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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也不过一闪而过。对于雨辰采取什么体制外地手段来针对他们。宋教仁的顾虑一向不是很深。按照雨辰的历史。对内阁议会表面还是相当尊重的。而且中日战争一直是在他的推动下进行的。最后画一个完美地句号。加强他的英雄形象,不也是很正常的考虑么?对自己莫名的担忧。宋教仁淡淡的笑了一下。走进了大楼里面。又是繁忙充实而有意义的一天啊!在玻璃门的反光中,宋教仁甚至觉得自己额角都是发亮的。
吴采在默默的整理着自己简单的行李。他那个乡下太太在楼下厨房为他准备着早餐。写字台上,他、何燧、陈山河、吕逢樵,王廉穿着崭新地苏沪革命军的军服。戴着新鲜出炉的臂章,笔直的站在上海制造居都督府的门口。何燧一脸的严肃,就像他现在一样。眉头紧锁着,似乎象在想着什么事情一样。吕黑脸地严肃也不下于他。陈山河笑得张扬,王廉搂着他的肩膀,自己只是矜持的笑着。照片还有张雄夫的半个身影。他只迈了一条腿进来。现在这些人在做什么?
王廉死了。没有任何疑问,当初他被枪毙,自己也全力支持雨辰拍板。
陈山河起起落落,雨辰对他还是关心爱重。因为他没心机。忠心。但是家庭似乎也不开心。总有些纠纷矛盾。姐姐还守在武汉,不肯走。跟妹妹几乎都翻脸了。陈山河宁愿在外面跑来跑去打仗,也怕回那个家。他现在在欧洲,指挥着几十万人的大兵团。在他一贯的笑脸背后,是不是也是有一丝辛酸?
吕逢樵仍然做他的标准军人,埋头在部队工作。安静的成了家。也安静地当他的带兵官。国防军内部的暗流汹涌,他从来不参与。竟然有了一些明哲保身的味道。这个黑脸,谁也没想到他的心机竟然是如此的平稳。对世事看得是这样的通透!
张雄夫?这个家伙已经是集团军司令,但是听说和李睿贴得很紧。这个人当初哪里风头劲就朝哪里靠,已经是看得很分明的事情了。他也只是想荣华富贵而已。走到现在,已经很难说是同路人了。
自己呢?摸着鬓边已经冒出的星星点点地白发,还有越来越深的皱纹。不过三十六七岁的年纪,自己已经快成一个半老头子啦!自己这些年做了什么?坐在国防军首席幕僚长的位置上。只是勤勤恳恳当一个大管家。苦心孤诣的维持这个团体的稳定。一些该说的话。自己没有说。一些该做地事情,自己没有做。锐气似乎就在光阴当中消磨殆尽。看看何燧……
他仍然在自己的理想道路上走下去。不管别人的看法,不管别人的观感。最后,他只是追求自己内心的平安。比起他来,自己这些人,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运?
他呆呆的看着这张照片,在他们这些人的背后,总有一个巨大的影子存在。带着他们一路走到现在。这个影子,就是雨辰……………坚定的。冷酷的,无情的,而又有些理想主义的雨辰。一路走到现在,他似乎也离在上海起兵时那个有时爱做做秀。有时会激动,有时又认真地年轻统帅越来越远了。
他的私生活依然简单,他仍然在为这个国家奉献着一切。但是谁都不知道。他对你笑。对你怒,是真的还是假的!他沉沉的观察着每个人。淡淡的拨弄着每个人的人生。谁也不知道他的打算到底是什么样的!华盛顿还是拿破仑。这不是雨辰自己的疑问,也是他每个麾下的疑问!
一转眼就是这么多年,功已成。名已久。大家却退步无路,只有在这个尘世当中努力挣扎。就是这样。当初的笑容,只是一张泛黄的相片儿而已。
吴采坐在床头,似乎想将相片装进自己的公文包。最后还是翻倒了相框。让他们的笑容,都藏了起来。
首都内卫的事情,现在自己已经过问不了啦。都是总统在直接抓着惠英慈。但是总统既然敢放心离开,这些天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吧?别想了,准备走吧。总统还等着自己去汇合呢。其他的。就不要多想了,也不必多想了吧…………
妻子地湖南乡音在楼下响起:“早餐好了,下来吃饭咯!”
