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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素拉反将了徐东一军,认为自己算是赚了,她把话题转到正事儿上。
“说正经的,我们从明日起开始成批地制初级符,拿到龙城国换石墨和丹砂回来!”
徐东私下也认可这主意,就点了点头。
夜里,两人虽说各盖各的褥子,但毕竟睡在一张榻上,挨得如此之近,安素拉的体香扑进徐东鼻子,让他心跳得厉害。
他想起了雅倩、苏青、赵可、钱小媛,自觉欠这些女人的感情债太多了,他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补偿她们好。
还有为他献出生命的苏青、淳于梅,他欠她们的已经是没办法偿还了。
至于这个大越美女安素拉,他应当珍视他们之间的友情,怀着一种纯洁的情感去看待她,不得有半点亵渎之念。
想到这里,他悄悄地起身,将褥子拿到隔壁屋子,就着两张方桌躺了下来。
第二日,徐东和安素拉画了一天初级符,安素拉的产量比徐东要高一倍,他们将制好的符纸束成一捆。
徐东带着安素拉到了龙城国,龙城国的王都有个符市场,顾名思义,交易的都是符类的产品和制作材料。
由于龙城国的民生凋蔽,修行者比罗陀国要多,国民在贫困生活的重压下,更加思慕修道成仙。
这个符市场很大,但也很破烂,那些破烂的棚子没有一间还能遮风挡雨,就在这些破棚子里面不少人摆摊做交易。
徐东和安素拉把市场从头至尾逛了一遍,观察别人是怎么交易的。
来龙城国之前,徐东总认为他们制的什么止念符、安神符、传递符太低等,现在他才发现安素拉说的没错,正是这些低等符才有人买。
纵观整个符市场,来买符纸的多半要的是祛病祛瘟、镇宅安神等与修行无关的符,好像这龙城国一国人民都是病怏怏的,
徐东和安素拉商量后决定,他们先找好自己要得着的东西后,再拿出带来的符纸和人家以物易物。
安素拉在一个卖符笔的摊子前停留,喏大一个摊子只摆放着十几款符笔,她拿起一支大头红毛笔看了又看,爱不释手。
“女客主,你眼力真好,看上了这支符笔了吧,这支符笔是用一头一级妖兽的颈毛制的,可以制高级上品符箓。”
摊主是个个子矮痤,留着近一尺长鼠须的猥琐男人,却有着一般人比不上的精明,他一双贼亮的鼠眼盯着安素拉,猜度着安素拉的消费心理。
徐东看这人不厚道,拉着安素拉要走,那男人看出安素拉恋恋不舍,可着劲吹嘘,势在促成和安素拉交易成功。
“我这支符笔来之不易,就跟你实说了吧,为猎获这头妖兽,我两个弟弟一死一伤,真是惨啦!”
安素拉一听猎妖兽都死伤了人,可见这妖兽的法力不浅,用法力深的兽类做的符笔,其制出的符无疑更具灵性。
她问,“你说说,怎么着?”
那男人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诉说,刚才还好好的人,一下子泪流成河,泣不成声。
说他两个弟弟跟踪一头妖兽,那妖兽一口吞下他大弟,他小弟和妖兽搏斗时也受了伤,但小弟年轻力壮,武功又强,最后还是杀死了妖兽。
徐东一听这事就是编造的,他很想当面把这男人戳穿,见安素拉悲天悯人的样子,他也只好忍了。
“我们带有一些初级符,能换你这支符笔吗?”
那男人揩了把泪,立即活了过来似的,把手伸向安素拉,“女客主拿出来我看看!”
安素拉要把带来的符纸递过去,徐东拦住她,“我们不是来买丹砂的吗?换这符笔有什么用?”
那男人脸上带笑,“不换符笔换丹砂也可以,我家里就有现成的石墨和丹砂,但我先要验一验客主带来的货。”
安素拉执意把符纸递给那男人,对徐东说,“能换这笔就换了,符纸我们还可再去制,有了好的符笔,想制什么样的符不能成?”
那男人抽出一张符纸,用他的贼亮的眼睛看了又看,脸上立即堆满了笑,鼠须胡都抖了起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大闹龙城
“这张符么,还像那么回事,就不知里面的是否都和这张一样?”
