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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雨辰终于腾出手来了,利用自己在豫西的特殊地位,想对付自己的借口很多。现在不就是找上门来了?自己可不能坐以待毙!他眼睛有些发红,带点狰狞的神色看着花镇彷:“把齐燮元的代表找来,我需要和他面谈一次,这次是该下决心了!如锦,另外给老长官去电报,看看他们那里的态度如何!”花镇彷有点被他的语气神态吓住了,听着他的命令却没有动身,迟疑地问道:“师长,这是不是还没到那个地步?禁烟督察处的只要咱们能解决了,下次看紧一点,也许就没这个麻烦了。只要咱们国民党还在台上,雨辰就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付咱们,以静制动不好么?”欧阳武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这个参谋长还不是想着坐在这个位置上面每天都进钱的好处?早就养肥得没有半点锐气了。雨辰得知自己在这里为所欲为难道仅仅靠这么一个禁烟督察处的小分队?派他们到这里来查自己搞鸦片只是他发出了一个信号,他准备来搞豫西自己的势力了!也许同时还想解决陕西的北洋军势力!鸦片问题就是一个上好的借口。自己要是再不行动起来,那就真的是等死了!他看着满室精美的装饰,还有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闭上了眼睛。权力真的是一个好东西啊,有了不受限制的权力,就有了无限的金钱,就有了滚滚而来的美女,就有了一切。这一切的一切,他都不想放弃。欧阳武睁开了眼睛,朝花镇彷断然命令道:“照我的命令去做!”
公元1914年,由雨辰亲手引领刮起的“禁烟风暴”,终于卷到了豫西这个角落。与之连带将要发生的,并不仅仅是禁烟那么简单,还要包括西北的势力重新洗牌整合。有些原来在风口浪尖上面得意的人物要翻身落马,有些人却将要负担起更加重大的责任。因为这一个小小的事件会不会引起现在全国大致平稳的局面剧烈动荡起来,甚而影响雨辰的统治,现在谁还都不知道。只有在豫西土地上面,这一小队禁烟督察处的精英小分队们,正在亡命狂奔。
第十一章 解决(三)
在总统府下属的各个直接对雨辰负责的部门当中,国防军总参谋部毫无疑问是最重要的部门之一。雨辰通过这个部门体现他作为国家元首的统帅权。名义上面有个国防部长作为文官领导国家军队,但是在一开始,就被雨辰以军事尚未完全收束的名义在这个位置上面放上了一个军人,就是蒋百里上将作为国防部长,也得到了议会和内阁的默认。而且这个国防部长现在还坐镇在天津,根本没有在南京就职。所以归根结底,国防军这个强力的武器,还是牢牢掌握在雨辰手中。
在总参谋部里,情报处毫无疑问是当中最神秘的机构。对于雨辰之前投入了多少资源,调用了多少人力,集结了多少精英组建军队和政府的情报系统,至少在现在还是一个谜。浮在台面的,现在就是挂着国家统一安全委员会和国防军陆军情报局两块牌子的同一个机构。这个机构每天转发给总参谋部情报处的电报是连篇累牍。而每天,情报处的处长都要摘要一份送到雨辰的案头。接着晚上还要送一份当日动态的分析报告,都是雨辰要亲自披阅的。从这些公文每天送达的数量,就知道这个情报处在总参谋部里面的重要地位。因此也毫不意外的就是,总参谋部的情报处长是由吴采兼任,而在北方的白斯文只是担任了副处长。
吴采快步走进了雨辰的办公室里面,最近我们辛苦的大参谋长在南京安了家,举行了比他们大总统还要简单的婚礼。现在不用和底下的小参谋们一起住单身宿舍了。虽然有些失落,但是生活也被他那个贤惠的媳妇儿照料得不错。脸上的气色也好了许多,走起路来都脚步生风。当他推开雨辰的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就看见雨辰也神清气爽地坐在办公桌前面看着报纸,桌上居然还放着一听牛奶。脸被修得干干净净的,一副朝气蓬勃的样子。吴采一笑,结婚的男人就是好啊。他在门口啪的一声立正:“总统,找我有事?”