李睿静静的坐在中央警卫师的直属工兵营的郊外营房里面。中央警卫师三个步兵团多半都在城内。直属工兵营却在江边靠近光复码头一带。他们还有部分工作是配合专家勘测首都长江大桥的选址工作。在这里,不仅安全,而且可以和在江北浦口驻扎的部分南下北方战区地部队取得方便的联系。在这么重要的一天,天色还没有完全变亮。李睿就守在了这里。惠英慈将他送到之后。就去车站布置总统去上海的警戒工作了。
工兵营全部都是激进军官组成的,从营长到排长,无一例外。士兵们也都是学兵出身。也完全知道他们的长官要做什么。他们都是全力的配合。在惠英慈的安排下,中央警卫师的,江北各师的同志都纷纷在这里集中。有地人已经换了便衣。看着这些同志一个个的走进营部的食堂大屋。李睿的神色一直冷冷的没有变化。看着他们一个个到来,一个个向自己敬礼。他的眼神却显得遥远得很。
他在想雨辰,想着雨辰昨天和他地交谈。还有他在雨辰麾下一路受到重用的历程。想着他二十九岁的人生。想着他的理想,想着他的奋斗。有时他还会想起何燧。想起他们在安蒙军,在东北,在欧洲配合作战的经历。想起那么多牺牲的人。想起自己曾经经历过的那么多可以称得上伟大地战役。这个共和国。都是国防军的鲜血铸造的啊!而就在今天,他们就要继续确保这个共和国在正确的道路上坚持走下去!
无论成败,他李睿都无负平生!身外不远就是长江滔滔。而他的心事,却比汹涌的江水还要澎湃激荡。
人慢慢的聚集齐了。大家的眼光都投向了李睿。每个人都神色紧张,却又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谁都知道他们今天要做什么样地大事。
等待他们的就是名垂青史!生或死,在理想面前。又能算是什么东西?
李睿终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总统是支持我们的!”
语惊四座。他凛然的看着满屋子的军官,不管他们是不是穿着军服:“我们今天,就要缔造历史。总统打造出了国防军,而国防军,就将在今天,回报总统为我们付出的心血!不成功,就成仁!国家民族的未来,就在我们地手中!”
惠英慈神色不宁的坐在汽车当中。只是看着自己的双手。双手很稳定,很干燥。一点也不像他内心一样那样紧张。他的心脏在剧烈的颤抖着。头脑一阵阵的发晕。但是看他的外表。还是冷静,职业,连随时都可以挂出的微笑,都是和以前一样的标准。
自己真的可以撬动历史么?自己有没有太自不量力了?自己曾经的恐惧。是不是真实的?还是自己只是在欺骗自己?自己所作的一切,特别是现在,似乎就是单纯的为了反抗推翻雨辰而做。自己的内心深处,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自己可以取而代之的想法么?英雄主义的情节,每个人都有。也许在自己冷静的外表下面。燃烧得比任何人都要剧烈!拿破仑在巴黎街头开放大炮的时候,谁能想到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军官,会变成令整个欧洲颤栗的皇帝?你不想做拿破仑,那就我来做吧!如果失败了,也不过就是一个死而已!
与其让野心不能得到充分的燃烧,在一次也许来自最高层的阴谋当中默默的被灭口。不如就让自己燃烧得更剧烈一些吧!历史不是被阴谋推动——这是雨辰的话。但是历史可以为阴谋而改变!只要你充分的了解历史的大势所趋!