安素拉赶紧答,“每一张都一样,保证里面没有掺假。”
“那好,我就相信女客主一次。”
鼠须男把符纸数了数,笑眯眯地说,“这捆符共有三百零八张,这样吧,我收下三百张,这八张的零头我退给你,你还可以去换点石墨和丹砂。”
说着,那男人将安素拉看中的符笔用一块丝绢包好,然后递给安素拉。
“女客主走好,下次制了符后还拿来我这儿,如果我这里没有你看得上的东西,也可以付给你晶石的。”
徐东和安素拉继续往前逛,在一处既卖符笔、黄表纸又卖石墨和丹砂的地方,安素拉用八张符纸换石墨和丹砂。
石墨和丹砂因纯净度不同分为多个等级,等级低的只能制初级符,好点的能制中级符,制高级符则需用上好的,顶级石墨和丹砂这市场几乎没有。
当然,如果用高等级材料制低等级符肯定性,但那样荒废材料,导致制符成本增加,那肯定是不划算的。
安素拉要教徐东练习中级符,相应的只需买稍好一些的石墨和丹砂就行了。
她挑好了几方石墨和一钵丹砂后,拿出剩余的八张符纸,要摊主估价来换他的货。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准老头,一看就是个实在人,让任何顾客都感到放心的那种,他把八张符纸一张一张查看了个遍,又认真打量两位客主。
一般懂行的买卖人,既要考量货色也要考量卖货的人,如果发现人与货品质存在太大差距,则要诘问这货的来路。
摊主一双眼盯着两位客主看了看,好似内心颇有领会的点点头。
“这几张初级符虽说实用性不强,但符墨上漂浮着一层灵气,可见制符之人非等闲之辈,如果客主要换货的话,我这摊子上的货任你挑!”
只剩区区几张符纸,安素拉本来就没做什么指望,现在一听说摊主任由她挑货,脸上也放起了光。
她把先前挑好的石墨和丹砂放到一边,眼光朝旁边的货品看过去,忽然,她发现一支大头红毛的符笔。
这支符笔与她已换到手的那支一模一样,一看就知出于一人之手制作,她把符笔拿在手上,把询问的眼光转向摊主。
摊主点点头,爽快地道,“这个嘛,连同你挑好的石墨和丹砂都可拿走,算是给你的添头。”
听摊主这么一说,安素拉似乎受了一震。
原本当个闲人的徐东也大吃一惊,看来,安素拉与鼠须男交易时,他在一旁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安素拉可能真被鼠须男诳了。
安素拉声音颤抖,“这符笔……不值什么钱?”
摊主见两位客主都变了脸色,猜想是出了什么事儿,他如实作答,“这是赝品,当然不值什么钱,像这一张符可以换两支。”
一张符可以换两支?徐东想,这一次安素拉掉得大了,她可是用整整三百张符纸换来的。
他想起鼠须男吹嘘,说这符笔怎么来之不易,为猎获妖兽,他两个弟弟一个被妖兽吞进肚子里,一个受了重伤。
安素拉还不甘心,她把自己那支大头红毛符笔拿出来,让摊主帮忙鉴别一下,看她这一支是不是正品。
摊主并没接过去细看,他只瞟了一眼就说,“客主,你这是受人坑了!”
他耐着性子解释,“这种符笔叫‘红魑’,是龙城四大名笔之一,红魑,白魅,蓝魍,绿魉,这四种名笔被民间传为‘神笔’,它们的正品都在皇宫的国库里。”
安素拉问,“那……怎么会有赝品在市场摆放?”
摊主说,“龙城国近年国力衰微,民生何其苦,最近又泛滥瘟疫,人们为了镇邪,买回去一些神物的赝品放在家宅里,所以这东西也有市场。”
徐东心里说,原来安素拉用辛苦制出来的符纸,换到手的只不过是一种毫无用处的东西,拿回去只能当拂尘掸掸灰什么的。
他懂了,为什么市场上只有红魑,而没有四大名笔中的其他三种,是因为龙城国也和罗陀国一样,国民认为红色喜庆,可以起到镇宅安神之效用。
被证实上了鼠须男的当后,安素拉一阵旋风似的往外走,她拿着赝品“红魑”去找鼠须男理论。
摊主见状知道要出事,三两下把要给客主的东西包好递到徐东手上,看来他要急着收摊子了。
“客主你行行好,千万别说出是我告诉你们那符笔是赝品的,他们‘鼠头帮’我可惹不起!”
