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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着眼下这形势,今年却还是只得将就着用他们的。
间中又发生了许多麻烦事儿,譬如有些下人会姗姗来迟议事厅这边,让文君华很多事情不能交代得齐整。第一天的时候,文君华狠狠地罚了那群迟到的人,并放下狠话,还有谁敢试试的,尽管放马过来
那些丫鬟们倒是不敢说些什么,到底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脸皮薄的很。但是那些萧府的老货们,一张老脸可就生得厚实了。有几个还告到了萧王氏的跟前去,说是她们毕竟是萧王氏的人,这府上暂时还不是文君华管家,文君华竟然都不请示萧王氏,便直接将她们给罚了,这不是撂萧王氏的脸子么?
萧王氏听了,不仅没有责怪文君华,反是说她做事有几分自己的风范,又当场罚了那几个不知好歹的老货。
如此这般,府里便再也没有人敢轻慢文君华了。加之佟氏的事儿,文府的风向便完全地转向了文君华,之前还想靠着得宠的佟氏依仗的,此刻已是懊悔不迭的。
不过,人心虽然是暂时收服了,但麻烦却是依旧存在的。
厨房那边的总管事,居然巴巴地给文君华送回扣来了。这个事儿是有先例的,之前齐氏协助萧王氏打理家事的时候,张管事被齐氏查出有严重的私吞公物现象,那时张管事以为自己死定了,料想齐氏居然暗地里偷偷地来找过她一回。道是只要她将私吞的财物分她六成,她便放过她一马。
张管事心知齐氏这是趁虚而入,跟抢的没什么区别。但自己到底是犯了重事儿的,这厢又被齐氏发现,若是捅到萧王氏的跟前,别说是那剩下的四成,便是她这条老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本以为要一直地跟齐氏四六分账的,不曾想齐氏居然倒得这般快,如今这个家很明显的是文君华在管,这张管事便自作主张了起来。
她想啊,趁着文君华尚未彻查厨房亏空的事儿之前,自己得赶紧儿的拿了钱财过来孝敬。省得重复齐氏的那件事儿,被查出来了,又要四六分账。如今自己拿出三成来孝敬文君华,将她给先蒙住,那自己既可以除却被发现的忧虑,又可以享受那剩下的七成啦。
张管事的算盘是打的噼啪响的,只不过她到底错看了文君华,她可不是如齐氏那般,拿些钱财便可打发干净的贪婪女人。
故而当她巴巴地献上了那三成的钱财时,文君华只是清冷地看了一眼,随后冷笑着看向张管事说:“我原是想等到年后再来彻查厨房这块儿的账目的,到底能让大家伙儿都过个好年,如今你倒巴巴地送上门儿来了,却也省了我一番功夫。”
张管事没大听明白文君华话里的深意,只以为文君华是嫌这些钱太少了,当下只得在心里暗暗地啐了一口,咬咬牙忍气吞声地讨好着:“瞧少夫人这话说得,今个却是奴婢来得急了,带的少……其实这些只是个前兆儿,日后有的是少夫人享用的,奴婢哪儿敢自个藏着掖着呀,这手底下有什么好处的,还不都是盼望着能孝敬少夫人的。也不求别的什么,但求少夫人能够照顾些,体谅些奴婢们做下人的难处。”前些日子那些丫鬟婆子触怒大少夫人的结果,萧府上下可是无人不知的。
“哦?”文君华忽然挑眉笑道,“那张妈妈能否说清楚些,这每个月下来,厨房那边能够节余多少银钱,每年下来清算一遍又是多少?”
