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善不好欺 第 44 部分阅读

文 / 君无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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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个身份卑贱的人,故而我懂得身为下溅的苦楚与无奈。当时我心里难受,只想着,下人也是人呐,怎可因为主子的一个决定,而毫无缘由地就失去了自己的生命……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亦不曾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因为主子的需要而赴死无怨,这太令人痛心”小蛮一面说,一面小心翼翼地看着文君华,见她似是未在听一般,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眼下凝着一片无奈而苦痛的神色。

    便是有些迷茫地继续述说道:“所以,进了萧府之后,说实话我心里一直怨恨着您,即便您素日里待我甚好,与别人自然不同,我也只当您是对当年的事情心虚,想要得到一种补偿解脱……”顿了顿,“至于一些大事情大计划,我的确不大清楚。不过小姐那边,却是时常派人吩咐我,要时时刻刻地挑起您与大少爷之间的不愉快,还有……加深您与佟姨娘之间的矛盾……所以,那次我哭哭啼啼地说佟姨娘打了我耳光,实是假的,佟姨娘不过是让人说了我几句,根本称不上骂的……再就是您与白露姐姐二人密谈时,我曾趴在窗外偷听,差点被你们发现了……诸如此类的事情颇多,但是您性子敏感机警,基本上未给您造成什么威胁。”

    ………

    小蛮诚惶诚恐地说了很多很多,其实大部分文君华都心不在焉的未在听,只沉浸在自己的冥想当中,脸上寂寂的。

    倒是白露生了心思,逐字逐句地听清记下了,听到一半的时候也是冷冷地问了小蛮一句:“所以,我怪道说平日里大少爷似乎很少来少夫人的院子,可是你曾经藉口在门外或以二门处以各种理由拦了?”

    小蛮浑身一颤,终是敌不过白露眼里的冷意,害怕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崇敬你家主子,那何以此时此刻又如此轻易地招供了?”文君华回神来的时候,笑得一脸冰冷,五官表情皆是淡淡的,让人瞧了心里发虚。

    小蛮张嘴哑然,面上已是一片凄凉苦楚。

    是呢,她原以为,主子虽然急于心中的仇恨,不曾将其他人放在眼里,那么待她,至少尚有几分温情罢?

    从主子在肮脏的乞儿堆里将浑身是伤的自己救起的那刻开始,她便觉得自己重生了也似。

    一切都是新的。

    主子对自己的照顾也是无微不至的,细到三年后她早已忘记了自己卑贱的身份,迷糊地以为,自己是与主子结拜金兰的姐妹,并非主仆关系。

    三年的恩宠已经让她忘却曾经那痛苦而可怕的生活,一切似梦似幻,尽管她知道有一天终要面对现实,却也未料到,那所谓的现实,竟是这般残酷的。

    仅仅想过自己的主子,许是为了利用自己而救了自己,但好歹过程中也是用了心的。可是……

    当那日在山顶上,自己忽然被她挟住,以玉簪刺喉作为威胁江掠衣各位的人质时,她的心彻底变得死灰一片。

    原来,从始至终的,都是自己在愚忠,都是自己在幻想。她从未将自己放在眼里,更别提是挂在心上。

    在她看来,自己不过是一件复仇的工具,一颗报复文君华的棋子,没价值了随时都可以丢弃,又何来的真情可言?

    曾经越是崇敬欢喜一个人,当那个人做了让你无法谅解的事情时,你便会愈是憎恨怨怒她……

    于小蛮而言,便是这等感觉。

    这几日,被春儿监禁在自己的卧室里,却忽然想起了文君华待自己的点点滴滴,纵然认为是她心虚所为,可回想起来,却是心痛不已。

    那种不求任何回报与利益的关心体贴,实是与文静媛待自己的关切不同。

    见小蛮终是苦着一张脸不肯说一个字,文君华也是叹了口气不再细问。只侧脸看向白露:“你看怎么处置?”

