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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莫愁两人早就在当天晚上等那一刀救治关秋云后,就展开三堂会省,将谢萧这个小菜鸟省得差点生出女人是老虎的心理阴影,自己隐约知道的什么事都说了出来。
而关秋云在自己半数真气转移到那一刀身上后,便渐渐地可以控制自己的真气了,所以也在第二天醒来。面对三人疑惑的眼神,她也心中发怵,只说等那一刀醒来之后再告诉他们。然而这一等就是三天,那一刀全身忽冷忽热地昏迷不醒,让众人一直提心吊胆的。
“啊,你的身体?”关秋云突然惊声叫了起来,因为她赫然发现那一刀身上居然有音缘殿独门心法“灵音九曲”的气息!当日她将自己的真气理顺后,虽然发现似乎少了许多,但却以为是因为自己走火入魔所致,此时再回头想来,居然是转移到了那一刀身上,这如何不让她吃惊。
而在众人看来,却是那一刀的气质隐然发出了轻微的变化,当初的他一直都是阳光中略带思愁,此时却是刚猛中微现一丝冷意。
“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好像从你体内冲入的真气已经被我暂时同化了。”那一刀略略解释了一下。此时他还在头疼着如何面对莫愁与李风华两人,只是两人竟然很有默契地没有问半句,让那一刀颇为疑惑。
关秋云大吃一惊,她已然探知那一刀自身的真气本是阳刚至极的,但他竟说能同化自己阴柔无比的真元,这如何不让她惊讶!关秋云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突然说要告辞一下,留下三人面面相觑,一时气氛有些尴尬。
“你先去洗个澡吧,看你满头酸臭,熏死人了!”李风华突然一把将他推走说道,同时向莫愁眨了眨眼,想必有不少的悄悄话要与她说。
那一刀此时也确实是浑身酸臭,虽经天云子以自身真元替他洗经伐髓,但半年来五谷杂粮入体,杂质此时也被这一番折腾尽数排出体外。所以他也顺势避开了这异样的氛围,逃也似地跑进了卫生间。客厅中的李风华看着痴情的莫愁,一时也不知从何处说起。
“小刀……”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朝对方说道:“你先说!”
最终还是作为母亲的李风华先开了口道:“你的小刀哥哥,已经不是原来的小刀哥哥了,嗯,你不觉得他变了很多了吗?”
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出来:岂止变了很多,简直就连自己这个做母亲的也不了解这个儿子了。
莫愁闻言脸色一凝,方才喜极而泣的泪痕还未干,神情泫然欲泣。两人自从谢萧口中审出了诸多秘密之后,就知道那一刀不再如表面上的那么简单了,只是三天来的担心一直将这些疑问压在心底,此时那一刀无佯,终于暴发出来。
诸多场景如蒙太奇电影般一一在脑海中闪现,紧咬着嘴唇凝神半响才道:“我不管,他无论变得怎么样,也还是我的小刀哥哥!”
两人再度相视,愁容对泪脸,片刻后一齐笑了起来,犹如梨花带雨惹人心怜,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一刀洗完澡出来后,细心的莫愁已然让酒店准备了不少食物独自静静地等着他,美目流盼地轻声说道:“你不想说的话就不要说了,无论你想干什么,我们都支持你!”
得知音如此,夫复何求!那一刀心下长叹,轻轻地拉过莫愁坐在沙发上,无声地吃着快餐,享受着这温馨的一刻。然而这温情的时间并不长久,数次扮演棒打鸳鸯角色的关秋云突然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两人面前,将两人齐齐吓了一跳。
“我师父想见你一面!”关秋云神情严肃地对那一刀说道,此时的她已然将身上的娇媚之态收敛得一干二净,衣服也变成紧身的红装,就如一朵盛开的红玫瑰,亮丽逼人。
“你师父?”那一刀心下诧异地猜测着其中的原因,心中恶意地想着莫非是她对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就让长辈主持以身相许?