徐东抓住摊主,“你说清楚,这‘鼠头帮’是干什么的,他们势力有多大?”
摊主吓得脸都变了色,“这‘鼠头帮’是龙城最大的黑帮,独霸各个市场强买强卖,不知坑蒙拐骗了多少外地来的客主,不过……”
徐东赶忙追问,“不过什么?”
“不过,我看你二位客主不比一般外来人,好像来头也不是很小,若是执意要和他们较劲,今日可能有一场好打,这市场也不会安宁了!”
徐东放那摊主收拾货物,自己望鼠须男的摊子走来,他生怕安素拉一人难敌众鼠吃了亏。
安素拉找到鼠须男,问他为什么要骗她,拿一支只能给小孩玩的赝品笔换走她三百张符纸。
这有着近一尺长鼠须的男人态度蛮横,与先前那种尽力讨好的嘴脸判若两人。
“嘻!我摆我的摊,你逛你的街,我又没拉你招你,是你自己找到我摊子上来的,再说,不是你自己选的货吗?我把着你的手去拿那支符笔?”
安素拉说,“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在我面前吹这符笔有多神,这不是在一心蒙骗外来的客主吗?”
鼠须男说,“那你想怎样?”
安素拉把赝品“红魑”丢在鼠须男摊子上,“把你这破家什还给你,你也还我的三百张符纸!”
鼠须男狠毒地一笑,“没那回事!你买走的东西就不能退换,你上当也是自找的,休想在我这里找麻烦!”
见徐东也找了来,鼠须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揉得皱皱巴巴的符纸,把那张符纸展平,拿手指在上面划拉几下,然后将符纸放了飞。
这是一张传递符,鼠须男用这符给“鼠头帮”老大传递信息,不大一会,就有二三十个大汉闯进市场来。
第一百五十六章 鼠头帮
这帮汉子虽说体型比鼠须男壮实,但个个也是獐头鼠目,都留着近尺长的鼠须,跟那猥琐的男人比,他们算得上是一只只硕鼠。
徐东明白了,这些人用看起来弱小的人做钓手,钓得大鱼后,若大鱼想脱钩,钓手便用传递符传送信息,这些人便立即出现恃强凌弱。
由于人地生疏,徐东条件反射地打开识海搜索,他在周围百里内没有发现危险迹象,这符市场也没有境界超过他的修行者。
他放下心来,打算先看看这伙人想怎么办,若是他们活得不耐烦了找死,他觉得也有义务送他们一程。
现在,徐东要负起保护安素拉的责任,他要安素拉缩在他身后,一切都有他来面对。
安素拉说,“应该退后的是你,你别小看我,我不需动手,就能把他们整治得服服帖帖,你不信,我们又打上一场赌。”
徐东和安素拉认识这么多天,他只见过安素拉足踏波面,知道她的气功比他还行,但其他方面他还没见识过。
“不动手就把他们整治得服服帖帖?嗨!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还真有几分不信呢?”
安素拉认真地说,“不信你就躲到一边看着,最好不要露头,我今天就要你见识见识,我安素拉不是光会画几张符的。”
既然安素拉都这样说了,徐东就只有躲在一边,他想万一安素拉有什么危险,他再出来动手也不迟。
徐东刚走开,那二三十条汉子手里拿着各种武器,发一声吼喊朝这边冲过来。
鼠须男刚才走了神,没有看见徐东离开,现在只见安素拉一个人在这,他朝他们努努嘴,那些人便围住了安素拉。
一个长得武高武大,脸上尽是横肉巴子的汉子走到鼠须男面前,一看就知道,这家伙是鼠头帮的头目。
“你给我们传信,就是要我们对付这娘们儿?你他妈的连一个娘们都啃吃不掉?”