惠英慈强迫自己忽略了后面的条件,只注意了前面那句话。就在今天。让一切都揭晓吧!也许在下面,就是我的时代!不管机会有多渺茫。但是自己也没有辜负自己!享受了权力的美妙,还有那种掌握人群,国家,命运的感觉。就没有任何人能让自己放弃这一切。雨辰也不行!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淡淡的笑了。有些偏执,但是绝对真诚。
白斯文守在苏州留园,十几部专用的秘密电话此起彼伏的响着。他急得是满头冒汗。冯玉祥在他身边缓慢的踱着步子,也是一支香烟接着一支香烟。地上已经是一地的烟头。这个不抽烟,不喝酒,自律甚严的北方汉子。这个时候已经抽得咽喉发干,舌头发苦也停不下来。派出去的搜索部队一份份的报告传过来。他们的搜索范围没有发现针对总统专列的埋伏!白斯文却相信,这个危险一定存在!总统的安全不能出半点问题。他的命运就牵系在这次办事是不是得力!失去了地位一次,他绝对不想再来第二次。总统威严的眼睛,似乎总在他地背后盯着他!想着雨辰这次的安排,白斯文就觉得自己脊背发寒!
电话突然又响了,白斯文几乎是飞也似的扑到那部电话前面。来电是通过几个临时军线中转站转过来的。声音有些模糊,杂音也很大。
但是报告却是毫不含糊的:“报告白局长,在戴山附近,发现了可疑的活动痕迹。我们正在加紧搜索,在搜拢部队。请求给予我们随时发起攻击的权力!”
冯玉祥迅速的在军用地图上面查找,马上接口道:“是在苏州以北十七华里,铁道边上。两个镇子之间…………就是这里!”
白斯文几乎是对着电话吼了起来:“不要错过一切线索,找到他们,干掉他们。随便你们用什么手段。天打塌下来我顶着!”下达完命令,他才瘫到椅子上。觉得所有精力都透支了一样。冯玉祥甩掉了烟蒂。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要人命的活计啊!”白斯文看着冯玉祥:“焕章,还是去打仗轻松啊…………我估计这辈子,活不到五十岁啊!”
冯玉祥趴在地图上面,淡淡的道:“总统要你活着,你就得活着。
总统总是需要一些狗去咬人的…………你我都是。”
雨辰走出了总统府,太阳正是最烈的时候。吴采和惠英慈都已经在门口等候了他许久。看着他带着赖文臻走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啪的立正行礼。雨辰淡淡微笑着还礼如仪。一切都和以前一样。他的神色镇定,除了微微有些睡眠不足的样子。精神还很好。
惠英慈凑了上来低声报告:“总统,火车站的安全工作已经安排好了。总理和议院外交委员会的会到火车站送行。首都的内卫工作都按照您的指示全面安排完毕。如果出了什么漏子。属下以自己的性命担保。”
雨辰一笑,看着赖文臻打开了汽车门。吴采也钻进了后面的一辆汽车。他笑道:“有必要说得那么严重么?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飒爽,好好做。你前途是很大的…………我们总有一天,是会退出历史舞台的呀…………首都交给你了。多看着纵云一点,回来再说吧。”
他拍了拍惠英慈的肩膀,又淡淡一笑:“应该换肩章了吧?换成一颗星,你觉得怎么样?”看着惠英慈一呆。雨辰笑着摇摇头,低头钻进了汽车。看着两辆汽车发动,惠英慈觉得自己背心凉凉的。来不及多想,赶紧低头上了自己的汽车跟上。
无论如何,发动都在即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帷幕拉开
武装到了牙齿的总统府卫队在正午的烈日下紧急出动。大批大批的法国造军用卡车一大早就从上海苏州一带开出,沿着公路将他们这些到处分散搜索的总统卫队集中起来。在1916年的现在,总统卫队作为雨辰直属的警卫部队并且承担总统府上海行营,徐州行营,南京总统府警卫的一支国防军当中的特殊部队,已经发展到了拥有九个中队的规模。每个中队都有二百多人,班有麦得森轻机关枪,步兵全部装备的德国造九八式骑枪,支援火力有着大量充足的六十毫米和八十二毫米迫击炮。总统府卫队直属的汽车大队给这支部队所有人都安上了四个轮子,可以飞快的机动。这支部队原来在内战期间是作为雨辰的一支机动特种打击力量存在。但是内战结束之后,大量有经验的军官军士们都分散到了国防军其他单位作为骨干。而兵员补充多是有荣军来进行——也就是让在战场上建立过功勋,至少负过一次伤的国防军官兵加入这支部队。作为一种高等荣誉的象征。
对于这支军中之军的存在,对于雨辰还维持着一支二千人的私人警卫力量的庞大规模。政府议会都有些微词,认为国家已经统一了。还用国家公费养这么庞大一支部队为一个人服务。不仅浪费没必要,而且国际上面观感也不好,总统留着这么一支私人武装是防范谁?有必要裁撤到一个象征性的地步。雨辰倒也认为满对。准备把卫队裁撤到只剩下一个中队。但是一时也没有这个功夫。但是到了这个时候,还保持着二千人规模的总统卫队就成为了一支完全可以依靠地力量!