关秋云只是静静地点点头,眼神盯着那一刀,似乎想将他看穿一般。她师父之所以在避世四十载后下山,便是因为关秋云见那一刀情形诡异,便苦心哀求她下山救治那一刀。只是今天她师父刚到,那一刀却突然痊愈了,所以她才会转而请求那一刀与师父相见,以解她师父心中的疑惑。
“好吧!”那一刀心底微微有些激动,从关秋云身上的怪异情形,他便猜出她也是修道中人,想到要去面见那些神仙般的人物,即便是经历了大风大浪,他也有些七上八下的。
“我可以跟着去吗?”莫愁突然怯生生地问道,眼神中充满着渴望。为了不成为那一刀的累赘,她已然决定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与情郎同进退。她心思聪慧,已然从种种迹像知道眼前的关秋云并非常人,那她师父自然也是奇人异士,如果能得到对方的赏识,无疑会让自己的愿望更快的实现!
“可以。”关秋云被她热切哀恳的眼神看着心生不忍,只好答应道。然后当先带着三人打的出了市区,直奔海边而去。
下车后,关秋云便引着两人朝一处林边的海滩走去。此时正是夜晚,宁静的海滩不见人影,只有孤寂的路灯朦胧地映照守护着这片海难,将几人的身影拖得长长的。
莫愁朝那一刀缩了缩身子,两人相视一眼便大步地向前走去。来到空旷的沙滩时,却不见有人,那一刀疑惑地朝关秋云望了望。
却见关秋云不知何时已然不丁不八地站立其中,神情肃穆取出一道黄符,其上用廖廖数笔绘着一只彩鹤。只听她嘴上隐然**着一句咒语,顿喝一声“去!”黄符便化为一只活灵活现地纸鹤,绕着三人盘旋一周后如电射般消失于夜色之中。
片刻后,便听一阵浸入心脾的乐声仿佛从天际传来,其音非丝非竹,空灵幽雅,如歌如诉,让人心平气和百**消除。
忽见一名青衣女子于遥远的星夜中凭空虚渡,宛如乘风而至踏浪而来,飘飘欲仙不似凡间之人。但见她袅袅娜娜间便飘飞而至,落地无声片尘不染地站立于早已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的那一刀与莫愁跟前。
来人赫然就是当今天下五大元婴期高人之一,音缘殿门主吴敏君。
“叮叮…”但听她手腕上的古玉佩饰清音乍响,将魂不守舍的两人惊醒过来。那一刀终究曾经在幻境之中见识过天云子的半仙气质,也从林亦文口中知得了这世上还有许多高人,心中有了准备,很快地从亲眼目睹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青衣女子临风而立,眼神深邃如星辰,仿佛一眼就将那一刀心底的秘密看穿了一般,将那一刀惊出了一阵冷汗,连忙端正心思小心应对着。
庄子言: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那一刀此时才知道什么是貌若天仙,什么是国色天香,什么是出尘脱俗。
“师父,他就是我跟您说的那一刀。”关秋云低声将两人介绍道。
“竟然是仙灵之气!怎么会这样?怎么仙灵之气居然会出现在一个凡人身上?”吴敏君蛾眉微别,低声自语道,其音婉转如乐,但她心中的震惊却不亚于海啸山呼。
由于那一刀此时刚将身上的仙灵之气化于阴阳鱼目之中,也未懂得收敛气息之术,因此才会被她轻易识破。否则,再过几天,三种真气相互溶合、不分彼此之后,便再难有人识出这瓦砾中的珠玉了。
仙灵之气本就不是人间界所有,如今却出现在一名普通人身上,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吴敏君心中苦想着这到底是何天兆,她已然固执将困惑修道界数百年的谜团与那一刀身上的仙灵之气联系起来,但却发现自己竟是毫无头绪。
那一刀与莫愁两人也不明白她在自语什么,只是敬畏地看着眼前女子凝神思索。突然间,却见她眼中一道白芒神光飞射而出,直罩向那一刀双眼眉心神庭穴处。
原来吴敏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作案,而施出了音缘殿绝学“幻忆术”。这“幻忆术”却是奇妙非凡,被施术者一旦中了此术,便会陷入一种虚幻的回忆之中,从而让施术者知晓当时所发生的一切。而且此术需时极短,寻常被施术者甚至只觉一阵头晕就会恢复正常,根本不知道已然着了道。
然而,此时的这道“幻忆术”竟然才进入那一刀脑中,就遇到了一股强大的撕扯力,瞬间就被他体内饥渴的太极鱼当成补品吞噬入其中。高明如吴敏君也只隐隐地知晓其中涉及了一名得道飞升的散仙,便无功而返,让她再次惊骇莫名,不敢再施展这种不礼之举。
但那一刀此时却只觉脑中突然间闪入一道白光,照得自己有些晕眩,然后丹田处的太极鱼一吞一吐间便神清气爽,根本不知自己的灵魂差点成了**裸的羔羊。
“你可知自己身上藏着一股强大的灵力,如果能善加修炼的话,今后修为将不可限量。”吴敏君突然对那一刀开口说道,一字一句如珠玉落盘,清脆可人。
“还请前辈指点!”那一刀心中大喜,连忙说道。如果此时他还不明白对方在有意指点自己的话,早就该买块豆腐撞死算了。能有这等神仙中人指点,那可是梦寐以求的事!
