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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他就是日本陆军这次行动地罪人了!
石光大佐扶着军刀,眼睛一片通红的盯着面前的那个烟火齐冒。似乎坚不可摧的一系列山头组成地要塞阵地。大声的咒骂着,督促着手下的大队长们再组织起一次攻击。浑然不顾胡家甸要塞前面的日军尸体已经布满在敌人的火网当中。他的支队死绝了也要在明天中午之前,将胡家甸拿下来!
华军二十七师是他们非常了解的东北土著部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顽强了?他知道雨辰得南方中央对他们进行过整训。进行过武器装备的补充,但是这种火力协调地程度,这种顽强的战斗意志,却像脱胎换骨了一样!如果石光大佐能够知道二十七师的各级军官和军士,在去年年底到今年二月份的时候,趁着东北冬天封冻的时机,到华北秘密整训过四个月时间。一大批青年军官加入了青军会的情报话,他也许就不会这么吃惊了。正在他在自己的出发阵地对着一帮灰头土脸的大队长们大声咆哮的时候。一个参谋军官跑步到了他地面前,啪的一个立正敬礼,满脸掩饰不住的都是喜色,小眼睛里面简直兴奋得精光四射:“报告大佐,接到关东军总部转来的电报,国内政府已经认可了我们的行动,预计会大举增兵,一举占领整个满蒙!大佐阁下,我们成功了!”
“真的吗?太好了!帝国地命运。终于掌握在了我们陆军军人的手中!”石光真臣几乎要仰天长啸。他望着天空,眼角居然溢出了泪花。接着就杀气腾腾的转过了头:“整个帝国都已经奋起了,我们如果再不能拿下眼前的胡家甸阵地,作为皇军的军官,还有什么脸背负这个骄傲的称号?我命令你们,所有力量都拿上去。用刺刀,用牙齿,用人填也要在把这几个小小的山头拿下来。不然大家就从我以下,一体切腹吧!诸君,帝国看着我们,我们没有任何退路了!”
在石光大佐的对面,他的直接对手杨宇霆上校也拧着眉头听着参谋转报师部传来的消息。一天一夜的激战下来,这位一向整洁讲究的上校已经是满身的烟尘,衣服角也烧焦了。二十七师成军以来,这是从来没有经历过的血战。日本人象不要命一样涌来。要不是步兵火器占有绝对的优势,估计这样的攻击就能把不少人的神经吓倒!要不是去年底和今年初的整训让师的武器得到调整补充,骨干得到了紧急锻炼。雨辰总统亲自秘密抵津慰问激发了士气。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抵挡得住。但是仗打到现在,看着日本鬼子在面前死了一层又一层,原来多少有点的犹豫畏惧现在也都抛到了九霄云外。这些以前似乎高高在上,在中国人畏惧的日本关东军精锐,在子弹面前一样会血肉横飞!胡家甸炮台上面四门重炮的炮兵是从中央教导二师教导炮兵营抽调过来的。在这些老中央面前,他们这些东北弟兄可不会装孬!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就这么拼了吧!死了还能捞个烈士。现在的中国是不会忘记他们这些为国家牺牲的壮士的!
师部转来的情报很简单,日本国内已经宣布了他们将正式的全面执行关东军他们现在正在进行的战争。直到达到他们的全部目的为止。日本政府已经结束了他们的沉默,并没有象许多人期望的那样扭转关东军独走的局面,而是跟着他们一起疯狂下去!这个消息的确震惊了许多人,让人明白一个国家究竟能疯狂到什么地步。但是对于已经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军人来说,还不如关心自己的援军什么时候到来实际一些。
他哼了一声,打断了参谋的汇报:“师部有没有说八十团什么时候增援上来?还有辽西军二十一师他们那些部队,什么时候才能大举上来?韩麟春那老伙计在大石桥估计抵抗不了多久!师长没有交代?”参谋只是摇头:“师长只是命令咱们继续死守,在没有得到上级进一步指示之前。战斗到底。”
杨宇霆将军帽合在头上。走出了掩蔽部。看着对面日军出发阵地上面,在夜色当中也是人员一片混乱的调动集结。为了节省弹药。重炮已经停止射击干扰了。他喃喃地自语道:“关东军也好,整个小日本也好。到这一步了,咱们这些军人,也只有和你们死拼到底了!他妈地。当东北是你家院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去你娘的!打到底吧!”
