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1新中华 第 86 部分阅读

文 / 花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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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还是收住了声音,已经在这条船上,大家的命运都捆在一起,看来真的是只能赌下去了。但是采用这种完全决裂的方法,以现在北洋的残余实力,如果失败了的话,那是真的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同时在天津,蒋百里的北方江北军总指挥部里,有一个警戒非常森严的小院落,参谋们都得到命令,从来不许跨足走到里面,也严禁提起总指挥部里有着这么一个机构。这个小院落里,唯一能用来形容的词就是“安静”两个字,每天都有人在里面不出声地忙碌。江北军内部,还有在社会上利用种种关系,初步形成的一个对重点事情、重点人物进行监控的网络,最后都汇总到这个院落里甲一号办公室。办公室的主人,就是现在越来越销声匿迹的白斯文上校,此时此刻,他正冷着脸看着一份份汇总的报告。

    “……巩县兵工厂接受一百二十万元订单,正调拨库存子弹,并加三工生产步枪,段芝贵曾含糊提请蒋总指挥注意直隶某方面动向……”

    “……王坦王坚直昨日抵津,今日去英国租界电报局通过水线给上海发电,电文底稿待查。段祺瑞秘书曾毓隽今日抵津,寓日租界安元大客栈。并未拜客,正严密监视当中。”

    “十五师内部隐约有不稳现象,驻直豫边境之六十团近日加发一月恩饷,团长龚三春请长假离开部队,一营长代团长位置,该员为徐树铮从陆军部外放之二等参谋。密切关注中。”

    他疲倦地按了按自己的额头,在他的办公桌上,关于南方地方势力的情报和报告已经堆了老高,一直还没有披阅,北方的情报却是随到随看。他每天都要向临时军务部提交一份情报当日汇总。电文一发就是老长,可以说北方这些蠢蠢欲动的势力,都是在他的监视当中。他也很有把握可以动用力量将他们一网打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雨辰批转回来的都是“暂观其变”四个字。他也知道了赵秉钧的秘书洪述祖在上海活动,就是在策划暗杀雨辰的活动,上海方面的情报机构已经通过青帮洪帮在密切监视了。雨辰居然对这个事情都暂时置之不问,难道他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么?有些事情他觉得看不透雨辰的想法,放在前清,想升官就要揣摩上司的心术,但是雨辰的心术却那么难以揣摩体会,绝对的难伺候。无论如何,还是当好自己作为雨辰的耳目这份工作吧!其实在他的内心,对这些带着阴谋味道的工作,实在是乐在其中。他摇摇头,扯过一张公文纸,在砚台上舔了舔笔,开始写今天的情报汇总分析。“……北方大局粗安,天津左近两万重兵,东北安蒙军也为泰山之靠,大局可望无虞,然赵秉钧和徐树铮的活动正日益加紧,不逞之徒发作当在眼前……”

    陈山河笔直站在雨辰的办公室里,一脸不服气夹着有点心虚的表情。他在这里已经站了四个多钟头,雨辰回来办公,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埋头又批了半个小时的公文。办公室里只有沙沙的铅笔在纸上滑动的声音。他当初也不是没有在雨辰面前罚站过,也算是老油条了,但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心虚。但是又觉得自己没有错,青军会是不许纳妾,但是尹家姐妹是两头大,都是正房太太,都是明媒正娶啊!他三代单传,为了延续香烟,多娶个太太有什么不对?两个女孩子在浙江的时候就一直和他通信,几个月前特意赶到武汉来见他,一见就丢不开手了。原来还有些稚气的尹家姐妹,现在竟然是如此的如花似玉,而且又有文化又活泼天真,现在妹妹更是有了他的骨肉,他舍得放弃谁?他在心里自我解嘲地笑,这也算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吧!要不是自己这个请示电报正赶上北洋军突然发动,也不会这么倒霉!他想到这里心里又埋怨自己,好好的非要表示什么光明磊落发电报请求允准,偷偷结婚不就完了,谁还追查自己那么多?不过在他心里,对雨辰还是不敢有半点怨气,这个和自己同岁的司令,在他的心目中,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没有他,也就没有自己的今天。