鼠须男说,“他们是两个人,刚才那男的还在这儿,不知什么时候躲一边去了,可能是贪生怕死。”
那头儿说,“好吧,娘们就娘们,本大爷这几天心里不痛快,正想找个娘们解解闷呢!”
说着他朝安素拉走拢来,朝安素拉伸伸舌头,扮扮鬼脸,一副脑子被人打坏了的神经兮兮的样子。
安素拉脸不变色,“你们想怎么样?想仗着人多欺负人还是怎么的?你们别胡来啊!”
“你说欺负你是吧?本大爷就是要欺负你一回,你把本大爷能抱着啃吃掉?”
旁边那些人一阵淫笑,“头儿,干脆把这娘们抢到鼠头营,看她粗腰大臀,在床上肯定是叫得汪汪的!”
这头儿绝不会比他手下脑子笨,看着安素拉貌美如仙,且有一种迷人的异族风味,可能早把主意打到这美女身上去了。
他伸手去捏安素拉的下巴,手还没有碰到安素拉,他就突然脸上露出痛苦表情,紫胀得好像要喷血,口里在杀猪似地喊叫。
“哎哟!哎哟!哎哟哟!哎哟哟!”
没有谁看到安素拉对那头儿做了什么,可那头儿就是一脸惨兮兮的表情,好似受到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打击,整张脸都已扭曲变形。
徐东用紫府“天眼”进行透视,原来从安素拉的体内,有一种细如游丝的物质通过毛孔钻出来,把那头儿的脸捆束得死紧。
这究竟是一种什么物质,徐东还无法把它判断清楚,或许就是一股神性的力量,平时就蓄存在安素拉体内,到危险时候就会释放出来。
“怎么了头儿?”
“头儿,你怎么了?”
鼠头帮的那些家伙一阵害怕,慌乱得不知该何为,有几个胆大的招呼同伴,操着武器欲要一拥而上。
徐东早已暗暗地捏住剑柄,随时准备出手杀个痛快,现在见安素拉有自身的神秘力量保护,知道这许多人也不会是她的对手,他捏着剑柄的手反倒松开了。
“哎哟!哎哟!哎哟哟!哎哟哟!”
那头儿的痛嚎声越来越大,好似一个被凌迟处死的罪人,被刀剜走了身上的肉,而又没伤到致命处。
“弟兄们,大家一起上,先把这娘们剁成了肉酱!”
这叫嚣的人可能是鼠头帮的一个小头目,他组织帮众围袭安素拉,想把他们头儿从安素拉手里解救出来。
安素拉见状,随手朝他们一扬,其实手里什么都没有,那些人却像中了镖似的,一个个往后仰倒,抱着头鬼哭狼嚎。
市场内来买卖的人围拢来观看,他们可能平日见过鼠头帮的嚣张气势,此刻见这些家伙被一个娘们整治,都觉得有一种特别的解恨。
“滚!滚滚滚滚!”
鼠头帮还有几个没有中镖的人,他们横蛮地驱赶围观者,不愿意让人看到鼠头帮的狼狈样子。
“鬼鬼鬼!这娘们不是人,是鬼!”
那头儿想从安素拉身边走脱,却像被一根无形的绳索捆绑住了一样,他怎么挣也挣开不得,对这种用常理解释不清楚的东西,他只有用鬼怪来形容。
挑起祸端的猥琐男人,躲在棚子里被吓得筛糠似的抖,那么狡猾的一个人,此刻在他心里什么主意都没有。
“你个白痴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人家的东西物归原主,你是想害死本大爷还是怎么的?”
鼠须男被头儿提醒,紧忙把骗取的三百张初级符拿出来,他把符纸递到安素拉手上后,还连连给她磕着响头。
“哎呀呀我的女神仙,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你,我该死!我真该死!……你大人不见小人怪,就放了我们头儿一马吧!”