    其实你心里早有想法了罢……白露看着文君华叹息一声,道她终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儿……小蛮与小寒生得太像了,故而她定也不忍心亲手处置了她,所以才是会似在找借口般地反问自己,该怎么做。

    “留不得。”白露终是看向窗外缓缓地吐出了这么三个字,窒息了一室的空气,冷了各自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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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章暧昧的伤口

    ( )“那走。”文君华紧紧地抿着薄唇,微皱着眉,看也不看小蛮。径直起了身,推门而出。

    行至门外的时候,文君华终是重新睁开自己的双目,望向白露笑道:“白露,谢谢你,至少我可以欺骗自己一回,要处置小蛮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白露勾唇淡笑,略带苦涩地回言:“少夫人这是何苦?”自己这个主子什么都好,就是过于多虑,这般劳心,也不知日后该如何是好。

    “等过了正月再处置罢,省得不吉利。”文君华抬头望天,迎着初春的寒风微眯了双眼,复又睁开,喃喃道,“本该多好的孩子呢,可惜了。”

    白露默言跟在后头,满心叹息。

    屋里,小蛮如着了魔怔也似,久久无法回神。

    待想通透了方才主仆二人话里的意思时,整颗心惊骇不已,慌张,狂乱,后悔,种种心绪齐齐袭上,最终化作满腔热泪溢满眼眶。

    回至正院儿的时候,看见萧旁的丫鬟凝雪在那儿急急地候着,见到文君华踏进了院门后,便碎步迎了上去:“可算是等到少夫人您回来了。”

    “可是大少爷那边儿出了什么事?”文君华凝眉,心里兀地闪过一丝紧张。

    凝雪生恐文君华误会什么,便是温言笑道:“没有没有,是大少爷见您这久了都不去看看他,遣了奴婢来瞧瞧您这会子忙什么呢,又叮嘱了说,让您安生歇着,切勿着急内院琐事,以免伤了手和身子。”

    文君华舒眉浅笑,终也放下了一颗心来。

    “你先回去罢,就说我歇息片刻后过去,一切安好。”文君华说着便往自己的内卧走,她实是累了,连说话的力气也快没了。

    看着凝雪离开的背影,文君华微怔。

    关于萧旁,此时此刻她已蒙上了一层复杂的感觉。

    说排斥,不,她现在已经不排斥他了;说讨厌,不,她现在也已经不讨厌他了;说欢喜,可能有一点点好感是真,主要是觉得他并非自己原先所想的那般肤浅,亦是个有能力有意思的人;说爱……不爱。

    文君华皱眉,以后尚不知怎样,只现在心里还真的没有爱意,尚未到那种深爱至无法自拔的地步。

    至少还不是非他不可。

    甩甩头,将满脑子的想法儿摒弃,累乏之感顿袭。文君华咬牙暗笑,自己还真不适合做那日日考虑感情之事的人。

    小憩片刻,交代了一些事情与白露,方带了尔蓝出门,前往萧旁的庭院。

    尔蓝的性子肖似白露,只不过未及白露那般通透,再就是,两者之间,文君华会更相信白露。

    尔蓝少言,文君华此时亦是不愿谈天,主仆二人便是沉默地行着,一直来到了萧旁的院门前。

    恰遇佟氏在里头说话,文君华无心偷听,却碍于此刻进去场面更加尴尬,便是止了步子,隔了墙在外静等着。

    “佟姨娘还是拿回去罢,这让小的也难做呀。”是淳欢的声音,文君华循声望去,透过院墙的镂花儿缝隙看见佟氏此时正偷偷地塞着一个小荷包与他。

    鼓鼓的一个,想来定有不少银钱。

    “哎哟哟,你这话说得真见外。我不过是见你服侍大少爷殷勤,这会子打赏给你的罢了,怎就不能收?偏别人给的就行,我给的就不行?”佟氏的话里有弦外之音,文君华听得唇角微勾。

    那个“别人”自是指自己了。

    犹记得淳欢好几次去正院儿里回话时,自己都让白露重重地赏了的,不过是为了给个体面,却也没想过要通过淳欢去巴结萧旁之类的。如今倒是让佟氏给钻了空子,平白地被她拿出来胡说。

    淳欢一脸为难,又是将佟氏手里的那个荷包给推了回去,正色而斩钉截铁地回道:“佟姨娘,小的真的不敢收。”又压低了声音,“再说了,佟姨娘今儿是真见不到大少爷的,他这不服了药刚睡下。您知道的,大少爷最是不喜有人在他沉睡之际将他唤醒。”

