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良小丑后 第 6 部分阅读

文 / 路过来围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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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噤声,不要吵醒谷主。”

    云二俯身凑到他耳边,小小声地说道,音量也只有皇甫肆一个人能够听到。

    “……”

    双足并没有踩到土地的踏实感,反而有种厚软的感觉,暖阳温煦地照耀着全身,让人变得懒洋洋什么也不想思考……有些倾斜的坡度,比平常更加接近的鸟鸣,他身体忍不住一僵——难不成,自己在茅草屋顶上?

    知道云二已经离去,他只得尽力使自己站得更稳些,心里却在哀嚎——不要啊,我现在可什么都看不到!万一摔下去,岂不是旧病未愈又添新伤?

    耳边是平稳绵长的呼吸,有别于普通绝谷弟子的独特花香——意识到某人就在一旁,他的心突然安定下来。缓缓地摸索着,一步一步向前,走到她的身边去,小心地蹲下来。

    伸出手在前方探测,指尖碰触到温热柔软的肌肤,实在是这触感太棒,诱惑着他继续摸下去。掌心微微颤动的睫毛也纤长细柔,半闭的双眼想必很美丽,挺拔的鼻梁,暖软的唇瓣,侧脸有着完美的弧度……他仔仔细细地描绘着,试图在心中刻画出身边女子的形象。

    当他的手试图滑向她右边脸颊时,被毫不留情地拍打开来,伴着绝谷谷主的叱问:“摸够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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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云二抱着皇甫肆接近茅草屋的时候,云无言就已经察觉,只不过她没有做声,有些好奇目不见物的皇甫肆在这种情况下会怎么做。是惊慌失措还是大声求救?

    结果都不是,他接下来的举动可谓是胆大包天,如果是换了一个人早被云无言砍下手指,挖掉眼睛,最后摘掉脑袋。或许是因为太过吃惊,她竟然任由他放肆地摸下去,直到——他将要碰触到右脸颊的蜈蚣纹。

    对云无言来说,这道蜈蚣纹已经不单纯是让她变得丑陋的疤痕,而是改变她一生的重要印记,更是她全副武装自己的唯一罩门。皇甫肆不能碰,他没有那个资格,他们的关系不到那个地步——

    “我只是好奇,身为绝谷谷主的你长什么样子……”皇甫肆丝毫没有被抓到该有的羞愧,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道。相传绝谷之人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想必她这个谷主一定长得比天仙还美,只可惜他现在眼睛看不到。

    “你找我有什么事?”

    云无言漆黑眼珠灵透地盯着某个“瞎子”,过了半晌她才古井不波地问道。

    “我想你了。”我想让你成为我夺取皇位的助力……真实的理由总是残酷,所以还是不说出来的好。

    皇甫肆脸不红气不喘地道,微甜的语气让人忍不住陶醉其中,很少女人能够逃过他这招。

    “哈哈,哈……”

    云无言难得笑出声来,这等奇观只比天下红雨错一点点。皇甫肆想她?想她这个不知道长什么样子又性子古怪的女人?

    “等一下——”皇甫肆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至极,嘴巴张了又合,来回几次之后才问道:“你今年到底几岁?”

    平日绝谷谷主情绪没什么波动,嗓音也偏低沉,如今这么笑起来,他才清清楚楚分辨出那一份稚嫩。还有刚刚他用手描绘出的五官,现在想起来极为小巧,种种迹象证明谷主根本就是个还没有长大的小女孩儿。他早该想到的,之前那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绝谷的谷主竟然会是个小孩子,这才会忽略了长久以来对女人的直觉。

    而他,竟然在一个小女孩儿面前“卖弄风情”,还试图让她拜倒在自己的男性魅力之下,这是多么的荒唐和可笑?饶是他这么厚脸皮的人,也禁不住面红耳赤。

    “你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云无言理智统统回笼,收起那如昙花一现的笑意,蹙眉看着一脸紧张的皇甫肆,她居然猜不出他在想些什么。可以说,此时她完全跟不上这个家伙的思绪,无法理解怎么说着说着突然就跳到她的年纪问题上?

