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善不好欺 第 27 部分阅读

文 / 君无灰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萧王氏一听萧定贤这么说,担心萧定贤的身子,便赶忙劝道:“老爷,人非圣贤,但请老爷注意自个身子,莫气坏了。”遂又气急败坏地看了看齐氏和此时此刻跪在地上不发一语的刘氏,“至于那些真正在暗地里使绊子作祟的人,交给我处置便是,我决不轻饶”

    齐氏听得身子一颤,有些站不稳差点儿摔倒在地

    刘氏则更甚,只跪在地上不断地哭喊着:“请老爷夫人明查,婢妾是被冤枉的是她,是她逼着我承认的,大少爷听得不真切,这里头有误会还有,还有绿曼那贱蹄子,这事儿兴许是她自个做的,之后又赖到婢妾的头上来了呀”刘氏的神智有些不清楚,一会儿指着文君华说事儿,一会儿又将罪行全数撇到绿曼的身上

    齐氏见刘氏暂时未提及自个,便低着头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却不想,刘氏见无人相信自己,忽然间就站起身来猛地抓牢了齐氏的手臂:“三少夫人,你说句话呀这事儿明明是你先找到我头上来的,现在败露了,你怎么也不吱一声儿的”

    “你在那儿说什么胡话”齐氏被刘氏的动作唬了一大跳,“没凭没据的,你可别含血喷人”

    “老爷夫人都是明白人,这事儿婢妾不敢扯谎婢妾是无辜的,都是这个蛇蝎妇人指使婢妾做的,因为她自己心里气不过大少夫人即将掌管萧家内院儿”刘氏忽然又重新地跪下,哭着喊着要所有人相信自己。

    齐氏气结,只得伸出手来甩了刘氏几个耳光,意识到失态之后,齐氏便赶忙局促地冲着大家伙儿很是尴尬地笑了笑:“我这是在为爹娘教训这个心肠歹毒的恶妇,真没想到,她居然有这个胆子,做出这等子事儿来污蔑萧家的主子”

    不多时,绿曼被带到。

    文君华这才站起身来,轻启丹唇笑道:“爹娘当时也是凭着两个丫鬟的言辞,和所谓的物证,便认定了那事儿是媳妇所为。如今且再来听听这丫头的话语,看看是否可以重新考虑,此事的确是他人所为。”

    萧王氏被文君华的一番话说的面色青白,尽管此刻已经认定了文君华是被冤枉的,她心里也有愧疚感。但是文君华这样极其不给自己台阶下的态度,还是着实让萧王氏气恼了好一阵。

    怎么说,自己也是个长辈,说训晚辈之类的,本是十分正常的事。现在听她这么说,倒像是在指责自己是那颠倒黑白,是非不分的人一样

    齐氏仍旧抱着一线生机,生恐自己被抖出来,这厢便逮着机会阴鸷地瞪了绿曼一眼

    绿曼收到齐氏的眼神,误以为文君华没有按照约定办事,在齐氏的面前将自己给抖了出来当下绿曼的心里是又急又怕,只得横了心,拼最后一次:“回老爷夫人,事情不是这样儿的,是大少夫人严刑逼供,吓唬奴婢,奴婢才不得已‘招供’了的。”

    第090章娘你不能这么做

    ( )明天会加更~

    ===========

    “放肆难道我会听错了么?”萧旁怒不可遏,一只手紧捏着小几上的那个骨瓷云纹杯不放

    绿曼压根儿就不知道文君华安排萧旁在外偷听的事儿,亦不知道刘氏刚才已经不得已招了,这厢只得睁眼说瞎话:“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大少夫人不断地吓唬奴婢,声称若是奴婢不招,就要用剪刀掀去奴婢的指甲,还要将奴婢的眼睛挖出来最后再让人牙子将奴婢卖给那得了花柳病的大爷,好让奴婢生不如死”

    “原来是这样,好狠毒的心你自己做了这么多丑事,竟然威胁一个小小的丫鬟为你开脱”刘氏一听,全然忘记了自己刚才已经跟大家招了。这下子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遂又指着文君华的鼻子噼里啪啦地骂