    佟氏见淳欢这般笃定,便是收了荷包,敛了笑容,眼里原本有的柔意与逢迎全无,只一瞪眼,转身搭了春枝的手,扭身离开了萧旁的院子。

    文君华此时同尔蓝两个站在了一株老槐树后,故而佟氏出院子的时候也没细瞧发现什么,直气呼呼地离开远去。

    望着佟氏的背影,文君华心里不禁落下一丝感慨,萧旁曾也爱过这个女人的罢,终归到了最后,她被遗弃,变成了这般丑陋作践的模样。

    会不会有一日,自己也会如此。

    浑身不可遏制地颤抖了一阵,文君华暗笑自己想得太远了。

    再看院子里头的淳欢,正冲着佟氏离开的方向暗啐一口:“狐媚子”

    文君华故作不知,出现在院门口,淳欢眼尖瞧见,立马收了脸上的情绪,躬身前来行礼,又立马道了声:“您可是来了,大少爷这会子正在里头等着您呢。”

    文君华本想说一句,大少爷不是刚喝药睡下了么,遂又觉得自己这般说,等于是承认了自己方才偷听的事实,便是暗暗将这话压下,心里直道淳欢这小子滑头,后不动声色地带了尔蓝进去了。

    命尔蓝侯在外间,她自个儿打了帘子迎着帐幔进去卧室。

    昨儿他醒来至现在,气色已好了许多,唇上脸上渐也有了红润之色,看着是转好的趋势。微松了口气,还不待她挪步子,却听萧旁温笑着一句:“怎么来了也不进屋,杵在那儿一动不动的?”

    文君华亦微笑着,漫步而来。

    可能连她自己都尚未惊觉,这几日来,笑容真的渐渐多了些许。

    萧旁甚爱看文君华笑脸盈盈的模样,却又害怕自己说了,文君华心有芥蒂,日后压抑自己不肯再笑。

    坐于床沿,文君华先是询问了一番他今日的情况,有无喝药,伤口还疼不疼,精神怎么样,会不会头疼乏力。

    一口气问了许多,萧旁阵阵感动。

    文君华有些不适应,却是推说道:“那你救了我是事实啊,我亦不是那忘恩负义之人,定会照顾你到底的。”顿了顿,虽然不想,却也鬼使神差地说出了口,“再者,契约书上写的明白,我自要在大家面前演的贤惠温婉些,才能让大家不看破我们之间的关系,令我们各自有所获。”

    萧旁听了前几句,尚觉得是文君华嘴硬,不肯打心底里承认她其实已经开始渐渐在意自己了,但听到后几句,原本温笑着的脸忽地就沉了下去。

    分不清这究竟是文君华尚在耿耿于怀,还是她真的从未在意过自己,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

    “那个啊。”萧旁有些尴尬而失落地答道,“我早已撕掉了。”

    文君华愕然抬头,对上了萧旁那一双受伤失落的眸,心底里某一处柔软的地方忽然被拉扯得生疼。

    有些哀怨老天的捉弄肆意,如若她跟萧旁,一开始便是相知相许,该有多好。弄得如今这般两难尴尬境地,居然不知道该要如何化解。

    “嗯……宇文吉的事情怎么样了?”文君华刻意转移了话题。

    萧旁亦不想在那个话题上深究,深究下去只会弄得他跟文君华的关系再度僵硬尴尬,便是重拾了笑容略带调侃地回道:“你夫君我是何人呢,早派人前去打点了。”复又正色道,“相信官府此时已经收到了宇文吉的尸体,再过些时日,朝廷也会知晓,想来凭着现在萧家的地位,朝廷应是会下赏过来的。”

    只不知,这是祸是福……

    最后一句,是萧旁暗生的担忧,却未说与文君华听。

    锋芒最盛之时,往往会让你跌落至下一个谷底。月盈则亏,素来都是不变的真理。

    收起所有担忧的情绪,萧旁忽然伸出手来拉住了文君华的,细细地看着她那缠着绷带的右手,满脸的心疼:“今晚可不可以也留下来?”

    “嗯?”