雨辰抬起头来,忙招呼他坐下:“念荪,你还和我闹这个客气!快坐!我的确有事情找你。”吴采微微有些讶异,雨辰前些时候在忙国际承认的问题。接着就是普及教育法案的颁行,很是在议会里面和舍不得花钱的议员们斗争了一阵。接着又抓禁烟的事情,军事上面的事情都丢给他维持处理。他也为军队整编的事情忙得喘不过气来,难道是前两天送上去的情报综合动态,这位总统看到什么机会,准备动手了?吴采集中起了精神,仔细地听雨辰想说些什么。雨辰在椅子上面坐直了身子,神色也郑重地看着吴采。
现在国际上面的事情稍稍安定下来了,在未来世界局势即将发生最大动荡的时候,必须先要把国内大致安定统一下来。有些省份可以先放放,有些却是阻碍他政策的绊脚石,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他们搬开。这些问题已经在他的心里筹划很久了,反复地掂量,和蒋百里、蔡锷,还有现在在天津以总顾问的名义在帮蒋百里忙的杨度等人也在电报里面反复商榷过。大家的目光都转向了西北那一块,那里现在的确是整个中央最大的心腹大患。南方和西南省份,对中央一直还算支持,敷衍得好。虽然雨辰对粤浙的富庶垂涎,那里也有非常好的面对南中国海的出海口,一直想将这些省份整合到中央体系之内。但是他们一在中央里面有代言人,如国民党诸公;二就是也很难找到借口。反正他们也很难一时做大,就先搁起来不答理他们。西南省份还算恭顺,虽然现在有现成的借口可以开始动手整理这些省份。雨辰却还一时不想把自己手里的基本力量分得太散,那些省份财政上面对中央也谈不上帮助,现在实在有些提不起兴趣把自己的触角伸进西南。
只有西北,唯有西北,是雨辰现在最需要平定的地方。他们对北方局面的影响力是巨大的,而且随时可以辐射影响到绥远满蒙等地。万一和外敌勾结起来,那就是国土西北方向的巨大溃疡!更何况,还有个在豫西的欧阳武,这是雨辰基本省份里面,唯一的不安定因素了。如果他安分的话,雨辰拿他这个第八师师长和豫西军管兼司令的名义还真没有办法。怎么样也要顾及国民党面子不是?但是现在,情况的发展,已经给了他动手的借口。
“念荪,现在部队的整顿情况如何?或者说,现在能抽出来的,可以使用在陕西方向的机动部队咱们有多少?”雨辰开口问的还是最根本的武力情况,而这些自然就是吴采最熟悉的东西。他点了点头,完全不用看他的表册,张口就道:“现在三十五旅已经归还建制,湖北第十八师至少可以抽出一个旅来作为西征骨干。四川有十、十七、十九两个师,汤斯灵的第十、第十七师已经整训完毕,可以越秦岭而北。在河南我们的部队最多,张志鹤的第十一师,跟进的第十二师,还有第十六师,总计三个师放在那里,抽两个师出来并没有什么问题。在山西还有第二师,也可以全师渡河,这样计算一下,不必抽调其他各地驻军,在不动摇地方大局的情况下,咱们可以动员五个师又一个旅,近十万余官兵,怎么样算也够用了……而且,战事未必会像之前内战那样激烈。”吴采掌握情报处,当然也知道一些暗箱操作的事情,对于陕西方面,在他的主持下,早就以部队对这个省份还有欧阳武形成了大包围的态势。当雨辰需要下决心的时候,他布置好的部队态势,早已让他胸有成竹。
雨辰目光闪动,心里面不知道在转些什么念头,半晌才叹道:“我已经让禁烟稽查处的人进驻豫西了……按照欧阳武他在豫西的所作所为,估计很快就有报告过来了。到时候昭示天下,光武装贩烟这条罪名他就承担不起!追根溯源,陕西那点残存的武装力量,自然也是要犁庭扫穴的!不管是谁,只要违反了我的政策,我就要对付他!这是原则问题。其实欧阳武对咱们这个团体,也是很有功劳情分可言的,但是他现在已经不适应咱们这个新民国的发展趋势,谁也救不得他了!”雨辰坚定地把自己的一席话说完,看着吴采下命令道:“念荪,你把部队准备好,等到时机一成熟,部队马上就按照计划出动!”吴采问了一句:“谁负责?”