    齐氏没发表什么言论,只是小心翼翼地扶着椅子的把手坐了下来。萧执有些心疑自己的妻子,便也没拿好眼色去看齐氏。

    一时之间,大厅里静静的,众人都被绿曼嘴里所说的那些酷刑给震撼了。

    不过,绿曼会倒戈的状况,倒是文君华一早已经预料到的。

    她气定神闲地端起热茶抿了一口,眯着一双杏眼有趣地看着绿曼,好似在等着她说出更多诋毁自己的话儿来。

    间中,萧旁朝着文君华这边看了一眼,不禁好奇文君华接下来的动作。

    “还有在怡园里当差的翠儿”绿曼犹是觉得不够,“大少夫人已经在暗地里杀了翠儿,她吓唬奴婢,若是不对众人说此事是三少夫人和刘姨娘做的,便让奴婢和翠儿一个下场”

    “是么?”文君华轻叩着木几,似笑非笑的表情令绿曼好生害怕,但是,如果这么做可以让自己在齐氏面前保全了信誉,又能够扳倒文君华的话,自己便什么罪也不用受了

    思及此,绿曼的身子又挺直了几分。

    “你看看那是谁?”文君华朝着门外努努嘴。

    绿曼不解,但是,厅堂内的每个人将视线调过去的时候,脸上都不禁露出了哑然的神色

    翠儿怯生生地站在门外,随后恭敬地走了进来,给诸位主子见了礼,尔后跪在了文君华的跟前:“少夫人的大恩大德,翠儿永远铭记于心。”又看向众人道,“少夫人得知奴婢正为爹爹病重的事儿苦恼,便准许翠儿回乡几日看望我那病重的爹爹,如今承蒙少夫人费心关照,爹爹的病情已经好了大半了。”

    “翠儿,你不是死了么”看着眼前这活生生的人儿,绿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如此一来,她的言辞便成了谎言,不攻自破

    “其实,这是少夫人暗地里跟奴婢商量的一个计策。”翠儿不急不慢地将事情的原委向大家细细说来,“巫蛊之术这件事儿,跟我并没有多大的关联,可是那日绿曼找了我过去闲话却是真的。当时我还以为那事儿真是大少夫人做的,吓得当场就傻了。事发之后,大少夫人找到了我,我老老实实地将我知道的都说了,大少夫人便要我与她演一场戏。她命人打了奴婢二十大板,却在暗地里给了奴婢一笔钱,让奴婢回乡去养伤,顺便探望自己那病危的父亲。”

    言语毕落,众人的脸上纷纷露出了几分了然。

    唯有齐氏和刘氏的脸色极为难看

    “哼,你们几个信口雌黄,一派胡言还不速速认罪”萧定贤气怒地一拍桌子,连同文君华在内的诸人都禁不住吓了一跳

    “婢妾该死”刘氏这会儿吓得胆儿都没了,刚才本还对绿曼抱着一线希望,但是此刻,她却是已经认清了现状,现下她除了认罪,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如今翠儿好生生地站在这儿呢,可见绿曼所言非实,该是怎么个处置法儿,还请爹娘定夺。”文君华悠悠地说来。侧头无意看见萧瑛的时候,却见她正冲着自己眨眼笑着。

    萧王氏一听,更是气怒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一脸煞白的刘氏,又转而拿厉色去瞧了瞧正襟危坐的齐氏,唬得齐氏脸色一变,当即就离了座位立刻跪在了萧王氏的跟前:“娘素来聪明机智,定能够洞悉这件事儿的真情媳妇真的是被冤枉的,根本不是刘氏所言那般,媳妇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文君华冷眼静默地看着这一幕狗咬狗的情形,心里悬着的大石方渐渐地落了下来。

    齐氏的“定能够洞悉这件事儿的真相”着实地触怒到了萧王氏那根敏感的神经,如她这般说,那么之前文君华被冤枉的时候,她上哪儿去了?

    思及此,萧王氏的心里是越想越恨都怪这几个不知好歹的在背地里玩弄花样儿,害得自己无故冤枉了人,还惹得一身腥。瞧着文君华看向自己的冷然眼神,萧王氏已是将怨气全都降在了刘氏和齐氏二人身上

    “不要再妄图推脱了有你们在,真是我萧家的耻辱”萧定贤气得双手打抖,颤颤地将一个骨瓷茶杯“嘭”地掷到了地上,随后怨怒地说道,“那个使花招的丫鬟,拿去见官,对外就说是犯了偷窃罪。”