    雨辰总算批完了案前的公文,在椅子上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陈山河有些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身子,没有敢说话。雨辰拿起自己面前的一张公文纸,低声道:“这个东西和你有关,你来看一下吧。”谢天谢地,总算是等着雨辰说话了,陈山河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小心地凑过去接过了那张公文纸,就看上面一手龙飞凤舞的“雨”体字。

    “查民国陆军中将,中央陆军第十八师师长陈山河一员,因私生活不谨,玷污军人荣誉,违背军人誓言。经军法审判,剥夺其军人身份,返乡为民。青军会执委名义,同时取消。此令,雨。”这道命令就像闪电一样劈在了陈山河的脑袋上。

    他不敢相信地又看了一眼,巨大的屈辱感充塞在了他的心胸,让他觉得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血一直涌上了头顶。他就这么定定地看着雨辰,俊秀的脸庞都扭曲了。

    雨辰冷淡地道:“没什么意见吧,我马上就把这个命令发布下去。对了,还要恭贺你新婚大喜,随后我自然会送一份礼物。陈三爷他们对你能回家当大少爷,不干军人,估计也欢喜得很,替我问候他们。”陈山河终于反应了过来,“刷”一下就将那张纸撕成了两半:“司令!你是不是要我死在你面前!我陈山河自问要干一辈子的军人,给咱们民国打出一番新局面出来!带兵我任劳任怨,打仗我冲锋在前,从来不手长捞钱,您的命令我都尽心竭力地拥护。你要我不干军人,可是我自从穿上这身虎皮,从里到外都是江北军的人了!你尽管罚我杀我,不能不要我!男子汉大丈夫死容易,要我受这个屈辱不行!”

    雨辰静静地听他吼完,突然一拍桌子:“你也知道你是个军人?才有点成绩就想娶两个老婆了?看你的表情,似乎对我管你这个事情还很不服气?天老大,你陈山河老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站了起来,对陈山河发脾气他从来不用顾忌用词和形象,几乎就是在指着他的鼻子骂,“咱们江北军为什么能一路胜利到现在?因为我们占据着道义的制高点,无形中也就背负着民众对我们的期望!他们知道我们这个团体和老北洋同盟会还有清朝是不一样的!我竖立江北军和青军会这个清廉正直、无私奉献的形象花了多大精力?以身作则埋头工作,连自己未婚妻的手都没拉过几次!我不是圣人,但是我知道在我们这个国家,不管你做什么事情,很多时候就上升到对你这个人道义方面的判断!别人认为我们这个团体比北洋有前途,除了苦心经营的实力,就是这个虚无缥缈看不见摸不着的‘道义’两个字!你们江北三杰,谁不知道你们就是和我雨辰同体的!你私生活不谨,人家对我们这个团体怎么看?陈山河这么大的官就了不起了,就可以肆无忌惮了,就成了新北洋了!何灼然在前线冰天雪地里打仗,缴获颗粒归公,他每月八百元的薪水,除了寄三百元回去养家,其他五百元全部都用来补贴战死的同仁袍泽的家属!你再看看吴念荪一天要忙多少事情,媳妇早就定好了亲,从来就没有提过回家办这个事情,他家也是几代单传,老人想抱孙子都想疯了!”雨辰的唾沫都喷到了陈山河脸上,手指也指着了他的鼻子,骂得是酣畅淋漓。

    陈山河渐渐觉得有些站不住了,头也越来越低。本来觉得自己有些理直气壮的,但是听司令这么一说,就变成了自己的全无道理。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现在也是天下瞩目的人物,一举一动都关系着江北军这个新兴团体的观感。平日里除了想着带兵打仗之外,其他都是马马虎虎,比起灼然大哥和念荪大哥,差得实在是太多了。

    雨辰骂完了之后,似乎平静了一些,整整自己身上的军服,冷冷道:“我很忙,不能在你的事情上多浪费时间。当初我和王子渊说过,如果我们这个团体有人跟不上我的步伐了,我是不会等他们的,对你也是一样。还有什么话说?没话说就出去办手续。清理你只是第一步,下面我还要整顿军队,像你这样的人,还要赶走审判一批!”

