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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吹摹?br />
文君华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月初四的正午了。
因为身上有伤,所以府上的事物一律还是由萧王氏打点着,她近日也不用到萧王氏身边去请安。
刚醒来的时候,萧王氏萧瑛等人都来看望了她一番,说了很多忧心体己的话,又嘱咐了好些话,遂一个个地离开了怡园。
睡了长长的一觉,文君华感觉自己的精神好多了,只是身体关节处,以及受伤的右手会不时地隐隐作痛。
生活不能自理,只能由白露一手照顾。
这天,白露刚刚服侍文君华喝完药,吃完东西,二人坐在床上闲聊。
文君华大致地将自己被劫掳,乃至后来萧旁来救自己的种种经过跟白露说了,却是暂时将小蛮的那一段给略去了,只等着弄清楚了思路再跟白露提。
“我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那宇文吉可是朝廷钦犯呐,自个的命都是悬着的,自然也就不怕去做杀人放火的事情的。少夫人落在他的手里,真真是差一点就……”白露揪心地说道。
文君华也是点点头:“不过好在现在都过去了。”
白露见文君华的眉头依旧紧锁着,依她对文君华的了解,便是猜到了文君华的心里一定还藏着事儿:“可是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文君华张口,却还是觉得暂且不要说小蛮的事,只是吩咐道:“对了,小蛮此次一同被劫,也受了不少惊吓,你一会送些安神的药材过去,再拨个小丫鬟近身照顾她。这段日子,就让她好生地呆在自个屋里调养身体不要出来伺候了。”
名为照顾,实为软禁。
文君华的眼底露出了一抹冷冽之色。
白**头应下,遂又听到文君华挂念萧旁,脸上便是登时起了为难之色。
文君华见状,不禁心里一突,紧紧地握住了白露的手,却因用力过度,伤疼了自己的右手,失声低叫一声。
“我去叫大夫过来”
“不必……”文君华嘶地叫了一声,随后缓了缓心神,狐疑问道,“昨儿临睡前,你不是说他无事了么?怎么这会子我再问起,你却是这番吞吐模样?”
“哪儿有啊?”白露温声安慰道,“奴婢只是担心少夫人腕子上的伤,觉得还是等少夫人好些了再过去探望大少爷也不迟。”
“我不信。”文君华只觉得心中一痛,涌现出一丝不祥的预感,“白露,你老实告诉我,你们都在骗我对不对?如果他真的没事,为什么娘她们来看我的时候,我问及,也是一番敷衍搪塞态度……是不是,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你们不肯告诉我”
文君华随即下了床,准备前去萧旁的院子里探望。
却只觉得脚步虚浮,头晕目眩得厉害。
白露赶忙扶了,好声好气地劝慰道:“还是过些日子再下床罢,您的身子本就虚,这几日折腾下来更是耗损不少,还是乖乖地呆在床上将养一阵子再说好么?只要您答应好好地调养身子,奴婢便一字不假地告诉您大少爷的情况……”
重新坐回了床上,文君华凝眉问了声:“所以,你们真的有事瞒我对不对?”
白露垂下眼睫,颇带点愧疚地娓娓道来:“你们回来的那日,大少爷也是浑身是血,情况比您还要糟糕许多。大夫们开了药方止血补身,连凤鸣班的班主江掠衣也是来了,配了些药,才算是保住了性命……只是,之后的几个时辰里,大少爷却是因伤而高烧不退……如此,到了现在都尚在昏迷之中。算算日子,都已经昏迷了两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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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小夫妻的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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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知道萧旁昏迷不醒的事实之后,文君华便是一面心忧着,一面努力地调养身子。
直至正月初五的早上,文君华醒来已觉得自己大好,除却手腕上的伤,和身子略有虚浮之外,已无发热疼痛等等的症状。
大夫来看了,也说已过危险期,不会落下病根儿,只需日后好生地将养即可。
听得大夫金言,文君华便是再也不肯依了白露,直嚷嚷着要下床去看望萧旁,再怎么说,他的伤也是因自己而起
白露亦是拗不过她,便寻来了干净的衣裳给她换上,梳洗妆扮完毕,又服侍她用了药和饭食,方为她裹了披风,亲自搀着她去了萧旁的院子……
初春气候,虽然处处依旧寒风肆意,冰霜结满,但是各处的花草树木却是与冬日里的很是不同。皆是萌芽吐蕊,一派生机勃勃模样,为即将到来的暖春做足了准备。
文君华眯着双眼看着萧府上下的鲜绿嫩红颜色,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出门儿见光了一般。
紧赶慢赶地来到了萧旁的院子里,下人们都好似讶异于文君华的到来一般,匆匆地行了礼,一路引着文君华过来。
好容易找到了萧旁身边的那个小厮淳欢,文君华便是焦急地问了句:“怎么样了,还没醒来么?”