这下雨辰就有些为难了,陈山河是刚受过处分的人。而且在对付陕西和欧阳武这股势力当中,他的作风也太过鲁莽了一些,并不适合。而张志鹤现在的表现有些让他失望,太谨小慎微,也太和光同尘了一些。鸦片通道在河南的泛滥,他的作为很不力。估计他的前程,也就是一个师长到头了,让他统率大军,雨辰根本没有考虑。当初在河南作战的两大支队长现在纷纷不能使用,还能抽调谁出来?他忍不住问了吴采一句:“你看谁合适?要不把四川的汤斯灵抽调出来?上次四川的差使,他办得很不坏。”吴采却笃定地道:“应该派松坡先生过去,他眼见着就要担负西南重任的人了。现在先让他熟悉一下部队环境,联络一下部队长的感情,是很有好处的事情。这些部队,很可能都是要抽调使用到西南方向的。而且他的能力,部队长有信仰,总统您也放心。”
雨辰听吴采举荐蔡锷,人就靠在了椅背上面仔细思考,一时有些出神。最后才摆了摆手:“嗯,我再考虑一下。念荪,这两天你盯着情报处的消息,看白斯文他们那里有什么报告,及时转过来,一天三报!部队的动员也可以开始了。不妨大张旗鼓一点,我就要看看在压力下面,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只要他们自乱阵脚,我们的事情就好办多了!至于由谁负责这个全盘的军事行动,我再考虑一下。”
吴采点点头,又啪地行了个礼告辞离去。只留下雨辰望着桌上的一沓公文出神,自己虽然已经断然决定出手了。但是和国民党方面还没有进行沟通,这种大的行动,要是他们在内阁里面先闹起来,那就有些棘手了。旋即他又淡淡地笑了起来。无论如何,自己的决心不容动摇。自己缔造的这个政权,不管是政权内部有刺,还是外面有妨碍自己的山头,都要拔掉!现在就等自己的情报部门拿出一份有说服力的报告了……在国家统一的原则和大前提下面,任何挡在自己前进道路面前的敌人,都只有这个命运。在决定这种事情的时刻,雨辰的心肠总是刚硬无比,没有任何人能够动摇。
在大人物布局的时候,棋盘上面的那些棋子并不知道自己面临的命运,也同样不知道如何改变自己的命运。在雨辰的布局上面,这一小队禁烟督察处的精英队员们,正在豫西的大地上面左冲右突,寻找离开欧阳武地盘的途径。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欧阳武和豫西的地方势力勾结有多深,每一个山口,每一个县城,现在都有地方武装在盘查过往行人。口音稍有可疑的过往人员都被扣押,等着欧阳武派人前来认人。冲要的交通道路上面,更是布置了正规部队把守,等着他们自投罗网,防范得几乎密不透风。不管他们是向南还是向西,都找不到出去的道路。本来他们先是朝张志鹤驻防的地区进发,结果在宛西梁沟的地方,先撞上了宛西的地方武装,双方还发生了交火,他们打倒了几个人,自己也有伤亡,且战且退到了天黑才把那些家伙甩掉。接着又朝南面跑,想从襄樊一带的山区绕出去,但是那里河流纵横,渡口都有人把守,只得辛苦地觅路涉水闯关。幸好冬季水枯,一路也给他们撞了过去。然后就进入了山区,提心吊胆地等着过汉水。到了那里又该怎么办?汉水可不是能够徒涉的地方了。这一切的压力,都摆在了张巍少校的肩头,他要为自己这一小队弟兄的命运负责,同样也要为自己的使命负责。他们是来禁烟督察的。而堂堂的驻军师长却兵匪勾结,大肆转卖鸦片!这种蠹虫,无论如何也要清除干净!
马儿一阵嘶鸣,就看见一个队员躲躲藏藏地骑马来到他们暂时休息的地方,神色紧张,但是好歹还没有人跟踪的样子。张巍迎了上去,看着自己那个手下已经满头满脸的大汗,还有失望的神色:“怎么?前面没有渡口么?”