    陈山河咬着牙,强忍着自己不要被雨辰这个刺人的话说得哭出来。他突然抬起头:“司令,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是最后一次!您说的我都明白了。在您回来之前,念荪大哥也痛骂过我一次,说不会替我求情的。现在局面还很复杂,我再也不会马马虎虎的了。这个团体就是我的生命,离开这个团体,离开和我共同奋战的弟兄,我陈山河也就活不下去了!司令,哪怕您把我降成小兵,也把我留下吧!我还要为您上前线拼杀,您看我以后吧!”

    雨辰还是冷着脸:“那怎么成?人家都有你的孩子了,你不娶怎么行?我可不能耽误你传宗接代的大事情。”陈山河咬着牙,很快又黯然垂下了头:“那……那都是我造的孽,算我对不起她们,来世再补报吧。”想到两难之处,这个年轻人终于还是流眼泪了。

    雨辰哼了一声:“当兵的哭个屁哭!滚出去,到你念荪大哥那里,老实写一份检查出来,到底怎么处理你,我再考虑,至少要给你摘一颗星星下来……你娶一个有你孩子的,还有一个,这辈子估计没有什么名分了,你还要保住这个秘密。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谁也帮不了你。而且下不为例!”他说话声音冷淡,但是还是原谅了陈山河。

    这句话就算是大赦了,陈山河不敢相信地抬起头,就看雨辰调过头去不理他,转身又去披阅公文去了。他忙敬了个礼,一溜小跑出去找吴采去了。雨辰坐在那里摇摇头,又看着天津传来的北方情报汇总……这个时候,似乎就需要一个合适的借口再展现一下自己的威权,扫扫这股子针对自己的邪气,为即将进入的新世界祭旗了……借口,似乎就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了。踏实地把这些地方势力打平或者收拾老实了,自己心目中的建设蓝图,才会没有妨碍地完全展开啊。这样的乱局,早结束一天,国家的元气就多保存一分。

    他靠在椅子上面,摘下了自己的军帽,看着天花板。自己的梦想,到底能不能顺利实现?自己从腥风血雨转入和平建设当中,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的得心应手?他看着自己的右手,轻轻将手握成了拳头。不管未来自己做得如何,现在将一切的情势发展,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真的很好。

    新的世界,似乎就在这手中,触手可及,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第九十八章 黎明前的黑暗(四)

    “听说新政府的名单出来了?宋钝初先生和雨辰雨司令在崇明岛上谈了整整两天,谁有这个消息?”

    “这东西已经传得有鼻子有眼的了,都说宋钝初和汪精卫联手,已经把孙先生晾起来了。广东那里,胡汉民和陈炯明为都督的位置已经闹得不可开交,所以,宋钝初就把持了一切,准备和雨辰联合组阁。总统毫无疑问是雨辰的,内阁总理就是宋钝初了,交通部部长据说给的汪精卫,国民党还有伍廷芳的外交部部长,李烈钧的农林部部长,陈其美的水利部部长,蔡元培的教育部长,占了四个部长的位置。雨辰要的是国防部部长,据说安排的是蒋百里;财政部部长,毫无疑问是他老丈人李章云的了;工业部部长是他那两个美国回来学工业的哼哈二将其中之一;内务警政部部长会从军队里调一个心腹过来。他也要的四个部,不偏不倚。至于其他部,据说商业部是张季老,地方自治协调部章太炎,司法部是梁启超。这样几乎就是一个完全清除了北洋色彩,现在的党派人人有份的超级联合内阁嘛!这样大家还竞选个屁?肉都给吃完了,咱们喝汤!这样看下来,还不如在地方议会,还有些便宜,选这个中央众议员,真是倒霉大发了!”