淳欢看了看白露,见白露眼里示意文君华已经知道了事实真相,便也不敢隐瞒,面露悲色道:“大夫说了,这已是第三天了,若在今晚过后依旧高烧不退,昏迷不醒的话,便是……便是回天乏术了……”
“不会的。”文君华随即否定,又见淳欢双眼红肿,眼下乌青,便是命令道,“你先下去休息,这里有我和白露在。”
“少夫人您自个也是有伤在身……”
“去。”文君华忽然就是沉下脸来,淳欢本还想说些什么,却是浑身一阵哆嗦,行了个礼便下去了。
眼前就是萧旁的卧室,文君华却是觉得自己的脚在这块地上生了根也似,再也挪不动半步。
双眼**辣地灼痛着,又想起了那日萧旁为了自己下跪自残的场景……
“少夫人?”
深吸一口气,文君华伸出左手来紧紧地抓住了白露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害怕进那间房……你说,要是他真的醒不过来……”
“不会的,大少爷吉人自有天相。”白露也是害怕,但是却不敢表露分毫,只一个劲儿地安慰着文君华。
进进出出的丫鬟子们很多,白露随便叫了一个过来问话,才是知道,前一刻萧旁被强迫着服了药,萧王氏等人刚刚来看过他才走不久。
文君华几乎是被白露给扶了进去,一进屋子,便是满屋子浓烈的药味儿扑鼻而来,伴随着已被熏香给冲淡的血腥味儿,令人闻了不禁就会皱起眉头来。
穿过隔间进了最里面的那间暖室,文君华才是感觉自己的脚步轻快了些,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了萧旁的床边,看着床上那个面色苍白,双目紧闭,毫无生气的男人。
实是难以想象,这个素日里英俊挺拔的男人,前一刻还好好的,这一刻却是躺在了软卧上,一动也不动,将死也似。
丫鬟子们都早已忙完了手头上的活计,便是在白露的示意下,给文君华行了个礼,才是鱼贯而出。
白露搬了张绣墩在床沿,扶着文君华缓缓坐下,最后自己站在一边静候着。
“白露,你先出去一下,我想单独跟他处一处。”文君华沉默了半晌,终是开口。
“那一会如果有什么事,您一定要大声地叫我。”白露安慰了文君华一番,方肯移步离开。
室内忽然就静得可怕,犹是望着萧旁脸上苍白如纸的神色时。
文君华静静地看了萧旁一会儿,这是第一次,自己肯安下心来,细细地打量着这个男人。
饱满光洁的额头,俊朗笔挺的眉峰,曲卷浓密的睫羽,高挺笔直的鼻梁,魅惑优雅的嘴唇……这样的五官,凑合在一起,勾勒出了这么一张完美英俊的脸蛋。
他竟是比从前看上去还要更加地俊美了。
几乎是颤抖着,伸出了自己的手来,抚上了他那光洁饱满的额头,热烫的温度灼得她兀地缩回了自己的手……心痛过后,又是小心翼翼地抚上了他的额头。
这样热烫,何时才能消退下去?