    绿曼一听,脑子嗡地就炸开了,本还想拼最后一把博回自己的立场的,没曾想文君华竟然还有后招,想来那些酷刑还有周妈妈什么的,都是她拿来吓唬自己玩儿的

    但是此番萧家的一家之主已经发了话儿了,她就是有一百张嘴,也求不过来了想到自己即将面对的遭遇,绿曼哭得撕心裂肺的,直直地躺在地上再也起不来身。

    不多时,便有几个家丁进来将哭号着的绿曼给拖下去了。

    刘氏一见绿曼的下场,一颗心早已乱得近乎癫狂,犹是不放弃最后一丝希望苦苦哀求道:“是婢妾的良心被狗吃了婢妾现在已经知道错儿了,日后定当重新做人还请老爷夫人饶了婢妾这次,您们若是真的处置了我,这事儿传出去也不好听呐”

    “你们谁敢将这事儿说出去一个字,我便要了你们的命”萧王氏忽然面露威仪地站起身子来,巡视了四周一番,发现个个儿都低眉顺目的权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方暗暗松了一口气,缓缓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萧定贤被刘氏的话恼得差点儿就顺不过气儿来,稍稍平复了一番之后,萧定贤复又看向刘氏:“至于你,哼,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竟渐渐的不安分起来了我们萧家不是那残忍暴虐的家族,自然会留你一条命,不过,这内院儿里是再容不得你这样儿的人了即日起,你不再是什么姨娘奶奶,一会儿你就随了家丁们去如县的庄子里做活,日后是生是死,就是你自己的命了”

    如县的庄子是萧家的产业之一,不过那儿的环境十分恶劣,加上那边儿的管事个个儿都凶神恶煞的,故而那份儿差事也是十分艰辛的。如今刘氏真要去了那儿,依着她那细皮嫩肉的身子并着懒散享受的性子,恐怕不出几个月就会因受不了那边恶劣的环境而丢了小命。

    萧定贤这番处置下来,虽然没有要了任何一个人的性命,但却将她们统统置于绝望之境,很有点生不如死的味道。

    文君华细细地看了萧定贤一眼,不由得暗暗佩服这人多年的历练和老道。虽然是个不管内院事儿的,但是处理起事情来,也照旧不含糊。

    齐氏见绿曼和刘氏都没能逃过一劫,心中不由得渐渐生怕,犹是看见有人上来将刘氏拖走,刘氏那一脸怨毒的表情,以及嘴里不断咒骂自己的话语,着实让齐氏心里好一阵惊恐。

    “最后就是老三媳妇了”萧定贤恨恨地看了齐氏一眼。

    萧王氏却拦了拦:“老爷,老三媳妇是妾身亲自选的,如今她犯了错儿,妾身也逃不过责罚。不若让妾身亲自来处置她,也好给妾身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萧定贤先是顿了半响,随后方气怒地站起身来看了齐氏一眼,甩了甩自己的宽袖,继而冷哼一声出了这厅堂。

    “娘,娘这事儿媳妇真的什么都不知啊,没凭没据的,娘可别听那刘氏的一派胡言”齐氏慌了,往地上爬了几步,来到萧王氏的跟前扯了扯萧王氏的裙摆,复又看了看自己的相公,“你还愣在那儿做什么,倒是为我说几句话啊”

    萧执没料到齐氏东窗事发了,竟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当下脸上也是挂不住,愤愤地看了齐氏一眼,又告了罪,随后便逃也似的出了这厅堂。想必今夜又是彻夜不归,宿在那望春楼了。

    见自己的相公如此不给自己脸面,萧王氏那认定了自己是罪魁祸首的表情,在场又没人为自己说个话的,齐氏便埋着头,双手暗暗地捂上了自己的肚子。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只得用上这最后的砝码了。

    齐氏咬牙切齿恨恨地看了文君华一眼,随后双眼柔色地看向萧王氏:“娘预备把媳妇怎么样?”