“日本政府已经发表声明了!他们将把占据满蒙地政策推行到底!这帮小鬼子是撕破脸决定和咱们拼命了!”参谋大声的汇报响彻了天津杨柳青的北方战区的总指挥部。在这个年轻参谋兴奋地嗓门当中,连一直耵聍作响的电话机都似乎纷纷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个冲进来的参谋。一直躺在躺椅上面等候消息的蔡锷,还有在地图前面沉默扫视的李睿都一下跳了起来,冲到那个参谋前面抢过了他手上的电报。
果然是总参虎穴十万火急拍发过来的。在情况汇报后面还有几句话,不知道是司马湛还是雨辰地手笔:“…………日军战略企图已定,大举增兵东北已无疑义。企图独霸满蒙。敌军局势已明。丙案可以坚决执行,此令。部署详情,总参不为遥制,灰日将设立虎穴前进指挥部于天津。松坡决心如下,可即时转报虎穴。”
蔡锷长出了一口大气,整个人似乎就突然打足了精神。腰背变得笔挺,连眼光都变得肃杀逼人。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参谋长李睿。李睿的神情比他还要激动,咬着牙齿在那里微微点头。终于可以下决心了!作为一个大军指挥官,最重要的时刻。无过于此时!
无数在战前的参谋旅行,无数的高级司令部演习,无数的作战方案的想定。几十万大军的命运,甚至整个国运都在他下定决心地这个时刻凝固。既然总统已经选择了丙案,那么他还有什么犹豫的?在东北的土地上,必须要给这些野蛮凶残的侵略者一次歼灭性的打击!南京的总统为了这一天。已经在外交,部队建设,物资准备,指挥班子地构成还有民力动员上面给他准备好了一切条件。他只需要在这个贡献出他全部的军事智慧还有全部精力。胜利完成这次战役!作为一个军人,在决定国运的战场上面进行指挥,实在到了人生最浓烈的时候。哪怕一时绚烂之后就凋谢。也已经无负平生。
而他蔡松坡,所求的也就是无负平生。
他大声的喊道:“作战处注意,准备记录命令!”北方战区参谋部作战处的哪些最精英的参谋们,顿时就集合在他和李睿的身边,翻开记录本急切的等待着记录命令。几十万大军,将随着蔡锷和李睿联署的命令,在北中国的土地上面展开一场波澜壮阔的巨大会战!同样也是这个新民国决定民族命运的一场会战!
蔡锷扫视了满脸激动的参谋军官们一眼,缓缓的指着地图道:“日本看来已经彻底的踏上了战争的道路。但是他们现在的实力和我们的实力对比,决定了他们只能选择在满蒙决战,夺取整个东北的战略企图。在其他地方也许会有骚扰,但是由于国际形式,还有他们现在有限的实力,不会发生决定性的战役。我们的目光只需要放在北中国!但是大家不要以为任务轻松,日本发展在我们之前,他们的陆军虽然在辽河和青岛被我们挫败,但是根本未动。这次也绝对不会出现只有三个师团和我们倾国的战力会战的局面。除了东北,在华北侧翼,他们的海陆联合部队,也随时会发动攻击,牵制我们向东北增援兵力。由于他们的优势海军,在外线转用兵力,也比我们方便许多。这是一场决定民族气运还有国运的大战。我们来不得半点马虎。也要准备付出最大的牺牲!在这一点上。我绝不怀疑我们国防军准备牺牲地决心!”短短地几句话,让在场的所有青年军官们铁铸一般地脸上。都是肃然的表情。蔡锷沉着脸,在地图上面重重的拍了一下:“虽然我们要做好最艰难的准备,但是对这个民族大敌。我们也要有我们地认识,这是做出战略决策的根本!日本军阀从本质上面来说。由于他们国力的限制,也由于国际局势的限制。决定了他们这次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是一场疯狂的赌博。兵只能锐而不能久,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在没有陷入僵持之前,将主力迅速南下,占据至关重要的山海关锦州一线,卡死辽南走廊。没有这条大动脉,即使我们在辽西有一个野战集团。也不能对他们形成威胁。他们就可以造成东北全部被他们占领,并且窥视热河蒙古地态势。这就是他们抢占东北的关键!但是我们,为了将日本陆军放进来,歼灭他们的野战主力,必须迎合他们的这个战略企图。将他们的主力放到锦州山海关一线来!这就需要诱敌深入!然后从辽西出击,以一个野战集团将他们割裂在辽南这一带,以一部主力封锁海岸,在这里将他们全部歼灭!只有这样,才能击破这个岛国疯狂的野心。促使他们国内局势的变化。让他们彻底丧失他们在大陆的利益,让他们以后只能局促在他们的岛国上面,看着我们一天天变得更加地强大!”