张管事的心头“咯噔”一跳,全身僵麻之余,张管事只得硬着头皮瞒着藏着地斟酌道:“少夫人这话说得严重了,奴婢们哪儿敢贪图府上的公款呐,不过是平日里主子们打赏给厨房的,再就是采买的时候奴婢们协商价钱节余下来的钱财。”顿了会儿,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儿多,张管事又立即挥挥手道,“不过少夫人切莫往深了想呐,这些钱奴婢是一个子儿也不敢贪的,这不拿来孝敬少夫人了么。”
“想必去年一年里,那些钱财都落入了齐氏的腰包了吧?”文君华忽然将茶盅的盖子阖上了,状似不经意一般,让茶盅发出了一阵儿不大不小的脆响,倒是吓了张管事一跳。
惊吓之余,张管事想着横竖那齐氏不过是个庶媳,现在又被禁足起来了不得势,便横了心咬牙编排道:“奴婢这都是被三少夫人给逼出来的,您是不知道她有多贪图钱财,还声称若是奴婢不从厨房这边儿给挤出点儿好处来孝敬她,便要奴婢吃不了兜着走的奴婢这也是惶恐啊,还请大少夫人体谅奴婢们做下人的难处,莫要往深了追究。”
见文君华只是在思虑着,并不开口问自己话,张管事便以为文君华是被自己给蒙住了,当下心里正乐滋滋的,嘴上也愈发忘形了起来:“其实啊,若不是三少夫人逼得紧,奴婢本是想着将那些银子存下来,待到大少夫人您进府的时候,一并拿出来孝敬您的。只可惜全数被三少夫人给拿去了,奴婢也是怕的,不敢抵抗什么,还请大少夫人能为奴婢做主的。”
这么说,还是想请文君华帮她出一口恶气了,只不过,文君华这会子想整死这老货都来不及了。一直站在一边静静聆听的白露忽然这么想着。
文君华每每在想些计策来对付人的时候,总是习惯性地微微眯起自己的双眼。这个习惯自从她大病一场醒来之后,就一直未曾变过。白露此时见文君华细细地沉吟着,杏眼微眯的,便知这张管事今个是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每年刮下来的银子大致是个什么数?”文君华忽然莞尔一笑。
张管事愣头愣脑地看了半响,总觉得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女应是掀不起什么风浪来的,到底是个刚管家的,一颗心就算是再狠,也狠不到哪儿去。
思及此,张管事便也笑眯眯地给文君华打起了马虎眼来:“也没多少的其实,毕竟这些不是什么黑钱,都是正经节余下来的清白钱。”又往桌上的那二百两银子努努嘴笑了笑,“这些大抵就有五成了,奴婢今个不敢带这么多来回了您,生恐别人见了要碎嘴的。少夫人若是不嫌弃,奴婢明儿个就将那剩下的一百两银子给您带来。”
“照你的做法,厨房每月光是采买食材这一项,就能够刮下几十两银子来况且每月每年的,还要更换厨具,餐具,茶具等等物事,这些可不像那些食材那般便宜的,随便拿出一样儿来,那价钱都足够贫民百姓家生活一年的。”说到这儿,文君华忽然杏目圆睁,变了脸子道,“我刚才是在给你机会让你自己交代个清楚,料想你居然当我是那好糊弄的人你以为这阵子我没翻阅厨房的账目么,从去年正月里一直算到现在,清点盘算下来,厨房那边一年被刮下来的亏空居然高达五百两以上你当萧家是国库么,随你肆意搜刮克扣的”
“冤枉啊奴婢哪儿有那个胆儿做这事儿啊那可是好几百两银子啊,奴婢活了这么些年也没一下子见过这么多数目的钱财呀”张管事这会子心里才暗暗叫苦,真想不到自己巴巴地拿钱来,却是进一步地将自个儿推进了火坑里这位主怎会生得这么精明,若是加上自己克扣手底下那些下人们月钱这一项,每年她能够搜刮的油水差不多也就是那个数目了……
“你这是自找罪受,我原还想等到年后再来找你算账,现今你自个找上门儿来了,我便没有饶你这回的理儿。”文君华一只手忽然闲适地抚上了几上那二百两雪花纹银,“这白花花的银子就有这么诱惑人心么,要得你们一个个儿的就是冒死也要赚这黑心钱”