部队在离苏州不远的一个小镇旁边哗啦啦的大队大队的下车。这个小镇早就被总统卫队先期到达部队控制起来了,过往行人。小镇居民,完全许进不许出!沪宁线上火车,从南京开过来的停在无锡,在上海地不许发出。本来在上海国防军就有着相当强大的内卫力量,现在这支内卫力量更是沿着沪宁线全线撒开。控制了所有的通讯线路。通往南京的有线电话中转站也有各级军官进驻。沪宁线上各电报房全部有军人进驻,所有要发出的电报,全部要经过军人代表的审查!而上海地电报房和电话难以完全控制,按照雨辰的指示,先在上海方面保持镇静。沪宁线上的举动对上海全面保持封锁。而到了晚上再控制所有可以控制的上海通讯设施!
小镇的居民就远远的看着军装胳膊上袖有金线的总统府卫队官兵们纷纷的从车上跳了下来。这些年轻军官士兵们穿着新式小翻领的军装,戴着大檐帽和钢盔。在夏季正午的烈日下每个人面庞上都挂满了汗珠。
在镇外地集结点上。早就准备了大量的机步枪弹药和各种物资。对这些匆匆赶来的卫队官兵们进行补充。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已经空无一人的公路上面疾疾的开来了一辆小汽车,后面跟着一辆潘哈德军用卡车,卡车上面架着一挺机关枪。车上慢慢的都是戴着白色阿德里安钢盔的宪兵。每个人的袖标上都有上海两个汉字看来是国防军宪兵司令部直属上海宪兵团地官兵了。
随着一声声的口令,几个中队的卫队官兵立即动作迅速地开始集合。在镇外的空地上排成了一个个方阵。汽车在方阵前面一下停住。
车门打开就钻出来了一个高大的少将军官。卫队当中一些老人立即就认了出来,这是他们总统卫队的第一任老长官,冯玉祥少将!
看着官兵们一张张挂满了汗珠的脸。匆匆从上海赶来的冯玉祥纵然心里满是狂风巨浪,也不得不沉住了气。时代突然就将他扔到了这个风口浪尖的地步!本来以为自己从总统府卫队外放。就该平稳的在国防军当中按部就班地升上去。按照自己保卫雨辰几年的功劳情分。就算赶不上那些老人,前程也是可以保证的。谁知道突然发生了这么大一个变故。总统又重新启用他带着卫队来应对这么一个错综复杂的局面!除了紧张更多的还是兴奋。
这个天下,这个国家,谁能玩得过雨辰总统?看着那些家伙在南京自以为是的上窜下跳。却不知道覆灭就是一转眼的事情!自己在这次出了力。国防军必然又面临着大洗牌。自己以后的前程还不是如花似锦么?至于总统这次以后是做华盛顿还是拿破仑…………当然是做拿破仑了!中国这么一个国家,还有上亿的文盲,还有那么多的列强。没有一个强人凝聚民心士气,没有一个领袖来给哪些没有智识的群氓拿主意,那还了得?
他站在队列前面,声如洪钟的开始训话:“卫队官兵们,你们的职责是什么?”
吼声顿时如雷一般的整齐响起:“以我们的鲜血和生命保卫总统!保卫共和国的领袖!”