那个队员用袖子擦了一把汗,苦笑道:“队长,人家早有准备了!汉水这边渡口都有军队站岗,检查往来行人。我小心沿着河走了一阵子,没有发现零星的小船。好容易看见了一个渔夫,他说现在大军在搞什么军事演习,他们的船都集中征用了。欧阳武做得还算地道,居然都付了钱!他们反应也真是快,咱们看样子是从这里走不出去啦。”张巍心里一凉,转头看了看自己那些满脸都是失望神色的队员们,他们在一个小小的山凹里面休息,最后的一点干粮也都已经吃光,每人脸上都是风尘满面,被寒风吹出了大大小小的裂口,人和马都瘦了。现在向南的路又堵死了,该怎么办?如果是夏天,说不定还能利用水性好的队员在夜里泅水过去,只要到了武汉和驻军联系上,就能把他们接应出去。欧阳武是无论如何不敢向陈山河开火的,可是现在冬天,下水的话人估计就冻死了,更别说越过上百米的水障了!他一时真的没有了主意,又看到那个一直被他们带着当做活证据的鸦片商人,他虽然满脸颓唐的神色,但是那种幸灾乐祸的表情,怎么也按捺不住,看得张巍就是一头的恼火。
他不做声地从马褡裢里面翻出了一沓正式的公文报告用纸,招呼着队员们都围着那个商人坐了下来。他整了整身上的便服,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军人一些:“弟兄们,咱们在豫西这块地面上已经撞了七八天了,人困马乏,到处都是欧阳武布置的天罗地网,咱们一队十四个弟兄,现在也只剩下了九个,可是咱们的使命,到现在还没有完成!欧阳武贩卖鸦片,在豫西只手遮天,违反中央政策的事情,我相信咱们情报单位,不止有咱们这一队人查探到了情报。但是咱们不能放弃自己的责任!我们是不同于欧阳武部队的正规军人!现在我宣布,正式讯问这个证人,大家共同记录报告,然后大家分散突围,就是有一个人,也要把这些情报报告带出去!咱们每耽误一天,就有多少鸦片流向咱们这个亲手缔造出来的新民国内地,就有多少人要继续受害!欧阳武这种人多留在国防军里一天,也是我们军人天大的耻辱!使命荣誉和忠诚,就是我们这些军人的生命,现在开始吧。”在这一刻,保定军校主计科毕业,同时也在江北军校接受过情报工作调训的张巍少校,江北军校两大校训之一的“使命荣誉和忠诚即吾生命”的精神,正在他的身上熠熠生辉。
那个鸦片商人这时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跟着这些家伙绑在马上颠簸了七八天,他那一点江湖气概早就丢到九霄云外去了。再说一路上早被他们问了个差不多了,现在不过是这些军人走个形式,他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当下就把自己知道的再来了一遍竹筒倒豆子。欧阳武是直接和齐燮元进行的接头,他们这些鸦片商人从齐燮元那里以每箱九十元的价格购买鸦片,从紫荆关进入河南,关口有欧阳武派驻的专门办事机构,每箱交纳一百二十元的过境税之后,放他们在那里通行。如果转卖给他们,欧阳武的军队也进行收购,每箱以一百四十元购买。然后交由豫西的地方土豪们编织的销售网络,向内地倾销。有时还利用第八师的名义,押船以军需物资的名义一直运到沿海再转运天津。现在华北整个的鸦片市场,几乎都完全被陕土霸占了。按照这个鸦片商人的估计,光是他们这样规模的商队,在陕西河南就有上百支,每年要给欧阳武送上七八万元的孝敬。豫西地方因为和欧阳武现在利害一致,大家早就成为一个团体了。至于和陕西的大小军头们确切有什么关系,他不知道。
这些军人们都埋头记录,张巍在每份报告的前面都简单写了这次他们是如何伏击这支鸦片商队的经过,同时也写下了一路来欧阳武部队对他们的围追堵截,最后每份报告上面都签下了所有队员的名字,那个鸦片商人也一一的在自己名字后面画了十字。张巍押着那个证人上了马,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伙计,做得不错!”那商人只有报以苦笑,等着张巍再把他捆起来。九个队员集合在了一起,站成了一列横队。大家都很明白自己的使命,所以只是互相行礼,然后就各自上马,分散奔了出去。张巍坐在马上看着他们各自义无反顾的背影,眼睛略微的有点湿润。那个商人在马背上有些奇怪地问他:“官长,你们这些当兵吃粮的是怎么搞的?又不要钱又不要命,你们图的是什么?这么分散跑出去,只有送死啊!”
