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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枕上吃力的转过了头去就看见杨士琦坐在一张椅子上面看着自己呆。他也是脸上胡须老深神色憔悴头蓬乱的样子。看他醒了过来眼中欢喜地神色闪动了一下:“大总统您醒了?医生他们都在隔壁你感觉如何?我马上请他们过来!”
袁世凯觉得自己现在是从来没有过的清醒。也许现在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了吧。他苦笑着在枕上摇头:“不必了杏村这个时候。也只有你留在我的身边…………”
杨士琦实在有满肚子的话想和袁世凯说。自从袁世凯倒下雨辰步步逼宫北洋树倒猢狲散。本来赵秉钧还在竭力的维持着政治段祺瑞在维持着军事。但是那些北洋重将和官员已经完全不将他们二人的话放在心上。杨士琦一头要给他们撑场子。一头还要照料袁世凯地病内心凄惶加上事务繁多。内心实在是凄苦万分。没想到雨辰在等了一阵时间之后又出了一个冯电完全在法统上面剥夺了北洋团体的地位!他也试图和赵秉钧找临时参议会认为雨辰此次作为完全是不附和法统的但是却在临时参议会地哄堂大笑中被请了出去!当初他们以军警封锁临时参议会以武力胁迫他们通过有利于袁世凯的议案的报应终于完全的还了回来!临时参议会通过动议完全赞同了雨辰的冯电。北洋团体就此完全瓦解。赵秉钧和阁员辞职避居天津段祺瑞在北京闭门不见客。中央各部有门路地纷纷南下找机会没有门路的就等着临时参议会的过渡委员会每个月那十块过渡费苦熬日子。
北京中央政府的机能完全停摆各省自作主。上下都盼着雨辰来收拾局面。谁还愿意理他们这些前朝遗老?眼见得别人起高楼自己心里面却不知道是什么感受!段芝贵虽然都督直隶但是除了维持地方已经绝足不来铁狮子胡同了每天只是泡在天津。按照他的话就是我只是给雨辰北上之前看好家而已其他的事情不愿意多问。他以为雨辰真正掌握了全国大权会给他好?糊涂软蛋一个!
但是这些世态炎凉他在这个时候并不想和袁世凯说。他的眼睛里面已经汪了泪花朝袁世凯强笑道:“大总统现在是你身子骨要紧只要你好起来咱们北洋就还有指望就能东山再起…………他已经说不下去了这些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哽咽着再难说下去了。
袁世凯现在的心思非常清明他淡淡一笑:“杏村不成啦!咱们北洋也该散戏了。等别人来开场啦。成王败寇原来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一直也在想我为什么失败?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理由我过时了已经不能顺应这个时代的历史趋势了。而雨辰清楚也许他能带着这个国家走出一条新的路来也说不定…………杏村以你的大才还是要出来做事。以后见到雨辰转告他一句话…………千万不要学我!权术可以用。但不能用来治国!”
听着袁世凯清楚的说完一长段话不知道为什么杨士琦的心却一直在往下沉。袁世凯地眼睛突然波光一闪:“什么声音?好像有军队在唱军歌?”
两人都安静了下来。安蒙军行进时候的军歌声隐隐的传到了这个昏暗地屋子里面。声音微弱但是在此刻的袁世凯耳中却是清晰无比。
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
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
男儿应是重危行岂让儒冠误此生?
况乃国危若累卵羽檄争驰无少停
弃我昔时笔著我战时衿
一呼同志逾十万高唱战歌齐从军
齐从军净胡尘誓扫国贼不顾身
忍情轻断思家念慷慨捧出报国心
昂然含笑赴沙场大旗招展日无光
气吹太白入昂月力挽长矢射天狼
库伦一载复外蒙东北国境次第平
归来夹道万人看朵朵鲜花掷马前
门楣生辉笑白阁里欢腾骄红颜
国史明标第一功中华从此号长雄
尚留余威惩不义要使环球人类同沐大汉风!