几句话已经定下了这次东北战役,也是整个汉道昌计划事先想定的胃口最大的丙案。象青岛之战一样,将日军放进来,然后加以夹击包围。这次不再是三个师团的日军。而将是十个或者更多!
“现在我命令!辽西集团军所部,除辽西军两个步兵师又两个骑兵旅,其余战列部队加强至四个军十二个步兵师,另附炮兵六个团,战斗工兵一个团。及战区所属百分之六十之后勤力量,该集团军还可动员热河、冀东、冀西、晋西、晋北之全部民间动员后勤力量保障。兵力出于朝阳一带,前锋控制在北票之辽西平原西侧。只以部分力量接应辽西军且战且退。等待全线攻击命令。辽西集团军所部,必须在六月十日之前完成全部丙案规定之部署。不得有误!而辽南集团军战列三个军九个师、四个炮兵团,一个战斗工兵团之作战力量,在山海关一线保持和日军接触,以有节制的战斗压迫日军,逼迫日军快速动员力量南下。集团军所属之战列部队,将主力控制于榆关一线,并对葫芦岛一带派出延伸部队,规模控制在一个师级支队之力量,对葫芦岛一带海岸进行警戒,并在塔山一线迅速构筑强固之要塞工事,战区总部直属工兵部队配属行动。以上部署调整,也必须在六月十日之前完成。与日军主力一旦接触,辽南集团军所部必须收缩。集团军所属之最强之第九军所部,脱离辽南集团军战列,转隶新编成之‘甲午’集团军…………”
他的手又重重地拍在了直隶境内保大一带,语气变得越来越凌厉:“‘甲午’集团军与明日开始迅速编成准备完毕,以装甲第一师,中央教导第一师,第三师。第十八师,第二十六师为骨干。作为决战突破力量,随时待命。集团军部队控制在铁路线附近,做好一切装车北运工作。附属之后勤力量必须做好一切保障。限六月五日之前完成部署!
陆航第一飞行联队控制于北平南苑,第二飞行联队控制于张垣。陆航所属地面力量必须随同步兵之推进沿线进入事先准备好之野战机场,做好一切战斗准备。对日军全面侦察已经可以开始,但作战行动还需要控制。
直隶山东两省之预定海岸掩护部队,必须进入指定位置开始警戒。通讯线路由战区直属通讯团保障检查,确保信息畅通。
在于日军主力进行全面接触之前,我北方战区所部必须做好一切战斗准备。随时等待总部进一步之命令。详细命令作战处必须尽快拟出,尽快下发,同时转报总参!”
满室一片沙沙的记录声音,还有参谋们在地图上面迅速开始做新的标记。蔡锷因为一口气下达了这么多的命令,而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他看了一眼沉稳的站在旁边的李睿,问道:“纵云,你还有什么补充的没有?”
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看着了李睿,如果说蔡锷是他们的主官,是他们的依靠的话。那么这个年轻的参谋长就是这些军官们的精神支柱,冷漠的他总能煽起大家最高的战斗热情。总能让大家热血沸腾的去战斗。蔡锷是冷静的火,那么他就是一块热情的冰。
李睿微微的吁了一口气,淡淡的道:“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是我知道这个时候总统会怎么说。挽百年之气运沉沦,就是今天!我们愿意牺牲在这个战场上面!而且没有半点遗憾!作为国家和民族的军人,等到了今天。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拼吧!为了这个民族曾经的屈辱,为了天上看着我们的那些祖宗!”