轻轻地掀开了他的锦被,解开他身上披着的那件单薄的寝衣,早已包扎得厚实的伤口呈现在自己的眼前……
心忽然就被莫名地拉扯了起来,跳得飞快而疼痛。
这个男人,他居然肯为了自己身陷险境,即便是她已经将死,毫无威胁价值,也是不肯放弃分毫,只痛心担忧地望着自己,大喊着住手。
他真的是爱自己的。
纵然这份爱来的有些迟,纵然他们在这之前,走了许许多多的错路,有过大大小小的误会。
但不可泯灭的是,他现在是深爱着自己的,愿意给一切美好的东西与自己,愿意为了自己,牺牲他个人的尊严与生命
文君华仰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泪却是再也逼不回自己的眼眶,沿着眼角流向了自己的耳郭,冰冷无比。
鼻尖传来一阵酸疼,泪水便是再也止不住了,夺眶而出,簌簌落下。
一颗心,被揪得生疼生疼的。
“你到底能不能醒来……”文君华低低地哽咽着,“你存心要让我后悔是不是?后悔之前没能发现你,后悔之前没能原谅你,接受你,对不对”
“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让我心里歉疚你很高兴么,我已欠了你一条命,你不醒来的话,我找谁还去?”
“你是这么一个臭脾气要面子的人呐,居然会不顾尊严地在宇文吉的面前跪下叩头……那时,你很怕宇文吉会杀了我么?”
“傻瓜啊,已经割了腕子示意我放弃生命了,为什么还要牺牲自己来救我,究竟值不值得,值不值得”
“能听见我说话么,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答应你,真的,只要你醒过来没事……”
文君华说到最后,已经神思不清,根本不清楚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只觉得自己头痛无比,泪水模糊了萧旁的脸容。
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通,却还不见萧旁有丝毫的起色。
又恐萧旁受凉,便是小心翼翼地为他穿上了衣裳,盖上了锦被。
一直到了正午用饭的点,萧旁依旧是高烧不退,未曾醒来。丫鬟子们服侍萧旁喝了药,白露又劝了好几回,才是让文君华好歹吃了点东西进去。
用完了午饭,文君华纵然是很想呆在这边守着萧旁,却终是敌不过自己身体的乏意,便在萧旁卧房的隔间里,寻了个软榻,略不安稳地睡下了。
醒来的时候,耳边很吵,清醒之后,才是听白露面带喜色地笑道:“大少爷的烧有减退的趋势了,大夫刚刚诊治完,丫鬟们服侍他喝了点药。”
“快服侍我穿衣服”文君华心头松了一点点,穿戴完毕之后,便是赶往萧旁的卧室里来。
因知道文君华也在,故而丫鬟子们早已退得剩下了三三两两,当文君华踏进里卧的时候,早已全数退下。白露也是站在了帘子之外,没有进去里卧。
卧室里依旧静静的,药味弥漫,若不是听白露说有好转的趋势,文君华简直以为萧旁就要这般昏沉下去至死。
不禁被心里的想法给吓了一大跳,文君华稳了稳心神,来到了萧旁床边坐下。
伸手抚上了他的额头,温良的温度才是让文君华的心给真正地安了下来。如此,应该是快醒了罢。
放松之余,文君华不禁自语调侃了一句:“难道我说的那些话都是灵丹妙药不成?听完之后,便是着急想要醒过来,向我讨债了?”
“可不是么,我好像听见某人说了,只要我肯醒来,便是什么都愿意答应的。”萧旁忽然微笑着睁开了双眼,眼睛清亮得如同两颗黑宝石,苍白的唇一张一合的,颇有点魅惑的样子。
文君华讶异地缩回手来捂住了自己的嘴唇,惊愕地看着突然醒来的萧旁,最后不可置信地指着他:“你,你真的醒了”说完之后,又面露欣喜激动之色。
萧旁看着为自己心忧,又情不自禁地高兴起来的文君华,心里涌上了阵阵感动与暖意,这个女人,终于肯为了自己动容了,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冷漠淡然的她。
如此,这一剑,刺的还真值了。
伸出自己虚弱的手,拉住了文君华受伤的右手:“那些丫鬟们来来回回地走动,这么大声响,我不醒才怪,又有某人不时地在我的耳边说些暖心的话,我怎么舍得就这么一直昏迷下去?”见文君华面色尴尬,萧旁便是心疼一句,“怎么下手这么重,若是以后落下了病根儿,不能再写字画画儿了可怎么办?”