冯玉祥重重点头:“很好!现在在戴山一带,我们已经包围住了一股敌人,他们有百余人。装备精良,有机关枪和平射炮。正在据险抵抗。他们就是准备袭击铁路,妄图伤害要从这里通过的我们的总统!这是一次国内国外敌视我们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敌人联合起来的一次卑劣万分的行动。他们想消灭我们这个民族前进的希望!我命令卫队官兵们,迅速前进,果断攻击,将这些敌人干净彻底的全部消灭。尽量捉到足够的俘虏…………哪怕你们要为这个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让一个敌人漏网,就是对国家,对总统最大的犯罪!我就这个要求,马上出动。下午三时之前必须结束战斗。我就在这里坐镇指挥。等着你们胜利的消息!”
带队军官大吼一声:“保证完成任务!”所有官兵啪地一个整齐的行礼。在军官口令下,跃跃欲试的数百官兵立即成两路纵队,向不远处的戴山方向急行军前进。在他们才出发的时候。枪炮手榴弹地轰呜声在戴山远处就突然的响了起来。被响声微微惊了一下的冯玉祥瞳孔突然一下收缩,向远方望去。最后演出的帷幕拉开了么?以枪炮的声音?总统他现在。又在安排些什么?
惠英慈这个时候却没有半点指挥若定的神态。作为一个策划了这么大阴谋地情报军官,作为在幕后有着自己绝大主意和打算的军官。他很想在最后的关头表现出指挥若定气定神闲的大将风范。就像雨辰一贯表现的那样。
但是,他发现自己,不是雨辰。
在这个关头,他的心脏紧张得就要爆开!现在他随时要和李睿那里保持联系,询问他们的进展。兵变部队是不是已经全部秘密到位。首都内卫系统的电话也不断的传过来。请示一个有一个的问题。虽然自己现在有着雨辰赋予地绝对的权力控制首都内卫系统,他们的所有工作都必须向自己请示,虽然这些内卫系统当中对激进军官们的行动的同情者大有所在。在自己刻意的放松下,不少人对激进军官们的举动睁眼闭眼。但是还是有不少警觉而且太忠于职守的麾下官兵不断的向他汇报发现地蛛丝马迹!这个时候他就只能用一句总统已经有了安排搪塞过去。再把那个太尽责的家伙调离要害的警戒位置。他知道底下一定有人怀疑他。反正他也不在乎,他要地就是这短短一天的时间。这一天里,他们汇报不到雨辰那里去!
他还不断的通过沪宁线宪兵情报系统的专线询问总统专车到了哪里。前期进驻上海的总统府卫队有没有什么举动。不时的询问沪宁线国防军特别行动组有没有通过铁路军线有绝密电话过来。汇报还是让他很安心的。沪宁线一路平静,总统专车在中午的时候已经快到无锡了。沪宁线国防军特别行动组在无锡地专员,通过军线报告一切正常,总统专车的安全保卫行动正在进行当中…………事情的关键就在那里。但是自己偏偏就不能亲身在那里指挥!日本人对雨辰的仇恨他是相信的。但是事先布置的二千磅的黄色炸药,还有四门埋伏在铁路转弯处的平射炮。加上上百条自来德手枪。马枪,手榴弹,能不能彻底地完成任务?他们能干掉张作霖,但愿这次也不要失手!
这种不确定,让他在这个酷热的天气里加倍的汗出如浆。雨辰在无锡要停顿一个时间,在那里接见一些国际上面的斡旋人士和先期已经在上海的外交谈判人员。这也是他的风格,在抵达正式的会场之前,先吹风造势。晚饭后出发。大概晚上九时二十一分的时候经过伏击点。而发动的时间就定在了九时三十分!李睿他们本来计划午夜兵变,但是他据理力争。首都要控制的单位多。地域分散。下半夜这点时间不够。而内卫部队是九时换班,他可以将可靠力量和激进派同情官兵全部安排在九时接替首都内卫执勤力量。这样配合是最好的。而李睿他们太需要他的配合,也最终同意了他的意见。成王败寇就看这个时间了!