    “否则我会睡不着,大夫说了,这段日子,我定要有稳定的睡眠,保证伤口不再裂开,不再发炎恶化。”萧旁抬起头来,灼灼地看着文君华,无比耍赖道。

    文君华抿着嘴唇,终是说不出其他拒绝残忍的话来,只得默声应了。

    萧旁甚喜,又一脸无赖地笑道:“那我现在想抱抱你。”

    还不待文君华反应过来什么,自己却已落入了他那结实而宽阔的怀抱里……

    苦笑,不知自己从何时起,在他的面前已经渐渐变得被动了起来,基本上他说什么,但凡不是那十分困难的事情,她都会被动地跟着配合着做。

    可是,最让她无奈的是,这种被动的感觉,她居然不讨厌。

    偎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那搏动着的心跳,左手不知何时却是下意识地伸到了他的肩背上,对准了一处,使命地掐了下去,以报轻薄之愤。

    却听萧旁忽然隐忍着仰头痛吟了一句,惊得文君华立刻小心翼翼地自他怀里坐起,讶异地问道:“是我不小心碰到了你的伤口么?”

    萧旁笑得一脸尴尬,直指着自己的腹部摇头说:“不是这儿的伤口,却是——”顿了顿,眼里波光潋滟,“你记不记得那次我们在铺子的后院儿里……你情急之下拿了簪子刺我,却是在我的肩背上留下了一道伤口,至今尚未好全的。”

    文君华小脸兀地烧得通红,那次……萧旁中了春…药的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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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章谣言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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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匆匆过了十来日,终是到了正月二十三,将至月底。

    这时节,天儿已渐渐回温,满园子的桃花儿梨花儿盛放,瞧着好不热闹。对于畏冷的文君华而言,春暖花开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春意融融之时,她腕子上的伤也是好得飞快,无需再缠着厚厚的绷带,早已开始结痂脱落。

    而萧旁那边,伤口也是慢慢好转,他已可以下床走动片刻,无需日日都流连床榻,一副虚弱样子。

    期间,府上一片宁静祥和,并无乱事发生。

    朝廷那边倒真如萧旁所言所想的那般,派来了不少精贵珍稀的赏赐,称是萧家捉拿钦犯有功,直让整个萧家上下一半欢喜一半忧。

    至此,宇文一族的噩梦总算是完全揭过了,但因那件事之后,文君华心中的担忧不减反盛,直不知,文静媛接下来还想跟自己玩些什么。

    萧府内部无事,外面儿却是发生了一件儿有趣儿的事情,与萧府的正室主母文君华有关。

    全是漫天的流言蜚语,道是萧家正室夫人与凤鸣班的班主江掠衣往来密切,二人耳鬓厮磨,暗度陈仓,不避旁人,胆大狂妄。

    不管谣言是真是假,诸人信与不信,总归吃亏的是那里头的两个当事人。

    流言蜚语这等东西,便是最奇妙的存在,无需证据,无需传播,自然而然得便会闹得满城皆知,一发不可收拾。

    文君华知晓后,不气反静。

    没有径直去萧王氏的院子里辩解澄清,也没有担心过萧旁是否会相信自己站在自己这边,只吩咐了白露一些事后,带了尔蓝一人低调出了府,约江掠衣于洛城的一间茶肆里相见。

    品香阁的茶点是整个洛城最具盛名的,她早就想到此领略一番了,如今这般,正是最好的时机。

    到了之后,才是发现,同来的还有上回在萧府里与乐恬枭打斗的少年白鸾。他与江掠衣两个,一个着青衣显得衣袂翩翩,一个穿白衣稍显成熟气韵。

    大家择了间上等雅阁坐下,文君华出门儿次数少,也并不招摇,故而大家并未认出文君华的真实身份来。

    江掠衣亦是一样,虽然赫赫有名,却是不常现于人前,故而大家也是不大识得他的真容。

    “夫人好胆色,明明谣言漫天,却还是敢于前来与我会见。”江掠衣亲自为文君华斟了一杯茶,随后又笑得一脸魅惑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尔蓝,“就不怕,你的丫鬟瞧见了,到处浑说去,再惹一身腥。”

    文君华寂寂地笑了:“我的丫鬟是个什么底子,我自是清楚许多。今儿我就是为了澄清那事儿来的。”说罢,又瞄了一眼江掠衣为自己倒的茶,“我不大爱喝这类高山茶,太苦。”