    以为齐氏会一直痛苦求饶下去的,忽然听得齐氏这么一说,萧王氏倒是愣了愣:“把你怎么办?当初我冤枉老大媳妇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如今就怎么做”

    萧王氏这句话本是给文君华长脸的,也表达了自己不少的歉意,但是文君华却丝毫不给萧王氏面子,只埋着头轻抿着自己手里的那盏香茶。

    萧王氏脸上挂不住,刚要下令处置齐氏,却听齐氏阴沉地笑了笑:“娘你不能这么做。”

    第091章我要娘的一声歉

    ( )“笑话你看我敢不敢这么做一个庶媳,做了此等伤天害理的事情,难道我还会惧了你不成”萧王氏心里有火,文君华那边又不待见自己,她便越想越气,直认定是齐氏将自己陷于这不仁不义之地气极之时,竟忽然拿起了木几上的茶盅朝着齐氏这边砸来

    齐氏没料到萧王氏会突然这么有失风范,尽管她已经快速闪身躲过了茶盅的袭击,但是那泼出来的茶水依旧烫到了她的面颊一时之间,齐氏的左脸腾地红了一大片

    “啊”齐氏先是惊叫一声,“娘你不可以这么待我的,我肚子里现在怀了萧家的长孙啊”齐氏捂着疼痛的面颊嘤嘤哭道,惹来了所有人的惊诧。

    “你,你说什么……”萧王氏不可置信地指着齐氏,如果齐氏所言是真,那么自己刚才的行为若是被萧定贤知道了,该如何自处?

    而且,长孙……

    即便是庶出的,那也是萧家的长孙啊,肯定会让萧定贤十分欢喜的,届时还不要让这个贱人在萧家扬眉吐气好一阵子?

    思及此,萧王氏的心里渐渐地对齐氏又蒙上了几层恨意。不过,虽是如此,却还是不能在明面上显现出来,或是按照原来的想法休了齐氏。

    “是真的,已经两个多月了,不信的话,大可以让大夫来瞧瞧……”齐氏的脸上立马又多了两行泪,“先前的那件事儿媳妇真是冤枉的,娘且看在您未来孙子的份儿上,相信媳妇一次吧”

    萧王氏毕竟是大家闺秀,先前已经失态多次,现下冷静下来了,便淡淡地看了齐氏一眼:“如果你说的有假,待会儿也可以让大夫查出来如今你怀了萧家的子孙,的确可以暂时逃去被休下堂的厄运,不过你做了坏事,自然要承担恶果我便罚你在流霞院里禁足,没把孩子生下来之前,都别出来一步从今而后,你没权再插手内院儿的任何事务此外,你怀了身孕,执儿房里也该纳个妾或是要个通房了,这事儿我会张罗的。”

    齐氏睁大着双眼,不可置信地听着萧王氏对自己的处置,犹是在纳妾一事上

    对于说服自己丈夫不要纳妾这件事上,齐氏本来是很有自己的一套的。

    三房这边至今没有妾室通房的原因,就是她对萧执的放任不管。她曾跟萧执坦白地说过,随便他在外边如何花天酒地,但就是不准将那些人儿往家里搬,损了她少夫人的面子,碍她的眼

    如今萧王氏强硬地要让萧执纳妾,萧执那边儿肯定是依的,而自己这厢又怀了孕,并且还犯了过错,也没什么理由可以拒绝

    思及此,齐氏心里是暗暗地将萧王氏跟文君华给恨上了。

    不多时,有丫鬟婆子将跪在地上已久,身子站不稳的齐氏给扶回了流霞院,这场风波总算是平息了。

    萧王氏虽然很是要面子,但也不是那做错事死不承认的人,这厢她满怀愧色地看向文君华:“苦了你了孩子,我那儿前些日子进了几匹软烟罗。你一会儿去挑一匹,拿去做窗帷床帐很是好看的。”

    “媳妇不要娘用这些东西来补偿。”文君华忽然站起身来,定定地看着萧王氏。

    萧王氏心里一突,意味不明地看着文君华。

    文君华也没直接说自己的意图,只径直走到了萧旁的跟前,挨着他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还记得协议上白纸黑字儿地写着,倘若有一方犯了,便要答应另一方一件事儿。如今我并未生事犯错,倒是你那日让我难堪了很久也不曾维护我分毫,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萧旁听了,心里虽然很是不喜文君华这有点咄咄逼人的姿态,但是他也不是那耍赖之人,心知那日在厅堂里,是他做的过分了,没能立马透析疑点去维护她的脸面。思及此,他便也小声地问了句:“你说,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我要娘的一声歉,当着众人的面儿。”

    说完,文君华便转身似笑非笑地看着萧王氏。

    “你别太过分,那日娘的确做得过了,没给你脸面,但是娘毕竟是长辈,怎能让长辈给你这个晚辈赔罪?”萧旁拉了文君华一把,凑近了说。

    萧瑛挑了挑眉,随后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笑道:“这事儿已经了了,怎么,我的好侄儿,你这会子知道该给你母亲子道歉了?”