安素拉那肯就这么放过鼠头帮?她冷冷地一笑,要鼠须男把他摊子上的货物当着众人面毁掉,再不容许他在这里坑蒙人。
等鼠须男把所有的符笔在街心烧毁以后,安素拉呼出一口气,那种细如游丝的物质收回她体内,那头儿才得能动弹。
被一个年轻娘们整得够呛、彻底失去威风的鼠头帮灰溜溜地走了,满市场的人都指着他们后背,投去海量的讥嘲和叫骂。
好多人朝安素拉围拢,称赞她巾帼大败须眉,有的人把她当做天上下凡的仙女,有的人把她当女菩萨。
安素拉还真做了一回女菩萨,她把从鼠须男手里拿回的符纸发放给了众人,要他们放在家里镇宅安神、驱邪避瘟。
第一百五十七章 剪除后患
“你成了女菩萨,我却什么都不是,连个护花使者都当不上,你能干呀,我徐东都成了你的跟屁虫了!”
对于徐东的抑揄,安素拉不予理会,她的思路被一件事给牵住了。
“你说这些人聚集在一起,为什么叫‘鼠头帮’?叫‘龙头帮’、“虎头帮’不是要好听得多吗?”
徐东说,“就他们这些人,像一窝耗子似的,叫‘鼠头帮’倒是蛮配的。”
安素拉说,“他们并不是长得像耗子,而是有意把自己打扮成耗子,穿着灰不拉几的衣服,留着鼠须胡,他们这样做,好像是在练一种什么功。”
徐东说,“你的脑子真能想事,可是,这些问题与我们相干吗?我们只不过是匆匆一过客而已。”
安素拉继着说,“我猜想他们的属相都是属鼠,而且都是鼠年鼠月鼠日生,我刚才还数过,他们不多不少有三十六人?正好够一个天罡之数。”
徐东还是不以为然,“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三十六条小泥鳅?能翻起多大的浪来?再说,他们就是能翻起点儿浪,和我们有什么相干?”
安素拉说,“如果他们练的是对付《沙城令》的魔法,你也认为与我们无干?”
徐东觉得安素拉说的是风马牛不相及,“《沙城令》是出自大漠的一种魔法,在内陆的龙城国怎么会有人要对付它?”
安素拉道,“所有的法术是共通的,最容易打破的就是地域界限,或者说根本就不存在地域界限,你一个中土修士,现在不也在练西域的魔法吗?”
徐东哽住了,一时答不出话来。
安素拉说,“天下技法生生相克,没有哪一种能永远独秀于林,你练《沙城令》,就会有人试图破解《沙城令》。”
对安素拉见解,徐东不能不认同,他自己就体会多多,有寒冰剑法就有炽火剑,有蛇形刁手就有猴形异功,有阴阳火就有水系功法。
“可是,《沙城令》至今还没有谁练成功啊,怎么就有人想到对付?再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安素拉道,“天罡是鸿蒙之阳,地煞乃鸿蒙之阴,也就是说鸿蒙分而为天罡、地煞,天罡、地煞离后相冲,合则归本鸿蒙。”
她接着说,“鼠为子肖,子为地支第一位,男为阳,阳就是罡,这三十六个鼠命男子结成‘鼠头帮’,意即‘天罡之首’。”
“在练《沙城令》时,大越司幕府打造了七十二具铜棺,封存他们收罗来的七十二名大越女子,女为阴,阴就是煞,则代表七十二地煞。”
安素拉吸了口气,“通常人们认为,天罡盖过地煞,因而可以证明,豢养‘鼠头帮’的人是企图破解《沙城令》魔法。”
徐东知道安素拉自小学习中土文化,加上她的特殊天份,能把那些玄学融会贯通,但是,他还是不敢苟同她的看法。
“这只能是你脑子里的奇思妙想,用这来断定有人想破解《沙城令》,也未免太牵强附会了吧?”
安素拉道,“你认为牵强它就还真是牵强,你认为它合理它就还真是合理!”
徐东想,这活说了比没说还不如。
他释然地一笑,过来牵安素拉的手,“好了好了,我们还是赶快回铁笼山去吧?早一天学会制符,就可以早一天开始练《沙城令》。”
安素拉立住不动,海量的思绪像潮水般冲击着她的头脑,她突然咬了咬嘴唇,作出了一个极为武断的决定。
“今天夜里,我们两个把鼠头营给一锅端掉,以绝后患!”
徐东以为她在开玩笑,“你是说,把这三十六个男人一起杀掉?”
安素拉坚定地说,“对,一起杀掉,一个也不能留!”