“师父?”关秋云颇为不解地想问,却被她师父轻挥衣袖打断了。却听吴敏君道:“本门不收男弟子,但我也不愿你明珠暗投。三百年前本尊故人不幸遇难,受其所托由我代他寻徒,将其道统传承下去。可惜这三百年来,本尊也没遇到资质上佳的男弟子。此刻我欲代他收你为徒,不知你意下如何?”
第六十六章 碧蝉玄青
“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
那一刀还未来得及回答,便传来两阵虚无飘渺的狂笑声,先是极远却清晰可闻,瞬间便如横跨数千米,吵杂难闻震耳欲聋。
但闻海边哗然大喧,紧接着便见幽静的海水突然间波涛汹涌,大海如糟开天斧所劈一般从中直分为两片,一道巨大的缝隙凭空出现在幽幽深海中。
就见一黑一白一男一女两人从泛着月光却又阴森无比海浪中踏步而出,男的鹰鼻、尖嘴、长脸、骆驼背,相貌奇丑无比,女的也是阔口、大耳、红发、冲天鼻,当真是半斤八两,不分轩轾。
两人背负双手,自以为男的潇洒不凡、女的英姿飒爽,刹时飞渡而至立于四人当前。但见那名丑女停下狂笑声,双眼盯着吴敏君,目光凶残,恨不得剥其皮食其肉的样子,恨声咬牙叫道:“吴敏君,你这贱人可还认得故人否?”
“且恕在下不知你是何人,阁下身边的玄灵龟圣我倒认得,不知二位前来有何贵干?”吴敏君修道有成,岂会在乎这言语之失,凝目观视,心下纳闷,却暗自警惕着说道。
眼前两人修为高深莫测,这神秘女子且不说,但这名丑恶的男子却是大名鼎鼎。此人自称玄青,外号玄灵龟圣,却是一头修道有成的大海龟所化。据传其修行已然有一千五百年,八百年前便可化形成人,在妖修当中也是有数的高手。
自有宇宙洪荒之始,修道便不是人类的专利。天地造化,变幻无端,无可揣度,而花草树木、鸟兽虫鱼亦常常能开启灵智,自修天道。鸟兽虫鱼称为妖修,花草树木称为灵修,这些异类修真最初不过是靠着一点灵智本能,日夜吸取天地元气,常需天长日久方有小成,脱离兽性,比之人类修道者一开始就明心见性不可同日而语。
妖类修道可分为采补、生智、内丹、化形、飞天、灵兽、天兽、神兽。妖类以一点本能无意中采补天地灵气便可生星点灵智,凭着这丁点灵智而修成内丹,其后修行虽艰辛,却是有意识而为。其中灵智的开启最是关键,虽然只是零星半点的本能意识,却是妖类最难跨越的关卡。
但妖修、灵修与人类修道者相比,却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不需渡天劫!而正所谓福祸相倚,妖修的内丹与灵修的灵体却是人类修真者的大补之物,常常就有心怀不轨之徒以猎取妖修灵修为生。
而且人类修道者与妖灵类修道者自古不和,当年封神之战中妖灵修与人修更是暴发了极大的冲突,两方死伤无数,自此结下极大仇怨。因此便有自诩替天行道者,更是常以降妖除魔为己任,可以说人类修真者便是这些异修的天劫。
三百多年前的一场修真浩劫让无数元婴期以上的人类修道者自暴身亡,其中同样殃及了不少同阶的妖修灵修。但颇为奇异的是,有不少身处海外深海大泽的一些已达灵兽之境(相当于元婴)妖类修道者竟然避过了这场大劫,也因此使原本日渐式微的妖修一举成为一股不可忽略的力量。
这玄灵龟圣便是其中幸免于难的妖修之一,但他的大名顶顶却是因为此妖心胸甚窄,为报自己当年被一名人类修道者差点抢去内丹之仇,乘着人类修道力量衰弱之际落草为寇、占地为王,出手抢夺了人类不少的奇门异宝,从而臭名远扬。