    说这些话的自然就是陆续到上海来集中报到的已经确定选出来的国家参众议员们。大选还未完全结束,他们这些人就兴冲冲地赶到了上海四下活动,到处钻营,看有没有什么好处。现在上海的安澜园,也就是张季老的私产贡献了出来,作为他们这些议员的俱乐部。每天他们都在这里高谈阔论,推杯换盏,一副未来的天下尽在他们手中掌握的样子。联邦党、国民党、共和党、统一进步党的党员都有,把上海这个码头,搞得乌烟瘴气。

    “咱们议会正式成立的时候,和临时政府的法统就要断了,等于是另起炉灶!那么多的政府成立前的法案要咱们审议,兄弟也没什么多说的。看他们怎么活动了吧!没有点表示,那赞成票,兄弟可就不会投那么爽快!”这是喝醉了摆明想靠这个议员身份要好处的。

    “咱们众议院和参议院到底能不能监督政府?咱们到底是国家的代表还是地方各省的代表?是站在国家立场上起议员的作用,还是单纯地反映出我们当选省区的心声?现在又实行的是地方自治,要是地方和中央的利益冲突了,咱们该如何自处?”这是真心想当个好代表的,现在就为议会的职能和未来遇到的问题开始忧国忧民。

    “政府是以这种大家和稀泥方式组成起来的,要是政府内部起了什么冲突,咱们各个党派的议员到底该怎么做?联合内阁联合到这种程度,也算是创举了。看吧,我对这个政府能走多远实在没办法表示乐观,咱们这些先生大人到时候不要闹到被某方面军队逼上门来解散的地步就阿弥陀佛了!”这是对自己的前程都不表示乐观的悲观主义者的话。

    总之在这个局面下,大家想的都很多,一片热闹忙乱还有点初登场摸不着头绪的气氛。西部陕西省份的小小军事问题,都被他们自动忽略,现在最要紧的是争夺新政府的权位!一些等于是流亡的残兵败将,管他们那么多做什么。

    而雨辰这些日子的行程安排也比过去很少露面的情况改变了很多。他每天都要接见会谈各省抵沪的议员代表,要关心北京临时参议会过渡委员会的结束工作,要宪法起草委员会尽早拿出宪法,议院一旦开府就可以马上送交讨论。出席各个酒会,各国领事馆主办的酒会招待会,粉饰新政府成立之前的太平景象。同时自己内部也有大量的事情需要处理,江北现在实际控制省份为苏、赣、皖、鄂、湘、豫、鲁七省,直隶和奉天只能算半控制。在可预见的一两年之内的将来,这里还是他遂行统治的基础,是他展布内外政策的最大后盾。他维持了这七省的地方自治体系,并且在中央内阁设立了一个地方自治协调部出来,很有可能安排老名士章太炎在这个位置,就是为了协调中央和江北地方的关系。这七省现在都没有中央委派的官吏,原来七省收取的各种税收就是全部为雨辰所运用,现在必须以这七省为试点,中央(也就是雨辰)要办的事情是划分中央税和地方税,完善新的财政体系,在这七省率先推行六年义务制教育,以光复银行为未来央行主体,在与美国商妥的币制改革贷款的支持下,实行金本位制的货币改革,与美圆挂钩。来自这七省的现在中央陆军的主体,也要向国防军方向进行改革,减少军队的地方色彩和非正规色彩。正式建军才刚刚开始,加上中央和地方司法体系的完善,未来以这七省为基础进行的交通和重点工矿企业的建设……虽然雨辰已经尽可能收罗人才,将他们放到各自合适的岗位上,对这些繁杂的事情进行管理发展,但是总的框架还是装在他的脑子里,他对这些事情进行的轻重缓急、如何安排也要进行协调。总之就是让他觉得有见不完的人、开不完的会,永远是一天比一天更忙。

    在国家框架还没有最后确定,发展还没有正式走上轨道的时候,他这种亲力亲为,也是不可避免的。但是看到一件件事情在自己和手下的热心推进之下渐渐有了眉目,让他也有着很大的成就感。他现在体会到了,什么是在工作中找到乐趣。虽然蔡锷和吴采还有李章云他们都劝过他,食少事烦,岂能长久?但是都被他笑笑没有当一回事情。没有什么比看着理想逐步实现更加有乐趣的了!