徐东不敢相信安素拉会这么决绝,虽说他亲手刃掉许多条人命,但想到要把三十六条性命夺走,而这些人与他并无多大的仇恨,他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安素拉说,“这样吧,你就在这儿等着我,我替你去把那些人铲除掉!”
徐东虽然见识过安素拉的本事,但他怎么能放心她一个人去?万一碰到什么高手,她一个人连个照应都没有。
黄昏过后,徐东凭着识海找到了鼠头营,他和安素拉趁着天刚擦黑、里头一片混乱的时候潜入进去。
这鼠头营原本是个道观,大殿里面还有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和道德天尊的塑像,但早已断了香火供奉,在两座神像之间,结着一个簸箕大的蛛网。
自从“鼠头帮”住进来后,很快就把这道观弄得乌烟瘴气,他们从各地掳掠来一些年轻女子,供他们成天累夜地淫乱作乐。
现在,有一个女子被一个男人推搡到大殿里,这女子哭哭啼啼,身上的衣衫被扯乱,她还羞臊地用手掌捂住裸露的私处。
徐东和安素拉藏在神像后面,他们一眼就认出这身材矮小、尖嘴猴腮的男人正是白天坑蒙他们,骗走他们三百张符纸的鼠须男。
鼠须男上前甩了这女子一个耳光,“你他娘的哭丧啊!是头一回见到男的还是怎地?还怕快活不了你?”
说着,鼠须男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光,他就要在神像脚下奸污那女子,女子拼命地反抗,不让这猥琐的鼠须男近身。
“噼啪!噼啪!”
鼠须男火起,又一连甩了女子两个耳光,之后他一头将那女子拱倒在地上,就要朝她身上扑过去。
徐东正要跃出去救下那女子,安素拉碰了他一下,用眼神示意他别动,她自己右手的手指一弹,一个金光弹飞出去打到鼠须男身上。
“嘣!”地一声闷响,金光弹正中鼠须男的胸脯,他往后重重地仰倒,来不及哼一声就仰面朝上,大睁着鼠眼不甘心地死去。
那女子闭着眼,她放弃了反抗,正待逆来顺受地让鼠须男**,却迟迟没见鼠须男上身,她爬起一看鼠须男已死,一下子吓得傻了吧唧。
安素拉连忙过去宽慰那女子,说是来救她的,问她“鼠头帮”的那些人在哪里,还有没有像她一样的姐妹要搭救。
那女子说,“鼠头帮”的人有的在饮酒,有的在女人身上取乐,在地下室里还关着几十名女子,供这些男人随时挑选享用。
第一百五十八章 风与沙
安素拉帮那女子穿好衣衫后,才招呼徐东出来,两人商议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徐东说,“我用识海看了一下,除了“鼠头帮”的人,还有五十名被掳来的女子,地下室有四十名,除了这女子,另外九名被男人在糟蹋。”
安素拉想了想说,“已经被糟蹋的暂且不管,我们先把关在地下室里的解救了,恐怕他们狗急跳墙对这些女子下毒手!”
徐东也同意这么做,两人由这名女子带路,从一条很少有人走动的小路到了后殿,那地下室的出口就在后殿的影壁下面。
有一个男人挟着一名女子站在地下室门口,他是和几个同伴来挑选女子的,那些同伴还在里面挑选。
安素拉又发了一枚金光弹过去,那枚金光弹不偏不倚正中那男人面门,他撒开被他挟着的女子,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
那女子看见那男人倒地而亡,骇怕地张开嘴惊叫出声。
安素拉一把捂住女人的嘴,“别叫!我们是来解救你们出去的,你这样一叫就容易坏事。”
她叫这女子和先前救出的女子一起等在门口,她和徐东猛地闯进地下室。
徐东很快看清楚了,地下室除了那三四十个女子,还有四个“鼠头帮”的男人,他们还在女人堆里挑挑拣拣。
见两个陌生人突然闯进,地下室里面的人惊讶不已,纷纷惊叫起来,一时间地下室像炸开了锅。
安素拉对徐东说,“我们两人分工,一人对付两个,不要误伤了那些姐妹!”