张巍看着他,突然笑了:“我们图的就是一个更加干净的国家。伙计,这次事情了了,你赶紧改行吧!”
在南阳府城里面,现在还是一片阴郁的气氛。欧阳武的身子埋在西式的沙发里面,定定地看着对面齐燮元派来的代表,就是原来一师二旅的旅长于之富。现在他的旅编没有了,但是好歹他也不太计较,被齐燮元派来欧阳武这里联络,顺便合伙大做鸦片生意,也捞得是盆满钵满,每月汇往天津的钱就是十来万,早打着时势不对就脚底抹油的主意。现在整个陕西的北洋残部,不这么想的有几个?还真的和雨辰对抗到底啊,这欧阳武还来和他商量和陕西北洋残军联合起兵的事情,是不是脑子突然不做主了?想着他刚才的说辞,于之富斟酌地回答:“欧阳师长的意见,咱们是再赞同不过的了。咱们辛辛苦苦地奔陕西,还不是为的和雨辰那个小子不共戴天?你的意见我一定转达到。现在川边、山西、豫西还有绥远东北,还有长江下游的朋友,咱们都心里有数。只是现在陕西的部队饷钱现在勉强够了,但是武器弹药还很缺乏,力量不够啊!欧阳师长要是能够想法子解决,咱们一定义不容辞!”
欧阳武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个蠢货代表,他心里打的推脱主意他是再明白不过的了。但是他们就不想想,雨辰想借着禁烟的借口来对付他们两方。他们这个鸦片产地的地方就躲得过去?这个时候还不捆在一起应付,还尽说这些敷衍的话,真是一个个捞钱都捞傻了?到时候背着一个鸦片贩子的罪名,雨辰会让你们进租界当寓公享福?蠢!
他这个时候加倍想着李烈钧老长官那里回来的消息,下游的同盟会省份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自己每月的收入,总有八十万以上的资金交给李烈钧去奔走联络,甚至走私军火。还不就是等着万一决裂的那一天?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无论如何,自己不能背着一个鸦片贩子的名义被雨辰解决!要闹,就闹大一点吧!
第十二章 解决(四)
浙江的天气在冬天里面也显得是异常的温软柔和,西湖边上还有几点未化净的残雪,点缀在湖边的树林小亭上面,更为现在的景色增添了另外一番景致。在楼外楼临湖的包厢里面,几位客人的酒席,正到半酣的时候,说话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一直传到了湖水之上。包厢门口有穿着呢子军装,佩戴着两把盒子枪的卫士把守。这一切都说明,这几位客人,就是新政权下,在浙江的新贵们。
局势虽然一直在中国大地上面动荡,风波是一场接着一场。浙江虽然就在雨辰的基本地盘江苏和安徽的旁边,却似乎就在风暴眼里,一直都还算平静。朱瑞还有吕公望他们野心不大,各种势力之间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使得浙江这个富庶的省份一直以来都兵戈不起。大选之后,他们也顺利把持了浙江省的大权,依然维持着他们的地位,朱瑞担任省长,而吕公望担任浙江省保安司令。浙军经过整编调整,现在也依然维持着一个整师,六个步兵团的建制,也算得是兵强马壮。但是随着雨辰逐渐确立了中央的权威,对国内其他省份的事务腾出手来,明显是要有所作为的时候,浙江的这些掌权者们,渐渐也觉得日子没有那么滋润了。雨辰对他们无形的压力,也是越来越大了。如果不是内阁和议会里面还有国民党的势力在对雨辰进行牵制,谁也不知道浙江还能在雨辰的巨大影响下面坚持自己的地位能够有多久。