    面对自己姑姑的调侃,萧旁很是尴尬地笑了笑。

    文君华却只摸着自己手上的戒指不说话,像是在等萧旁的答案也似。

    萧王氏狐疑了好一阵,萧旁也为难了好一阵,大厅内的气氛渐渐地变得有些古怪。

    良久,萧旁的眼里忽然精芒一闪,唇角也不禁勾出了个弧度,只见他噙着笑容对着自己的母亲道:“娘,这事对我娘子而言的确是不公平,上次我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打骂了她,让她的面上很是过不去。如今那罪魁祸首虽然得了惩罚,但是经过上次那么一闹,我娘子在众人的面前也还是抬不起头来。不过,您是长辈,总不能让您当着众人的面儿给她赔礼道歉的。”

    萧旁的一番话,说的很有道理,也让萧王氏的心里舒服了不少。

    他顿了顿,遂又看着文君华笑道:“我看不如这样儿吧,待今年年关过了之后,娘便将府里的管事权交给她得了,反正是迟早要授权的,娘也好享享清福,安生地歇歇。如此一来,我娘子在大家的面前也好抬得起头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是比萧王氏给文君华道歉要来得划算。

    再加上萧旁一口一个“我娘子”地叫着,又给全了萧王氏的面子,这下倒让两方都得了利,谁也不亏。

    萧瑛无奈地笑笑:“是啊,嫂子,您就照办吧,省得您一把年纪了,还累得慌。”

    萧王氏本来慢慢好转的心情,却让萧瑛的“一把年纪”给搅黄了当下正要生气地说萧瑛几句,却见萧瑛早已笑盈盈地出了厅堂去了。

    文君华不解地看了看萧瑛的背影,随后又将心思转回到萧旁刚才所说的事情上来。

    的确,如果是自己亲自去争取,凭着萧王氏那铁血的性子,以及她对自己的不待见,兴许还要过个三五年才能让她管家。

    如今,萧旁亲自说了,萧王氏面上本又挂不住,不知该怎么补偿自己。那自己倒不如顺应了萧旁的话,大大方方地接了,岂不十分省事?

    一旦能够夺得萧府的管事权,那自己在萧府的地位便稳固不破了。虽然日子会过得很累很辛苦,可是没有丈夫保护爱护的她,也只能靠着自己走这样儿的一条路了。否则,在这萧宅大院儿里生存,指不定哪天又碰上现在这样儿的事儿,一个不小心就被人生吞活剥了去

    手里握着权力,也总是可以保护自个的。

    且看看萧王氏怎么说罢。

    此时的厅堂里,只剩下了萧王氏,和文君华萧旁三人,其余的丫鬟婆子们收到了萧王氏的眼神,都识相地退下了。

    厅堂内静静的,萧王氏只看着自己跟前的两人不说话。

    时间慢慢儿地流逝了,萧王氏过了很久才给了答复。

    思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以及文君华的能力与手段,萧王氏最终只得让了步:“旁儿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你是萧家的主母,这管事权迟早会落到你身上。那件事上,也的确委屈了你不少,不是一匹名贵的软烟罗可以补偿的。”停了片刻,又说,“好吧,你的能力和为人我也算是见识了一些了,待府上平静几日后,你便随着我一道儿来管理内院儿的事务吧。现已是快九月的时光了,你且先熟悉熟悉内院儿的琐事,待年关一过,我便郑重地将权力全权交给你。”

    文君华没想到萧王氏会这么快答应自己的,稳了稳心绪之后,遂笑了笑看着萧王氏:“瞧娘这话说的,倒让人觉得媳妇心眼儿小,记仇了。”忽然又话锋一转,“不过,娘辛苦了这么多年,是该歇歇了,媳妇虽然拙笨,但也能慢慢儿地帮着娘打理宅院儿。届时年关过后,媳妇应该也可以胜任了。”

    面对文君华的客套话,萧王氏似笑非笑地看了文君华一眼:“老大媳妇过谦了,瞧着你这几日雷厉风行的手段,可不是那拙笨之人呐。”

