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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二狗低头思索,然后仿佛下了决心般的说道:“知府大人,小人有个秘密。小人自小便与众不同,眼可视千里之外,耳可听隔墙之声,也是偶然间发现诸葛公子的事情。”
“原来你有千里眼,顺风耳。难道你是神仙下凡?请问你妈贵姓?”项阳道。
“这位赖二狗却有此神通,本少爷可以作证。”卢少爷拍胸脯向项阳示威道。
“好了,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可认罪?”李定知府摆起官威道。
“朗朗乾坤,居然有尔等黑心官吏,如此断案,亏了你们还是读了圣贤书的,你们就不怕王法吗?”秦观怒骂道。
“哼,我们一片报国之心,指日可鉴,岂是你们这等书生所能知晓,再咆哮公堂,小心板子。”邓倌冷哼道。
“三弟,少费些口舌吧,这帮黑心官吏,摆明了是要诬陷我们,你骂他们还不如去骂头猪。”项阳劝秦观道,把知府气得浑身颤抖。
“好你个刁民,油嘴滑舌,先给我打二十大板。”
噼里啪啦,项阳被一顿乱揍,屁股开花,眼冒金星。项阳咬牙苦忍,心中怒骂,老子好歹也是穿越人士,这已经被两次打屁股了。呀呀个呸的,等老子出去了,看怎么收拾你们。
“大哥,大哥,你怎么样。你们这帮黑心官,自古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你们怎敢对我大哥用刑?”秦观扑到项阳身上,怒向知府骂道。
“哼,这等刁民,也算士大夫?你招还是不招?”邓倌指着项阳冷哼一声道。
“招,招你老母。”项阳喘着气道。
“看来不动大刑,你这刁民是不会招了,来人,给我大刑伺候。”知府李定大声呼喝道。
不一会儿,各种刑具都摆了上来。
“且慢。”项阳抬起手道。
“你有何话说?”
“给我拿纸笔来?”
“为何?”
“老子招了。”
项阳可不想做烈士。趁众人不注意时,塞了一物到秦观手里。那是一个微型摄像机,将来翻案可作为证据。
画押收监,项阳和秦观都被拖到了牢里。
第二十五章 面圣
且说方啸与翠儿一路狂飙,方啸载着翠儿两天赶到了汴京城。将摩托车停在城外,先去苏府找苏轼,可惜有门子说苏大人协好友出游,需些许时日才可回来。于是乎便又找到王相公府上。此时的王安石,已是参知政事,也就是副宰相。门子看到一男一女空口百话的要见王相公,毫不客气的给拦在了门外。于是乎,翠儿便拿出当日王雱给的腰牌,门子低头商量后便去内府通报。
不一会儿,金台从府内走了出来。金台此人,来历不详,据说王安石对他有活命之恩,从此便做了王安石的保镖,功夫是极不错的。
“原来是你,为何求见我家相公。”金台和王安石的儿子王雱一样,是个高傲的脾气,上次拍卖会上露丑,便有些不服气。
宋朝,相公是专属宰相的代名词,而不是后世的夫妻之间的称谓。
“请代为通传,我乃受江宁紫金山科学院山长所托,求见王相公。”方啸抱拳礼道。
“要见我们家相公也可以,我见你功夫似乎不错,若能接我三掌,我便给你通传如何。”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金台想分个高下。
“不可。”翠儿急扯方啸衣袖道。
方啸制止道:“翠儿,不妨,来吧。”
方啸摆开架势,立掌提气。方啸传功之后,未曾好好调理,稍一运气,经脉剧痛,可方啸却浑然不觉。
“呔,接我须弥掌。”金台吐气开声,两人双掌合在一处。
方啸倒飞而出撞在树上,吐出大口鲜血。
“你的内力怎如此弱法?”金台看着自己手掌疑惑道。
翠儿忙去扶起方啸,怒骂金台道:“你这斯怎趁人之危,方师傅前日刚给我们山长传过功,现在正是内力空虚的时候。”
方啸挥手制止了翠儿,挣扎着爬起来道:“来吧,还有两掌。”
“哎,你怎么不早说,是条好汉,走,随我进去。”金台上前一把扶起方啸。