    而对于无法掌握的状况,她素来以不变应万变,所以巧妙地把球又抛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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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我活着回来鸟~(≧▽≦)/~啦啦啦长途跋涉,两天不能睡觉,痛苦的无法形容~~~~(>_<)~~~~

    第二十六章 初识真面目

    皇甫肆枕着双手躺在草屋顶上,没有回答云无言的问题,只因为心中多少有了答案。他心里涌起难言的失望,本来还想将绝谷谷主收到麾下,可哪知对方竟然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或许她的确比其她孩子老成些成熟些,可终归都是一个小女孩儿。

    “你看起来,很失望。”

    云无言的视线始终投注在他的脸上,也没有错过那倏然闪过的失望表情,只是她仍旧不懂为什么。人都说女人善变,而面前这个男子却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前一刻还极力展现他的惑人魅力,现在却像是一下子云散雨收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没错,你还太小……”

    皇甫肆叹了一口气,以一个“大人”该有的语气说道,凭他的估计,这丫头顶多也就十岁。

    “二皇子觉得我小,那是不是要另外找人为你医病?”

    明白了皇甫肆的意思,云无言冷冷地道,他在小看她么?不相信她的能力?

    “我不是这个意思,或许你在医术上很有天分,但这勾心斗角是大人之间的事,谷主只怕是应付不来……”

    皇甫肆急忙辩解道,生怕云无言一个不高兴,小孩子脾气发作停止为他医治,岂不是得不偿失?

    “走吧,快要下雨了。”

    云无言也不多加辩解,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她却了解皇甫肆多疑且不易被说服的个性,又何必多费唇舌?他要在绝谷呆两个月,总有机会让他的想法改观,不必急于一时。

    “呃,好。”

    皇甫肆倒是有些意外云无言的理智,对她的好感反而增加了不少。正想跟着她走,突然想起他还在屋顶上,云二又不在,这要怎么下去才好?

    “走。”

    一个字出口,云无言右手抓着他后背,轻轻松松地从屋顶跳了下来,脚不沾地向居住的地方行去。

    “轰隆隆——”

    一声炸雷在耳边响起,皇甫肆咋舌,刚才还风和日丽的,怎么转眼就电闪雷鸣了?再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像只鸡一样被一个小丫头拎着,脸色一下子黑的和锅底没两样。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才有什么样的下人……

    天空黑沉沉一片,乌云压在头顶上让人喘不过起来,雷声似追着人一声声炸开,眼看就要下大雨。云无言微蹙眉,这里离药房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要是赶回去肯定要淋雨,偏偏皇甫肆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就不允许。

    为今之计,只有先找个地方避一避,等雨停了再说。她放缓脚步环顾四周,记得不远处好像有一处洞穴,地方虽然不大,窝两个人却是足够了。

    “发生什么事了?”

    明显感受到云无言赶路速度慢了下来,皇甫肆不解地问道。

    “轰隆隆——”

    云无言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豆大的雨珠儿已经落下,砸在背上生痛。没有丝毫的迟疑,她立刻抓着皇甫肆闪进洞里。

    “你现在不能淋雨。”

    两人面对面坐在狭小的空间里,云无言望着越来越大的雨势,淡然地开口道。

    “嗯。”

    皇甫肆先是一愣,然后才明白她是在回答自己之前的问话。忽然间,他有种错觉,身边的人并不是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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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这场雨连着下了两个时辰,而且一点儿没有停的意思,入夜洞里寒气逼人,皇甫肆极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发抖,唇色却渐渐发白。他早上没吃多少东西,午饭和晚饭都没吃,又冷又饿再加上有“病”在身,也难怪他撑不住了。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弄些东西来吃。”

    云无言见他抖得越发厉害,起身向洞外走去,也不等皇甫肆回话,人已经冲入了瓢泼大雨中。

    “……”

    洞里安静的厉害,更显得外面雷雨惊人,皇甫肆靠着洞内冰凉的石头,眼前又漆黑一片,觉得好像这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个人。虽然他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可自小也是在宫婢奴仆们环伺下长大,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孤单无助的感觉。此时此刻,他竟然是迫切地盼望着云无言的出现。

    所以在他听到这些日子渐渐熟悉的脚步声时,立刻充满喜悦地道:“你回来了!”

    “我打了一只山猪回来。”

    有些讶异面前男子的反应,云无言过了一会儿才接话道,顺手把肩上的猎物丢在地上。

    “山猪……?”