酒桌上面的气氛倒还是相当热烈的,李烈钧在首席的位置上面喝得脸色有些苍白。这位前江西都督,现在的民国水利部部长已经不穿军服了,一身蓝色的洋装,头发也梳了一个整齐的中间分,熟悉他的人看起来都觉得有些滑稽的样子。他和其他几位失意的同盟会高官一样,现在几乎完全不在南京办公,就在广东浙江香港一带奔波,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孙中山先生这位全国铁路督办,现在更是住在香港,在筹备自己的婚礼。全国铁路建设的事情,倒是雨辰现在在操办陇海和粤汉两条铁路的建设工作。现在国民党的中生代精英还算和雨辰合作愉快,那些前辈的作为,却总和新政权有些格格不入。
他停住了杯子,席间的笑闹声音也一下住了下来。他看着窗外的那些残雪,突然叹了一口气:“现在江北是蒸蒸日上,我们却是在苦苦支撑。真是不如归去啊……在西湖边上建一小庐,诗酒终日,不也是一生?”浙江的两大高官朱瑞和吕公望自然也在。就听见吕公望笑嘻嘻地道:“协和大哥好雅兴!想在西湖边上筑庐,也就是朱瑞大哥一句话的事情,上海哈同不是在西湖边上建了好大一个房子?再让朱大哥给你找一个就是了。”他在那里轻松地说笑,朱瑞也只是附和:“协和兄是革命元勋,要块地还不简单?我都包了,连盖房子都是兄弟的事情,咱们弟兄以后下台,就在这里盘桓吧。”
听着两个人绕来绕去的就是不和自己说心里话,李烈钧心里只是苦笑。整个国民党还有包括前身同盟会这个团体,现在似乎就他一个人在奔忙这个事情。大家都各自安坐,就等着雨辰一个个来收拾他们吧!中山先生现在似乎消极,广东陈炯明和胡汉民现在还在闹意气,福建孙倒仁是个胆小鬼,西南军阀和他们并不贴心,豫西欧阳武现在在苦苦支撑。浙江这两位自己找他们好几次,还是一句交心的话都没有,难道等着做寓公吗?他们光复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难道就要让给雨辰把这一切全部都拿去不成?这个时候,他感到的就只有疲倦,也对自己轻松鲁莽地把江西送给雨辰,感到无限的后悔,自己当时要多一些警惕的话……当时谁又想得到,雨辰这支黄雀在后,有着这么大的野心,和这么狠的手段?
在这位性格激烈的光复元勋的心里,现在只有着一直贯穿到现在的愤懑之情,还有希望重新掌握大权的渴望。无论如何,他们这些人的地位应该得到维持!雨辰现在在中央搞独裁的面目是越来越明显了,内阁和议会不过是他披在身上的一面遮人耳目的大旗。现在趁他地位还未完全稳固,大家还有机会。不然就真的迟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这样坚持着奔忙各地,到底是为了他当初的革命理想,还是只是胸中的一股意气。
今天无论如何,他是打算和这些人摊牌的了:“两位老兄,你们是好有兴致啊。我是已经等于下野的人了,在水利部也不过是尸位素餐。可是你们二位却是前程远大!难道真的要等着雨辰一一下手吗?那咱们的光复成果,可就真的是断送殆尽了。”他目光炯炯地看着两个神色有些尴尬的浙江高官,语气深沉,“赣军当初做了错事,现在都在极力弥补,因为我们不相信雨辰!他不过是另外一个袁世凯!现在和美国又签订密约,在美国的支持下准备搞什么币制改革,还不是卖国的行为?把国家的经济命脉双手奉献给列强,和袁世凯又有什么样的区别?他这人为人也心狠手辣,当初在北方对北洋高官的搜捕,不就是特务政治的滥觞?大家应该早点拿出点办法来,为国家计,为民族计,我们都要站出来。现在中央我们和他过半,名义是非常好找的。就算不能够将他推下台来,我们也要表达出自己的声音出来,对他有所制约。不然这个所谓的共和民国,不就是他一人的天下?未来就算他要做皇帝,又有谁能来阻止他?现在我们不是没有同志,浙闽粤三省,兵精粮足。而雨辰势力分散得太多,现在在西北和东北,已经牵制了他很大一部分力量,只要咱们登高而呼,看似庞然大物的他说不定就要应声倒地!现在在豫西,我欧阳武部已经准备和雨辰决裂,两位的意见到底是什么?是帮雨辰,还是和他斗到底?浙江是有光荣革命传统的省份,我希望两位大哥,好好地考虑一下。”