    雨辰和李章云等人算了半天,预计在1913年,其他的省份他也不打算指望,江北的基本地盘和直隶、奉天、山西、吉林、黑龙江等等表示恭顺的省份,经过一年整理,可以收入的中央税收估计有2。82亿元左右,而地方将保留8400多万元的收入。这个比例是否合适,还要经过进一步的观察试验。为什么在减少地丁田赋的情况下还能获取如此多的中央收入?几乎接近清朝末年全年的中央收入?主要原因是通过裁撤厘金,建立高效的一次性统税征收机构,让工商业税收大增。要知道在前清这种被叫做厘金的工商业流转税,虽然税率比现在统税高,而且还要重复征收,但是绝大部分都被各厘卡厘局从上到下的办事人员侵吞了,而且各级官吏甚至有权力的士绅都要分润!每年中央的报解,从来就没有达到过规定数字的三成,而且就算是全额报解给中央,也只是实际征收的厘金的三成左右,让这种本来应该是政府主要收入之一的商业税收因为人为的原因还不如田赋的收入!通过江北统税制度的确立和整理,很快就收到了成效,商业税率降低而政府的收入大增,也只有雨辰这种新兴势力才能毫不留情地打破这种旧局面!

    与这个统税制度相同的,其他税收的整理都是依照这个原则办理。雨辰收税的最高原则就是,在现在这种社会情况下,宁愿少收税,少安排人员进行一次性征收,宁愿让利于民付出税收网络不是很完善的代价,也要减少依附着这个税收体系而孳生的大量人为的制度性**。田赋地丁漕粮的征收每年两忙,耗资加派无数,养活了无数的胥吏书办,国家收一元钱其实到这些人口袋里就有十块还多。干脆就不要这每年几千万的收入,农业无税,盐税除了就场征收之外,一路任何运丁盐卡都不设立,让盐畅销无阻!商业流转税的征收除了在中型城市以上的码头口岸、交通枢纽设立统税征收机关,原来遍布华夏大地的厘金税卡一律撤销!不管你在哪个地方交纳过统税,只要贴了印花,江北地盘全面通行,而且南方其他各省因为江北对其进行了财政补贴,对这些货物也全部免征厘金。虽然一切从轻从简,但是这些钱都实实在在到了政府的口袋里。雨辰知道自己被无数断了财路的人指着脊梁骨巴不得早死,但是他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

    有这2。82亿元的全年收入,他就能做多少事情啊!六年义务教育就是一个吃钱大户。兵工企业建设是未来他的赚钱大计,也是借此建设中国的重工业体系最快捷的道路,但前期投入一点也不能省。加上几十万陆军海军的建军工作,算下来这钱又还不够。现在江北地盘的政府运行成本可是已经压到最低的限度了!雨辰只有满怀信心的憧憬,到明年币制改革完成,国家通过货币能够真正对经济进行管理掌控之后,通过扩张性的财政政策,自己也许会有更多的收入吧!要做的事情这么多,资源却永远也跟不上。不过,总算是可以看得到长久黑暗之后的光明未来了。这一切的前提就是自己要牢牢地掌握大权,为此他不惜采取任何方式,清除敢于阻挠他的人!在新政府即将呱呱落地的时候,他还有一些事情要做。有些人,注定是要成为祭品。

    还是在上海法租界那幢靠近李媛住宅的洋房里,现在完全是一片乌烟瘴气的景象。三两个流氓模样的汉子就能把这里搞得一塌糊涂。地上的烟灯烟盘横七竖八,还有妓女过夜留下来的东西,吃的东西乱七八糟的扔得到处都是,空气中浮动着一股臭脚丫子的味道。武士英带着两个他的心腹弟兄,已经在这里等候了十五天了。要不是洪述祖经常悄悄带几个妓女过来让他们泻泻心火,这些粗鲁的汉子只怕早就跑出去了。武士英盘腿坐在被他当做了烟床的洋式铁架电镀洋床上,一边擦着他心爱的左轮手枪,一边不时拿起旁边的水烟袋抽上一口。每一发子弹都被他擦得锃亮,弹头都用小刀划了一个十字开口,打进人身体里保证都是炸子。一杆德国的毛瑟98式步枪靠在床边上,子弹也是散落得满地都是。这种精度极高德国步枪在他们这些老枪油子手里,三百步距离之内,说打人左眼就不会打右眼的。洪述祖最近来得频繁,法租界的华探又是被他用钱喂饱了的。雨辰的部队也不会进入法租界来搜查,他们的安全保密是没有问题的。要不是雨辰最近来这里很少,而且洪述祖也在等着北方汇过来的款项,***早就动手了,用得着憋屈到现在?