杨士琦微微苦笑这是安蒙军的军歌据说还是雨辰的手笔。很激昂也很是意气风。他转过头来想看袁世凯却现这个老人已经在安蒙军的军歌声中侧过头去。再没有了声息就像沉沉的睡去了一样。
公元1913年1月27日。袁世凯因尿毒症病逝北京。历史终于沉重而缓慢的翻过了这一页。随着他的死人们更加清晰的认识到。新地时代也许真的开始了。
雨辰安坐在高昌庙制造局的总办办公室里面他现在办公的地点有两处处理内部事宜的时候就回松江。要对外接待见人的时候就在高昌庙制造局。也有人劝他不要这么卒苦奔波。雨辰却笑道:“我要办什么事情。一定就要在那个环境里面。不然在松江见客人地时候我还牵挂着安蒙军的作战行动想著虎穴的会议开得怎么样了。那不什么事情都耽误了?”大家也都知道他是歪理但是既然他这么说了也没人反驳他。更何况大家都知道他每天往返的时候在车上还能难得的休息一会。也许这就是最大的理由吧。
坐在他对面的是留着漂亮小胡子地伍廷芳出名的革命派外交家。本来一直在上海料理一些国民党本部的事情。天津会议地时候他已经被内定为未来的外交部长。但是局面一下子又翻转过来。同盟会和国民党现在又要和雨辰合作了而且很可能是要看他的脸色!伍廷芳就被雨辰请出山来担任临时军务部的外交参议办理交涉事件。反正要名义的话北京临时参议会地过渡委员会以外交部的名义加个全权代表的委。也容易得很。
伍廷芳正拿着手上的电报脸上的神色象是嘴里含了一颗苦涩的橄榄只是摇头道:“这是怎么回事?日本政府的态度怎么这么暖昧不清楚?上次办交涉的时候还有各国在中国的代表也在。日本代表信誓旦旦保证东北的事件是中国内部的事件他们绝对不加以干涉只是希望我们能保护好日本在东北的利益。日本政府转回来的备忘录也庄严保证了。怎么一翻过脸来就是不允许南满铁路通行咱们的军队?这还成个国家吗?”
他是一脸的惭愧深以为自己的交涉没有办好。第一次在雨辰手底下做事却闹了个没脸也当真羞愧得很。
雨辰却是不大在意的样子笑道:“南满铁路和关东军朝鲜军本来就是国中之国体制外的体制。这些东西扯不清楚到了最后就是两个字野心!要是他们真的在东北把伪满洲国的局面稳定下来了先承认的还是那个日本政府!但是咱们这次也算摸着底了估计日本政府也给他们这些外面的山头打了招呼不要太明目张胆的卷入武装冲突当中。给我们制造些障碍那是免不了的!不要南满铁路咱们这一仗就不打了?没那么便宜!我已经命令安蒙军走锦州的辽西走廊武装前进务必要在一月内将南满荡平我还做好了和日本关东军见一仗的准备!天知道他们当中有没有疯子有疯子的话我也要打疼他!”
他一边说话一边站起来踱步当真是神采飞扬。伍廷芳在那里呆呆的看着他。这个年轻的权力者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近的打过交道。最近在他手底下帮忙也略略的有了点心得。一切都是要以实力为基础去办理交涉然后再尽可能的将当时的情势利用足。跟他办事虽然经常情势变化得让自己目不暇接但是总觉得挺痛快。他也很少有那种对外畏畏尾的样子。
雨辰对伍廷芳很客气他停下了脚步:“伍先生仗是一定要打的了。现在您要忙的事情就是加紧联络西方列强。让他们同情我们这一方对日本有所牵制。单独只用面对一个可能会疯的关东军我还是有些把握的!这次咱们是在瓷器店里面捉老鼠啊。既要把那些傀儡打掉又不能让他们的主子太没有面子…………等将来吧这些帐本利都要和他们算清楚!”
这话是非常交心的了也契合伍廷芳心里的想法。他微笑着点头答应然后就告辞了出去。等走出了门口就看见雨辰的新任副官长原来十八旅的参谋主任王登科一路小跑的进来。路上还和伍廷芳含笑打了个招呼。等王登科跑进雨辰的办公室的时候先平了平自己的气息。然后才恭谨的走了进去喊了一声报告!