“大夫说我没事了,手亦不会落下病根儿,你还是担心你自己罢。”文君华匆匆一句,小心翼翼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其实,自这次被劫,萧旁来救自己之后,她的心里便对这个男人大为改观了。不管是出于动容,还是出于感激也好,总而言之,她真的已经放下了对萧旁的成见,彻底地原谅了这个男人曾经的所有。
之前他昏迷时,出于担忧害怕,也没顾得上这么多,只一口气地说了许多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出异样的话。这会子他醒了,要她再如先前那般亲密,便是有些勉强了。
毕竟他们之前相处的时候,一直就是淡漠有距离的,现在就算是原谅了,行为相处上,也还存在着些隔阂生疏,做不到立马就亲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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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不准再吓我
( )闻说萧旁醒了,喜得萧王氏等人即刻就赶来这边探望。
文君华与他之间的那种尴尬的处境才算是慢慢地得到了缓解,因也有伤,故而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一家人喜极而泣的模样。
间中萧岚走到了文君华的跟前,轻柔而心疼地拿起了她那只受伤的右手,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才是温笑着说:“幸好没事,大家安全就好。”
文君华也是这几天才知,那日萧岚也是着急着想要跟去营救自己的,只可惜萧岚的武功不算上层,反要其他人分身来保护她,如此只会延误拯救时机。
伸出左手来拉住了萧岚的,亦是温雅地笑着:“倒是让你担心了。”
“这倒是小事,最重要的是你们都无事,平平安安的。”萧岚小心地抚着文君华受伤的那只手。
“儿啊,你可知自己已经昏迷三天了,这三天下来,不吃不喝的,铁打的身子也挨不住啊。所以,一旦有什么不适,定要仔细地说与大夫听,不要勉强撑着知道么?”萧王氏在一旁细细地叮嘱着。
萧旁苍白着一张脸,尚有些虚弱,点点头应了:“是儿子不孝,徒令娘操劳。”
萧王氏又是一阵儿心疼,接着也絮絮叨叨地说了许许多多的关切话语,不时还看看文君华,表示她也一样得注意这些,文君华只得停下跟萧岚的调笑,往萧王氏这边一一应了。
“总算是醒过来没事了,阿弥陀佛,前几日可真是把我的命都吓去了半条,你回来的时候又是昏迷不醒的,真真是急煞了我……”萧王氏隐约有些泣不成声的模样,再细看她的发鬓,却惊愕地发现,不过四五日光景,鬓上早已结了几缕银色的白发,定是焦急心忧才会至此。
文君华见了,心里好一阵感慨……是呢,再如何强硬铁血的女人,面对自己身边最亲密的人有危险时,总是脆弱的。
萧王氏跟自己的儿子说了一阵子话,又笑着转身向文君华这边而来:“可别趁着年轻就怠慢了自己的身子,一会儿回去再让大夫瞧瞧,好好调理调理。”
文君华得体起身,应是。
大家嬉笑着,寒暄着,一直到了快用晚饭的时候,众人这才是不舍离去,留了文君华和萧旁两个伤患在一处用食。
白露领着丫鬟子们先送来了熬好的药汤,亲自服侍文君华喝了,再端来了萧旁的那碗予一个小丫鬟,示意她服侍萧旁喝下。
不过萧旁见了那黑乎乎苦兮兮的药汤便是直皱眉头,最后竟是孩子气地道了声:“人都已经醒来了,烧也渐退了,还用喝这苦药?”
“你身上有伤,这药是用来内服治体内的炎症的,这样你会好的快些,伤口也不容易疼……”文君华解释了一番,心下微一思量,最后却是失笑侧过头来定眼看着萧旁,“你竟怕苦?”