    什么民族救星、中国伟人,都***是假的。他武士英跑江湖这么多年,就学会一个真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有一百万现大洋,再有身上的几支枪,他武士英吃遍天下。而现在五十万元的光复银行的票子,现在就放在他烟炕上,剩下五十万,他也量那些北方佬也不敢不给。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狠狠地笑了,举起枪来做了一个瞄准的姿势。现在就等洪述祖那边的情报消息啦,干完这票,老武走人,管你们狗咬狗还是干什么的。

    门铃被按照暗号轻轻拉响了。他手下一个正睡得香的弟兄一个鲤鱼打挺就警醒地跳了起来,按着腰里的手枪。武士英摇了摇头:“是老洪,小心点,放他进来!”两个弟兄小心地放人进来,果然是神色紧张的洪述祖。他平时也算处变不惊、见过大场面的人物了,今天却不知道怎么搞的,神色里有三分紧张,三分惶恐,还有四分兴奋。武士英在床上头也不抬地问道:“妥了?”洪述祖点点头:“总算等到了!那家伙明天要来接他的未婚妻去参加英国远东舰队司令举办的午餐会,明天上午九点他的车亲自开到这里,还是四个护兵,一个司机,一个副官。后面车子上有六个护兵,前面开道的警车有六个警察,有把握吗?”

    武士英光着脚就跳了起来,拉灭了屋子里的一盏台灯,挑起窗帘向外面看去,狠狠道:“现在我们有长家伙,只要那小子下车,我一枪准保叫他脑袋开花!”他顿了一下,又道,“你准备辆车明天停到这里,我两个弟兄揣着手枪和你在车子里面等,我要是一枪不成功,你们开车冲过去,一共四把匣子枪,都用炸子。还有两颗他们自己产的手榴弹,掠过去就打他们个落花流水,然后掉头就过来接我!干到这个份上,要是他还不死,就只能说是天意。但是那五十万你要敢少我一个铜板,小心你们赵智庵的脑袋!”和这个流氓兵痞虽然打交道很多了,但是他这个认钱不认人、要钱不要命的狠劲,还是让洪述祖这个原来的总理秘书背上发寒。他讷讷地点头道:“钱,你放心,车,你也放心。但是一定要保证雨辰死掉!”

    武士英坐回了床上,冷冷道:“各安天命吧。”他又躺下来拿起了烟盘,意思就是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了。洪述祖又从窗帘向外望去,李家的公馆还是***通明,门口还有租界巡捕帮他们站岗维持秩序,门口全是汽车、马车,准是又在招待什么客人了。现在这个李家在上海真是风光无限啊。听着那里隐隐约约传来的小夜曲和带着香气的谈笑声,洪述祖咬了咬牙,不给咱们北洋活路,明天也要你们哭丧!

    第二天的天明很快就到来了。武士英沉着脸抱着枪蹲在窗前,他两个弟兄坐在楼下的沙发里,也紧张地等着洪述祖开车前来。天已经微明了,街上还很少有行人,路边的煤气灯被一个巡夜的巡捕一盏盏地关掉。大上海正在从沉睡中醒来。他突然心中一动,竖起了耳朵,站起来从挑起窗帘朝外面望去,还是安静依旧,只有街角一辆半新的福特汽车开了过来,很快就开进了他们的院子,下来的就是洪述祖。他坐了下来,等着他按门铃。

    门铃果然响了起来,还是他们规定好的三长两短的暗号。底下两个弟兄站起来就想去开门,武士英突然冲到了楼梯口,掏出腰里别的两支匣子枪,低声吹了一声口哨,两个弟兄错愕地望着他。武士英低声急急地道:“别急开门!四下看看!老子总觉得有些不对!”两个弟兄愣怔怔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不出声地四下看去了。门外的人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又照暗号按响了门铃。一个弟兄突然喊了起来:“***都是巡捕!草地上趴的都是!墙角也有!”武士英旋风一样冲下了楼,大喊一声:“***裂了!”抬手两支匣子枪就朝门口打了出去!“当当当当”十几发子弹打了出去,在门口按门铃的法租界巡捕身上中了几发子弹,仰天就倒了下去!