雨辰正坐在桌前披阅一份公文看是他进来微笑道:“是联甲啊!怎么有什么事情?干我这个副官长还习惯么?”王登科上前一步低声道:“袁世凯今天上午过世了。”
雨辰霍的一下站了起来有点茫然若失的样子。他来到这个世界最大的敌人一直就是袁世凯。但是现在这个敌人终于消失了他却说不上来自己心里到底是种什么样的味道。他大步的从办公桌后面绕了出来走到了门口。风迎面而来吹动了他的军服下摆。
新的历史真的是要开始了啊。
第072章 棋局
这时正是东北的土地冻得最硬的时候茫茫的辽西走廊上四六极目一片银白。虽然寒风如刀但是行军起来还算顺利。在辽西走廊的这一片黑土地上面一条黄色的长龙在滚滚向前步兵、骑兵、辎重兵、八匹大骡马拉着的山炮野炮还有穿着老棉袄的民夫赶着驮子大车一路向北。
部队终于到了大休息的时候正好也是午饭点了。原来的民国6军军队秉承清制每天只供应两顿伙食上午十点一次下午七点一次。但是从雨辰建军以来觉得这样不足以提供部队足够的营养特别是在行军作战的时候一定要保证每天三餐。而且江北军的伙食标准很高每个月虽然只固定的从军饷中扣除四块钱的伙食但是吃的东西绝对要开支到八元左右。雨辰定的“斤半加四两”的伙食标准一直得到了最严格的执行。军官虽然和士兵分开用餐但是伙食是完全一样的。
但是这一路行军而来的伙食却让部队叫苦连天。不是军需官敢于克扣。而是这些南方士兵实在吃不惯东北的高梁米饭。陶定难背着手在部队当中转圈。每个连自成一个伙食单位围坐着野战锅灶在那里吃饭。他第一次带这么大的部队而且是威名素著现在隐隐为天下第一军的安蒙军先头师他是始终在心里拿着劲小心谨慎的一心要把部队带好。司令这么看重于他于情于理他也不能让司令丢脸。所以一夫不食他这个当师长的就不吃饭。一卒不眠他这个师长也就不睡觉。行事间竟然依足了古代名将的风范。他的参谋长也是空降下来的。原来在总参谋部作战处司马湛最看重地一个上校参谋王挺。本来在作战处学足了那个司马卧龙的作风这下下了部队跟着陶定难这个部队长天天这样费精神。虽然苦也只有咬牙撑住。
他们两个人转了一圈看部队那些才从南方调过来的部队围着一盆盆红色地高梁米饭愁眉苦脸。自己师内两个安蒙军的老团却神情自若的有什么吃什么。那些民夫也是十个人一盆米饭一听黄豆牛肉罐头吃得香极了。陶定难背着手对王挺谓然叹道:“部队还是缺练啊!我们安蒙军的使命注定是要南征北讨的新部队在江苏那个鱼米之乡成军的这次有这个荣幸加入安蒙军就是要好好捶打一番也练出一支铁军来!我现在心下有点担心。我们军容是够盛大的了但是部队不要因为不适应东北这个气候地形遭致无谓的损失。坚直你看看是不是做个计划部队从锦州前出到奉天还需要些时间沿途做一些战斗训练。行军。射击攻击防御都训练一下?”
王挺是个肤色白皙的年轻人脸上也有着总参谋部作战处那些秀才军官特有地傲气。也许也并不是有意的但说话时眉毛一扬嘴角一撇。总是让人看起来高高在上的样子。这个形状陶定难在雨辰身边的时候就看得习惯了倒也不大在意。
“师长。部队现在行军就够疲劳的了这种长途行军本来对他们就是一种锻炼。等到了奉天还要对他们进行半个月的适应性训练。我们越是慎重越准备得充分才能一鼓荡平那些满蒙分离势力。我现在担心地就是后方总部急匆匆的要咱们完成事功部队都是长途跋涉上去的。没有休息就匆忙使用上去。一帮南军在东北的冰天雪地里面去强攻南满人地不熟气候不适应到时候不要又演出明末故事!”当参谋的就是方方面面都要替主官考虑到这一点王挺做得很好。而且他也不屑于随便说些好话来迎合他的主官。
陶定难沉默了半晌最后才把手一挥:“走咱们回去吃饭…………现在已经不是明末了我们安蒙军也不是腐朽的明末那些军队!那些盘踞南满妄图分裂国土地家伙也不是什么顺天景命的势力他们就是一帮盗匪!这次不管会遇到什么困难光复南满的国土我个人是毫不怀疑地!”