“不认识?哈哈哈哈,我现在这个样子,你当然不认识!但我夫君奎原子你应该认识吧,如果不是你当年杀我夫君,我又何以会强修巫门法术,从而落得如此地步!我在九华山下苦心等你二十年,终不相信你能半步不出,现在就是血债血偿的时候!”丑恶女子状若疯狂地叫道,一副不杀吴敏君誓不罢休的样子。
吴敏君闻言心下悚然,再从女子眉目中依稀看出熟悉之人模样,已经知晓事情原由了。原来这女子名叫碧蝉,与其夫君奎原子原来可谓郎才女貌,两百年前也是海外散修中神仙侠侣的一对夫妇。
奎原子大名当时在散修界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众所周知,散修便是无门无派的修道者,他们缺少大门派的修道底蕴,凭的不过是自己的奇遇而修道。因无人指点,所以大多数在修为上与名门正派相去甚远。奎原子却是散修中有数的高手,其修为直追当时道门五大派掌门,实是散修们的偶像人物!
而碧蝉本人也是一名散修者的女儿,但当时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对奎原子心生仰慕,便偷出家门前去求教,两人经过一翻波折最终便结成了道侣。
但无人知晓奎原子却是巫门遗脉!自当年期无忧入主巫门尊者之后,一扫巫门隐世之风,更是以强力手段铁血收服了其余巫门高手。奎原子这名隐藏极深的巫族遗脉也被期无忧发现,两人大战数日,最终以期无忧小胜收服了奎原子,之后更是引为左膀右臂。
而中外修士间的大战开始后,野心勃勃的期无忧便派奎原子前去参战,欲一振巫门!可怜的是,奎原子虽然得到了上古巫门血脉的传承,实力极为强悍,最终也在中原修道人士损失数名金丹高手后,被吴敏君与几名元婴期高手联手屠于荒野之中。
“奎原子与外族入侵我中原大陆,屠戮同胞,自作孽岂可再活!你如今断章取义,迁怒于我,本尊又岂是怕你。”吴敏君冷声哼道。
当年的碧蝉也是风姿过人,现在为报夫仇练巫毒之术而变得如此面目可憎,却也可悲可怜。但没人会因为敌人的可悲而让自己引颈受戮,对方既然明摆着夫仇不共戴天,那就放马过来吧!
“玄灵龟圣,你又为何参和到此事当中,莫非你又看上了我哪件法宝,是残凤彩月琴?还是混天无音钟?还是幻舞绫?”吴敏君转向玄青嘲讽地问道。她已然知晓今日之事势必不能善了,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乌龟才是此次关键,所以先行用言语挤兑一番,使其失去先机不敢妄自胡来。
“嘿嘿,音缘殿的法宝都是给女人用的,我这个大老粗哪用得上啊。”玄青咧嘴嘿嘿笑道,其声极为恐怖,却见他突然指着那一刀道:“我最近突然想收个弟子,正好一不小心就看上了这位小朋友,不知你肯不肯割爱?”
原来这碧蝉为报夫仇,因闯不过音缘殿的护山大阵“九曲十八弯”,只得一连十数年都隐于音缘殿座落的九华山下。此际见吴敏君突然外出,便联合臭名昭著的玄青,许诺击杀她后,法宝全数归玄青所有。
这玄青当初也是心生贪**而受蛊惑,但他却是面粗心细之人,一眼就看出了那一刀的不凡来。这一看之下便是大吃一惊,因为他隐约认出了那一刀身上所蕴含的竟然是仙灵之气!
当然,这仙灵之气也不是人人都认得的,碧蝉就看不出有何奇特之处。却是因为玄青曾亲眼见过一前辈于外海渡劫飞升,降下的接引神光中就蕴含着微量仙灵之气,当年他便是凭借着这遗留天地间的些微仙灵之气修为大增的,因此可谓是刻骨铭心之极。
他粗犷的脑袋并没想过这仙灵之气为何会出现于人间,附于一凡人身上,但他却立刻联想到了仙灵之气的妙用:如果能苦心钻研出这仙气本源根理,那也未尝不能得道飞升,就算是以掠夺之法强行抽取他身上的仙气炼为了己用,至少也可以突飞猛进!