他顿了一下,席间刚才热烈的气氛现在已经变得死寂。朱瑞和吕公望两个人目光转动,但是仍然是一无表示。李烈钧有些发急,但是语气却放缓了三分:“我知道两位现在很难做出决定,但是两位要好好考虑一下,雨辰对西北的动手就在眼前,这个消息是绝对可靠的!只要西北一告平定,他现在在北方的大军抽调南下,浙江省这块他垂涎已久的肥肉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到时候真指望议会或者内阁能对他有所制约么?他大可以解散议会,重组内阁!我们能在中央有一席位,还不是靠同盟会三省的军事力量支撑?现在更要把咱们的力量表示出来!三省力量联合西北,至少能为我们革命党人保留一块地盘,留待将来!二位将来鹏程万里,自然也不可限量!”他已经说得唇焦舌敝,眼巴巴地看着两个人,现在自己算是把掏心窝子的话都说出来了。雨辰在西北有所行动的消息,他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欧阳武从豫西发来的求援电报,希望他能在东南有所联络呼应,但是他奔忙这么久,却还是悲哀地发现,雨辰现在的地位实在太强势了,压制得地方丝毫不敢有所异动。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看着两个浙江将领为难的表情,在这一刻,他真的有了在西湖边上隐居的心思,大事已经不可为了啊!
朱瑞最先站了起来,强笑道:“兄弟还有事情,先走了。吕大哥陪协和兄好好谈谈。我看局面也不见得有那么恶劣……协和兄的话我会认真考虑,改日再奉请协和兄。”说完他整整身上的长袍马褂,真的就这样走了。只留下吕公望和李烈钧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吕公望端起酒杯:“协和兄,来,喝酒!今天大家高兴,国事改日再谈!”
在欧阳武烦恼而最后决定破罐子破摔,李烈钧四下奔走却毫无头绪的时候,南京方面的局势,却按照雨辰的步骤在一步步地进行着。先是再次重申了政府和鸦片开战的决心,在沿海加大了对鸦片销售的打击力度,天津这个北方鸦片最大的集散地,每天蒋百里都板着面孔在下令杀人。议会一道道的立法都是针对鸦片种植、贩卖、吸食的问题的。雨辰已经下定决心要清除这个百年之患,他还行文给西南各省,要他们就在本省禁止鸦片种植、贩卖过境的事情表明态度。西南各省本来就靠鸦片吃饭,他们一边表明了自己赞同中央的态度,一面又在叫苦,说云南等地农民以种植鸦片为生,省府方面不能不考虑这些百姓的生活,西南各省贫瘠,需要中央拨款救济农民,并且促使他们改行。雨辰也知道中央拨款过去也是肉包子打狗,但是为了表明态度,他还是从总统特别款项当中拿出来了九百多万元的补助款项,分发给西南各省。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不管用什么手段,也要表明自己毫不动摇的立场。同时陆军也在加紧动员,蔡锷已经出镇郑州,这是他第一次带兵出镇西南,麾下应该配属给他的五师一旅部队都在进抵出发位置。现在报界、议会、内阁都传得沸沸扬扬,认为又一场针对西北的战事迫在眉睫。雨辰是决定用雷霆手段了。
议会将国防军总参谋长吴采传到议会征询,问是不是近期有内战发生。国防军用作对内战争,看来是违宪的举动。吴采却斩钉截铁地回答,这次不是内战,而是一次禁烟的警察行动。在国家内卫部队和内卫机关还没有形成规模制度的时候,国防军将分担他们的使命。议会和内阁最担心的就是雨辰借用这个借口实际清理各省的独立势力,到时候闹起来就是兵连祸结,不可开交了。而且现在独立各省的地位,实际是他们在暗中维持的,在他们看来,这是牵制雨辰的最好手段之一。顿时议会内阁和总统府之间,甚至各单位之间,都闹得各不休。互相指责,互相要求做出解释。雨辰才安定了国际的事情,又将现在国内闹得是大家都觉得纷乱了。大家也终于看出了雨辰的决心,他是坚决要把自己的道路走下去,在这种前期的时候,他不惮于使用最坚决的手段!现在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西北。