听着自己的部队长有着这样的信心王挺微笑着看了一眼头尾都望不到边在路边用餐的安蒙军的浩荡雄师。是啊国内还有什么部队能当得住安蒙军地全力一击呢?这是一支装备精良编制充实粮弹齐备士气高昂而且非常有荣誉感的大军啊!也是中国近代历史上面从来没有过的精锐之师。他摇头笑笑跟在陶定难后面心里面被一种叫做自豪感的东西完全的充满了。
而这时的东北境内特别是奉天省的南满地方已经完全乱成了一锅粥。局势展得连肃亲王和铁良两个人都控制不住。天津的溥伟不知道了什么失心疯完全不能够办事小皇帝还在天津的静园出不来。天津的日本驻军和日本领事馆的人物几次想偷运溥仪出来。但是安蒙军在白河口一带设立了检查哨卡布置了整整一个团的军队(段芝贵15师的部队)在那里严密盯防。静园内部也是意见分歧溥伟、陈宝琛等人都不是很乐意让肃亲王得这个大彩头而且安蒙军迅的反应北上也让不少人心中有些担心。外蒙库伦的势力当时总不弱于南满这些山林队组成的滥武装了吧当时安蒙军用九千人在前后受敌的不利态势下面还是扫平了整个外蒙更何况现在安蒙军整整有三万余人!他们都想再看看风色要是日本关东军卷入得比想象的深安蒙军出师不利他们自然就想办法北上。要是反过来那就有些对不起肃亲王他老人家了。
正是由于没有溥仪这个旗号肃亲王他们的地位就有些尴尬。在这里遥尊溥仪么?似乎也不是很恰当。而且在天津汉军重兵包围下的静园。要是表一个用溥仪名义的否认声明。那脸可就丢大了。他们所谓的大义名分就一点也站不住脚。想之再再终于成立了一个非驴非马地满洲建国制置政府肃亲王担任制置长铁良担任军政长。南山樵担任建国制置政府总顾问。勉强把架子支撑了起来。但是现在最头疼的还有个军事问题。
他们这个满洲建国制置政府能掌握的地方其实就辽阳一个府一些满洲子弟被当作最嫡系地部队组建了两个师。其实这也不过是为了满足一些人的官瘾才有这么大的名号。这两个师加一起才二千六百人!装备除了缴获的一些原来地方武装和警察的破枪南山樵想法设法给他们搞了四百支关东军库存的金勾步枪加上两架还是日俄战争时候使用的哈乞开斯重机关枪。这就是满洲国军一、二师的全部家当了。
这个伪政府最有战斗力的部队还是那些山林队组成地杂色武装虽然不甚整齐。但是都是熟悉东北地形气候枪械完整人悍马快的积年老匪了。但是他们各自散处在打开的县城里面就成了各霸一方的土皇帝要不是有南山樵等几个日本顾问在里面极力周旋。能听肃亲王几句话真的很难说。对于这些嚷嚷着听调不听宣的山林队。也只好把他们编成了从第到第13整整13个旅地大番号。有土匪6ooo多人。南满北满还有朝鲜边境上面的和日本人有勾搭的匪伙基本上全部都在这里了。
对于安蒙军的迅北上从南山樵到那些满人都是大吃一惊。他们都以为现在关内局势乱成这样。北洋是无力干涉了江北军一年以来频繁动员而且还要消化他们的胜利果实。要反应过来的话。南军肯定也要等到开春气候变暖再行动。到时说不定他们背靠日本某些势力军事政治双管齐下就已经稳住了脚步!但是没想到雨辰居然在短短一个月中补足了安蒙军编制毅然在冬天的严寒气候里面派遣了这么大一支装备精良地部队北上!
所以在辽阳府府衙改成的满洲建国制置政府所在地里面这些天都是一片的愁云惨雾。
铁良大步地从外而走了进来他这个本来算是最随和的人也气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他穿了一身日本式的黄军装。却古怪的挂着上将地流苏肩章。用马鞭不停的拍打着自己的皮靴生硬从二门口就听得见了:“混蛋!一群王八羔子!能吃不能打的家伙……这些兵我是带不下去了!”