至于他所说的收徒,就是瞎子也知道是胡扯的借口。吴敏君心思灵转,脸色一变,刹那间就已然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原来此时的那一刀竟然成了唐僧般的人物了!
对于修行中人,最具诱惑的无疑是变得更强大!虽说修道即是修心,但无论是心性再坚毅的人,面对可以让自己变强大,变得更接近天道的诱惑,都难免会心动不已。
吴敏君之所以一开始并未往这方面想,一则是因为音缘殿的法诀之中并没有掠夺他人功力的方法,二则也是因为她先入为主地认为那一刀关系着修道界的谜团。如今看到玄青贪婪的神色,心中才了然于胸。
此时若说她没有半分心动,那是骗自己,但她却想得更深一层:修道界至元婴以上境界便会莫名其妙暴体而亡的阴影笼罩不散,禁区还未解除,以现今她已达元婴期巅峰的情况,如若再进一步,谁也不知自己会不会突然爆体而亡!
“哼!你一个妖修居然想要一名人类当弟子,却不知你有何可以教他?”吴敏君心下微嗤地嘲弄道,这一番心思也不过瞬时便闪过心头,此时她已然心中后悔自己的大意不察,将那一刀搅进这团混水当中。
“哼哼,收不收徒弟那是别人的事,用得着你来管,莫非你几百岁的年纪了,还要养个小白脸?”碧蝉却在一旁牙尖嘴利地冷笑污蔑道。她虽然不知玄青为何如此看中一个小白脸,却不放过一点占便宜的机会。
“你……休惩口舌之利,想要报仇有什么手段使出来便是,我岂会怕你!”吴敏君心下大怒,当年她亦曾为情所困,暗恋一名修为高她许多的道者,若非那人于那场天灾中身陨,这世事还难料得很。如今碧蝉却道出她心底禁忌,岂不让她着怒。
“哼,过了今天,你已经没时间怕了!”碧蝉冷笑道。当下也不再言语,从怀中百宝囊中取出一面宽两长三尺,似金非金、似丝非丝却艳红如血的幡帐来。
此幡名为“五毒血幡”,于荒原沙漠之中取蜈蚣、青蛇、蝎子、毒盅等等至毒之物的精魂、血液以巫法精炼而成,乃是当年奎原子送于她护身的宝物。
第六十七章 巅峰对决
吴敏君心中骇然,对方居然敢在这世俗闹市之地使用这歹毒的法术,竟不怕天谴!吴敏君神色一整,对那一刀与关秋云道:“你们退后,小云用我给你的混天无音钟护身!”
说罢,也径自取出一把古色古香的玉琴来,但见其上一轮弯月,彩凤高飞,只是一只琴角却已然破损,此时由一种异材所补,正是音缘殿传殿之宝“残凤彩月琴”!
音缘殿属于修道界的异类,门内不修御剑术,反而专修一项与飞剑相似的本命乐器,对敌时以音波攻击为主。此琴在修道界却是鼎鼎大名的法宝。当年音缘殿一位祖师孟姜女手持残凤彩月琴与巫门高手大战于长城之巅,琴声引起的共振甚至将刚修的长城震得粉碎。后有好事之人道听途说,而改成了一曲孟姜女哭长城的绝唱,千古传颂。
此时的关秋云也拉过莫愁与那一刀于三十米远处,从怀从取出一只蓝灰相间,温润如玉,不知何种材料制成的小铃铛来。只见她将铃铛朝天一抛,口中**咒,剑指疾点,向铃铛射入一道白光。
“嗡……”就听一声闷响,小铃铛刹时变成半人大小,其上繁文密布,悬于三人头顶,投下一片白芒将三人笼罩于其内。
“锵锵锵…”琴声乍起,吴敏君玉指轻扶彩琴,就见随着音符,一片片无形的音波盘旋着引来一阵大风,风吹走石,将沙滩上的沙土渐渐吹上半空之中,遮天蔽月。
随着琴声渐渐激越高昂,风沙也随之飞旋环绕,变化万端,更有天地游离的灵气如星光点点从虚空、海水、沙地上冒将出来,如万萤齐飞,却又刹时隐于沙石之内。
“喳!”琴声骤停,沙石成形,各自归位,尘埃落定后,一个以天地灵气凝结沙土而成,方圆百米的大衍八卦阵显露出原形来,其上光蕴流转,散发出一道隐约可见的能量结界将这一片沙滩包围起来。