杨度那里已经早就安排了。这个陆军监狱的阶下囚已经大摇大摆的坐进了情报总局的绝密电报室。开始准备到时和西北北方还有南方的一些地方议会开始电报联系。一切都是打着雨辰安排的幌子。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繁重而大量的幕后安排工作让他心力交瘁。不抽烟不喝酒不喝咖啡的他现在就红着眼睛伏在办公桌前一个个的电话接过来打过去。烟头已经积满了烟灰缸。咖啡已经喝了一壶又一壶。实在内心憋得要爆炸了的的时候就突然站起来猛的推开窗户!打开威士忌酒瓶倒满满一杯一口喝下去!他的神经是在绷得就要断了!
苍天在上,不要让我失败,就算失败。也要轰轰烈烈!
李睿却没有惠英慈这么紧张激烈甚至有些颠狂的情绪。和雨辰临行前的一席谈话。让他更坚定了他地想法。总统是支持他们的!就算不支持他们这么激烈的举动,他们也是在做正确的事情,唯一可以挽救这个国家,让这个国家继续高速前进的事情!
他全身心地扑在部队里,在白天的时间就乘坐着一辆普通的汽车。外面挂着惠英慈给的最高级别的通行证,拉上了车子窗帘。到计划发起兵变的一个又一个地部队单位去掌握情况。士兵军官们都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中央警卫师,即将改编成为步兵六十一师的这支民族武力。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了军人最高的纪律性。部队从上到下,士兵们在安静的休息,分发的子弹早就全部到位。而军官们则集中在一起,一遍又一遍的根据着他们的目标讨论着行动步骤。怎么样才能最好的完成任务。每个青年军官眼中闪烁的都是激动的光芒。国防军等候了那么久。终于开始行动起来了!
当汽车经过国会大厦,经过国民政府大楼,经过光复英雄纪念碑,经过一个个在他们地图上已经标注要被控制地地方,李睿总是从汽车窗帘的缝隙当中静静的看着这一切。这些,都是他们这些军人们默默奉献,牺牲流血所换来的啊!为什么人们就不理解,一个积弱已久的老大帝国,必须经过一场铁与血的彻底荡涤才能真正从历史的废墟当中崛起呢?光复以来的历史已经证明。当这个国家在一个强人的领导下,将意志凝聚在一起。用坚决地牺牲在一片刀山剑林当中奋力开路前行。以最大的牺牲才换来了眼前的一切!这些穿着西装地政客,这些光复以前的长衫精英,甚至还有一些旧脑筋的军官,曾经的英雄们。怎么就认识不到这个简单的真理。非要做那么多自毁墙角,让那些列强们觉得开心无比的事情?最后不得不让他们用剌刀来对待他们的同胞?如果有选择的话,我真地不愿意让国防军来进行这一切的事情。我们这支军队的天然使命,就是为了大家的利益在对外战场上牺牲啊!
但是,这却是现在我们不得不做的事情。而且,我没有错。历史可以证明这一切。
李睿沉沉的闭上眼睛。让夏日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空隙洒在他的脸上。二十九岁的年轻英武的中将。有着一张苍白而很贵族化的脸庞,高挺的鼻梁,鹰隼一样的眸子。还有高挺的身材。放在那里都是少女们的梦中情人。但是他心中所有的,就只是一把锋利的剑。或者不如说,他就是一把锋利的剑。
…………这是一个有着强烈自我神圣化倾向的军人。他的精神世界是瓦格纳式的。行为是清教徒式的。他甚至不像中国数千年传统所能产生出来的任何人。冷漠、孤僻、理想化、强烈的自我牺牲意识还有潜意识的道义优越感,还有为了达成自己心目中的理想对其他人牺牲的漠视,就构成了这个李睿将军。当后来的无数女孩子只会对着历史书中他的插图惊呼好帅的时候。又有谁能够真正理解他呢?李睿将军,其实是一个很悲剧性的人物。和何燧将军一样。
————凌伤雪《东洋世界军事史,人物篇,李睿章》
爆炸声如惊雷一般的响起。机枪发射的声音格格格格的在江南又一次的响起。苏南自从苏州那次程家兄弟引发的战事之后,在这附近就再没发生过战斗的场面了。低低的戴山,两个小山包控制戴山山脚的一个祠堂。激烈的战斗就在这个入口爆发。一群日本人和朝鲜人,还有一点台湾人。在中国的土地上,用日语咒骂着,拼命的开火。在他们的火线外,一群群卫队士兵前仆后继的发起了攻击。迫击炮和机关枪的火力打成了一锅粥。虽然是小规模的战斗,但是还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外面的枪炮声震耳欲聋。黑岛一夫前日本陆军大佐却盘腿坐在光线昏暗的戴家祠堂里面。迫击炮弹将屋顶掀开了两个洞,光线洒了进来。祠堂里面的神祖牌位已经乱七八糟。伤员在墙角大声的惨叫着。这纷乱的一切,都没有让这位陆军大佐冷淡地面容有半点变化。他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擦拭着手中的那把手枪。
这是真崎少将送给他的手枪,7。5毫米口径的花口撸子。含在嘴里发射。可以把自己地脑袋后面炸出一个大洞。死得会很干脆。
“黑岛君,谢谢你为帝国所做的一切!我本人是个穷官,不像那些和政阀财阀勾结在一起陆军将军们有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送给你做纪念,只有这把枪啦!我们总算干成了,以后可要更好的为帝国。为天皇效力哦!”