    文君华一时之间也听不出萧王氏是在夸自个还是损自个,便只是冲着自己的婆婆莞尔一笑。

    “好了,今儿我实是乏了,没想到刘氏齐氏一类,居然这么可憎。”萧王氏叹息了一声儿,思及齐氏怀了孕,便不禁看了看文君华的肚子,“老三媳妇如今有好消息了,老大媳妇,你的肚子可得要好好儿地争口气了。”

    文君华没料到萧王氏会忽然这么说,不禁怔在了原地,尔后又略微尴尬地看了看萧旁。

    “你们回去罢,我也该歇着了,玉荷,进来服侍我去睡个午觉吧。”萧王氏一声吩咐,玉荷立即就进了门儿来。

    文君华和萧旁二人出了玉清院,两人心里有隔阂,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跟对方说些什么。

    第092章贤名

    ( )二更到,文文终于满三十万字儿了,呼,撒花~感谢一路以来正版订阅支持果果的亲亲们~

    也希望更多的亲亲能够支持正版订阅~

    ===========

    过了几日,萧府上下又渐渐地恢复了以往的氛围。之前的那场风波,好似根本没发生过一般。

    文君华这几日过得很忙碌,又要协助萧王氏打理内院儿,又要时不时地拜访或款待萧家族里的各位女眷,间中命人给文静媛出嫁添妆也费了不少心神,少不得又暗自感伤了一回。不过,她的位置与脸面总算是稳固了全了,萧家上下再也无人敢轻视文君华分毫,瞅着萧王氏的动作,想来不久后文君华就该管家了。这令萧家上下的风向都转向了文君华,倒有不少的下人管事,时不时地来怡园巴结的。

    先前那群离了文君华而去的下人管事们,见文君华翻身得意了起来,又得知文君华事后给了更加丰厚的赏钱与其余留下来的人,便个个儿懊悔不迭。甚至还有涎着脸不知羞的回到怡园来求文君华原谅,希望可以继续留在怡园的,却被白露一个个冷眼打发了。

    萧王氏这边果然说到做到,两日前,一顶小轿把姜氏给抬进了萧府。从此,三房多了个妾室——姜氏,被安置在了流霞院隔壁的小院子——暮锦院里。

    据说这个姜氏是萧王氏亲自挑选的,出身贫门,家住在洛城附近的姜家村儿里,性子很是老实稳妥。

    不过,她刚进门儿的那天,齐氏就很是不给她脸面,当着下人的面儿挑剔她这个,指责她那个的。弄得好好儿的一个粉面芙蓉新人,哭得是梨花带雨,双眼通红的。萧执见了,思及齐氏先前所为,便没好气地喝骂了齐氏一通。自成亲以来,萧执从未骂过齐氏一句。如今齐氏吃瘪,非但没能整到姜氏,反倒是撂了自己的面子,气得她暗地里直咬牙。

    文君华对最近几日的这些繁琐事都持着隔岸观火的态度,但她却丝毫未料到,这些烦乱事儿,有一天也会牵连到自个的身上。

    萧旁自那日后,来文君华的屋里歇了几回。天儿渐渐地冷了,总不好再叫萧旁睡地的。文君华只好尴尬地提出让他来床上睡,不过两人照旧是各过各的,睡在同一张床上,依旧是一人一条被子,没能逾矩分毫。

    这天,文君华刚刚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坐在屋里歇息,萧旁忽然掀了帘子进来。

    “今儿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文君华略微讶异,有些不情愿地站起了身子来勉强地笑了笑,当是尽了为**的本分。若不是担心萧王氏拿萧家的子嗣问题说事儿,文君华真想让萧旁回去他的住处安歇。这怡园的正屋现在是文君华自个的小天地,她丝毫不希望萧旁时时过来破坏这儿的一片宁静祥和。

    萧旁也是淡淡地笑了笑,知是文君华心里还因上次的事儿在记恨自己。

    不多时,白露和荣琴呈了茶点上来。

    丫鬟们安静退下之后,两人沉默了会儿,萧旁终是起先开口:“有一件事儿,我想找你商量商量,不过你听了可能不大乐意。”

    文君华心里一突,直觉告诉她,萧旁嘴里所说的这事儿,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儿。思及此,她只得静静地看着萧旁,等他说出下文。

    萧旁很是不喜文君华用这种兴师问罪的眼神看着自己,总让他觉得自己好似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但事实上,他觉得眼下自己想做的这件事儿,是每个男人都应有的权力,再正常不过了。