“少夫人,奴婢知错儿了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求少夫人给奴婢一次机会吧,大不了奴婢以后弄来的那些钱项,全都拿来孝敬少夫人”张管事深知自己今日是在劫难逃了,又深深地领教到了文君华的精明干练,便也不敢造次继续蒙骗文君华说自己没贪,只得细细地招了,又小心翼翼地巴结着。
“放肆,少夫人岂是那等贪钱黑心的人儿,你居然敢在少夫人跟前造次”白露忽然上前一步训斥了一句。
张管事的眼珠子转了转,便赶紧地爬到白露的跟前拉拢道:“哎哟我的好姐姐,您是娇贵的人儿,跟在少夫人身边最是长久,您赶紧地为我这老婆子说几句好话儿吧”又小心翼翼地小声嘀咕着,“若是你帮了我这回,以后也是少不了你的那份儿的。”
白露一听,简直是被张管事给气笑了
文君华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尔后正色看张管事:“不管你再怎么抵赖求饶,今个我是定要拿你来开刀的你不交代清楚不要紧,我自会拿着账目去细细地查,届时再拿着那些亏空的证据呈给夫人看,不怕她会因此而怪罪我”
还不待张管事嚎啕大哭的,文君华便叫来了两个体力精壮的婆子:“你们将她压下去重打五十棍子,之后再让人给撵出府去,从今而后,厨房的管事再也不是她”
那两个婆子中,有一个的女儿是在厨房里当差的,没少受张管事的气,又屡次被张管事借口克扣月钱。这下子见张管事在文君华的手底下遭殃了,便也幸灾乐祸起来,只嘲笑着将张管事给拖了下去
文君华不多时也来到了院子外,因为不想自己的大院子被扰了清净,她是吩咐那两个婆子带着张管事来到院子外的回廊边上施行处罚的。
这厢,怡园的一些丫鬟婆子们都纷纷好奇地围了过来,有些是受过张管事的压榨的,便大快人心地斥骂着。
张管事只觉得天都塌下来了,实是想不到自己当了萧家十年的管事,最终居然落得这个下场本还想着依仗自己是萧家的老人儿了,好歹也在萧家为奴为婢几十年,近十年来更是身居高位,文君华兴许会因此而饶了自己一回,就算要罚也是往轻了教训一遍就是。未曾想,文君华小小年纪的,心思居然这般狠毒
“你们两个给我把握好力道,既要打的重些,又不能往死里打,我可不想这年关将至的,府里巴巴地死个人出来”文君华站在一旁狠声吩咐道,更是令张管事寒了心,也让周遭的人唬了一跳。忆及文君华进了萧府以来的那些手段,各自的心里都有了一杆秤,再无人敢有那个心思去糊弄文君华的。
文君华这厢之所以等不到年后来处置张管事,一来是她自个送上门儿来的,二来则是想做个杀鸡儆猴的效果。
那齐氏如今虽然不得势,但难保日后她产下个男婴又试图掀起什么风浪来给自己惹麻烦,倒不如此时先处置了这老货,让那齐氏知道了,心里也能畏惧一阵的。
“都散了吧。”打了大概二三十下的时候,张管事已经哭得撕心裂肺了,文君华冷眼吩咐大家散开,众人退下之后,文君华方拂袖离开。
走的时候也不忘叮嘱那两个婆子,要拿捏好力道的。
回到自个院子里的时候,尔蓝忽然急急地跑过来笑了笑:“可算是找着少夫人了。”
甚少见到尔蓝这般匆忙的,文君华不禁在心里多了一个警惕,尔蓝是个会看人眼色的,生恐文君华误会什么,便笑着摆摆手解释道:“不是府上出了事儿,是少夫人娘家那边有人来看您了”
第101章温情
( )文君华听后先是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立即真心欢喜地笑了笑,抓了尔蓝的手问人在哪里。
尔蓝这还是第一次见文君华笑得如此灿烂真心的,跟往日里那个手段狠厉干练的人儿很是不同,故而看着看着便有些忡怔,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说人这会怕是已经快到怡园了。