言犹在耳,真崎少将却早已自杀。帝国的梦想也已经烟消云散。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日本都会是一个仰人鼻息地国家,对强大的邻居提心吊胆。英美派的那些派阀们会不择手段的迎合那些白心“,……但是帝国未来必然重新崛起!他们来参加这个国防军的小上校组织的疯狂行动。从黑岛一夫内心当中,就从来没想到过会成功!雨辰是什么样的人物,也许是亚洲黑岛一夫唯一佩服惧怕的一个存在!虽然他尽了自己的最大努力去试图暗杀这个大人物。但是毫无悬念的。在发动之前,他被堵在了这里。只有静静地等待着最后自杀时候的到来。
但愿他们参与的这次行动,会对这个强大邻居的发展造成一种不良的后果!让这个暂时团结在一起庞然大物。良好的发展势头,因为互相的猜疑,互相的防备,互相的打击而中断停止!当一个国家国内枪声响起之后,那么隐患地种子,也许就再次埋下了。特别是这个才稳定下来没有多久的国家!而他们的帝国,也许将在未来地某个时日里面,重新崛起!
雨辰究竟会怎么做呢?真是渴望看到啊…………看着这个年轻强人的一举一动。黑岛一夫从单纯的憎恨已经变成了完全的景仰佩服…………真希望他是日本人哪!
他举起了手枪。慢慢的对准了自己嘴巴。
真崎君,等着我!
雨辰安静的吃着晚饭,晚饭很简单。糯米稀饭,一碟牛筋,一碟卤水花生,还有几个虾饺。他中午在无锡停下,强撑着自己的精神会客谈事情。天知道自己怎么还能有条有理地按照预先的安排见那么多客人,谈那么多言不由衷的话。还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见完客人之后,没有半点胃口的他还是坚持着吃饭。今夜多事。给自己补充一点能量。报告已经各方面都穿过来了。沪宁线上完全已经被白斯文控制。给惠英慈的假情报也按时正常的送了过去。冯玉祥已经剿灭了那股日本人的暗杀队伍。事态和以前的每件事情一样,都是按照他的安排在进展。
在这个国家,他仍然是绝对的强人。
但是他的精神波动。对自己的怀疑,却是从来没有过的强烈。自己选择了一种最卑劣的方法,试图一劳永逸的解决自己现在面临的难题。
不听话的院方,经过这次打击会变得老实。而国防军的激进分子,将在自己后来的整肃当中清理干净,自己的权力地位将达到一个新的高峰。他可以掌控着一切,操纵着这个国家按照自己的意志前进。
但是…………对国家民族还有这支国防军元气的伤害呢?自己是不是制造了一个更大的隐患?自己是不是已经做出了决定,要做拿破仑了?缔造一个只有他一个英雄的平民时代?这就是他来到这个时代的使命么?
对这一切的一切。雨辰完全没有答案。直到赖文臻副官长轻轻走进了餐厅:“总统,该登车出发了。”
他霍的站了起来:“好,走!”
