长的意思似乎是要经略全皖。这个无主之地,咱们该得!放在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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