“好一曲大悲清心!”玄灵龟圣大声赞道。适才他见碧蝉居然欲犯修道者大忌使出阴毒法器,心中已然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
因为修道之人虽然视世俗生命如蝼蚁,但多伤人命却是有伤天和之事,会于今后渡劫时心魔丛生,亦为天下道者所不容。所以他虽然臭名远扬,却并未杀过多少人。此时如果当真让碧蝉将这面毒幡施展开来,毒瘴弥漫之下不仅这繁荣的大都市恐要死伤无数,大约这片海域生灵也要灭绝。
吴敏君却宁愿在大敌当前也要耗费真元在周围布下一大衍八卦阵,将此地与外界断绝,以免伤及无辜,可见其心地纯良不忍伤及无辜。只可惜天地间的灵气颇为稀少,急促而成的阵势也布得极为薄弱。
玄灵龟圣长叹口气,从怀中掏出八面两寸大小的旗帜来。朝天一抛,剑指点出一道乌光,就见八面小旗迎风而长,化成赤橙红绿青黄紫黑八色彩旗,光彩流动中蕴含着浩然能量,赫然便是他心爱的法宝“八极太阴旗”。
八极太阴旗取深海玄阴之精铁炼制而成,并在一处灵气聚集的海眼温养百年,天长日久之下汇集了莫大能量,正好做这大衍八卦阵的能量核心。玄青心意指挥下,八极太阴旗化成八道彩光迅然插于新形成的大衍八卦阵内,以旗内温养数百年的浩然灵气供于其上,使整个阵银光闪耀,形成一道清晰可见的能量结界,将这一片沙滩与四周隔绝起来。
碧蝉冷眼旁观着两人的举动,也不屑不乘机发难。她虽不是噬杀之人,但这数十年来修习巫门秘法,所杀生灵不下千万,心中却暗自咀咒两人的虚伪。对玄灵龟圣这个不称职的盟友更是有些恼怒,只是迫于形势也不敢责备于他。
“哼,且受死吧!”待两人将周围阵势布置完毕后,她便怒斥一声,手中五毒血幡瞬间幻成一面巨幡,盘旋于半空中,同时从幡面上散发着一阵阵毒瘴雾气迅速罩向吴敏君。
“叮叮噌……”残凤彩月琴也重新奏起,时而轻扬悠远,时而高昂激越,时而缠缠绵绵,时而空灵静寂。一首碧海潮生曲,令人沉迷其中不能自拨。
一段段音符化成一**浪潮般的能量流,不断地涌向翻涌盘旋而至的瘴气毒气。瘴雾在音波的攻击下时聚时散,始终只能围绕在吴敏君四周,就如在为其伴舞一般飘忽不定。
碧蝉手中法诀再变,嘴里突然冒出几声奇怪的音符来。紧接着五毒血幡之上一个个金光符录爆闪,便见一只只由瘴气能量所幻化的,比寻常大十数倍的蜈蚣、青蛇、蝎子等等毒虫从旗上跳将出来,组成一道道恐怖的毒物狂潮,带起一阵龙卷风,疾如闪电般直扑向吴敏君。
但这幻象丛生的音乐却也是暗藏杀机,一道道能量波随着她奏出音符的操控,或化为飞剑,或变成大刀,或突起雷鸣电闪,这一**能量剑流撞上毒虫能量流,猛然暴出一阵阵亮光,将沙滩炸得飞沙走石,无寸立锥之地!
这毒虫是血幡之上的五毒疠气所化,并非实体,碧蝉冷哼一声后,被震散的阐雾刹时便再次重聚,但此刻凝结而成的却是一只巨型的怪物:身高三丈、蛇腰、蝎尾、金蚕头,八只蜈蚣臂,端是凶残非常。
只听此獠一声长嘶,任凭冲刺的音波刀剑齐鸣不断撞于身上,每一击都爆起一阵光华,但怪物竟然丝毫无损,于半空中一拧身,径直就扑向抱琴端坐于空中的吴敏君。
吴敏君神色微诧,却夷然不惧,曲风一转,一曲将军令顺心而起,金戈铁马,壮怀激烈。音波所化刀剑也疾然合而为一,立时就凝聚成一把三尺长,晶莹透明、宛若实体的宝剑。
“呛……”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光寒十四洲!