第二百章 我和时代
夜色慢慢的降临了整个南京城。时间就这样走近了1916年9月3日晚上9点30分。历史的车轮就这样不可抗拒的滚滚碾过。碾过许多人的人生,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而许多人命运的改变集合在一起,就成了历史的改变。
到底是雨辰改变了这个时代,还是这个时代最后改变了雨辰。这又是一个无解的答案。
当时间走过这个东方政治中心晚饭时间的时候,白班的警察正在懒洋洋的下岗。城南的小巷也开始热闹了起来。宋教仁总理继续留在政府大楼自己的办公室里面用晚餐。他也有许多的事情要安排布置。他计划明天白天给到上海的雨辰打个电话,询问问候一下。而何燧则在自己新租的公寓里面和凌伤雪一起晚餐。两人的世界多少有些甜蜜。晚饭之后,何燧就要写自己的议会中期竞选方案,还有提交给总参谋部的辞职报告。凌伤雪会帮他将潦草的手稿抄写整理。正在学历史的女孩子已经在准备帮何燧准备以后的传记回忆录了。
而大多数的市民们只是以为又是平静的一天,由于首都内卫行动的加强,街头游行对政府的抗议行动也大大的减少。而大多数的国防军官兵,都在自己的营房里面。进行晚上的三操两讲的最后一讲,在南京附近的部队大多数都是准备到欧州去的。每天都有总参作训部门的军官对他们进行欧州情况的介绍。晚上讲课结束之后,就等着熄灯号响起了。
这时司马湛还在天津,办理北方战局地收束行动。而陈山河在地球的那一头。又迎来了一个索姆河前线激战的黎明。
沪宁线上雨辰的专列哐挡哐挡的开动着,雨辰坐在自己地车厢里面。没有批阅文件也没有见人谈话。只是在台灯的光芒下静静的坐着。他的脸藏在了阴影当中。就显出了一种孤独冷峻的气质。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些什么。
赖文臻轻轻的走进了车厢,低声道:“念荪参谋长要见总统。”雨辰摆摆手:“请念荪进来。”看见赖文臻转身要出去,他问道:“现在几点?”赖文臻忙看了一眼手表:“报告总统。现在是九点二十五分。”雨辰低叹一声:“过了戴山吧。”
赖文臻点头,看雨辰没有什么吩咐,忙快步走了出去。然后就看见吴采神色严肃,军服整齐地走了进来。雨辰笑道:“念荪,有什么事情?下半夜才到上海,明天一大早就要见人办事。不抓紧时间休息一下,明天怎么会有精神?”
吴采沉默的给雨辰敬了一个礼,半晌没有开口,似乎在思考什么东西。他低声问道:“总统,沪宁线上怎么采取了戒严的措施?我在无锡看到了白斯文少将!他坐镇在那里,非常繁忙地样子。看着我在无锡行辕,转了个身就避开我!总统府卫队在这条线上来来去去。我要给南京去个电报,询问一下总参例行的业务。但是随行机要部门通知我。没有总统您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收发电报!沿途的军用有线电话也完全被控制。都是情报部门的军官!总统,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雨辰端坐不动,只是低笑了一声:“最近国内政治气氛有些紧张,我离开首都到上海,不能不有所安排啊。这些只是暂时的戒严措施,很快就过去了。谁敢给我们大参谋长脸色看?这些军人现在真是太没有上下级观念了。回头我来整肃!”
吴采神色有些焦躁:“只要总统下的命令,军官们拒绝我地要求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不为这个向总统诉苦。只是我奇怪现在的一些人事调动。纵云说好要在总统离开南京之前迅速调出首都,尽快安排他去欧洲。怎么现在他还在那里?白斯文已经闭门思过。怎么突然又出现在这里,担负了很大的责任?沪宁线上和南京的联络全部掐断,火车出站的时候我看到无锡站台上面积压了很多的车皮。旅客们都琉散等候发车的时间。部队在周围戒严…………总统,难道首都会有什么变故不成?总统您在准备些什么?”
让这位温和忠厚的参谋长发出这样地疑问,看来也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犯颜直问。这个参谋长一直很能摆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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