“快,烦请通报,我有要事要求见王相公,晚了怕来不及。”方啸抹了下嘴角的血沫道。
“相公上朝去了,怕要晚些才能回来。”金台道。
“那我们便去御街等王相公下朝。”金台挣扎着立起来,又吐两口血。
“哎,我那须弥掌,若不及时调理,你这一身功夫,怕留不下几分了。”金台一把握住方啸的胳膊道。
“哈哈,山长与我性命相托,若救不回山长,莫说这一身功夫,便是留下性命又有何用。”方啸挣脱金台道。
翠儿却向金台盈盈下拜道:“这位好汉,求你救救方师傅,我这便去等王相公下朝。方师傅,你乃山长的左膀右臂,切莫义气用事,且存有用之身,山长脱困后须离不得方师傅。拦轿喊冤,小女子一人足矣。”
话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朝御街方向奔去。
王安石今日心情沉重,变法不顺。自己上了关于市易法、免役法和均输法的折子,均遭到一些元老重臣的反对。御史中丞司马光和枢密使文彦博均竭力反对(御史中丞相当于中纪委书记,枢密使相当于国防部长),称新法乃与民争利之举,且称祖宗之法不可变。真是迂腐啊,大宋百年积弊,若不革新,大宋危矣。司马光本是自己的至交好友,如今分歧渐大,怕日后很难走到一起去了,变法,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幸好,自己碰上一个年轻有为的皇帝。
此时翠儿在御街尽头,左等右等,约莫有半个时辰,终于看到王相公的仪仗出来了。便扑倒街前,大声喊冤。
“前方何事喧哗。”王安石不悦的问道。
“禀相公,前有女子拦轿喊冤。”一护卫道。
“打发他去开封府。”王安石郁闷道,怎么什么事情都来找他,自己一国丞相,有多少大事要等着自己去处理,哪有功夫听这小女子的冤情。
“相公,这名女子说他是江宁紫金科学院诸葛山长的侍婢,有冤情要报知相公,他还有府上的腰牌。”不一会儿护卫又回过来道。
“诸葛山长,莫不是传言中诸葛亮后人的那位。难道是和买出了差池?”王安石心中想道。
“且叫上前来。”王安石道。
不一会儿,翠儿被带到了王安石的轿前。
王安石掀开轿帘,问翠儿道:“你有何冤情,且道来听听?”
翠儿终于见到了王安石,激动的扑到在地,哭泣道:“王相公,小女子有冤。小女子的主人本是江宁城外紫金山科学院的山长,教书授课,从不违法范纪。前些日子,知府来人,说官家要和买山长的机关车,要千乘,作价十贯。山长交不出,便把我们山长给抓了去。”
“千乘,作价十贯,这帮黑心官吏,好大的胆子。”王安石怒拍扶手道。当日官家一时兴起,要和买此机关车,王安石也是在场,十乘,每乘千贯的作价他是知道的。
“且慢慢道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王安石仔细问道。
“就是前天,晌午时分的事情。”
“什么?前天,你说从江宁到汴京你只用了两天?你可是欺骗本官?”王安石不相信道。
“王相公,小女子怎敢欺瞒相公。小女子和护卫方师傅同行,坐的便是山长所造的机关车。如今车还在城外,方师傅与府上护卫比试受伤,如今还在府上,一问便知。”翠儿惶恐道。
居然真有日行千里的机关车,王安石本以为是无知世人的夸大之词,他本是不信的。既然皇帝有兴趣,满足一下皇帝的好奇心也就是了。如今看来,传言并没有夸大。王安石贵为一国之相,马上便考虑到经济民生和军事上的种种用途,当然,如果所费不高的话。
王安石沉吟了一会儿,便吩咐边上的护卫道:“望之,你且回去找那位方师傅,把他们所说的机关车送到宫门外。”
“这位小娘子,你且随本相进宫,面圣。”王安石向翠儿道。
翠儿心中激动,自己居然会见到当今的天子,可见苍天还是保佑好人的。
皇帝赵顼闷闷不乐的回到了后宫。变法果然前途艰难啊,王介普只是提出了变法的条陈,马上就遭来这帮重臣的口诛笔伐。难道就不知道大宋已经是暮气沉沉的老人了么。要是大宋焕发活力,不变法肯定是不行的。哎,可惜这个王介普脾气太臭了,当庭就和司马光吵了起来,一点也看不出他们曾是至交好友。