他几步走进光线昏暗的内堂大白天的这里还拉着电灯。屋里坐的几个人脸色都被照得苍黄的。肃亲王仰起脸来看着气呼呼的铁良有气无力的问了一声:“良刚到底又出什么事情了?那帮大爷又给你难受了?”
铁良哼了一声又长叹一口气挨着正板着脸的南山樵坐了下来:“咱们满人找不出多少有志气的人来了!成立两个师。开始都是抢着做官闹得官比兵多!现在开始操练他们吧。又开始嫌这嫌那。要不就是说快一个月了没见着半文饷钱饿着肚皮不能当兵。有的还嫌手里的家伙坏说还不如山林队呢!每天就是背着大枪在城里下馆子吃喝不给钱。留在营里的竟然就是咱们从北京带来的那些前禁卫军的军官和日本顾问!昨天日本顾问朋友脾气了给一个实在闹得不像样的家伙两嘴巴今天早上一看居然就逃了几十号人!”他说得不住的喘一副恨到了极处的样子。最后又看着南山樵:“总顾问关东军就不能出兵么?指望这个所谓的国军还有一打就撒丫子的山林队我看咱们是难!”
他也的确不想干这个军政长了部队难带不说。也没什么油水。每天指定在辽阳府收的房捐杂捐加上勒令城中商铺的乐输收的钱开伙食费还不够。各个县的山林队还来要钱。自己是分文落不到腰肃亲王变卖自己的家产在苦苦支撑自己可不能和他一样傻。既不能成事又捞不到钱自己还在这里图什么?
南山樵也只是摇头苦笑。但是旋即振作了一下精神:“良刚兄肃王爷。关东军和日本朋友是一直站在你们身后的但是中国有句古话人必自助天才助之。要是自己都立不起来那也不叫满洲国复国了而变成日本对民国开战了。我们是你们的支柱也会给你们帮助但是还是要靠你们自己振作起来!我看事情还是大有可为的。南满这十几个县依托着朝鲜和关东州。安蒙军只能正面进攻他们一个个县打过来。别看山林队没有纪律可以够他们喝一壶的!”
他的中国话真的说得好极了现在在东北。居然开口也是一口东北腔。几句入情入理得话连一直都沉默不说话地肃亲王都抬起头若有所思的听着。南山樵嘘了一口气最后淡淡道:“现在整个日本国内都很关心我们现在的成就。只要我们能站住脚日本政府会给予大力支持的!那时就真正是满洲国成立之日到时日满互相提携。东北亚的共存共荣指日可待!一切都要看我们如何振作努力的做起来!”
肃亲王已经是两眼放光这个老人没有铁良那么多的私心杂念整个心思都放在虚无飘渺的复国事业上面了。所以也最容易被这些看起来很有希望的话打动。铁良面上一副振奋地样子心里面却在冷笑:“你说得嘴响现在日本给咱们什么援助了?钱是咱们自己筹的军械也只给了这么一点点旧货那么多列强会放任你们自由行动?更别说马上就要压在我们面前的安蒙军了!事前什么事情都说得天花乱坠。现在又尿床尿得刷刷的。咱们走一步看一步吧铁老子没得跟着你们陪葬!”
而这个时候在奉天城一直在苦苦维持着奉天省局面不要在安蒙军赶到之前破裂的张作霖他们这些北洋军们。从上到下的气氛也紧张得很。奉天城内本来就有不少满人。街市当中充满了谣言。奉天省本来就有不少山林队虽然他们不和日本人勾结但是看着南满现在那些山林队编旅占城也未尝没有一个学习地心思在奉天省境之内活动变得频繁剧烈了起来。张作霖现在真的是在孤心苦诣的维持。一边调遣了两三个团的部队沿着大凌河布防防止南满的伪满洲军队西进骚扰确保奉天省城的安全。一边又抽调吴俊开的马队在自己省境之内维持治安镇压那些山林队地活动有时还得花钱去买个平安。
另外还布置了两三个团在辽西走廊准备迎接安蒙军北上。在地方筹措粮食副食加上民夫大车把自己全部心力都投进去了。关东军现在沿着南满铁路又在举行演习他一边要派部队严密监视一边还要命令军队地方尽力忍让。半个多月下来操心劳力的他整个瘦了一圈。人变得黑黑瘦瘦的脸上全是冬天寒风吹出来地口子。但是这种压力也让他心里面那种原来当马匪时就根深蒂固的凶狠剽悍的劲头完全爆了出来越是这样他越不能向敌人低头咬牙和他们磨到底了!他只是在想要老子向袁世凯或者雨辰低头服从他们的命令倒也还有三两分说头自己也不会闹一个没下场。要老子和那帮满人低头听他们指挥干对不起祖宗的事情。自己又不是傻子凑上去管他们叫干爹!