文君华依旧笑得眉眼弯弯,虽说跟素日里的那个她很是不同,但瞧着却比平时更加亲切些,看着也有几分可爱。
带着白露三步并作两步走地来到了怡园的入口,远远地就瞧见了苏文氏带着自己贴身的丫鬟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文君华激动地摁着自己的心口,似对白露说又似对自己说:“真好,能够再见到家里人真是好极了。”
白露已经很久没见文君华有这么开心的时候了,此时见她是真心欢喜的,为她高兴之余,也很有几分心疼文君华的样子。
她平日里总是强撑着一副强硬不倒的模样,倒让人忽略了她也才不过十六岁,也是需要人安慰心疼的。
“姑姑……”文君华待苏文氏走近了,又是激动又是高兴的,直拉着苏文氏的手亲热了好一阵子,纵然心里有千句万句的话语要说,最后却只得了一声叫唤。
苏文氏起先是命身边的丫鬟赏了些金瓜子儿给守门的那些丫鬟婆子,之后才宠溺地刮了刮文君华的鼻梁:“瞅瞅你,都已经嫁人了,却还跟个孩子那般的。”又细细地从上到下打量了文君华一番,随后满眼心疼地叹了一句,“孩子,你瘦了。”
守门的丫鬟婆子们不禁唏嘘,这位大少夫人她们是敬重的,但若是真如她的姑奶奶所言那般,她不过是个孩子气儿十足的小丫头,那她们是不敢相信的。眼瞅着这段日子文君华雷厉风行的手段,那是连萧王氏都有些跟不上的,哪里还能跟那些个奶娃娃们相提并论。
姑侄二人一路行到正屋,早有荣琴等人备好了精致的点心和清茶候在一旁,见文君华和苏文氏进来了,便齐齐地给文君华先行了礼,又给苏文氏行了礼。
苏文氏又让身后的丫鬟一一打赏了她们,在看到小蛮的时候,苏文氏不禁怔了一回儿。
有些不可置信地指着文君华小声道:“没记错儿的话,这可是你以前屋里的那个丫鬟?叫什么名儿我不记得了,但不是三年前就没了么?”
文君华摇摇头笑着:“这是小蛮,生得像而已。”
苏文氏暗暗惊叹了一会儿,两人相携着坐下,文君华让一众丫鬟都下去了,白露也是给文君华和苏文氏准备好暖手炉等等物事之后,跟着退下了。
“姑姑最爱喝普洱了,这是姑姑时常喝的那种味道,姑姑尝尝。”文君华双手摁着手炉笑弯了一双眼,忽又问道,“这天儿愈发地冷了,前阵子已经下了好几场雪了,过几天想必也是免不了一场大雪的,姑姑怎么想到要过来洛城,届时回去的时候被大雪堵了路可怎么办?”
苏文氏端起了跟前的粉瓷茶盏喝了一口,眯着眼享受了一会儿,方有模有样儿地正经责怪道:“我这才刚刚来,你便要赶我走了?真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尔后又扑哧一声笑开了,“你呀你,打小心思就细,我不过跟你开句玩笑,你也能这么认真地盯着我看的?”
“姑姑……”找到在家时久违的温暖感觉,文君华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心酸的。
“好了好了,时间不多,我也是要回柳州那边儿一趟处理点子事儿,顺道经过洛城来看你的。待傍晚的时候还要离开洛城直往柳州去的。”苏文氏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遍自己的行程,随后心疼地看着文君华重复了一句,“孩子,你这日子究竟是怎么过的,竟瘦的这么厉害。”
看着文君华削尖的下巴,苏文氏的心里没来由地刺疼着。
文君华却是惋惜苏文氏来了便要走:“怎么这么匆忙,还想把姑姑安顿下来,待会儿回禀了婆婆让我明儿个陪姑姑出去逛逛的。”又思虑了会儿,便宽慰地笑了笑,“姑姑多心了,我在这儿过得不错的,倒是姑姑怎么忽然要回柳州,可是夫家那边为难您什么了?”