雨辰已经是非常疲倦了,在日本政府的正式声明发表之后。他连夜又召开了会议。并且亲自给各国首脑写了照会说贴,通报中国政府的态度还有交涉意见。而且又紧张的准备了明天在议会紧急大会上面的发言。案头的工作结束了之后,又守在了总参等着北方战区和预备军的情况反馈。日本政府的决心已经表明了他们的企图,战略上面的布置也终于可以下定决心遂行下去。这个时候他知道他需要清醒的头脑,需要稍微休息一段时间恢复精神体力。但是他就是不想离开嘈杂的虎穴,只有听着电话铃声,听着吴采和司马湛在布置协调一切,他才能安下心来。历史的车轮在他精心的拨动下终于走到了这一天。但是他赫然发现整个事情已经再无退路。他已经将这个国家和民族带到了胜利的前夜,带到了真正走上另外一条不同的道路的面前。但是背后就是万丈深渊。如果在战场上面失利了,那么他就是在这个时空当中,这个民族最大的罪人!
但是如果能重新选择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再来一次。历史的潮流浩浩荡荡。而这个民族已经错过了几百年。只有这次最盛大的浴火才能让这个民族涅槃重生,摆脱发展道路上面最大的威胁,重新赶上别人的步伐。为此他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在路上,他牺牲了许多人,如果需要,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牺牲自己。这就是他的宿命,他的责任。
他的精神已经有点恍惚,似乎又回到了自己曾经居住过的那个小小的屋子里面。但是这次的梦境当中,却没有那个巧笑嫣然的影子。自己在穿西装打领带准备去上班,但是在浴室的镜子里面,看到自己穿着国防军军装的影子,沉默的,威严的看着自己。
他猛的从恍惚当中挣脱了出来,睁开眼睛,周围还是那些在忙忙碌碌的军官们。吴采脚步轻轻的走到了他的身旁:“总统,北方战区和预备军都已经行动起来了,离天亮还有一个小时,您还是去休息一下吧…………”
雨辰只是闭上了眼睛,微微的摇头表示拒绝,他坐在那里,喃喃的道:“历史的潮流浩浩荡荡,在不停的向前涌动啊…………我究竟走在历史前面,还是就在历史当中呢?”
第一百五十二章 放弃
在京都日莲宗本寺大中寺旁边,有一处陈设雅致的小小院落。在日本举国若狂的气氛当中,在京都这个城市,还是大体维持着原来一贯的安静闲适。其他地方的风潮,似乎并没有影响到这个以宗教和文化闻名的日本城市。在街头更多的还是穿着长袍的僧人或者打扮古怪的神官在慢慢的走动。只是到这里寺庙还有神社烧香祈福的人骤然多了起来。这些人多是为即将出征的子弟祈福的。让这个城市也不可免俗的多了一丝战争的风景。
在大中寺西院里面,一个老者正对着一尊观音像打坐。在那里喃喃的念着经。每念完一遍,就在面前的黄纸经簿上面画一个红圈。黄纸上面,已经密密麻麻的满是红圈,可见这个老者已经在这里念了多长时间的经了。一片寂静当中,只有悠远的钟声从庭院外面传来,偶尔惊起几只被视为神鸟的乌鸦。它们呀呀的鸣声,让这个庭院更加显得不类尘世。
在庭院的门口,一个穿着整洁日本陆军少将军服的中年,正默默的站在门口。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在这里等候许久了。这个中年,就是现在在日本陆军当中被称为“操纵田中的大手”的真崎甚三郎陆军少将,日本军令部次长。他正在他人生的权力颠峰之上,也在筹划着千头万绪的和中国全面的战争。军令部和整个陆军海军要他操心筹划的事情不知道有多少,每天都有数不清地人排队等着和他见面会谈或者汇报工作。他却在百忙当中。抽空来到了京都这里,等候着这个正在念经的老人。