    带队的一个穿着便服的江北军雨辰卫队的上尉又把身边的洪述祖朝下按了一下,那小子早就吓得浑身发抖。他们早就掌握了这些家伙在上海的行动,雨辰通过知会法国领事,共同进行这次搜捕行动。法租界也破例向几十名的中**人开放。要是雨辰在法租界出什么事情,他们可真是担不起这个责任!还抽调了上百名的巡捕配合他们的行动,现在李家的公馆里,还有几十个巡捕华探在里面保护。雨辰自始至终都掌握着这个针对他的暗杀行动!

    枪声划破了上海宁静的清晨,子弹四下横飞,两架麦得森机关枪对着大门口一阵扫射,各个窗口外面都有火力朝里面猛射。除了不许用手榴弹,他们为了抓这三个亡命徒连自动火力都带上了!带队的上尉大喊一声:“冲进去,要活的!不许跑了一个!”那些巡捕还趴在地上开枪,几个卫队的士兵已经一头撞向了被打得破破烂烂的大门!“轰隆”一声,门被撞开,楼梯口上发射下来的子弹顿时打倒了两个人,但是后面的人还在不断拥上来。武士英的两个手下想跳出后面的窗户,才跳下窗台,就有一个人被打中了大腿,一下趴在地上惨叫,还有一个人掏枪反抗,被旁边埋伏的几个巡捕一下按倒,顿时就吃了满嘴的泥土,就听着那些巡捕得意地狂笑:“两千大洋啊!”

    这个时候在屋子里,武士英知道没地方逃了,和这些文人搭伙计干活就是送命的勾当!但是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后悔了,捞一个算一个!武老子没有投降的打算!两把匣子枪的子弹很快打光,几个卫队士兵顿时沿着楼梯冲了上来,他又从身上摸出来两支花口撸子枪,“啪啪”直到把子弹打光,又是三四个人连死带伤地倒在楼梯口。这下他身上所有的枪都打光了子弹,连滚带爬去摸床上的左轮还有手榴弹。但是这个时候还能让他有这个工夫吗?卫队士兵早就冲了上来,几个人一下把他扑倒。他极力在地板上挣扎,拼命想用牙咬开手榴弹的弹盖,一枪把狠狠砸在他的脸上,大牙都打掉了七八颗。满脸是血的武士英这才昏昏沉沉老实了下来,等着被碎刀子零割掉吧!几个卫队士兵这才出了一口长气,为了抓这个活的亡命徒,被司令当做宝贝的卫队士兵都伤亡了好几个!真是凶悍!

    在英国远东舰队新司令上任的午餐会上,雨辰和李媛准时盛装出席。在那个英国老绅士殷勤地将李媛牵到旁边,问候她有没有在那场现在已经震惊全上海的枪战当中受惊的时候,雨辰正冷冷地和身边的副官长王登科吩咐:“告诉白斯文,天津那边可以收网了!这些家伙,就是要给他们一点厉害才知道老实!”

    第九十九章 黎明前的黑暗(完)