东北地局面要不是有这么一个张作霖在真的会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所以在以后的日子里面张作霖一直还是在东北被委以重任雨辰对他信任有加。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这时的他正在大凌河前线巡视士兵们在冰天雪地里面做出了工事十几门日本式的宝贝大炮都拉到了前线虎视眈眈的对着河面。27师53旅的弟兄们穿着大棉袄一天一天的在雪地里面苦熬。在张作霖每天一元的前线津贴的鼓动下未来和安蒙军共同战斗的荣誉激励之下没有一个弟兄叫苦士气高昂得很。反正在27师改编成雨记中央6军第二十七师之后雨辰马上就给张作霖汇了五十万元的特别费他也毫不吝惜全部拿出来犒赏了。
张作霖在一大群护兵的簇拥下骑在马上身边还跟着他才12岁的长子。也象模象样的穿着一身小军装骑在马上小脸也是一副杀气腾腾地样子。看起来有些好笑。他们的马队在自己防线的北头走到南头每到一处冰天雪地当中地兵士们都在朝他们欢呼。张作霖也是老作风。身边几个护兵身上都揣着一封封的大洋拿出来就朝士兵当中撒去。这一路来的欢呼声就更加的高的。
虽然天气极冷但是张作霖穿着大衣头上兴奋得全是汗水朝士兵们大声道:“你们张老爷子不待奉天了!和弟兄们一起来这冰天雪地当中守河!连自己儿子也带上了!对面王八羔子想过来咱们就把他们打回去!要是日本子也动手咱们爷俩带着弟兄们抵抗到底!要死都死在一处!等到安蒙军上来咱们也不旁观一路跟着打过去!现在关内改朝换代了。咱们弟兄也立个大功劳博个开官财!弟兄们说好不好?”
这个时候张作霖才三十八岁正是最壮盛的时候他的势力也没展到后来能够囊括全东北进而有野心问鼎天下的时候。那是他还只是一个为国家守土的将领有向上爬地野心。但是却没有卖国的心思。现在他已经将自己捆在了雨辰的战车上面为国家支撑着这一片土地的局势。
在辽河两岸的中国土地上面日本关东军所属的主力部队第5广岛师团正在辽河两岸地交通要点上举行着演习。全师团的第11广岛连队第41福山连队就在辽河两岸分别组成青军和赤军举行着攻防对抗演习。
这个师团编成于1888年的5月在甲午战争和日俄战争当中都是担当主力是日本各师团当中。最富有东北地区作战经验驻扎东北地区最久的部队。在这些骄横的日本军人心目当中南满乃至东北。就是他们的土地他们的天下。
本来冬季关东军有着演习地传统但是一般都在关东州附近的地方。而且也很少用到两个完整的连队举行如此大规模地攻防演习。但是这一次却大反常态。在辽河两岸展开了四五千兵力大张旗鼓的做着演习。时间已经持续一周了还没有结束的迹象。他们演习的区域之内。本来有着张作霖27师的若干部队都被日军野蛮地驱逐走了他们的控制范围已经远远的过了南满铁路周围二十公里的地方。
大喜谷久藏中将作为第5师团的第6任师团长站在一个高处带着一大群幕僚用望远镜看着自己麾下的士兵举行的攻防演习。高处风大他却在寒风中站得一丝不苟。不时和参谋指点评论几句。眼见得一个大队的攻击演习科目结束他们才跺着脚走到山坡后面的背风处那里已经开起了大堆的柴火。冻得够戗得司令部参谋们还有他们的坐骑都走近了火边取暖。还有人低声的说笑着。
这里就是安蒙军北上的必经之路。第5师团已经将桥梁道路通过演习的名义全部封锁了起来。南满铁路他们又不能通过看他们从哪里绕路吧!沿途有村镇的地方现在都是第5师团的天下他们在荒凉中一路跋涉看到底要走多久?