这个老人,就是青岛之战当中的中国派遣军司令长官,曾经的关东军司令长官。在日本陆军当中拥有崇高威望的寺内正毅伯爵,陆军大将。在青岛之战后,打了败仗的寺内伯爵仓惶返回了国内。被转入了预备役。他也没有什么抱怨,反而成了在朝野当中鼓吹不要和中国再发生战争的人物。西园寺公望一度想请他出来执掌日本陆军总参谋部,成为闲院宫亲王的助手。但是被他拒绝了。他派人在青岛之战中日军最后决死冲锋的地方采掘了许多带血的泥土,烧制了一尊观音像。供奉在他信奉地日莲宗本寺,搬到了京都。天天在这里念经超度在他麽下战死的数万日军官兵。外界的风风雨雨。似乎就和这个老人毫不相关了。四二四兵变,西园寺流亡,东北五卅事变,田中义一的全面战争地声明。他都没有出来发表一点意见。似乎就是想让人遗忘他这个老人。
但是真崎仍然来找他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寺内伯爵才慢慢的合上面前的黄纸经簿。虞诚的供奉在了观音像的前面。蹒珊的掉头出来。真崎甚三郎拦在了他的前面:“寺内阁下!我已经等您好久了!”说着就是啪地一个立正敬礼。
寺内缓缓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苦笑道:“是真崎君啊,来找我这个老头子有什么事情?现在我这儿老头子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念经忏悔。你的好意,我也只能心领啦。日本陆军这么多人才,完全有人可以胜任这个职务。你还特意跑到京都来…………我只能表示抱歉啦。”说着他低下头。就准备从真崎身边绕过去。
真崎却拦住了他的去路:“寺内阁下!现在帝国面临最重要的关头,每个帝国的国民。都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难道真要我们奉请天皇的大诏,催请阁下就职么?”
寺内正毅停下了脚步,抬头认真的看着真崎。这个时候老人的老态好像突然一下消退了。又成为了日本陆军当中那个曾经指挥若定地陆军大将:“我已经是败军之将,不足言勇。在青岛又断送了十万大和男儿,已经没有面目在统兵征战了。你们为什么就非我不可?即使是真崎君你,也可以带领这支大军和华军决战啊。现在在日本陆军当中,还有谁的威望能超过你么?”
真崎神色淡淡的,带着一点说不出来的骄傲:“寺内阁下,我要在国内掌握全盘的局势。带领远征军的任务。我并不能胜任。我没有和新华军打交道地经验。而您虽然打过败仗。但是正因为这个原因,我和田中阁下才以为新的对华派遣军司令长官的职务,非您莫属。您有指挥大军的经验,熟悉关东的环境,了解部队。而且对新华军的战力有恰当的评估。不像某些陆军将领,只有满盘的虚娇。对于现在这个敌人。我很清楚他们的强大!也很清楚帝国只能胜利而不能失败!所以必须请您站出来,再次和这个敌人决一死战!这不是为了田中阁下或者是为了我,而是为了您倾注了毕生心血的帝国。我们已经站在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您和我都很明白这一点!”
他直直的看着寺内正毅这位老人,缓缓的将手抬至了额角。对他行了一个标准无比的军礼。接着又摘下帽子来,深深的鞠躬下去。
良久良久,寺内正毅并没有说话。而真崎甚三郎也一直没有抬起身子来。风从两个人身边掠过。寺内正毅终于伸出手来,将真崎扶了起来,他谓然叹道:“我没有把握啊!对于现在的日本陆军,能不能在这内外交困的局面当中击败华军,达成我们的战略企图。实在是没有把握!但是我明白现在帝国的处境。好,为了帝国,而不是为了你们。我再努一把力。争取能够达到最好的结果。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您请说!我们一定会努力办到!”
寺内正毅眼光深沉,直直的看着真崎甚三郎:“第一,我需要掌握中国派遣军的全权。国内除了按照我地要求保证后勤补给,对我的具体战术指挥,不能有所干涉。而我要求掌握的陆军力量,配合的海军力量,必须全盘满足我的要求!第二,在战场上面取得有利的h小的时候,国内不能考虑继续扩大战果,而必须考虑就地实现和平!将战争持续扩大下去,只会毁灭整个帝国!”