这么一个大男人,平素最是要面子傲慢的,没曾想最怕的事情却是喝苦药。
萧旁苦闷着脸,无奈地看着文君华,有种被戳穿了痛处的挫败感。
文君华更是有些哭笑不得地抚了抚自己的发鬓,亲自从丫鬟子手里用左手端了药碗,行至萧旁的跟前,当着他的面儿小啜了一口那黑乎乎的汤汁,遂展眉言笑道:“其实也并不十分苦,下次煎药的时候让大夫再开一味甘草便好。不过——”文君华端着药碗坐下来略调侃一句,“萧家是卖药材的,你竟最怕苦,真是……呵呵。”
得知了萧旁的短处之后,文君华也不知怎的,竟觉得这人也有点小可爱。
萧旁起初还觉得脸上有些难堪,但尔后见文君华笑得有点开心,眉宇间还不时地散发着柔韵的光泽,一颗心也就渐渐地释然了。
如此,能看见她那甚少的明媚笑容,便是要他失点面子,或以喝下这么一碗苦药又何妨?
侧脸给了个眼神,示意丫鬟子们收拾好东西静静退下,白露眼尖,也是忧心地看了看文君华的右手,遂呼了一口气,领了丫鬟子们悄悄地退下了。
“若不是你手上有伤,我真想喝你喂的药,如此,便不苦了。”萧旁温笑着,苍白的唇微有湿润,瞧着魅惑勾人也似。
文君华不禁有些走神,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脸不禁红了红。遂又正色道:“莲儿,还不上前来喂药与大少爷喝?”见身后没有声音回应,便是惊愕回头,才是发现,一屋子的下人早已不知踪影,连白露也是。
文君华暗暗咬牙小声一句:“白露真是敢啊,竟渐渐的愈发往你这边偏了。”
萧旁轻轻地笑着,随后挣扎着要坐起身来自己喝药,文君华见状,却是急忙搁置了自己手里的药碗,用左手为他添了枕头,嘴上也似是不甘愿一般:“药要趁热了喝,那群小蹄子们也不知上哪儿去了,竟这般怠慢,可见你这个做主子的素日里也是待人散漫。”斜了萧旁一眼,“我虽然伤了手,可好在还有一只是好的,今日便暂且由我来喂你喝药罢,否则等你自己喝下,大夫不知又要因为你伤口碰裂而新开多少方子……”
没有直接点破萧旁遣下丫鬟子的小伎俩,反是借着骂丫鬟子的由头来指桑骂槐。
萧旁深知文君华之意,听后扑哧一声笑了,遂又正经道:“你能喂我是再好不过的了,只是要劳累你些,我不过是想留你下来,好让咱们俩说说话,那药你若是觉得喂着吃力,我不喝也无妨。”
文君华没答话,只是将热烫的药搁置在一旁的木几上,用左手拿起了瓷勺舀了一勺,先递到自己的唇边细细地吹温,尔后才是递到萧旁的唇边。
萧旁张嘴喝下,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好喝,是甜的。”
“你这话也扯的太过了,明明是苦的。”
“你喂的东西都是甜的,好吃的。”萧旁笑着回了一句,文君华的手略一停顿,只在心中胡想,都道是女人陷入感情里会变得傻傻的,如何男人也会这样?