苏文氏摇摇头,随后淡淡一句:“我在柳州那边有几间铺子的,最近那边的掌柜想是觉得我远在江城没法儿管治,便愈发胆大妄为起来了,我这是要亲自过去看看。或是敲打敲打掌柜,或是撤换掌柜也使得的。”
文君华点点头,敬佩苏文氏能干之余,又会心地笑笑:“总之姑姑能来看我,我心里是真心欢喜的。”
苏文氏心忧地看了文君华一眼,随后皱着眉头叹道:“这回来的十分匆忙,一会儿出于礼数,我还要去拜访你公婆的。我们这儿就长话短说了,你的事儿我派人多少打听了一些,才知上次回门儿的时候你是专拣那好事儿说与我听的。前阵子又听说你夫家纳了妾,虽然外面是说那个妾室是你做主纳的,可我是不相信的。以你的性子,成亲才两个多月的,怎么可能做主给那萧家小子纳妾。”
文君华心底里渐渐地涌起了丝丝暖意,这些事儿一直以来文君华忍下来了也觉得没什么,保持着一种淡漠的态度不闻不问的倒也清静。如今被疼爱自己的姑姑说起,还百般为自己考虑的,倒让她由衷地觉得委屈了起来,一时之间也是微微地红了眼。
“我就知道”苏文氏见文君华这番样子,便忽然咬牙切齿地对外啐了一口,“我就不明白了,我们家的孩子到底有什么不好了,样貌端正洁整的,琴棋书画女红绣艺也是样样儿精通。为人处事更是没得挑的,且难得的心地善良。到底那萧家小子是生了一双什么眼睛,居然看不清眼前人的长处”
文君华本来还颇有些感伤的,觉得自己一辈子的婚姻就这么被葬送了,但是忽然听得苏文氏简直是将自己给夸到天上去了,便忽然噗地一声笑开了:“姑姑这么说岂非将我说成了那落入凡尘的仙子了,被人听了去可是要被笑话的。”
“我是跟你说正经的,都到了这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苏文氏很是认真地说了文君华一句,随后又自语道,“不行,我非要去见见那个新进门儿的妾室才成。”
“姑姑别去”文君华见苏文氏忽然起身,思及苏文氏那火爆的性子和处事作风,便赶忙放下了手里的暖炉起身拉住了苏文氏。好说歹说地给劝下来了,又与苏文氏细细地说了自己如今在萧府的处境。
包括今天她罚了张管事一事,又说年后这萧府的管事权便是她的了,届时没人再敢欺负到她的头上去的。
苏文氏听了又是欣喜又是心疼文君华的,只轻叹一声:“傻孩子,你在家时,姑姑虽着重地教导你管家之道,但是女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却还是相夫教子呀。你纵然是得到了萧家阖府的管事权又如何,若是你的丈夫日日去那妾室的屋里,多年下来你又无所出的,纵然你再如何聪慧可人他日也是要遭人诟病的”
“我知道……”文君华很是苦涩地笑了笑,随后略微艰难地看着苏文氏道,“可是我过不了自己心里的这道坎儿。姑姑你知我的,我性子很是要强,这两个月来,我已经冷了心了。若说要让我接受他,跟他恩爱着过一辈子,那是不可能的。”
“怎么会这样子?”苏文氏吃惊地拉着文君华的小手,虽说大致地猜到了他们夫妇二人兴许会有些感情不和,但没曾想却是已经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了。文伯阳当年寻了这门亲事就是看中萧旁的人品,料想他们二人如今却闹到了这步田地。
“姑姑别担心,纵然是这般,我也会好好生活的,不会让你们失望半分。”文君华说完有些后悔告诉苏文氏这些,平白地让她操心的。便又拣了些好事儿说,譬如刘氏已经被打发了,那佟氏虽说进了门儿来,但是奇的是萧旁居然对她不闻不问的。
“那他现在是怎么想的?”苏文氏此时已是将萧旁给厌得牙痒痒的,真没想到,此人居然是个表里不一的。
文君华便光拣好的说,将萧旁最近奇怪的举动一一说了,倒让苏文氏的脸容渐渐地舒展开来,最后直叹一句:“丫头,瞅着这形势,那小子大致是慢慢儿地知道你的好了,又不知该如何表达,毕竟之前做了许多过分的事情,直接告诉你他的心意,怕是觉得生硬尴尬吧。”
“大少爷回来了,说是拿些东西就走的,听说姑奶奶来了,便执意要过来看看。”如冬忽然掀了帘子进来通报了一声儿。
苏文氏便赶紧靠近了文君华笑道:“孩子,我只问你一句,你想继续跟他过下去么?”