赵顼到太皇太后处,给曹太后请安,母后高太后也在。
“顼儿,哀家看你这几天闷闷不乐,是不是遇到一些烦心事。”曹太后看出了皇帝的不乐。
“皇祖母,能让儿臣忧心的,自然是国事。如今大宋,外忧内患,弊病丛生,当革新以图之。”赵顼向曹太后道。
这个曹太后可是大有来历,其娘家就是开国元勋曹彬的孙女,将门之后,仁宗朝时,更是母仪天下,为世人称道。虽是女流,可在朝臣中很有影响力。
“顼儿,国事,哀家是不该过问的。只是凡遇事不决时,可多问问韩绛和富弼,切不可操之过急。”曹太后慈祥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孙儿。这个皇帝秉性是好的,勤勉上进,将来或许是位好皇帝,只是性子还有些毛糙,一上任就推动变法。祖宗法度是这么好变的么。
“祖母,儿臣受教。”赵顼礼道,心中却颇不以为然,只是要在祖母这里得到支持怕是很难了。
“顼儿,国事自然要紧,但也要保重身体才好,莫要象你父亲。”高太后劝慰道,不知不觉间眼泪就流了下来。上任皇帝英宗可是个短命的皇帝,不到四年就去见太祖了。
“报,王相公求见。”一小公公通报道。
“朕稍后便来,崇政殿等候,祖母,母后,孩儿告退。”赵顼施礼道。
到了崇政殿,远远的看着自己的宰相,韩绛已经老了,明年也该将王介普升一升,正式担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正宰相),推进变法也许更有利些。
“爱卿,可是刚才朝堂上争论的火气未平,找朕来撒气来了。”赵顼打趣道。
“陛下,臣有要事。陛下可还记得前月,陛下下旨和买江宁诸葛亮后人的机关车?今日臣还朝,碰到一女子拦路喊冤。。。。。。。。。。。。。。。。”王安石把刚才的事儿复述一遍。
“岂有此理,这帮黑了心的官吏,这是要断了朕取贤纳良之路。你给我拟个诏书,不,我要亲自写个诏书,朕要亲审,看看是谁这么大胆。”赵顼怒气冲冲道。
“陛下,且莫急。臣知道陛下求贤若渴,但不妨先听听那侍婢道来原委,再做打算不迟。”王安石劝道。
“也好,宣他进殿。”
翠儿第一次进宫,紧张的把头低着,由太监领到了殿前,一路上太监还仔细说了下宫廷礼仪,让她莫要施礼。
三拜九叩后,赵顼让翠儿抬起头来。翠儿偷偷打量了下这位大宋天子,这便是皇帝么,到也慈眉善目,挺年轻的一个后生。
赵顼让她把诸葛天机的事迹细细道来。
翠儿平复了下心情,婉婉道来,从和李家小姐的偶然邂逅开始,到互相倾心,小人阻扰,然后千里求姻缘,众人面前表心迹,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对于小女子来讲,有什么比这样的动人的爱情故事更重要的呢。
“哈哈,此人倒是一颇有情义之人。”赵顼笑道。
“可不是,山长这样的人可是姑娘家眼里的如意郎君呢。高雅博学又懂女孩子心,还温柔体贴。”翠儿满眼星星道。
“你且说说你们山长除了谈情说爱,还干了哪些事?”王安石不悦道。自己一国之相,事务繁忙,哪有空来听这些才子佳人的故事。
“据我们学院里的士子们说,山长的学问可了不得。能够把阳光存下来,晚上当灯用,亮堂得象白天一般。还会炼铁,连那些炼铁的老师傅都很佩服,据说当场造出一把刀来,连砍上好钢刀十几把而不缺口。山长还说,只要学好科学,将来士子们还可以造出飞上天空,潜入海底的机关来。”翠儿对这些事情不太擅长,仅是听来士子们的议论。
“陛下,如此看来,这诸葛天机还是有些本事的。他们从江宁赶来,乘那种机关车,数千里路程,仅需两天。我已叫人去把方师傅请来,呆会我们去校场查勘一番,若果真如此,当属军国利器。”王安石朝赵顼道。
“好,朕这便摆架校场,去把司马大人和文大人给请来。”赵顼吩咐道。
第二十六章 血案
不一会儿,皇帝赵顼带着诸位大臣都来到了皇家校场。
“陛下,小民方啸,请陛下为我紫金科学院诸葛山长申冤?可是陛下定下的和买之策?”方啸看到皇帝来了,赶紧下车参拜道。