紧接着,又是小心翼翼地喂了第二勺,第三勺,两人就这般静默地处着,一句话也未说,直至那碗药被全数地喝完了。
文君华许是不知,这是萧旁人生中第一次这么中规中矩地乖乖喝完了一整碗药。
“如果以后你都喂我喝药就好了,那样我可以认真地一口一口喝完掉。”萧旁望着文君华,一脸认真道。
文君华正将药碗收拾好往桌子上放,忽听见这么一句,手也是顿了顿,尔后却是全当没听见,收拾好了之后回到萧旁的床边坐下,与他平视着:“这次你救了我,真的非常感谢,从此,我便欠你一条命了,你说要怎样还,但凡是我做得到的,我都会尽力地满足你。”停顿片刻,终又是有些迟疑地开口道,“说实话,看见你跪下叩头的那一刻,我为你落泪了……犹是到了最后你拿着剑刺向自己的时候。”
文君华简直不敢去回想那个时候的场景,乃至于至今说起,都会浑身颤抖不止。
萧旁拉过了文君华的左手来,放在自己的手心里细细地捏着,好似要将身上灼烫的温度全数地传递到那只冰凉的小手上一般:“夫妻本是一体……对不起,是我一直没当好丈夫的角色,才导致你现在会对我这般客套。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保护你,让你一生无忧是我应尽的责任。所以,谈不上什么谢不谢,还不还的。”
文君华这次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只任由着萧旁捂着。
“不过,答应我一件事好么,权当是还了你所谓的恩情。”萧旁忽然定眼看着文君华问道。
那样殷切灼热的目光,直看得文君华心跳飞快,面颊绯红。
“你说。”文君华侧过脸去,尽量不看萧旁的眼睛。
萧旁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浅浅明亮的笑容,他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双手,轻轻地将文君华给抱在了怀里。
文君华料想不到萧旁会突然想要抱自己,便是微一挣扎,却听见萧旁忽然仰头大喊疼痛,惊得文君华以为自己触碰到了他腹间的伤口,再也不敢乱动分毫。
萧旁抱着文君华开心地笑着,其实她哪里都没碰到,不过是他想抱着她多呆一会儿,而寻出的蹩脚借口。
将下巴抵在文君华的肩背上,侧过头去,湿润苍白的唇瓣忽地就贴上了她那雪白柔嫩的香颈,双唇微翘,便是吻了上去。
温润的触感袭来,惊得文君华半边身子即时酥麻,浑身僵硬起来。
“答应我……”萧旁的声音迷离而低柔,“以后不准再吓我。”
“嗯?”
“知不知道,得知你被劫掳之后,我真是吓得魂儿都快没了,但即便是那般,却也还是抱着几分希望去的。可是,当我看见你亲手割了自己腕子的时候,我真是绝望了。你如此吓我,不给我机会,我当时真是害怕极了……那时我真的觉得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就算你落在宇文吉的手里,我都尚有把握救你,可是当你自己放弃自己的时候,我真的一点把握也没有……”萧旁重叠着反复着将自己恐惧的感觉说了好几遍,好似这般语无伦次的才能表达出自己内心的惊恐一般。
抱着文君华的力道更加紧了些,却也因此而碰到了自己的伤口,他咬牙忍着疼,心里涌出了一阵一阵的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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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今晚留下来陪我
( )文君华就这么被萧旁抱着,感受着他身上灼烫的温度,舒适温软的感觉逐渐袭来,化作圈圈涟漪激荡她的心。还有那淡淡舒雅的香味儿,闻着总觉得令人安心也似。
她本以为,萧旁会说要自己再给他一次机会,原谅他接受他,以此来报答他对自己的搭救之恩。可未曾想过,萧旁张口却是要自己承诺予他,日后不得再做伤害自己而让他忧心痛惜的事。
这个男人,真的爱自己已到了这种百般呵护焦虑的地步了么?
“其实,以为这样做对大家都好些,牺牲我一个人,其余人都不必受伤。”文君华闷在萧旁的怀里,细细地说,“可是,没想到你居然不肯放弃我分毫,当时,我也是悔过的。”
萧旁将文君华抱得更加紧了:“怎会这么想?看来我之前带给你的伤害实在是太大,才导致你会认定了,我不会去救你,反会放弃。”
睫羽轻闪,文君华只觉得自己心脏的跳动声渐渐地与萧旁的节奏一样了,轻轻地抽开身来,抬眼定视着萧旁:“好,我答应你,从今而后,那种事我再也不会做。”
“真好。”萧旁满足地笑着,拉起了文君华的左手。
至少,这个女人现在已经开始不排斥自己了,他不奢望文君华会立马接受自己,如这般循序渐进地慢慢来,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还有一件小事。”萧旁突然调皮地笑了笑,露出了他那一排洁白的牙齿,不复方才的正经之色,“今晚留在这儿陪我好么?”
文君华听完只觉得自己的血气在不断地上涌,整张脸红彤彤的好似薄霞云雾一般,灼烫的温度令她难以适应,连接下来说出的话都带着仓促尴尬的腔调:“可是……你身上还有伤,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话毕,萧旁几乎是遏制不住地用拳头抵住了自己的下唇失笑着:“你想到哪儿去了,嗯?”