文君华愣愣的,斟酌了一会儿只得答了一句:“暂时没有和离的想法,才成亲不久的,和离了咱们文家要闹笑话的。”不过,她也没有想过要跟萧旁白头偕老,顶多只是相看两相厌罢了。
最后那句,文君华始终没能说出口的。
第102章一封休书
( )“那就好,且看姑姑的吧。”苏文氏拍了拍文君华的手背,忽然笑得一脸神秘的,之后便什么也不再说了,只静静地坐在原处抿着茶沫子,等待萧旁过来。
不多时,萧旁便风尘仆仆地掀了帘子进来了,见到苏文氏更是彬彬有礼地行了个晚辈礼。不过苏文氏却是看也不看萧旁,只端坐在原处细细地品着自己的香茗。
萧旁的眼里有倦色,近期忧虑的那个大问题已经渐渐地快要变成现实了,只怕不久后,朝廷那边就要起风了,届时萧家阖府上下还不知要被降罪牵连成什么样子
瞧着萧旁憔悴的模样,苏文氏这才淡淡地开口一句:“怎么敢当萧大少爷的礼儿,现在萧大少爷倒是彬彬有礼地待我,只怕一会儿我转身之后,你便要在心里怨上我百遍不止了。”
“姑姑这是说哪儿的话。”萧旁本是打算过来见见苏文氏便走的,好全了文君华的脸面,加上铺子那边事态紧急,一刻也停不得。但是现见苏文氏好似对自己有误会,萧旁生恐因此而再次跟文君华结下恩怨,便只得暂时先压下了手里头的事情,笑着坐了下来。
“你要是还有急事就先离开吧,我姑姑自有我陪着便好。”文君华不经意间瞥见了萧旁眼底里的倦色,当下心里既是好奇萧旁最近究竟在忙些什么,又是为萧旁怠慢自己的姑姑而感到不喜。这人就这么喜欢敷衍别人么,像这般的,还不如不要过来看望。
“丫头,今个你什么话也别说,让姑姑来为你说话”苏文氏忽然认真地看了看文君华,文君华的心里一突,生恐苏文氏说出什么别的话来。届时闹出乱子事小,让萧旁误会自己喜欢他到不行,到了要自己的姑姑来为她说情的地步……那可就不好了
萧旁倒是什么话也没说,只一副静静聆听的模样等待着苏文氏的下文。
“那个妾室是你主张要纳进门儿的吧?”苏文氏笑得有点儿冷,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文君华抢白道:
“姑姑,就当是为我着想吧,别说了。”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般说更容易让萧旁误会自己的心,当下也是埋着头紧紧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苏文氏只看了文君华一眼,随后便继续盯着萧旁质问道:“我就想问问,我们文家的孩子究竟有什么不好的,你究竟在介意什么?”
“我……”萧旁一时语噎。
苏文氏却是霹雳啪啦地继续说训道:“这孩子是倔性子,很多话说不出口,那就由我来说吧。你之所以这么介怀她是否是因为三年前的那些传言?”见萧旁的眼眸滞缓了会儿,苏文氏便冷哼一声,“我就知道是因为这个,你也不想想,外边儿谣传的那些事儿怎么能尽信的再说了,你好歹也跟她处了一阵子的,她是个什么样儿的人你多少也知道些的吧居然调查也不调查,也不问清楚就将人给厌上了”
还不待萧旁还口,苏文氏又接着道:“你虽然是个男儿身,但是胜在心思缜密,这内宅斗争倾轧的事儿,你多少也是了解一些的吧。她那死去的二娘是个什么性子的人儿,你稍微跟文府的人打听打听便明白了。我也不怕你笑话,那李氏所出的姑娘,打小就对你有别样的心思。这下你明白了,为什么突然之间会有这么多纷飞的谣言传出文府了?若你还因为流言一事而深深地误会我家孩子,我x后绝不轻饶你的”
“别说你介怀她怎么怎么样,我现在就想告诫你一句,你压根儿就配不上她”
苏文氏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让文君华和萧旁两个人都哑了。
良久,萧旁方疲倦地叹了口气,嘴里忽然喃喃一句,很轻很轻。文君华跟萧旁站得比较近,将那些支离破碎的字眼儿拼凑出来,却是一句这样的话——
我的确配不上她……
也不知是他在说气话还是怎样,文君华听了只觉得心里突了一下。
苏文氏见萧旁并没有生自己的气,或是反驳自己,便顺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慰道:“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还不都是希望你们小辈儿好的。你们的近况,我都派人打听了一些。我只一句话,我敢用我的人格担保,小妍绝对是个值得携手度过一生的良人,你莫要再执着于那些有的没的,而错过了这么好的人儿。”