“此事说来话长,和买却是朕定下的,本是和买十乘,每乘作价千贯。可到了那帮子贪官手里,便成了和买千乘,每乘作价十贯,此事朕有失察之过。”皇帝赵顼尴尬道。
“如此,请陛下赐下诏书,还我山长公道。”方啸拜道。
“壮士不必担心,朕已赐下金牌,着快马赴江宁,将几个参与的官员和诸葛明一起解来汴京,由朕亲审,若果真如此,朕必定还你家山长一个公道。”赵顼坦言道。
“今日,朕的几个重臣均在此,还请壮士掩饰下此机关车,让朕及几位大臣开开眼界。”赵顼指着几位大臣道。
文彦博马上出来劝谏道:“陛下,此车外形虽巧,偶尔一观便可,如此大张旗鼓,非帝王之道,与国家社稷无益。”
“哼,是否无益,且看过便知。”王安石边上不悦道。
“陛下,文大人言之有理,此物再巧,也不过一车尔,陛下切不可玩物丧志,当以国事为重。”御史中丞司马光也劝谏道。
“几位大人不必争议,既然已经来了,不如一观,王相公以为此车关乎国计民生,诸位大人不妨评议评议。”赵顼赶紧打太平拳道。
“一车而,外形奇巧,难道还能自行行走不成。”文彦博鄙夷道。
“哈哈,文大人有所不知,此车内有机关,可无马自行,壮士,可愿载老汉一程。”王安石笑道。
“不敢当,王相公请坐,小人这便启动机关。”方啸把王安石扶上了副座,王相公毕竟年岁大了,老胳膊老腿的,碰着了可是大麻烦。
轰隆一声,方啸发动引擎,把大伙吓了一跳,已有侍卫挡在赵顼身前,以防万一,被赵顼给挡开了。
“王相公,请坐稳。”方啸提醒道,然后慢慢加速。
初时,王安石还能抚须点头微笑。此车乘坐舒适,且速度奇快,若能妥善运用,当能有利于社稷。
“王相公,小人要加速了。”方啸有意显摆一下,猛的把速度提了上去。
这下可苦了王安石,感觉身体一仰,然后紧紧贴在靠椅上,迎面吹来的风让他眼睛也睁不开来,还吞了满口的沙土。
这边观看的皇帝赵顼和大臣,起初看到此车居然能自行开动,也颇为惊奇,但到后来,车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车轮后面的尘土已经被扬起老高,一眨眼功夫,车已行出好远。赵顼和大臣们看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等方啸慢慢的减低速度,停车熄火。看到王安石的眉毛胡子全粘在了一起,众人哈哈大笑,王安石本就不修边幅,如此一来,倒似个刚从地里上来的老农。
“苦也,苦也,没料到此车如此快法,呸呸。”王安石吐了吐口里的沙子道。
“诸位大臣,以为如何?”赵顼兴奋道。
“此车快逾奔马,若能大批使用,当可缓解本朝骑兵势弱之困局。”文彦博一下子就看出来它在军事上的应用。
“此物如能做得大些,用来转运粮草物资,当可少征民夫,以养民力。”司马光也看出了它的经济上的用途。
“诸位爱卿,既然此物大有用途,那那位诸葛天机,算贤才否。”赵顼高兴道,也学着几位重臣抚须微笑,可惜下巴上还没长出及根毛,让他有些尴尬。
“陛下,那位诸葛天机既然能造出此物,当算奇才。陛下有爱才之心,甚善,只是当妥善用之。既然他擅造物,可先任其为工部主事,切不可直入馆阁。”司马光考虑了下道。意思就是陛下你喜欢,就把他请来吧,但他只是技术官员,让他造造东西就行了,但不能直接让他参与国家大计的决策。这个时代,技术官员其实地位满低的。
“此事容后再议,朕自有主张。”赵顼微微笑道。心中却想,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诸葛亮的后人,若真有诸葛孔明的本事,朕怎么能让此贤才做那工匠的活计,朕要开疆拓土,少不得一个军师,自古军师,有谁比得过诸葛孔明去。
“此车可曾有名。”赵顼问道。
“未有。”方啸抱拳道。
“朕观此车,响如雷鸣,便叫雷鸣车如何?”赵顼微笑道。
众人皆道,此名甚好。
最终,王安石问出了大家关心的问题:“若造此车,所费多少?又需多长时日?”