    尔蓝闻言,即刻上前来躬身一句:“奴婢这就去吩咐小二为少夫人上一壶碧螺春来。”

    文君华点头应允,尔蓝顷刻而出。

    待雅阁内只剩下三人之后,江掠衣忽然抿唇淡笑:“夫人手底下的人儿,果然个个儿机灵有眼力见儿。犹记得我前去府上的那几次,可没少受您手底下那位白露姑娘的揶揄。”

    “白露啊。”文君华真心地笑了笑,“她最近是越来越滑头了。”

    手执筷箸,挑了色泽模样最柔软的那款点心夹了,送至口中,入口即化,绵软清甜,品香阁的点心果然配称一绝。

    只可惜……文君华忽然抬眼看着对面的那个白衣妖孽男人:“江公子不爱吃甜食,实是一种遗憾,品香阁的点心之微妙之处,便是其甜点,甜而不腻,味道特殊。”

    话语方歇,才是发现,同来的白鸾虽一语未发,却也并不沉默,专注于桌上的那些个甜点,挨个儿吃了个遍。

    “白鸾爱吃也是一样。”江掠衣单手执杯,轻抿了一口手里的香茶,喟叹一声儿,“这茶浓得甚合我意,总归在品香阁里,尚有我欢喜的东西。”

    不多时,清香而滚烫的碧螺春由尔蓝亲自呈了上来,文君华细细地打量了尔蓝一眼,心道自己今个带这丫头出来是正确明智的。

    放下茶具之后,尔蓝弓着身子亲自为文君华布置了一番,清澈的茶水自素净的碧玉玲珑壶里倒出,缓缓地落入小巧的玉杯中,盈着沁人心脾的香气。

    文君华眯着双眼一番享受的模样,尔蓝布置完所有之后,起身静静退下,一直走到门外,无声阖门。

    一室三人,一执着于点心不语,一专注于品茗微笑,一注重于心思埋头。

    这样沉默的气氛维持了一会儿,直至文君华再次放下了手里的茶盏,抬眼看着白鸾似笑非笑道:“看来江公子似是与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后又转眼看向江掠衣。

    “是你逼我的,我没法儿选择呀。”江掠衣亦是苦笑着看着此时此刻脸上终有点情绪的白鸾。

    吞下了最后一口点心之后,白鸾沉闷着脸,满眼尴尬气闷地看着江掠衣,用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警告道:“可别忘了我们俩的协议,届时事成,你定要履行的。”

    文君华静静地将二人的行为举止尽收眼底,沉吟片刻终是出口:“只是江公子选择的人实是太让我惊讶了。”

    “既然要演戏,自然是要找专业的戏子的。”江掠衣说完,又是换了文君华手前的那壶子茶倒入自己的杯中,轻抿一口,终是皱眉道,“呀,还是浓茶香些,碧螺春太过于清淡,有点无味呢。”

    文君华对江掠衣的这一举动有些不适,但嘴上也未说什么。

    三人又再次地静默下来,文君华开始细细地思索着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同时,也在等人,等萧家那积极而幸灾乐祸的捉奸人。

    既然流言忽然漫天,那么自有散播的源头。

    她文君华被人诬陷抹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这类状况,在她看来,却是早已成了小状况……

    而她确信,自己在外除了与文静媛,宇文家结仇之外,并无其余仇人。宇文家早已没人,至于文静媛那边……若真要散播谣言的话,也得先通过小蛮与齐氏的口来探听自己最新的动静……

    为这事儿,文君华去查问过小蛮与齐氏,她们一个惊慌失措,诚惶诚恐,一个歇斯底里,满口含冤。

    想来都不是。

    如此,文君华很快地将谣言的源头定在了萧府内部,定是萧家自己人,有对她不满者,对外肆意的流言。

    既是如此,那么自己今日这般出府,岂不是称了那人的心?有这般“抓奸现场”的机会,那人怎会不大张旗鼓地集齐人手前来品香阁将自己一击必中?