如猛虎出柙,剑光闪耀处,怪物臂断胸伤。
在混天无音钟的保护之下,三人安然置身于这惊心动魄的战斗之中,并未受丝毫波及。这混天无音钟并非什么声音都没有,却是音缘殿祖师修炼的法宝,乃是极佳的护身珍品。更奇妙的是它能过滤音符中的煞气能量攻击,还原成一曲寻常音乐,因此也是音缘殿门人修炼音攻时的最佳防护宝物。
那一刀与莫愁两人初次见识过这种陆地神仙般的顶级高手较量,虽然心处危境万分紧张,却也看得如痴如醉。那一刀前几日已然对阿飞的御剑术心生向往,此时方知晓天外有天人上有人。
此时的莫愁早就被今晚如梦如幻的遭遇震慑得神志恍惚,只知小手心汗迹潸潸,紧紧地拽着那一刀衣袖,不敢离开他半步,仿佛害怕这只是南柯一梦,又恐倾刻间自己三人就会灰飞烟灭。
关秋云无疑是三人当中最清醒的,虽然她是也第一次见师父全力与人对敌,但毕竟在门中浸淫道法十多载,见识已然不凡,因此也只有她稍有余心关注周围情形,道心暗凛间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声叫道:“你过来干什么!”
原来玄灵龟圣竟然不知何时就身如鬼魅飘然出现在三人面前,中间也不过隔着一层透明的能量罩,但以关秋云施展的这种程度的能量结界,对于修为精深的玄灵龟圣来说相当于一张薄纸。
那一刀与莫愁无疑也同时被眼前这个丑恶的乌龟精吓了一大跳,一向胆大的莫愁也只惊得瑟瑟发颤,紧紧地靠向那一刀身上。虽然明知自己在别人面前弱如蝼蚁,那一刀依然出于本能地戒备着,他甚至悄悄地取出了十香软筋散。
玄灵龟圣却不答话,只是拿眼直盯着那一刀,心中雪亮地确定了真是仙灵之气,方才施施然地说道:“小娃子,老夫不是说了想收他为徒吗,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小家伙,你可愿意随老夫修行?”
玄灵龟圣问到最后一句时,但见他眼中神光一闪,双目变得深邃如渊,宛若黑洞般。那一刀心下无备,心神立时被吸引进去,那一刻竟然让他无视对方那凶恶的外貌,反而心生亲近之意。
这却是因为玄灵龟圣使了个巧,趁两人打得不可开交之际,施展出了“惑心术”来,他算盘打得精湛,如果那一刀亲口答应的话,就是吴敏君也不能阻止他“收徒之心”,到时这个假徒弟还不乖乖任自己施为,想他圆就圆想他扁就扁。
“哼,前辈不觉有以大欺小之嫌吗!”关秋云这一声冷哼,用上了音缘殿的音波攻击技巧,终于震散了那一刀即将被惑的心神。
“不自量力!”玄灵龟圣心下暗恼,怒斥一声道,真元磅礴而出,即使是有无音钟相护,但修为上的巨大差距也立时将关秋云震得道心失守,一口逆血上涌从嘴角渗了出来,赶紧静心收神将体内翻涌的真元压制住,不敢再擅自开口。
“多谢前辈厚爱,晚辈醉心凡尘,不欲修行,有负前辈抬举了。”那一刀突然朗声答道。他心思聪颖,自然明白对方所说的收徒不过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虽然不清楚对方所为何来,却暗自将手中的玲珑七巧戒悄悄隐于衣袖中,右手的十香软筋散也做好了准备。
“哈哈哈哈,老夫第一次心生收徒之**,却不想还被人拒绝。小娃子,你可知道,只要我一句话,天下想拜我为师的即多如过江之鲫!”玄灵龟圣却是堆起一张丑恶的笑脸说道,此时的“惑心术”同样也暗藏其中。
但那一刀却心有防备,凝神静气,不再受惑,突然捉弄般地说道:“想要收我为徒也可以,但却要让我知晓你有何本事可当我师父。”
第六十八章 五年之约
“你想如何证明?”玄灵龟圣眯眼笑道。
“若说让你带我飞上月亮走一糟……我却有恐高症;如果让你用法力将这海水蒸干……我又不忍鱼虾枉死;可如若要你施法让时光倒流……我又不想错过这惊天一战;
唉,这可如何是好?要不,就出个最简单的题目,你就上前将那毒妇碧蝉擒下,便可证明你实力非凡了!”那一刀自顾自如耍宝般,一连说了三个对当今修道者来说不可能完成的事,戏耍玩后,才施施然道出了一个几乎让玄灵龟圣吐血的方法。
“老夫活了一千多岁,却不想被你一个小娃娃捉弄!”玄灵龟圣怒极反笑,鹰勾鼻一颤一颤地,眼中凶光闪现,恐吓道:“你可知老夫虽不喜吃人肉,却也早想尝尝!”