“王相公,此车其实不是山长所造,乃山长先祖所造。山长有沟通阴阳的本事,每逢月圆之夜,山长可穿越时空,与其先祖诸葛孔明相见。其先祖常有物件赐下,此车便是其中之一。”方啸道。
众人皆大感惊奇。
“难道诸葛孔明已飞升天界?”文彦博有些不大相信,鬼神之说,虚无缥缈,若不是看到雷鸣车的神奇,早把方啸当骗子赶出去了。
“非也,诸葛孔明所在,自成一界。远古时期,姜子牙以封神榜创立天界。而诸葛孔明,在七星灯续命失败后,却有顿悟,枯座三日,观蜀国气数已尽,回天乏力,于是自创一届,为天外天。留下几卷书册于后人,若后人学有所成,当可穿越时空,与其相见。如今山长乃诸葛一脉唯一学有大成者,其学名为科学,诸葛山长如今以科学授道,广收士子。”方啸说的这些鬼话当然都是项阳编出来的。
“真有如此神奇,朕有些迫不及待了。”赵顼太兴奋了,此乃天助也。虽然诸葛明不是诸葛亮,但既然他们每月能相见,最起码也相当于半个诸葛亮了。这更坚定了赵顼将其招来的决心。
“此事颇为诡异,真难以置信,且等这诸葛天机来了再说。”司马光有些怀疑道。
项阳和秦观被收进大牢后,知府李定和礼部主事邓倌犹在密谋。
“光凭一个通奸的罪名,而且这通奸也颇为牵强,也顶多一个流放的罪名。万一被其东山再起,将来恐有麻烦。”知府李定忧心道。
“嘿嘿,既然有了这个通奸的罪名。我们便可去查封他的那个学院。山长通奸,学院岂非淫秽之所,师出有名。再说,既然开办书院,难免会有学说文字留存,到时候到里面找些禁忌的词汇,参他个图谋不轨,借授学之名,收买人心,意图谋反。坐实了那便是死罪,到时候把书院全部给抄了。据说这书院里有很多宝贝,刀枪不入的宝甲,削铁如泥的宝刀,一个书院要这些做什,那便是证物,意图谋反的证物。据说还有可使黑夜如白昼的一种灯,到时候抄了官卖,你我皆可分一杯羹。”邓倌看来这种事情做多了,前因后果早已想得明白。
“妙也,邓大人果然好计谋。”李定抚掌赞道。
项阳被官府给抓了去,李诗茵自是心急如焚,恨不得以身代。而且听人回报说还过了堂,挨了板子,忧得把指甲都掐到了肉里而不觉,走来走去后,又到观音像前,祈求菩萨保佑,并恳求菩萨诗茵愿替夫君承担一切灾祸,只求夫君平安。
“妹妹勿急,大哥非凡人也,必能逢凶化吉。小小磨难,也许是苍天的考验。”李文扶起李诗茵道。
“哥哥,我这心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李诗茵忧心忡忡道。
“妹妹且宽心,只要我们守好学院,大哥定能平安回来。”李文宽慰道。
“守好学院。哎呀,不好。哥哥,你说上次山长将一付宝甲和宝刀在汴京卖了十万贯,可是如此?”李诗茵急道。
“却是如此,有何不妥。”李文不解道。
“如今学院内,宝甲宝刀可还有?”