    萧旁的面色沉静如水,沉吟片刻:“我要纳妾,日子定在这个月十一。”

    说这话的时候,白露正好有事儿禀报文君华掀了帘子进来,一听完惊得立马捏紧了自己手里的帕子,疾走几步上前,也顾不得什么主仆礼仪了,直接含着质问的口气说道:“大少爷怎么这样的,少夫人进门儿才一个月不到便要再纳新妾再说了,九月十一那可是咱们少夫人的——”

    “白露,下去”文君华的面色有些不好看,在白露尚未说出“生辰”二字时,她适时地喊住了白露。

    “少夫人……”白露很是为文君华觉得不公平,又冷冷地看了萧旁一眼,随后满怀担忧地退了下去。

    房间里静静的,萧旁丝毫未想到自己的提议居然会遭到一个丫鬟的反对……不悦的心绪渐渐袭上心头,原来心里有的那几分不安也随之完全消退。

    他忽然又觉得自己很可笑,在这个女人尚未嫁进来之前,他是打定了主意要纳佟氏为妾的。只不过是按照自己父母的意思,要全了他们文家的脸面,不好在她进门之际又纳新妾,只等到她进门后寻个时机再来。何以到了此刻,他要这般小心翼翼地来与她商量,还要无故受她贴身丫鬟的闲气

    文君华这厢则觉得很是突然,没曾想萧旁会想要继续纳妾的,而且这么快,还这么巧……九月十一,可不就是自己十六岁的生辰么。

    “她姓佟,我半年前认得的。当时就是打算,等你进门儿以后,再让她进门儿。”萧旁抿了一口茶,随后缓缓地将那佟氏的背景给文君华一一介绍而来,“性子是温柔可人的,就算进了萧家的门儿,也不会因此而心生傲慢,只会敬你如上峰。”

    文君华这才抬头看了萧旁一眼,随后倦怠地笑了笑,直盯着萧旁的双眼问道:“你爱她的?”问完之后,文君华又皱皱眉,觉得此类问题实在不像是她这样的人会问的。

    萧旁本以为文君华会不答应,跟自己闹上一番的,这突然听到文君华这么问自己,他倒也没有事先准备好。更何况,“爱”这个字,让多少人难以启齿,羞于表达,她居然想也不想就挂到了嘴边儿,可见此人素日里的行为是何等的轻狂。一时之间,萧旁看文君华的眼神不禁又多了几分清冷。

    见萧旁这么看着自己,文君华忽然站起了身子来:“这事儿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同意与否,你都还是会照做的,又何必来与我相商?”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萧旁忽然仰头迎上了文君华的目光,“你放心,我定不会让这件事辱了你的脸面。届时我会对外宣称纳妾这事儿是你的意思,到时候你在外不但有了贤名,还可以在萧家站得更稳。我也答应你,不管怎么样,定不会让那佟氏越了你去。”

    “呵。”文君华眯着双眼轻笑了一声,想的还真是周到啊。为了让那个佟氏进门儿,他几乎已经做好了实打实的准备。

    萧旁又交代了些事儿,就起身准备走了,临走前忽然想起了刚才文君华问自己的那个问题。

    爱佟氏么?

    他心里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觉得佟氏的性子温柔恬静,是个可以给自己带来家庭温暖的女子。意识里,对她总有一种很是朦胧的感觉,他也说不上来,那究竟是不是爱。更何况,他从未认真仔细地去想过,跟一个女人过生活的时候是否需要爱情的,难道没有爱,就真的会过不下去么?

    转身的时候无意瞥见了文君华那轻蔑的目光,萧旁的心里登时起了些微怒意,只得回过身子来冷笑道:“是的,我很爱她,我们彼此相知相许,到了不可分离的地步。”

    文君华以为萧旁走了,却不想他忽然又说了这么一通,当下不禁游移地看了看站在门边儿的他。

    萧旁觉得有些尴尬,自己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会对着她作出十几岁小子们才做的负气举动。这么鲁莽,这么幼稚的……

    慌促之间,萧旁掀开了帘子准备出去,正好碰上了呈了饭食上来的荣琴和尔蓝,荣琴见萧旁这厢要走,便疑惑地了句:“大少爷不在这儿用晌午么?”