而这时在天津,情报安全机构的重要人物白斯文,也在动手写着也许是他工作到现在以来最重要的一份报告,蒋百里也在帮助他炮制着这一切。这份报告,也许就是国防军大举对西行动的檄文,也是雨辰彻底安定国内的先声。
对西北方面那个巨大的鸦片种植销售团体的情报搜集活动,当然是不止张巍那一个小队的行动。白斯文在里面投入了巨大的力量,各种外部甚至内部搜集的情报已经是铁证如山。但是当欧阳武在豫西对禁烟督察处开火,企图消灭这支安全小部队的情报被冒死突围出来的情报军官们带来的时候,从蒋百里到白斯文都是怒发冲冠。国防军内部,江北团体内部不是没有犯纪律的,但是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胆大包天的家伙!欧阳武难道真以为雨辰不敢动他?现在要动的就是他和背后的那些北洋残兵!这个消息很快也加进了白斯文的报告当中,以最快的速度提交给了南京总统府。而雨辰拿到这个的时候,也就宣布了他的行动即将开始。
1914年1月22日,雨辰正式向议会提交了这份被称为《民国三年西北鸦片种植销售汇报》的报告,并请议会授权动用武力铲除这支现在在陕西和豫西的“土匪”武装。如果议会不加以授权,他将断然使用安蒙军这支力量。报告详细地说明了陕西北洋残军和豫西欧阳武第八师的违法行为,每年经过他们那里,销往华北的鸦片达到了上千万斤的数量。对国家禁烟督察人员使用武力,杀人灭口。把持陕西和豫西的地方选举,兵匪豪绅勾结。还上溯到了北洋军擅自进兵陕西,和国家另外一支国防武力,陕西地方的三十师开火作战。无法无天到了惊人的地步!因为证据是如此的确凿,而且报告也撇开了对其他事实独立省份的地位问题,只是针对人人都觉得无足轻重的北洋残军,还有算是雨辰内部的第八师,议会很快就通过了表决,给予雨辰授权,准许他动用国防军进行这次禁烟警察行动。大战顿时一触即发。
雨辰在得到授权之后,马上通过总参谋部宣布了撤销第八师的番号,欧阳武革职等待审查,让第八师马上交出豫西地方,到郑州缴械解散。对陕西北洋军第四师也是同样的命令,撤销番号,将领革职等待审查,也要到郑州缴械解散。命令一经发出,就等于是对现在在郑州的蔡锷统领大军的战斗命令。所有部队马上就行动了起来。
与此同时,欧阳武和北洋残余的齐燮元、何宗莲、李奎元、杨善德、雷振春等十几名将领联合通电,宣布开始维护民国政体,进行二次革命。电文也不知道是谁起草的,洋洋洒洒好大一篇。从雨辰盘踞江北徐州开始指责起,一直到现在把持大选,非法结束前政府的法统,利用手中武力穷兵黩武,操持国政,肆行独裁统治,逼死黄兴等革命元勋。和外国列强签订丧权辱国条约,将币制改革这国家经济命脉交于列强之手。从头到尾狗血淋头地把他大骂了一阵,并宣布要恢复原有民国法统,特别组建护法军,从西北开始讨雨,希望全国义师,风起云涌,响应大军,直到恢复法统为止。檄文最后还照抄了徐敬业当初的檄文:“试看今日之域中,到底是谁家之天下!”
陕西和豫西的武装力量,被编成为护法救**六个军,齐燮元担任总司令,欧阳武担任副司令,分为齐燮元、欧阳武、何宗莲、杨善德、雷振春、李奎元等六个军。同时还给浙江、福建、广东、奉天、山西、黑龙江、云南、贵州、四川、广西等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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