“还有几付,宝刀也还罢了,那宝甲可真神奇也,听山长说一种奇妙的纤维所制。。。。。。。。。。。。”一说起这些,李定便眉飞色舞。
“如此,便大大的不妙。你想,那知府李定,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人,如今这学院便如一座金山裸露在外,而许多士子们也为山长的事奔波去了。知府若是安上个什么罪名给山长,要来查抄学院,如何是好?这书院的建设,山长费劲心机,若被小人糟蹋了,诗茵可如何向天机交代。”李诗茵不由懊恼道。
“如此,可大大不妙,可该如何是好。”李文也急了。
“哥哥,你且去城理,将学院的士子们给找回来,共同守好书院。士子是国家的栋梁,知府未必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士子们入狱。我去找吴大锤师傅们,让他着他的那些徒弟们,帮我们看好学院,也可防些蟊贼,只是他们是见不得官的,见到官便要腿软。要抵住官威,还得靠山长的学生们。”李诗茵静下心来道。
“妹妹言之有理,我这便去城里找文慧他们,只是妹妹也需保重身体。”李定说完,便迫不及待的狂奔而去。
果不其然,李文没走多久,知府李定便带着一众衙役,气势汹汹的堵在了学院门口。
吴大锤和他的徒弟们看到知府老爷来了,忙不迭的给知府下跪,口呼大人,仅有李诗茵与李定迎面而立。
“李家娘子,见着本官,为何不轨。”李定摆足官威道。
“李大人,小女子父亲乃翰林院编修,小女子乃官宦之身,依礼,可不跪。”李诗茵毫不示弱道。
“哈哈,你那奸夫,诸葛明已在堂前供出你与他通奸之事,如今你已是戴罪之身。”李定知府道。
“李大人,小女子听闻,诸葛山长乃是吃打不过,才屈打成招。大人如此断案,如今官家圣明,大人迟早会有报应。”李诗茵怒道。
“好一张伶牙俐齿,可惜遇到了本官。来人,给我把这奸妇给我抓起来,带回衙门,本官要好好审审。”李定色咪咪的望着李诗茵道。
“大人,你今日所为,总有一日,诸葛山长会加倍讨回。”李诗茵冷冷的望向李定知府道,李定知府不由打了个寒颤。
“带走带走。”李府不耐烦的挥手道。
“用不着你们,我自己会走。”李诗茵孤傲的挥了挥衣袖,闪开了要来锁拿的差矣。往日凶恶的衙役看着李诗茵孤傲的神情,也不由自惭形秽,放下了提着的锁链。
李定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如此高傲的才女,若能弄到床上,不知是何光景,不由心中痒痒,想尽快了了当前之事,好回去好好审问这李诗茵是如何通奸的。
“各位乡民,本官今日要为民除害,这诸葛刁民,借那传书授学之名,干那盈盈苟且之事。各位乡民,若是被骗来此处,赶紧退开,本官既往不咎,本官要搜查学院,看是否有被拐少女被藏在此处。”知府李定大声喝道。
一些请来的工匠和杂役们包括吴大锤在内,都乖乖的闪在一边。可却是那些在学院理读书的工匠子弟们,却犹自不肯散开,学童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了一起,领头的便是吴大锤的儿子吴小锤。
“锤儿,快回来,你这是做什。”吴大锤急切的拉着儿子的手道。
吴小锤挣脱了吴大锤的手道:“爹爹,我们山长说,大丈夫在世,当有所为有所不为。学院乃传道授业的圣洁所在,岂容这等贪官俗吏亵渎。”
“回来,你不想活了。”吴大锤急得直把儿子往会拉。
“我不,爹爹,请恕孩儿不孝。”吴小锤使劲挣脱了父亲,走到众学童前列,振臂高呼。
“紫金山科学院。”
“誓死捍卫!”众学童声音虽稚嫩,但却振人心扉。
“啪。”知府李定气急了一鞭子甩过,把吴小锤从眉角到下鄂拉出一条长长的血槽来,鲜血马上顺着面颊流了下来。
“儿啊。”吴大锤大惊,赶紧上前抱紧吴儿子。
“格老子的,打我们吴老大,兄弟们上。”
“呀呀个呸的,这帮小妇养的,兄弟们,抄家伙。”
一帮孩童们,初生牛犊不怕虎,有的捡起石块,有的抄起木棒,便向那帮衙役们打去。孩童本不是成年人的对手,可这些孩童们在项阳的熏陶下,早养成了刁钻古怪的性格,深谙“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游击作战要点,诱敌深入,迂回包抄,各个击破,配合极佳。
这帮衙役原本以为一帮孩童而已,自己拿贯了要犯的,一帮小屁孩还不手到擒来,谁知却吃了大亏,连带知府李定的头上也被砸出两个大包来。
“反了反了,你们这帮无法无天的小畜生,给我打,给我狠狠的打,打死了我负责。”李定抚着额头咧着嘴大喝道。
“还不住手,他们只是孩子。李大人,真要出了人命,你负得了责么?”李诗茵怒向知府大人道。
知府李定一呆,一想果真出了人命,只怕自己也不好交代,正欲说两句时,飞来一块板砖,又砸在了知府大人的头上,直把知府疼得倒吸凉气,疼得失去了理智,啥也顾不得了,大声怒骂道:“你们这帮饭桶,手里的刀难道生锈了么?”