    不过,这一切都是文君华精心布置好的戏码,一切皆在手里掌控稳固。

    届时,若真有人前来捉奸闹事,那么她便用事先准备好的肖似自己几分的陌生女人顶替,再让江掠衣搭一把手,假装与那女人亲热,到时自己再事先躲好不现于人前……想必第二日,这件发生在品香阁的捉奸事件便会闹得满城风雨,谣言即会不攻自破。

    而另一边,白露也在自己的吩咐下,为她做了十足的不在场证明,说明自己当天正在萧府里处理琐事,并非前往品香阁。

    那时便只会传,江掠衣所欢喜的女子,不过是与萧夫人生得几分相像罢了,并非是萧夫人自身。

    谣言这等事,便是这般,摒除它,可以说很简单也可以说很困难,不需当事人出面辨清,那般只会越抹越黑,只需静静呆着,不理不睬,谣言自会不攻自破。

    然文君华念及文家萧家都需要脸子,又牵扯朝廷,才是涉险想出了这么一招儿,希望可以快速而干脆地解决掉这个小麻烦。

    不料……

    文君华思及此,不由得抬眼再次看向江掠衣。

    岂知这个男人的心比自己更绝,得知自己邀约他于品香阁,那么便是将自己的计划猜中了**分。既是如此,他能来,想必已是做好了帮忙的准备。

    只不想,这个男人带来的搭档居然是白鸾,生得俊秀温文的少年……如此,江掠衣此番想要干什么,便可想而知了

    “其实,我这边早已备好了后路,江公子果真不选?岂知,江公子现在决定的这条路,一旦走下去,便是万劫不复了。”文君华感激江掠衣愿意配合自己洗清谣言脏水,故而这会子也是愿意温言相劝。

    若是常人还好,但他是凤鸣班的班主呢,他日传出了那样的名声出去,凤鸣班会因此而走向毁灭么?

    “洛城乃至整个齐国的风气都尚为开放,加之我游历诸国见多识广,早就见怪不怪了。”江掠衣说到这儿,忽然来了兴趣,“夫人不知,这世上竟存在那样一个小国,整个国家皆是男儿,那里男儿可自由婚配,结婚生子。”

    文君华听后,讶然地怔了怔,消化完江掠衣的那一番话时,却早已惊呼出口:“怎,怎么生子?”问完之后,却又觉得此言过于孟浪,小脸不禁微红尴尬起来。

    江掠衣权当是没看见,只戏谑一句:“他们的国家里有一池春水,常年源源不断,清澈见底。据说,喝了那送子汤,便是男儿也可怀胎生子。”

    “真是闻所未闻,男儿也可生子……”文君华喃喃道。

    一旁的白鸾却是早已听不下去了,直瞪着江掠衣轻骂道:“你就一个劲儿掰罢,被你哄过的人儿也不计其数了。”

    文君华这才是回神,满脸愕然地看着江掠衣,心里掠过一丝被耍的感觉。

    “呀,又被你当面揭穿。”江掠衣并未觉得丢脸尴尬,反而是有些意兴阑珊地看着白鸾,“好无趣的一个人儿,这事儿就算是假的,说来听听也觉得有趣儿惊奇不是?非要揭穿我你才高兴。”

    文君华心中愤愤然,一旦想起自己方才脸上的那一股子惊奇,心里便是觉得丢脸万分。

    刚想开口说说江掠衣,却听门外有了动静,应是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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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章一场抓奸的闹剧

    ( )今天的更新慢了,实是抱歉,本说了推迟至六点的,现在早早写完便早早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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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君华放下手里紧捏的茶盏,听见了店小二慌慌张张的声音,薄唇即是顷刻勾了笑,看来尔蓝那丫头早已按照自己的吩咐藏好了,算是个机警的。

    如此,纵然是有萧家的人在场,没有见到尔蓝,第二日,她便睁眼说瞎话称自己未来品香阁,又何妨?