真崎看着寺内正毅,而老人也神态坚决的回望着他。半晌之后。真崎才吐了一口气:“我将努力配合阁下提出的条件…………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老人仰头看着这个天空,突然露出了一丝苦笑:“我明白,即使我们尽了自己最大地努力,也改变不了这个国家了。现在这个帝国。就是一台愤怒而盲目的战车。但是…………”
他收住了口,陆军大将的威严又回到了他的身上:“现在在九州各个港口,已经准备了多少地陆军兵力,多少物资,可以随时支援东北?有没有全盘的后勤补给作业计划?上田君的关东军,现在进展如何?”
“***,老子现在就在北票!什么六月十日之前必须前出至北票一带。还允不允许我们旅前出至奉天以西?还是让咱们就地待命?小鬼子可在奉天那里打得热闹!还有二十七师要咱们接应出来!”
说话的就是现在已经挂上了上校军衔的“狼居胥”骑兵旅的旅长侯明。这位闻名全军地骑兵英雄。骑着他那匹剽悍的“盖西北”战马。愤怒地兜着马在那里转***。他的身边,是一群同样骑在马上。军容和这位上校团长一样有些不整,但是满身铁血风霜味道的参谋军官们。每个人都挽着袖子,胯下的战马跃跃欲试的吐着粗气。目光和他们的旅长一样,都恶狠狠的瞪着辽西军军部派来传递命令的这个参谋军官。
大队大队的“狼居胥”骑兵旅地官兵,布满了整个草原上面。膘肥体壮的战马,耀眼的战刀,马拉的马克沁重机关枪,七十五毫米速射火炮…………浅浅的河水上面,满是马上健儿的倒影。浩荡猛悍地军容。人喊马嘶的声音。还有一直由“狼居胥”骑兵旅保存的安蒙军那面“民族武力”的起家军旗。无一不是在宣示这支庞大的骑兵部队的战斗力。
作为东亚最强的骑兵集团,这个旅和他们的旅长有着一样的传奇色彩。全旅三个骑兵团,一个骑兵炮兵团。每个团都是满编制。都接受过马上冲击的完整训练,但是下马也同样是训练有素,火力充足的机动步兵。全旅达到了惊人的九千八百多人,拥有一百多门机动火炮。而同时代欧洲的骑兵师不过才二、三千人左右。十二门山炮的火力。他们长期在塞外戍边,一直在追剿草原上面流窜的那些外蒙古分裂主义残匪。还几次秘密越境,和支援这些外蒙古残匪的俄国哥萨克骑兵见过几次仗。无一不胜。蒙古草原上面的牧民,每看着这支带着狼头臂章的骑兵呼啸而过,都视为战神一样匍匐在地,甚至不敢抬头多看一眼。
侯明上校按照资格,早就应该挂上少将的肩章了。但是他出名的火爆脾气,还有经常违反军令的举动。虽然得到雨辰的破例包容,但是这个到将官的阶级却一直升不上去。不过侯明倒是毫不介意。在塞外戍边,纵马杀敌的生涯很合他的胃口。他那匹盖西北骏马,更是他的至爱。这匹万中选一的战马,曾经做过实验,能够跑得超过火车。和火车同时从保定出发,能先于火车抵达北平!(真实历史当中,宁夏马鸿遣曾经送过张学良一匹骏马“盖西北”,在陇海路上面做过实验,一天一夜的奔驰当中拉下了火车几十里路。)
这次东北突然爆发激战,一直在为参加东北会战,在辽西曾经长途反复拉练演习过的侯明上校,恐怕是国防军最兴奋激动的人了。在得到了辽西军军长石穿第一道增援奉天的命令之后,一天一夜就一边集合部队,一边长驱二百多里地,赶到了北票!这种机动能力,已经达到了当时部队机动水平的顶点!
但是到了北票,马上就接到了辽西军军部转来的新成立地集团军总部的命令。辽西集团军的作战地境。在六月十日之前,只能到北票为止。而接应奉天守军西撤的任务,也交给了吴俊升率领的“呼伦贝尔”骑兵旅。上面的担心很明白,怕这个侯疯子杀出性子来。把接应的任务当作了决战的任务,和日本鬼子杀一个昏天黑地。那就破坏了战区总部的既定战略方案了!他们就是要将日军主力一面向辽西引来,一面向辽南南下,拉开他们的阵容。为中间突破割裂日军主力达成条件。让侯疯子万一在奉天和鬼子打成胶着。那就误了大事了!