那四个男人朝徐东和安素拉一看,认出安素拉是白天制服他们头儿的那个女人,他们先前见识过这女人的神功。
“你……不是把符纸还……还给你了吗?你还……还……”
安素拉直说,“我现在是来要你们的狗命的!”
那四个人骇怕得目瞪口呆,其中有个人拿出刀挟持一名女子做人质,慢慢朝地下室一角退缩,“你们别靠近我,不然我就把这娘们宰了!”
这人是交给徐东对付的,徐东打开神识一看,那屋角地面有异,知是一个暗道机关,那人打算从那里逃走。
怎么办?他若是逼近那人,那人会杀了被他挟持的人质,不逼近他,就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那人逃遁。
关键是那人逃遁后会给“鼠头帮”其他帮众送信,那样一来,“鼠头帮”的大部分人就有可能逃脱,他和安素拉的这次剿杀行动就以失败而告终。
徐东在心里说,不能让他逃脱!不能让他逃脱!
他脑子里急速转动着,想在他学过的众多技法中找到一种能解决这事儿的,无奈没有合适的技法。
眼看那人挟持着人质到了暗道机关口上,那人把机关启开后,只纵身一跳就可以成功逃脱……
在这最后关头,徐东突然有了一个主意,他搙了一下道袍,运足一口气,双手十指端端伸直,两掌之间隔着一尺远,平行旋转。
“嘿咗!”
他以十二气层的劲力,把那人连同人质一起搬运到了另一个屋角,与此同时,他自己腾挪到了那个暗道口上,占据了这个地方。
安素拉堵着地下室出口,他堵着暗道机关的口子,采取关着笼子打老鼠的方式,救出那些女子后,把这四只老鼠杀死在地下室里。
悄悄送走被救的女子后,徐东和安素拉松了一口气,他们现在可以专心对付余下的“鼠头帮”帮众了。
徐东在识海里搜寻,发现“鼠头帮”其余的人全在一间偏殿里饮酒和玩女人,饮酒的喝得醉醺醺,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有几个还倒到了桌子底下。
比较清醒点的是酒喝得少,腾出精力玩弄女人的男人,这样的人共有九个,被他们糟蹋的女子也是九个。
安素拉说,“你去对付那九根淫棍,我来****这些醉鬼!”
徐东一看,立即明白安素拉为何这样分工了,原来那九个人刚从女人身上下来,一个个都还赤身露体,她安素拉总不能要人家穿上衣服后和她杀斗吧?
当徐东站在九根淫棍面前时,他们果然顾不得穿衣服,光着身子赶忙操起武器围攻徐东。
这些淫棍的战力,放在女人身上可能不弱,和徐东杀斗时的确差劲,九个人不够徐东过把瘾的。
徐东解决了这九个人后,那九个受**的女子被吓呆了,徐东又赶紧安抚她们,让她们穿好衣衫后赶快回家。
安素拉给那些醉鬼一人赏了枚金光弹,她最后来到“鼠头帮”头儿跟前时,头儿抱着她的腿求她饶命。
“女侠,女仙,女神,你饶了我吧,只要你饶了我,我把一件宝贝物儿给你!”
安素拉冷冷地说,“什么宝贝物儿?”
鼠头儿说,“你要答应放过我,我才能把这物儿给你!”
安素拉说,“我保证不杀你!”
鼠头儿不敢相信安素拉,“你对天发誓!”
安素拉想了想,手朝上指着发誓,“我安素拉对着神明发誓,保证不杀这‘鼠头帮’的头儿!”
见安素拉真敢对天发誓,鼠头儿放下心里负担,不用再为性命不保而担忧,他从身上摸出一块环形玉玦,用双手捧给安素拉。
“女侠、女仙、女神,我之所以建立‘鼠头帮’,就是因为这一部魔法,这部魔法叫《风城令》,是针对西域魔法《沙城令》的。”
“《风城令》?”
安素拉虽说心里早就有底,当听说“风城令”三字时,她还是吃了一惊,她好像耳朵不应当听到这三个字似的。
鼠头儿说,“是《风城令》,《沙城令》可以聚沙成塔,可以积沙成漠,可以撒土成兵,但是,《风城令》可以让其一切成空。”
安素拉突然暴怒地说,“你只不过是一凡夫俗子,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分明是在糊弄我,你……在撒谎!”