“不是?”文君华有些哭笑不得,几乎开始怀疑,自己在感情这方面是否属于拙笨的类型。
萧旁好笑地看着此时此刻满脸委屈莫名的文君华,遂温柔地拉起了她受伤的右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轻轻地吻了吻:“我怎么舍得让你受着伤还那般?却是因为我受了伤,伤口很疼,想着长夜难熬,所以想拉你陪我一同度过。”又是靠近了文君华,对准了她的脖颈深吸了一口气,“喜欢妍儿身上的这股香味儿,不似用香饼香料熏出来的那种呢……我想我是中了你的毒了,每天晚上闻不到这股味道,便是睡不着。”
文君华浑身早已酥麻发热,却又是碍于面子不好表露,只得憋闷着,一脸的痛苦模样。
“可以叫你妍儿么?”萧旁贴紧了文君华的耳根,轻声呢喃着她的闺中小字,感受到眼前佳人浑身不可遏制地在轻轻地战栗着,才是放了她。
其实,若不是因身上带伤,他何尝不想搂着她疼惜一番?面对着眼前这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看着她那已对自己释然的眼眸,他嘴上说不想都是骗人的……实际上,身体某处早已起了异样的变化,只一味地忍着。
却又恨不得能将这个人儿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
明明应该就此打住,趁势熄火,却往往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想要更加亲近她,调戏一番,看着她那憋红的脸,以及难堪的表情却又忍着不说的样子,心中大为愉悦。
“既然都受了伤,那么还是分开来睡罢,免得碰着了伤口,好的更加缓慢。”文君华忽地起身,有要走的意思。
不过这次萧旁却并未如同之前的那些时一般,文君华怎么说,他都不违抗,只一味地遵循尊重着她。这下见文君华欲走,萧旁便是忽然轻捂住了自己的腹部,低呼一声:“好痛……也不知那大夫是不是庸医来着,别是给我吃了什么虎狼猛药,起了别的有害反应……”
文君华身形一晃,信以为真,当即就是回了身,重新坐了回来,又马上地想要传唤白露。
却被萧旁制止。
“今晚留下来陪我好么?”他的眼里透露着炽热的渴望与请求,也温柔得让人难以抗拒。
一张脸烧得更加红了,仿佛可以滴出血来一般,文君华的声音很轻很小,细如蚊音,萧旁静下心来细细地听完之后,才是忽然勾唇一笑:“怕什么,我们本来就是夫妻,理应如此的,又同时受了伤,呆在一处相互安慰也是可以的。”
文君华在心中挣扎了一番,才是慢慢地说服了自己,想着横竖两个人都受了大伤,一时之间,他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的。
其实她深知自己是萧旁的妻,加之两个人如今已经释然,何尝不可尝试着重新开始真真正正地相处一段日子。再如床弟之事此等,她日后都是必然要经历的。
不过想通归想通,但是要实施起来,她觉得自己尚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适应。
“那好。”文君华颇有点无奈的感觉,但内心却再无厌弃排斥的感觉了,有的多半还是尴尬与不适应。
深想一会儿,直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是微妙,就在前不久,她与萧旁尚是陌生人的关系,挂牌夫妻的感觉。这才过了没一个月的时日,她与这个男人却已是可以达到亲近几分的关系了。
萧旁见文君华应下,心里渐舒一口气,微笑着抬手抚上了她的鬓发,温柔言道:“下次,我一定努力地让你说那句话时,去掉后面的叹息。”
文君华莞尔,偶会觉得萧旁这个人,蛮有意思,蛮奇特的。
传唤白露进来,得知文君华今夜要在这儿留宿,白露是既高兴,又担心文君华手上的伤。
不过,大抵还是高兴多些。
亲自体贴地伺候文君华洗漱沐浴了一番,为她换上了干净温软的寝衣,又吩咐如冬从正院那边儿带来了一些文君华夜间惯用的物事,才是安下了心来,在二人居住的卧室外堂间里暂且睡下,只等着夜间二人有何传唤,她好立即起身伺候。
“有白露在,我真的安了不少心,她很多时候更像是我的姐姐。”文君华待白露走后,躺在床的里侧温笑着说。
萧旁侧脸看她,她穿浅紫色的丝质寝衣,笑起来的样子眼角弯弯,稍显可爱。
心里忽然觉得很满足,文君华此时的这个样子最是妩媚好看,而她的这副模样,从今而后,就只有自己才可以看得到,其余男人都无从知晓。
“你傻笑什么?”