对付这些小孩子,居然知府要让我们动刀,一些衙役楞住了。
“还不动手,敢对朝廷命官动手,便是叛逆。”郭班头拔出刀来大吼道,照着一手持板砖的孩童便是一刀。
只见这位有可能是十一世纪未来科学家的少年,此时手持板砖,肚皮上开了个大洞,鲜血汩汩而出,少年的眼神逐渐涣散,慢慢的软倒在了地上。
“狗官,你还有没有人性,他们还只是孩子。”李诗茵看着如此年幼的孩童居然遭此大难,悲痛、愤怒,一起涌上心来,便欲向知府扑去,被左右衙役牢牢按住。
“儿啊,你怎么了,别吓爹爹啊。”一个仿佛是少年父亲的汉子奔了出来,抱着少年大声恸哭。
看着一成年汉子泪流满面,其情可悲。这些孩童们都是工匠们的心头肉,怎舍得被如此摧残,于是本来在边上旁观的工匠们,也参与到了暴力行动中去,一时之间,便已血光漫天,赤手空拳们的工匠们如何是手持利刃的衙役们的对手,不一会儿就有很多大人包括小孩倒在了血泊之中。
“狗官,你这是在毁我大宋的希望。夫君,诗茵对不起你,有负你所托。”李诗茵跪倒在地哭泣道。
李文带领士子们赶到的时候,已是满地血泊,只剩下工匠以及学童躺倒在地无奈的呼喊。众士子们看得睚眦欲裂,悲痛不已。忙有些懂得些许医学的士子们为伤者包扎,有些奔回院内找伤药为伤者救治。
“知府大人,本学院乃传授圣人之道所在,为何今日对我学子刀兵相向。如今死伤者众,本公子定要到汴京,为这些死者,伤者,讨一个公道。”李文怒向知府李定道。
“哼,本官按律办事。你们山长乃德行不修的小人,与这李家娘子通奸,人证物证俱在。这个所谓的科学院乃藏污纳垢之所,本官今日便是前来查抄。”知府李定振振有词道。
“笑话,如今江宁城谁人不知我们诸葛山长为求姻缘,千里付汴京求的子瞻大人为媒。这卢少爷恶名在外,当初被李家家主拒婚,满城尽知。知府大人如非聋子瞎子,打听一下便知。”文慧毫不客气的说道。文慧这两日早已把诸葛山长的事情宣扬得满城皆知,知府想草草了案,怕有不能了。
“哼,此事且不去说他,今日这帮暴民,胆敢袭官,如同造反,本官便是全杀了,也是为官家除害。”知府李定说道。
“大人,若不是大人无理搜查,岂能有此冲突。再说人命关天,大人草菅人命,相信官家定有公断。”士子邓文斌铿锵道。
“你们这帮儒生,识相的速速让开。本官今日定要细细搜查,本官闻有线报,你们这坐书院乃藏污纳垢之所,藏有被拐良家女子。若不让开,休怪本官不客气。”知府李定红着眼睛道。
“大人请慎言,书院乃教书育人之圣洁所在。大人此举,可是在与天下读书人为敌。”一贡院的举子沉声质问道。
前些日子,邓文斌到江南贡院对着孔子像大声恸哭,引来众多贡院士子。贡院是什么地方,是官办的读书人互相交流的地方,来这里的都是有功名的人。邓文斌一番解说,便有许多士子愿意追随打抱不平。
“若本官今日一定要搜呢。”知府李定咬牙道。
“那便请知府大人从我等尸体上跨过去。”李文站在知府面前毫不示弱道,众士子轰然相应。
“那便别怪本官心狠手辣了。”知府李定咬着牙道。反正今日已经闯下大祸,这紫金山科学院远在山脚,平时少有人来,不若费点功夫,全部杀了这些讨厌的书生,再嫁祸给附近的山贼。书生可不必寻常百姓,若是等这些书生们到处宣扬,万一传到官家耳里,只怕前途不妙。
第二十七章 救人