大喜谷久藏中将站在火边露出了一点矜持而得意的笑容。他自认为是军队当中的理智派和那些狂热的少壮派军官不同。他们整天在自己耳边怂恿自己直接参加南满的作战行动。把整个奉天省都拿下来。但是三宅坂那里整天都通过关东厅的6军部给自己下达命令让他采取稳健的行动态度。现在6军省态度还不明朗。自己夹在不动声色的三宅坂和狂热的少壮派之间不是还想出了这个通过演习封锁安蒙军北上道路的办法吗?既间接的支援了南满那边的行动让三宅坂那里也没有指责的借口这才叫做搞政治的艺术!
那些脑袋简单的参谋们光以为用枪就能解决问题了吗?他们以为日清战争和日俄战争仿佛就是从天下掉下来的胜利一样一个个娇纵不堪。其实他这个老军人才知道。这都是日本赌上国运好不容易才取得的胜利!对待这些牵扯了许多方面的政治军事纠缠在一起的大问题还是需要他这个老军人来掌舵!
想着这一切他忍不住歪着头向身边一个参谋吩咐了一声:“喂!支那的安蒙军到了哪里?和我们的粘连队有接触没有?”
那个参谋正冻得脸色铁青的可怜他是个冲绳人却被派到了这里。听到师团长问话。这个事情还不是他的尾一时目瞪口呆的答不上话来。大喜谷久藏轻蔑的哼了一声嘴里似乎低低的骂了一句。旁边的参谋主任多田江马大佐却硬邦邦的回答了一句:“地上雪太厚骑5连队和我们本队规定的是到下午五时取得联系现在没有消息是自然的…………我觉得我们的部队要做好作战准备!如果支那军队稍微有挑衅的表现我们就要予以断然的打击!”
大喜谷久藏并没有认为他的想法是正确的日本军的存在就是一种威慑到了开火。反而是弄巧成拙。而且这次演习部队也只携带了一个基数的弹药并不足以打一场战斗的。他们把部队放在这里就是对安蒙军的将军—看他们会怎么办。这些人啊都太没有见识!
安蒙军计算行军时日也该和他们接触上了吧…………这些南方的支那军人在满洲这片土地上该怎么应付现在这个局面呢?不由自主的大喜谷久藏都有些期待了起来。现在围绕着这片黑土地方方面面的棋子都已经布置下来了这一个棋局大家又应该是什么样的下法?
第073章 遭遇
北京城里的政治气氛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就叫做凄凉。各部现在除了留一二十号人维持其他的都消失得不见踪影。以前一些要害大部门庭若市得景象现在只剩下了一片冷清。原来充斥在整个城市里面威风得不可一世的北洋军人和警察现在都没了踪影。北洋军警联合执法处、京师步兵衙门都已经裁撤北洋6军第一、第三混成旅被改编成了中央6军第十五师。原来这些被裁撤下来却无从安置的军警们在临时参议会过渡委员会办公的地方闹了几天的事情就在段芝贵的镇压和过渡委员会的不理不睬当中纷纷散去。随着袁世凯的死去北洋大佬纷纷退隐当寓公除了在河南、直隶还有些北洋余脉存在其他的都已经烟消云散京华烟云似乎一时就已经风平浪静。但是在表面的安静下面还有些不安分的潜流在四下涌动。
在北京烂面胡同的一个小茶馆里面一个穿着多罗呢长袍马褂的相貌清俊的三十多岁的文人正神色不宁的坐在靠窗的一个茶桌前面眼神似乎就在看着门外面那些黑乎乎的残雪。茶馆老板过来给他掺茶嘴里还不住的唠唠叨叨。
“气数尽了也就这个样子北京现在这个样子真真是个死城!以前这个胡同还了得?里面就是6军部衙门和交通部衙门往常在这里等着候差等着接见办事的马车轿子一直停到胡同口还拐弯儿!那些大人随员都在我这个茶馆里面泡茶孬的不要都是四块八一斤的好花茶!以前六个伙计还忙不过来!可您瞧瞧现在还成个什么局面?南方现在兴盛起来了不要咱们北方人。这世道怎么说得准?现在走在北京城里你要是说一口南方人那种鸟叫式得话谁都高看你一眼…………贾宝玉后来当了和尚。袁大总统病死在铁狮子胡同我看也差不离儿。要是雨辰那个南方将军来北京我倒是要问他一问他还要咱们北京人不要?咱们这是几百年的天子帝都!不是其他那些下三滥地地方…………”