萧旁这才缓缓地抬起头来看着文君华,他也很想如苏文氏所言那般做,可惜到了今时今日这一步,有些晚了。
“时候不早了,”苏文氏看了看外边儿的天色,随后又很是不舍地看了看文君华,“你随我一道儿过去看看你的公婆吧,日后我还会来看你的。想家了也别逞强,跟你的婆婆说说,回家来看看我们,你爹想你想的紧呢。”
文君华心里一暖,便挽着苏文氏的手去了。
出了怡园之后,苏文氏才笑了笑告诉文君华:“傻丫头,姑姑是过来人,刚才虽然装得泼辣了一些,但是也是为了你们俩好。瞅着那小子眼里的愧色,想必你们俩还是有修复的可能的,既然不想和离,那就好好过别再折磨自己的心了。”
文君华只沉吟着不说话,苏文氏便以为文君华这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也不再罗嗦多言。
这厢萧旁怔怔地出了正屋,很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抬头仰望天空,黑压压的一片厚厚地倾下来,想是今个夜里会迎来一场大雪的。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铺子里,却见铺子里来了不少官兵模样的人。萧旁的心里顿时就坍塌了一片,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为首的那个统领倒是很客气,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来意之后,便欲带着萧旁去了。淳欢很是舍不得,心里又极其惧怕的,便哭了起来,直拉着萧旁的衣角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淳欢。”萧旁这会儿倒是极其镇定地吩咐着,“你赶紧回府一趟,让老爷夫人莫要忧心,这事儿我会尽全力解决的。还有——”
萧旁痛苦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随后颤抖着双手从袖中拿出了一张纸来:“将这个交给少夫人,让她在上面盖个章。”
淳欢不识字,拿过来瞧了半天也没瞧出什么名堂来,一颗心又是悬在萧旁的身上,便还是呆在原地断断续续地哭着。
“快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淳欢被萧旁这么一喝,便也不敢怠慢,急急地出门拉了马车,跳了上去,飞一样地往家里赶
看着那渐行渐远的马车,萧旁的一颗心这才渐渐地安定下来,到底是他对不住她在先,如今出了这样儿的事儿,也不知能不能全力挽回。若是不好了,现在放她一条生路,也当是自己对她的一种补偿吧。
萧家二老年岁都大了,朝廷想是会格外开恩放过他们的,其余女眷应是从轻发落。至于她,如果这个决定可以令她免于这场苦难,倒也算是了了他心头的一桩心事了。
上了兵部那边派来的轿子,萧旁的一颗心总算是渐渐地平静了,在这场大风尚未刮起之前,他的心总是乱得七上八下的。可现在真正面临着这桩事时,却发现自己可以从容应对了。是生是死,总归是有个结果的,不会太久……
也许是老天的报应也说不定。
萧旁低下头去细细地抚摸着自己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她进门儿的时候自己不好好珍惜,不断的误会与伤害令她对自己冷了心。如今自己终于顿悟,想要好好地呵护她,珍惜她,世事却变故得太突然,容不得他有那份儿心了。
此时此刻,他唯一想做的事情,便是真心地抱抱那个倔丫头。好好地记住她身上的味道与体温,因为以后,也许就没有那个机会了。
这厢淳欢气喘吁吁眼泪婆娑地回了府,先是去萧家二老那边抽抽噎噎地大致说了说现在的形势,急得萧定贤心急如焚地说了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要出事儿了
萧王氏向来要强,但是听见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却还是经不住打击,一下子好似苍老了十岁一般,跌坐在椅子上,难过地流下了两行泪来。嘴里也不住地为萧旁祈祷着,又心疼自个儿子居然瞒着大家到现在,难为他一个人扛着这么多事儿还要回家强颜欢笑了……
淳欢受了萧旁的命,也不敢多留,径直地领了腰牌去了文君华那。