众士子刚刚进入科学的殿堂,渐渐明白了山长大人的苦心,山长是有大智慧的人,乃是要借着科学之名,涤荡大宋百年来的颓气。作为第一批接触科学阳光的士子们,早已把传播科学,开启民智,作为自己神圣的职责。如果说诸葛山长是士子们眼中的圣人,那紫金山科学院可以说在士子们心中有着圣地一般的地位,如何可以让此等污吏亵渎。
众士子们手拉手,肩并肩,齐齐的站立在学院的门前。
“李大人,还不住手?你真要成为千古罪人吗,李大人?”李诗茵挣扎的大喊道,被左右衙役牢牢按住。
“哼,你等书生不思读圣贤之书,反学那诸葛刁民的歪门邪说,本大人今日要替大宋除此一害,来人呐,紫金学院,士子聚众谋反,给我铲平书院。”知府李定抚着额头面露凶色道。
众衙役们如狼似虎的扑了过去,士子们以血肉人墙,阻挡着刀剑加身,却不肯后退一步。众士子们知道,只要自己稍有后退,大宋未来的希望,文明的蓓蕾,即将毁于一旦。
“李大人,求求你,快快住手,各位同学,你们快走啊。”李诗茵哭嗓了哑子,天空中乌云蔽日,仿佛不愿见此人间惨象。
“夫君,诗茵有负你的重托,诗茵无能,夫君。”看着士子们一个一个的浴血而倒,李诗茵仰天长泣。
李公公带着皇帝的圣旨和禁军精锐,先到知府衙门,宣读圣旨,得知知府大人到资金科学院去查抄,便先将礼部主事邓倌软禁起来,并从牢中释出项阳和秦观二人。
项阳得知知府李定去紫金科学院查抄,便知大事不好,自己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便央求李公公带他一起去,阻止知府李定的暴行。
李向安在来江宁之前,皇帝赵顼早有吩咐,定要保护诸葛天机的安全,想来将来是要有大用的,乘其未得高位之前卖点人情也好。于是便和禁军校尉周侗商议,带上诸葛明与秦观二人,前往紫金山科学院,找知府李定宣旨。
禁军乃大宋精锐,自然备有马匹。项阳与秦观皆不善骑马,由其项阳,仅在一些游乐场骑过一些人工圈养的马匹,再加上项阳屁股上的伤还未痊愈,一跨上马,屁股便如针刺一般,项阳呲着牙倒吸一口凉气。何苦来哉,受此磨难,干脆赚点钱回二十一世纪做个富家翁岂不惬意。可此念刚过,想起诗茵的一片痴心,还有那一双双求知的眼神,项阳知道,自己从此有了牵挂,一如希腊神话中的普罗米修斯,自己便是那传递文明火种的使者。
项阳把头埋到了马脖子里,撅起屁股,一夹马腹,渐渐而行。校尉周侗看到诸葛明一付弱不经风的样子,本有些不屑,可看着被鲜血染红的马鞍,眼神中仿佛有了些敬意。
“圣旨道,知府李定接旨。”大内总管李向安扯着公鸭般的嗓子大喊道。
李向安带着众人赶到的时候,众士子们已经倒了一地。
“二弟,文慧、元伯君、邓文斌,你们这是。。。”项阳滚下马来,爬到众士子们面前,扶起满身是血的李文道。
“山长,文慧与众同学,阻虎狼之吏于此,不得进山门一步。”文慧撑着身子自豪道,一身儒衫,满是鲜血。
“同学们,天机对不起大家了。诸位鲁莽,学院没了可以再造,尔等有为之躯,岂可如此作践。”项阳双目含泪道。还是没有算计周全啊,没想到知府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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