那人听着老板在那里牢骚也只是笑笑这人是原来北洋大将6军部部长大本营总参谋长段祺瑞手下一个得力的秘书叫做曾毓隽。常年只是为段祺瑞在外面奔走联络。得了一个绰号叫做“行秘书”。他今天在这里却是在等人的。
门口一个人影一闪走进一个穿着大皮袍子地中年汉子戴着礼帽。进了茶馆眼光一闪就看见曾毓芳坐在那里。摘下礼帽只是朝他点点头就坐在他的身边。来人是个大光头。眉毛极浓看起来非常的干练。曾毓隽忙招呼老板掺茶等老板走了之后才笑道:“坦直兄从天津一路过来的?”
来人叫做王坦原来是在临时参议会中的直隶议员赵秉钧的得力干将。在临时参议会中颇为出卖了一些风云雷雨。主子垮台也跟着避居天津。但是他和赵秉钧都不是老实的人物。在私下里大有些活动。
他叹了一口气:“火车上面几乎就撞上了坐花车的段香岩真***晦气!好容易到三等车厢里面才躲开他。看着他现在攀上高枝得意洋洋地样子我呸!他倒霉的日子还在后面…………清和兄。这次段总长点头了?”
曾毓俊缓缓摇头招呼王坦喝茶看他在那里吹着茶水的热气才长叹一声:“段总长是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最是刚直不过的了又伤心大总统的死。认为自己没尽到责任。他在天津没有产业。只好住在北京原来的官邸里面等着过渡委员会将来收房子呢。外事他现在也不问整天和王士珍他们往还。我这次往来联络全是徐又静地意思。”
听着曾毓隽说起徐树静的名字王坦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个小徐次长当初在任上飞扬跋扈和赵秉钧相处得并不很好。听到是他在主持这个事情忍不住就有些不是味道。但是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种争权夺利的局面了。也只有捏着鼻子认了听着曾毓俊把声音放低娓娓的说下去。
“现在局面已经是衰微已极了但是南方欺人太甚完全不给咱们北方军民一点出头之路。咱们还是不能甘心。直隶的军政局面已经给段香岩搞垮了山东在南军大兵压境的情况下也无能为力。现在就河南还有咱们原来的几个老师兄弟这次走河南一趟他们也是满腹怨气。雨辰就给了他们两个师地番号可是河南那里原来有1、4、6、7加上宏威军和其他杂色部队怕不有五万来人!给了师的番号也不饷。指望豫北一地养活那么些军队还不是指望他们自己饿垮解散拉到?雨辰的心思也真毒!兄弟这次和几个师长都谈过了。他们都是一个心思不解散部队不按雨辰给地番号编遣时刻准备打回直隶维持住北方的局面再看风色展!又铮知道智庵先生在天津有所动作就想咱们配合好了选最好的一个时机动。名目也是现成的护国军嘛!雨辰和临时参议会串通一气擅自废除民国法统和临时中央政府这完全是蔑视法理我们是哀兵只要时机得当没有不打胜仗的。”
那王坦连连点头:“护国军这个名目好!现在没了中央政府雨辰以临时军务部地名义号令天下各省除了他的嫡系都是在观望局势。只要咱们大旗一举被他压迫的各省势力定然望风景从我们北洋在北方的势力根深蒂固他现在北方布置的军队主力又在东北被牵制咱们有的是成功的机会和把握!当时智庵先生离开天津的时候和芝泉老总约定他维持剩下的军队智庵先生在政治上面想办法。虽然现在芝泉老总不出面。但是又铮老兄出来维持也是一般地…………我们智庵先生的意见就是…………”
他突然住了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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