文君华这会刚刚送完苏文氏不久,正沉浸在离别的伤感中,忽听白露说淳欢来了,心里便不由得莫名起来。
整顿好心绪之后,文君华便让淳欢进来了。
淳欢红着眼,哭得好不伤心,一见到文君华,便哭着将怀里的文书递给了文君华,又说:“这是少爷让给的,说是让少夫人盖个章……少夫人……萧家出事儿了”
文君华还不待细细地问淳欢这究竟是怎么了,却看到手里展开的文书顶头上赫然地写着两个字,休书
第103章惊变
( )齐国的休书是分为两种的,一是丈夫给妻子的休书,无需妻子同意,直接产生效用。多半是妻子犯了无可饶恕的错误,犹是犯了七出之条的。一是需要妻子同意盖章摁手印的,多半又叫做和离书。主要是在妻子并无任何过错的情况下,两人协商妥当,同意和离,各自在休书上摁了手印盖了章,再拿到当地衙门里去办理各种手续。
萧旁给文君华的休书就是第二种,为的是放文君华自由,全了她的脸面。
一时之间,文君华微蹙着眉捏着手里的休书,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有点说不上来的高兴,因为她的人生开启了另一条路子,那是她从来都不敢去想去尝试的。也有点忿然,这个男人果真不值得托付终身,做了这么多荒唐事,如今居然还要休妻。
淳欢递了文书,又哭哭啼啼地大致将现在的情况说了一遍,随后便下去了,徒留文君华和一屋子的丫鬟们在原处惶惶然。
还没等文君华来得及思考或是在休书上盖章,小蛮忽然哭红了眼闯进内屋来嚷道:“不好了不好了府上忽然来了许多官兵将整个萧府团团围住了,连怡园外边儿也是被不少的官兵给包围了”
文君华放下手里的休书笃地起身:“怎么这么快”尔后又跑到门边张望了一下,果然隐约听见外边儿传来了一阵一阵的喧闹声,间中还夹杂着几分哭音和喊声。
心里登时乱得团团转,这样的大场面文君华还从来没碰见过,神思稳定下来之后,只得镇定地吩咐了大家一句:“先不要慌,也不要出去肆意嚷嚷免得惹来更多的麻烦现在他们只是包围了这里,暂时没有其他任何过激的举动,想来事情还没到了那绝望的地步。”
后又抓了小蛮的手问:“你是从外边儿进来的,玉清院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小蛮强力地抑制住自己的眼泪,颤颤巍巍地回答道:“玉荷姐刚巧碰见了我,慌慌张张地说玉清院那边也有官差,只怕整个萧府都被禁锢住了,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太可怕了”
文君华心里一垮,忽又想起了淳欢刚才说的那些话,心里不由得更加乱了。
“你们都先下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文君华疲倦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待众人退下了之后,她才缓缓地坐在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上,侧脸看去时,刚好又瞥见了那封文书。
萧家在生意上惹来**烦了。
几个月前,送往朝廷军部的那批药材出了问题,道是里边儿那味十分名贵的天麻,被萧家用与其相似的甘草给代替了,如此一来,倒也节省出一笔不小的钱项来。起先也没被发现,但是那些行军打仗的士兵们用了那些药之后,病情伤痛却一直不见好。后来军医细细地查了萧家的药材,才发现那药包里根本就没有治头痛伤寒军伤有奇效的天麻,反是多了许多与之相似的甘草。
圣上得知后,勃然大怒,口口声声说是要治萧家欺君忤逆之罪,然后抄了萧家的家再诛九族论。好在萧家虽然是商贾之家,却胜在族里有个太公是在朝廷里当官的,官居正二品,说话也很有点分量。当即就以其聪明才智在圣上命人拟好圣旨之前,将那事儿给拦下了,只说让圣上再给萧家一点时间说明原因,这事儿萧家兴许是被冤枉陷害的也说不定。
当今圣上是位明君,细想之下也觉得这事儿有蹊跷。想那萧家哪儿有这个胆子,敢公然在朝廷军用的药材里动这个手脚,贪便宜。就算真有那个胆子想贪图便宜,也不会笨到要做得这么明显,那无异于是在刀尖上行走。也是自己得知那件事之后气得糊涂了,想想也觉得这事儿形迹可疑,于是也就没有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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