“有么?”萧旁笑得更加开心了,“可能因为你在我身边。”
文君华微怔,记忆里,这应该是自己第一次,放下所有的心思,一心一意心情愉悦安心地跟萧旁坐在一起谈话罢。
“你的手好冷,我帮你捂着罢,以后要常吃些补血补气的东西。”萧旁将文君华没受伤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怀里捂着,又伸出一只手去碰她那受伤的右手,模样小心得让文君华的心都化了。
此生,遇见了这样一个可以把自己捧在手心里宠爱的男人,如果一直都是这般下去的话,她是不是算很幸福的?
“我让淳欢那小子送去的补药,你可都让白露煎给你吃了?”又见文君华在想事,萧旁便是笑问一句,“怎么在发呆?”
文君华回神,面上偶有异样,却只是一笑带过。
两人开始渐渐地打破了那种尴尬的局面,各自聊了些有趣的事情,或以聊彼此,或以聊自己曾经遭遇过的事情。
一番谈话下来,倒是让彼此都对对方深知了不少。
也讶异,原来对方竟是那样的人啊,以前都不知道……微妙的相处,感情的蛛丝就是这样慢慢地垒起的。
“所以,你之前应该也吃了不少苦的罢。”文君华感慨道,又是想起一事,“对了,宇文家的事情虽了,但宇文吉的那档子事儿,该是怎么个处置法儿?”
萧旁也是忽然正色起来:“那件事我会处理妥当的,自当是将宇文吉的尸首带去衙门,就此销案。”
文君华想想也是,那日乐恬枭或以墨影,应是带了宇文吉的尸首一道儿回来的。也许,还不待萧旁吩咐,他们早已将那事办好。
不经意间,又是想到了小蛮。
撇开她曾经待小蛮如何重视不说,光是她生的像小寒,这会子又是背叛了自己居心不正,便是让她起了疑心。
如此说来,小蛮定是有人故意百里挑一地培养出来,通过牙人的手送进萧府的。除了一张脸碰巧与小寒生得颇为相像之外,性子习惯等等,应皆不是巧合那么简单……许是她背后的主人有意栽培的也未可知。
而那个主人,一定深知自己的过去,也深知小寒的事……
文君华往深了想,便是忆起了记忆里那一张怨恨阴鸷的脸,浑身几乎是不可遏制地抖了抖,刻意地遗忘了去,希望事实并非是自己所想的那般。
然,现在她已无事,萧旁亦是醒来,安定过后,她是定要亲自处置那件事的。小蛮既然早已跟自己撕破了脸,那么证明她当时也是毫无顾忌可言的,既是如此,那么此人便真的不能留了。
待她先从小蛮身上查出些东西来再说。
一番细细思量之后,将所有后续要处理的琐事都给一一理清,才是再去看自己枕边的这个男人。
发现他早已累得睡着,眉目安静,一脸的满足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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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江掠衣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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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文君华醒的较早,她素来有认床的习惯,故而昨夜也没睡得多深。不想吵醒萧旁,梳洗打点之类的皆是小心翼翼。
穿戴洗漱完毕之后,回头看了看床上尚在沉睡的男子,唇角不经意勾起,尔后搭了白露的手出门。
文君华走后,萧旁方缓缓地睁开了自己尚带朦胧的双眸,也是满足开心地笑了笑,后又小心地翻了个身,挨着她睡的方向深深地吸了口气,好香。
“奴婢真为少夫人感到高兴呢,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白露抿唇笑着,一面小心地为文君华打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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