所以石穿转发来了集团军总部毫不含糊地命令,上面甚至有蔡锷亲自点名:“侯明你这个疯子必须和你的骑兵旅停在北票一带,骑兵的威力搜索幕也不能超过三十华里范围。违抗军令的话,毫不犹豫就会送你小子上军事法庭!”
这样地命令。怎么能不让憋足了劲准备大杀鬼子的侯明上校爆发出来?
他对着这个传令的小上尉,似乎就像对着石穿这个顶头上司一样。用马鞭指著自己浩浩荡荡向前涌动的部下:“你看看!我们旅是什么样的实力?小鬼子能经得起我们揍?什么鸟呼伦贝尔骑兵旅,他们去接应二十七师能超过咱们?我知道总部的战略意图。但是多杀些鬼子,多消耗点鬼子的实力。不是更划算?我们去一趟,少说带鬼子二千个人头回来!”他发了一阵脾气,将那个小上尉吓得说不出话来,最后终于知道军令不可违抗。愤愤地用马鞭虚击着天空:“***,命令全旅就地停止!张开骑兵威力搜索幕。构筑阵地。我们呆在这里等他妈地小鬼子上门!真是活见鬼!”
胡家甸的争夺战,已经打到了最后的关头。日军关东军主力的迂回部队,在一时没有抢下大石桥这个要点的情况下。一部分骑兵和轻步兵已经先迂回到了奉天北面,加入了石光支队的攻击阵容。也带来了暂时替代寺内正毅大将指挥现在东北全局战事的上田有则大将的命令。必须在六月三日之前。攻克胡家甸阵地。对奉天形成包围,等待主力会合发起总攻。在大部队陆续抵达之前,奉天这个要点必须提前掌握在日军的手中!中国在奉天地积储,早拿下这个地方一天,就可以多夺取一点。这对现在军资储备,甚至军食都不算非常充分的关东军来说,就是保持长期作战能力的保证!
这些增援的轻步兵和骑兵力量,虽然同样暂时没有重火力随伴。但是对于石光大佐来说。有了更多的人命来填平面前华军这个阵地。攻势在六月一日,六月二日两天。在这些深感颜面无光的日本官兵们地努力下。达到了一种疯狂的境地。这些日本官兵在没有充足准备火力的情况下,就这么一**的发起了冲锋!他们用身体去滚开雷区。用刺刀去砍开伏地铁丝网群。用血肉去填平壕沟。在东北战场上面这个决定两国命运大战的时刻。日本官兵的疯狂,丝毫不亚于国防军的顽强!对胡家甸野战要塞成品字形构成的山头阵地,他们一层层的向上攻击。每一条壕沟都进行了最惨烈的白刃战。双方的死尸互相层叠。侵略者和保卫者的鲜血流满了沟壑山野之间。日本人几乎是在用牙齿一层层的向上啃着七十九团的阵地。到了六月二日中午,他们已经抢下了一个山头,守军一个主力营几乎全部战死。对七十九团团部阵地形成了侧射。后方的补给道路。也受到了日军机关枪火力的控制。一个前来补充弹药的辎重排,在日军火力封锁下,人马几乎死伤殆尽。七十九团团部所在的主阵地受到了两面的火力威胁,弹药也几乎消耗殆尽。已经将自己最后一分抵抗能力都激发了出来。杨宇霆上校每个小时都会在电话里向奉天吼叫:“援军在哪里?总统还要奉天城不要?”而师长的回答,总是要他们再坚持下去,背后就是奉天的父老乡亲。八十团先头部队已经抵达奉天,加入了南面更加危险的战线,而呼伦贝尔骑兵旅也马上就会增援上来了。必须死守胡家甸!