    尔蓝见萧旁的面色不大对劲,便在暗地里轻轻地拉了拉荣琴的衣袖。

    两人噤了声儿,目送着萧旁离开。

    瞧着气氛很是不对劲,荣琴和尔蓝便呆在一旁静静地为文君华布菜。文君华的眉头微微地皱着,荣琴和尔蓝便只当是文君华兴许与萧旁吵架了。

    这厢,白露也走了进来,见到文君华之后,又碍于有荣琴和尔蓝在,便压下了心头的话语,只担忧地看着文君华默不作声。

    午饭用得很是不好,一桌子山珍海味的,文君华吃下来,只觉得是味同嚼蜡。

    其实倒也不是因为萧旁想纳妾,让她心里头添堵。她只是觉得,自己费了好些心思好不容易将这怡园打理得井井有条的,下人管事们也尽心尽力对为自己效忠,到处充满着热情与干劲。现下忽然要住个生人进来,又将原本宁静的格局给打破了。

    将来要处理的事儿可就真的很烦乱了,即便她对萧旁无甚感情,但心里却依旧不喜那即将进门儿的佟氏。

    总觉得,这个佟氏的到来,侵犯到了她的领地一般。

    第093章小蛮

    ( )纳妾的事儿,萧旁又与自己的父母说了一声儿,结果遭到了萧王氏的极力反对,声称此番作为实在有辱文君华的面子。想那新妇才进门儿不到一个月的,丈夫却要纳妾,外头定会认为是新妇的品德出了问题,如此一来,文君华的名声还能好么。

    再者,萧王氏是存了私心的,她一心希望文君华可以怀上萧家的嫡孙,这若是让萧旁纳了妾,万一那妾得宠了,他日怀了身孕,产下的也还是庶出的孙儿。

    萧旁无法,只得又跟萧王氏说了自己的意思,定会对外以文君华的名义纳妾,这样她的名声就不会被败坏了,还能因此得个贤名。再而,他又与萧王氏细细地说了佟氏的人品作为,这才让萧王氏将反对的心思渐渐地搁下了。只想着,这妾室是早晚都要挑的,如若那佟氏真是个好拿捏的,凭着老大媳妇的本事,定也不会吃什么亏。

    只是纳妾的日子挑的太早了,萧王氏又皱起了眉头。几番周旋商量之下,萧王氏强硬地决定了,纳妾的日子还是等到十月份再说好了。萧旁是个孝顺的,不然也不会来请示自己的父母,只得遵从了萧王氏的决定。

    如此一来,本该在九月十一进门儿的佟氏,直直拖到了十月二十三那日才进门儿。

    这厢,文君华正在书房里练字,练了好一会儿了觉得眼睛乏,便搁了笔坐在椅子上看起了云臻的诗集来。

    白露笑着挑了帘子进来,说是一早传的人牙子快到了。

    文君华点点头,便继续看自己的诗集去了,只等着待会儿那人牙子进来。

    自绿曼离开了之后,文君华的房里便少了一个大丫鬟。她不想再用萧府里的人儿,只想着要在外面买个清白干净的收为己用。好在房里其余的三个丫鬟都还老实稳妥,并且几番观察之下,文君华居然发现,那几个丫鬟除了荣琴之外,都不大喜欢先前的绿曼。

    思前想后的,文君华觉得自己的心腹光有白露一个还是不行,这要是有什么事儿的,白露也走不开身。

    仍旧一页页地翻看着云臻的诗集。

    云臻最近的作品风格有很大的转变,文君华也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当她看到间中的那首《闲居小事》时,原本闲适的目光忽然变得微微暗冷……

    湛蓝色的诗集错开了文君华的手,笃的一声儿掉在了地板上,白露惊觉之后稍显诧异,尝试着叫了文君华几句。

    但是此时此刻,文君华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冥想之中……

    他成亲了。

    而且从字里行间不难看出,他跟新婚的妻子过得不错,虽然有些小隔阂,小误会,但看得出来,他有慢慢接受妻子的心。

    这样一个洒脱不羁的人,居然也会为世俗牵绊的。

    不,不是羁绊,他是真真正正地找到了欢喜属意的女子。

    心尖倏然刺刺地痛了起来,这个她素未谋面的诗人,一直被她视为自己的知己。可如 ( 妻善不好欺 http://www.xshubao22.com/3/3112/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