鼠头儿喉咙哽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我……”
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枚金光弹,鼠头儿看见金光弹后脸色大变,他口气一半软一半硬,最后声嘶力竭地叫吼起来。
“女侠、女仙、女神,你不能杀我,你对神明发过誓的,你出尔反尔,再杀我是对神明的亵渎!”
安素拉脸色冷凝着,嘴角露出一丝儿不屑,她把金光弹收起,也收好块玉玦,“我不会杀你,自会有人收拾你的!”
这时徐东朝她走过来,她在回转身的时候对徐东使眼色,“这个鼠头儿,就交给你了!怎样杀他剐他,是你自己的事!”
第一百五十九章 落笔生道
鼠头儿使劲儿叫骂安素拉,“你对天发誓说不杀我的,现在还是要杀我,你说话不算数,你……你他娘的不是人!”
安素拉说,“我只说我不亲自动手杀你,并不能保证你可以活下去,你要怨只能怨你自己胆子太大,连别人的密宗法术也敢偷……”
“连别人的密宗法术也敢偷?这是怎么回事?”徐东当时就心下一惊。
此时连他也茫然了,不知安素拉在说什么,到龙城国后,从赝品符笔到鼠头帮,再到什么密宗法术,这中间的转折太大了,他徐东怎么也明白不过来。
安素拉说,“这中间的情节太曲折了,我一时半会说不太清楚,你先替我把他解决了,回头我再和你细说!”
鼠头儿知道自己命数已尽,绝望地惨叫一声,掏出一把短刃将自己喉咙割断,倒在地上气绝而亡。
安素拉确信鼠头儿已身死后,狠狠地踹了他一脚,又朝他身上吐了口唾沫,“鼠辈终究是鼠辈,就是死后转世也成不了龙!”
离开龙城国回到铁笼山,安素拉才给徐东解释一些事。
“我不是说过吗?我祖父给我请了一位导师,这导师就是龙城国人,我三岁那年,就跟着导师学习中土文化,四岁时候,导师就让我学习符文。”
“这位导师是个天才,或者说,他在魔法和符咒方面有天才,一个偶尔的机会,他接触到了《沙城令》,此后,他就钻研破解《沙城令》的方法。”
“有一种传言,说是我祖父密令导师破解《沙城令》的,原因是祖父看见司幕府有反叛之心,不得不提防他们一手。”
“导师花了几年时间,果然研究出一部破解《沙城令》的魔法,这部魔法已基本成形,只不过还有待完善。”
“一次,导师回龙城国省亲,其妙地将这部魔法丢失了,而此时,司幕府已得知导师破解《沙城令》的事,逼迫导师把魔法交出来。”
“对于导师所言魔法失窃之事,司幕府根本就不会相信,我祖父也很怀疑,认为导师是背叛大越国,所以就没有对导师加以保护。”
“我也和你说过的,导师被大越人以除魔为名杀死,其实,是因他秘密研究破解《沙城令》的魔法,司幕府给他弄了个罪名把他除掉了。”
徐东听了安素拉的解释,才多少解除了一些疑惑,“可是,你怎么就知道‘鼠头帮’盗窃了导师的魔法?”
安素拉说,“导师被处死时我才六岁半,可以说童稚未破,我那时就相信导师不会撒谎,他所供述的魔法失窃之事并不是他捏造。”
“这颗种子在我心田埋了这么多年,当我看见穿着灰衣服,留着鼠须胡的‘鼠头帮’成员,心里就突然产生灵感,他们可能在练一种什么功。”
“我好像听导师说过,要破解《沙城令》魔法,需要三十六个鼠年鼠月鼠日生人,我数了一下‘鼠头帮’成员,他们不多不少正好是三十六人,刚好够天罡之数。”
“因此,我断定当年偷窃导师的魔法的人,就是那鼠头儿,他把魔法得手后,照着开篇的法门,找到了三十六个鼠年鼠月鼠日生人……”
徐东听到这里,不得不对安素拉折服,这个看上去天真未泯的大越美女,原来内心是这么强大,处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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