    起身,再次地巡视了白鸾与江掠衣一眼,随后施然步入这间雅阁的侧门,打发了那等在背后肖似自己几分的女子,由此离开。

    不过,说实话,今日穿得甚为繁琐,要通过侧门那边的栏杆小心翻下,确是难事。好在早已予了银钱与品香阁的人,既是做得密不透风,又是方便自己脱身。

    出了品香阁,早已戴上了一早备好的帽帏,那么愣是哪一个,都不识得自己了。

    这厢,品香阁的这间芙蓉雅阁外边,十来个一群的人正与店小二僵持不下。一个要硬闯,一个声称内有贵客,因生意原则,死死不让。

    直至雅阁内漫出一声男音:“我便说是自己生得太过于妖孽了,纵是走到哪里,都有那么一群爱跟着自己的人,让他们进来罢。”

    因这一句,店小二面上的难色总算是渐缓,亲自为那群人开了门,遂又躬身退下,招待其余客人去了。

    然,在大家以为接下来将会有一场好戏要看的时候,却是因眼前的这一幕而吃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

    戏,自然是有的。

    只不过,这场戏,却是远比他们原先想象的要来得更加精彩

    芙蓉雅阁内,着白衣的妖孽男子轻弹了弹自己的衣袖,抬眼斜睨了门口等得迫不及待的一群人,怀里,抱着一个身形比自己娇小些的青衣少年。

    青衣少年的眼里盛满了潋滟的光,似娇媚,似崇拜地看着抱着自己的白衣男子,与之相比,白衣男子眼里的魅惑渐退下去,反是青衣男子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勾人的魅惑。

    “公子好坏,白鸾明明不同意公子开门将我们示于人前的,怎地还是要让这一群污浊的人进来?”着青衣的白鸾,眯着一双似水的眸,紧盯着江掠衣撒娇,尽管嘴上说的是这群前来抓奸现场的人,但是双眸却是看也懒得看他们一眼。

    江掠衣也不再看那群人,只伸出修长的手指来勾了白鸾的下巴:“这不是坏,是为了你好,我江掠衣,可是不希望自己欢喜的人儿同自己偷偷摸摸的,定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清楚。”

    闻言,眯眼的白鸾身子兀地一僵,将头侧在江掠衣的怀里,看似娇俏,实是紧贴着他的胸怀,方便细言警告:“你可是想清楚了,此番作孽,回去的时候,该怎么跟良吟解释。”

    江掠衣的唇边漫过一丝无奈,遂又压低了声音抚上了白鸾那清俊秀气的脸颊:“我自有思量。”后又扬了声音,“不是最爱吃品香阁里的甜点么?喂你吃可好?”

    白鸾听后浑身一阵恶寒,但是面上却是柔媚似水,情深无边。

    知道这已是白鸾的底限,为了防止白鸾日后伺机报复,江掠衣便是点到为止,侧脸看向站在门口已然石化不能言语的众人,微微一笑温声道:“怎么,你们对本公子的私事就这么爱打听追踪?现在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众人这才是齐齐地回过了神来,定眼看着江掠衣怀里柔媚的白衣少年,那可是个少年,少年,男的呀

    不是传闻说萧家大少夫人与这人有染么,怎地到头来这人压根儿就不喜女人,偏好男色

    “打,打扰了。”为首的那个,是萧家的一个管事,本还想着借这次能够立功,届时飞黄腾达便是指日可待。

    可想,这一切却尽是那女人在胡说,竟是挑唆了自己来淌这趟浑水

    好在趁现在事情尚未闹大,且先收了手,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今日他带人来品香阁的事儿隐下否则,这要是被少夫人知道了,他怎还能有命活下去

    萧府这边,文君华回府的时候,已是入夜。

    白露悄然无息地等候在萧家角门处,接应了文君华之后,方屏息凝神地报了声儿府上的动静:“一切安好,你那边呢?”

    “一样。”文君华的声音很轻,亦是透着点疲惫,想着这次算下来,自己也是欠了江掠衣些许人情,那人不简单,可得想个法子还了,否则,他日因此而被他捏在了手里,可是坏事。

    主仆二人行色匆匆静悄悄地一路走来,想来周边都是被白露一早打点过了,并无闲人。

    回到了自己的卧房之后,文君华方松了一颗心,轻轻地将闷在心里的那口气慢慢地呼了出来。

    本是为了去澄清那事儿,还彼此一个清白的,现下这般情形,倒真像是自己出去与人**了一般。

    白露早为文君华备好了热水一类,文君华也是乏得紧,便顾不上其他,直接进了耳房,等着白露来伺候自己沐浴。

    趁着白露伺候自己洗漱的空当,文君华将今日自己那边的情况一一地跟白露提了,末了,不待自己惊奇感慨,白露却是先声夺人:“那人疯了罢,居然会将自己毁成这样?”