“前辈以千年修为自然不将我这个未入道门的小子看在眼里,只是如此以大欺小,不怕别人笑话么?”那一刀嘲讽地说道,却想用言语挤兑对方,让他放不小面子对自己三人下手。
“笑话?哈哈哈哈,在我眼里,不过是物竞天择,强者为尊!只要我足够强大,又有谁敢笑话于我。”玄灵龟圣长笑不停地说道,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会跟自己谈道理,心中觉得有趣。
“前辈竟有此**,不觉得自己只是徒有人形,还未脱兽性么?”那一刀一时发现无法反驳,只得用这个连自己也说不服的道理说道。
物竞天择,强者为尊,这便是生物的生存法则,尽管很残酷很无情,但依然在主导着我们的行为。古有皇帝,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好不威风,以致于现在还有人的复古之心不死,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位极九尊。
而现在亦不脱此律,百分之十的人掌握着世界百分之九十的财富,还有百分之九十的人,无论是升斗小民、达官贵人,还是上无片瓦之地乞丐,也都在意淫中朝那金字塔顶尖努力奋斗,不外忽便是想当强者,大权在握,掌控着无数人的生死命运罢了。
“呵呵,你这话且与天上玉皇大帝辨一辨吧,他掌控三界生灵亿亿万,按你说的,他才是真正的披着人皮的洪荒猛兽!再说了,我本为妖,何曾自称为人,又何必惺惺作态!”玄灵龟圣心下大乐,长声笑道,只不过其音中竟然有一份隐约的沧桑。
那一刀心中暗急,对方明明就是不顾脸皮地想要将自己掳走,心思急切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手中的十香软筋散。情急中也只得拖时间说道:“你修道一千多年也不过尔尔,却不知敢不敢与我作赌,我五年内不能修至与你一般实力,我生死存亡任你作主,但如若我五年后修为可与你一战,你便不可为难我!”
“哈哈哈哈……”玄灵龟圣如何不知晓那一刀的小动作,却也不说破,反而如听到玉皇大帝因猥亵仙女被贬下凡的笑话一般忍不住大笑起来。他只觉荒唐至极,就算天纵奇才之人,欲修至元婴之境(此时的他相当于元婴境),没有百八十年的功夫也是徒劳,那一刀敢说出这种话也只能说对方丝毫不懂修道之苦。
“你若能在五年内修为与我相当,我便是倒拜你为师也无不可!”玄灵龟圣良久才止住笑声说道。
然后他才眯着眼睛望着那一刀笑嘻嘻地说:“你刚才施的是什么毒药,再放多点,闻着懒洋洋浑身舒畅的。你还有什么把戏一并使出来吧。”
那一刀被他识破自己的缓间计,脸现尴尬,虽然心中也不敢奢望自己引以为傲的凡俗毒药能对这些千年老妖有丝毫作用,却也不由一阵绝望。
他只得狠下心道:“我们打赌既成,这五年内你且不能为难我!否则便是失信于天下修道之人!”
“哼哼,看在你这麻药替老夫松了松骨,就给你五年时间,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圆谎!”玄青微眯着眼睛奸笑道。
他又岂会轻易放过那一刀,但这正是他心细之处,因为如若将那一刀强行掳走,说不定会被同来的碧蝉追根究底,看出什么破绽来,还不如自己找个时间就那一刀偷偷掳走的好!
几人这边一番折腾,吴敏君与碧蝉的斗法已然入白热之境,空中声光闪耀,壮观如无数焰火齐鸣。但见半空中吴敏君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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