    世人又再一次见识了雨辰的手腕。在举国上下一片合作建国、相忍为国的声音当中,他对北洋在陕西的行动进行了忍让,在联合组阁的问题上包容了最多的方面。似乎这支从上海起兵时就一直在张牙舞爪的猛兽,突然就收敛起了他的爪牙。这种迹象甚至连以前一直认为雨辰想搞独裁而对他百般警惕的人物们都怀疑自己对他的看法是不是有什么错误,也许这个年轻的权力者真心追求的真是所谓的什么共和国家、民主体制?他们在感叹自己的好运气,同时又想利用雨辰的软弱表现攫取更多的利益。只有张季老等寥寥几个人吃过雨辰先下手为强和后发制人两种手段交替运用的亏的人物,才在这段时间并不上蹿下跳,老实地观望风色。最后结果果然如他们预料,北洋的前总理赵秉钧涉嫌谋杀雨辰的证据确凿,无可推卸。雨辰一直在看着他们兴冲冲地准备一切,被北洋残军在西部的短暂回光返照刺激得忘乎所以,最后决定铤而走险。在最关键的时候,他果断出手,在法租界里将一直操办这个事情的赵秉钧秘书洪述祖,还有他雇佣的凶手一网打尽。洪述祖可没有什么硬骨头,能招的都招了个干净。在雨辰原来的那个时空,在袁世凯还没倒台的情况下,洪述祖在策划谋杀了宋教仁后,因为自己靠山还在,还能咬住牙不交代,现在他凭什么为一帮下野的政客殉葬?在他将一切都交代之后,雨辰更是出乎意料地在租界外面抓捕了活动的王坦等人,在北京、天津活动的北洋军政团体的残余死硬分子,几乎被一网打尽。梁燕荪从窑子里被掏了出来,抓住的时候,这个袁世凯政府的交通部长、所谓的五路财神以为要被带出去枪毙,居然吓得大小便失禁,后来被带到天津总指挥部的时候,见着蒋百里就磕头,声称要拿两百万出来买命。天津军方还咨文天津日本租界方面,要求引渡赵秉钧,但是日本租界方面以赵秉钧为国事犯为由拒绝引渡。徐树铮化装逃出了北京,携带一笔款子从绥远绕道,逃往陕西。而段祺瑞则端坐北京家中,等着雨辰的人来搜捕,不过雨辰倒是对他轻轻放过,只是监视居住,抓走了他手下奔走最力的那个“行”秘书曾毓隽,连冯华甫和王聘卿这样的北洋老将也被监视居住。散落在京津保地区的北洋下台政客军人,几乎被一网打尽。在光复以来的政治史上,还从来没有过这样不留情面、将政敌彻底清除的做法。世人一边腹诽雨辰的做法不符合中国晚清以来政争的传统,一边又为他的雷霆手段感到吃惊害怕。他手中握有的力量实在太强大了!随时可以将台上跳得很欢的人物轻松赶下舞台,只要他的三十万精锐军队还有七省地盘还在手中!

    这样一来,也让很多人看清了局势。北洋武力虽然有短暂的回光返照,但是政治上生存的土壤已经完全被雨辰清除了,而且用的是北洋势力送上来的借口。那支现在在陕西和地方武装纠缠的军队,等雨辰腾出手来,被清除也是时间问题了。雨辰不去打内战,却先打掉他们的根本,的确是釜底抽薪的一招。原来同盟会三督还有联盟武力自保,呼应西部北洋军,造成实际割据局面的意图,现在也放弃了,都在高叫议会斗争,平衡国内政治局面。一下子原来只信奉枪杆子的那些都督们都变得比谁都对已经接近尾声的大选更加热心。坊间现在对宋教仁寄予厚望,他是内定的内阁总理,是未来最有可能平衡雨辰的人物了,只要在政坛上能多牵制雨辰一天,他们土皇帝的位置就能多确保一天,至于未来究竟会发展到哪一步……那都到时候再说吧!

    雨辰还在马不停蹄地借着他这次雷厉风行的扫荡继续进行着他的动作,每一个举动都让人大吃一惊。陈山河的处分经军法会审后公布全军,降级为少将十八师师长,革职留任,戴罪立功,他的青军会执委身份在青军会执委会议当中取消,留会观察。同时军内展开被他称为整风的行动,对于违反纪律、居功自傲的军官整理出一大批,集中到徐州全部下教导队学习,先给自己军队内部敲了一下警钟。河南取消军管,因为在军管途中,部队由于直接管理地方事务,出现了很多的麻烦和问题。河南开始筹组自己的地方自治架构,第十一师调驻直隶整顿,而第十二师进驻河南,原来6个团的第十四师扩编出一个第四师,也进驻了河南,放在京汉线上,看样子似乎在监视第八师。另外宣布仍然在内战的四川为秩序还未恢复的省份,在大选结束、正式政府成立之前,必须要在四川恢复秩序,抽调了现在在湖南的第十师,还有十八师三十五旅组成汤斯灵率领的支队,汤斯灵就四川查办使的位置,由夔门入川东,开始整顿四川地方秩序。同时还在一次餐会上透露,他有意建议新民国的首都选在南京,更好地继承民国光复的历史传统,而彻底脱胎于清政府让位的北京临时政府的历史羁绊。而且南京处于中国近代精华地区的中央,面向大海,国防上也只要 ( 1911新中华 http://www.xshubao22.com/3/31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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