    文君华起先是暗惊,听白露的口气,像是与江掠衣很熟一般,不过尔后想想,江掠衣算是大有名气的,加之这些时日进出萧府频繁,白露熟悉也属正常。

    洗漱完毕之后,白露为文君华换上了常服,文君华头发微湿,踩着轻盈的步子出了耳房,卧室内的暖香令她闻着安心。

    “心情就这么好?”萧旁的这一声,显得格外突兀,将室内的宁静全然打破。

    文君华没料到萧旁会来,便是睁开了自己微眯着享受的眼,错愕一闪,终是在眼中恢复常色:“你来了多久了?”说罢,已是向萧旁这边走来,却是忽地皱了眉。

    “你喝酒了?”闻着萧旁周身散发出来的酒味儿,文君华心下微颤,脸上也是带了些生气的表情,“你伤口才好了些就喝酒,平日里大夫说的话全是白话么?人看起来都这么大了,怎么有时候行为处事却还是任性得像个孩子……”

    萧旁本是坐于文君华的软床上,听闻文君华这般训斥关切自己,却是忽然起身,伸出了宽厚的双臂将她给揽住了。从后至前地搂住了文君华那纤细的腰肢,用下巴抵住了她那含着馨香的脖颈:“因为想你了。”

    文君华本欲推脱,却因这几个字而怔了神,慢了手里的动作。

    含在嘴边的那句“你总是可以为自己找到借口”,却是忽然地变成了软软的一句:“又不是隔得很远的,随时可以……唔。”

    尚未说完的话语,即是被萧旁忽然覆上来的唇瓣给掩了下去,他脸上,唇间,舌上,那温热香盈的气息不时地钻入文君华的身体里,每一丝,每一点,都丝毫不落。

    她不大舒适地侧仰着头,配合着自己身后那个男人俯下的脸颊,吻得很小心,很辛苦。

    直至脖颈微酸,萧旁才是浅笑着放开了文君华,复又重新地搂住了她的腰肢,湿唇早已贴上了她雪白香盈的脖颈。

    文君华的嘴角划过一丝无奈,究竟是从何时起,自己已然不再抗拒这个男人与自己亲密接触,甚至偶尔一两回,她已经能够平心静气地接受,乃至于有过一星半点的回应。

    人的心,总是在这般不为人知的时刻,悄悄地偏移,悄悄地改变的么?

    从耳房里收拾完毕出来的白露,无意瞥见了这么暧…昧的一幕,却是抿着唇真心地笑了,悄悄地在萧旁递过来的眼色中识相地退了出去,并将守在门外的那起丫鬟们也一同给打发了。

    萧旁忽然轻轻放开文君华,走到她的面前,复又伸出手来抱住,右手腾出,捧起了一缕她那刚洗尚且微湿的碎发,面色迷醉地说了声儿:“过来。”

    牵着文君华那冰凉而滑腻的小手走至雕花镜前,按着她的身子使她稳坐于镜前,拿起了架子上一早备好的白棉巾,捧起她的青丝,开始细细地擦拭。

    文君华愕然地看着镜中那个细心体贴的男子,从不知他竟是个如此温柔的人。

    “听白露说,你有这么个坏习惯,头发湿着便要梳起,或以直接躺着枕眠,难怪偶有头痛之症。”萧旁一面轻轻地为她擦拭着,一面笑得一脸温柔。

    文君华不禁有些看呆,实是无法将之前的那个傲慢冰冷的他,同眼前的这个男人联系在一起。

    “唔。”有些沉闷而尴尬地承认了自己这个坏习惯。

    萧旁失笑:“你倒是很诚实的一个人。”话毕,眼里却满是悲凉。

    如此诚实坦然,不知,会不会老实地告诉自己,她今日何以会出现在品香阁?

    他并非有意跟踪这个女人,更是不相信那传得漫天纷飞的谣言。只是……今日碰巧出门,见一群萧家的家丁闯入品香阁,本就心里起疑,恰在不多时之后又见文君华头戴帽帏从品香阁? ( 妻善不好欺 http://www.xshubao22.com/3/31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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