张作相少将守在师部里面,天色已经渐渐的黑暗了下来。他不时的踱步走到外面。看着南面和北面打得通红的天空。这个城市在两天里面几乎跑空了一半。但是还有几十万百姓和大量的物资!他一再向辽西军求援,电报甚至打到了蔡锷那里。但是现在赶过来增援的,也还是只有二十七师建制内的八十团一个团!在奉天城南那些保安部队战斗力不强,之前一两天的战斗,他已经将手头的全部预备力量都增援南面了。要不是胡家甸七十九团抵抗得力。他就根本无法应付了!工兵营在南面打了一天,也是伤亡惨重,匆匆抵达的八十团就赶紧增援了上去。现在整个城内守军空虚到只有一个正规军骑兵营,师部勤杂人员还有几个学生营。日军在当面越来越多。大石桥那边口子一开,关东军重装备的主力一两天就要抵达奉天!那时援军再不到的话,他拿什么来守奉天城?到了那个时候,也只有战死这里。作为守土有责的将领,也只有这条出路!
他叫过一个参谋,急急的问道:“有没有新的电报过来?再发一份求援电报。辽西军部,辽西集团军总部,天津战区总部,都要转发过去。通讯主任守着电台,二十四小时不要下机。等回来的消息!蔡松坡是名将,指挥大军机动灵活,全盘掌握也好。怎么现在几天下来,对奉天守军的处置意见还没有?二十七师要完了啊!”对师长的话,参谋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通讯主任也早就二十四小时守着电台,两天没合眼了。正尴尬的时候,就听见走廊上面脚步声响亮。有些发福的通讯主任,前奉天城电报局的机务主任喘嘘嘘的跑了过来,手上挥舞着一张抄报纸:“师座!师座!天津总部直接发来的密电!命令咱们撤退!”
张作相脑袋嗡的一下,不相信自己听到了撤退这两个字。他一把抓过这张抄报纸。看了一眼署名,果然是有蔡锷和李睿联名的天津总部密电。命令简单而严厉:“呼伦贝尔骑兵旅将在六月三日夜间抵达奉天外围,接应守军西撤。奉天城不及迁徙之物资全部爆破焚烧,放弃奉天,向西撤退!”
放弃奉天?自己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大哥,对得起这些父老乡亲。二十七师是奉天的子弟兵啊!大石桥的八十一团,胡家甸的七十九团已经打成这样,面前都是敌人重兵还拼死血战到底。他们怎么在敌人重兵前面撤下来?这几十万百姓,这个东北最大城市,就这么丢给日本人?他还怎么有脸当这个军人!张作相的眼睛都已经发直了,双手神经质的颤抖着。这位少将终于突然爆发了出来:“给南京总参直接去电报,问他们,要奉天不要?要东北的父老乡亲不要?要咱们二十七师不要!老子
而这个时候在奉天的对外军事情报局东北站,已经在焚烧一切的机密文件了。在奉天站完最后一般岗,一直在搜集当面日军情报的惠英慈上校。已经走出了东北站大院的门口。他就要回到天津,主持全局的本次战役的情报工作。奉天这个地方,他相信他还会回来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 觉醒
奉天陷落!日军关东军已经击破在大石桥韩麟春上校八十一团的顽强抵抗。第五、第六、第一师团主力已经浩荡西进,数万日军和朝鲜军南下的先头支队汇合,一路攻城略地。直逼奉天城。而奉天守军,虽然百般无奈,但是仍然服从军令,在呼伦贝尔骑兵旅的接应下,缓缓向西退去。二十七师师长张作相将军坚决不肯撤离奉天,在老同事吴俊升少将的硬架着下,才带着二十七师的残部向西撤退,退保新民。在巨流河东岸确保一个桥头阵地,随时对关东军占据的奉天西面保持威胁。二十七师经过数日的苦战,终于不敌日本关东军的强大兵力。仅存残部数千人撤了下来。日军石光支队还对二十七师撤退的大队(混杂着十万以上的奉天和平居民!)进行追击,但是呼伦贝尔骑兵旅对这些骄狂的日军步兵进行逆袭,这些饱含怒气的老东北军骑兵雪亮的马刀下面,石光支队疲惫的轻步兵伤亡惨重,几百日军肢体不全的倒在了追击道路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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