    皇甫肆喃喃地重复道,她说的是那种凶悍又庞大的动物么?就算是优秀的猎人,也不容易制服一只野蛮的山猪。

    浓重的血腥味儿在洞里飘散开来,传出刀子割开猪皮的声音,还有撕裂的肉帛声……皇甫肆发生困难地道:“你,在宰杀那只野猪?”

    云无言的回答,是把一块儿还沾着血丝的肉块塞到他的手里。

    “这是——”

    感受到手中湿乎乎还带着肉腥味儿的猪肉,他也可以想象那只野猪被肢解的鲜血淋漓的样子。

    “我身上没有火石,只能吃生肉了。”

    云无言毫不在乎地道,对她而言只要有吃的就成,总好过饿肚子。

    “……”

    皇甫肆一阵沉默,面前的小丫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不会有人把吃生肉说的这么理所当然吧?

    “饿的狠了,什么都能吃。”

    猜到他心中在想什么,云无言满不在乎地道,皇甫肆身为皇子,又怎么可能体会到连着几天没有东西吃的惨痛?饿到头晕,饿到心发慌,饿到失去理智——不然怎么会发生人吃人的事情?

    “……”

    皇甫肆心口重重一跳,明明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为什么她的话语里却充满了无奈和苍凉?还有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冷漠和残忍。

    咬牙撕下一块儿肉,没有咀嚼直接吞咽下去,胃里还是止不住一阵翻涌,他强压下欲呕的感觉,硬是把手中的肉吃完。她能够做到的,自己也一定能够做到。

    只是,心中却开始怀疑,他原来的想法是不是错了?能够从容地杀猪取肉的她,真的如自己之前所想么?

    第二十七章 生死一念间

    背靠着洞壁,起初还感到冰凉无比,渐渐的皇甫肆却没有了知觉,眼皮也越来越重,他好困,好想睡觉。

    “喂,不能睡,不可以睡过去——”

    云无言手背贴着他额头,只觉得滚烫无比,果然还是受寒发热了,他现在的情形很危险,如果就这么睡着,恐怕再也醒不过来。自己在他身上用了那么多珍贵的药材,绝对不能浪费。

    “唔……好困……”

    皇甫肆抓住那只贴在脸颊上的小手,冰冰凉凉真的好舒服。脑袋烧的一团糟,他不满地想,为什么不可以睡?

    “皇甫肆,你活着最想要的是什么?”

    云无言任凭手被抓着,反正她也快习惯了,如今要想办法让这家伙保持清醒,只能不断和他说话。

    “小时候,我只想当个无忧无虑的皇子就好。可是,大皇兄把我推进池塘里,冉弟的母妃派人在我的膳食里下毒,好几次我都差点儿死掉……”

    皇甫肆紧闭着眼睛,脸上却现出难过神色,这些事情他从来没有同任何人说过,可不知道为什么却对着一个并不算熟识的人悉数吐出。

    “现在呢?”

    云无言不自觉地顺着他的话问道,之前只以为他是个不受宠的王子,没想到他的处境也这么艰险。怪不得,这人要假装风流浪荡,那是为了保全他自己的一种手段。

    耳边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惜,似乎能够与他感同身受,紧绷了多年的情绪有了些微的放松。皇甫肆唇边露出浅浅的笑,放任自己在这短暂的时间内除却心中的戒备,他吃力地道:“我想要活命,就必须站在最顶端的位置上,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所有阻挡我的人,都必须死。”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所以你不能睡过去。”

    云无言将左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不断地向他体内输送真气,撑不撑得过去就要看他的意志力了。

    “我知道了……”

    一波波暖流涤荡着身体,带走了难言的燥热,皇甫肆觉得舒服了些,且前所未有的安心。他伸手把小人儿揽到怀里,嗅着那淡淡的花香,突然有了想要了解身边人的欲望。

    怀里的人儿很纤细,比她想象中的柔弱。她的后背贴着自己的胸膛很温暖,两人的身体意外的契合,好像她天生就该在他的怀里。

    “你呢?你最想要什么?”

    云无言一怔,过了一会儿才有些恍惚地道:“奶娘说,希望我能够得到幸福。我想,很快就可以达成了吧?”

    奶娘临死前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她所说的话也犹如在耳边,已经过了五年,她心中对云府的仇恨不减反增。她努力让自己相信,只有报仇,自己才能得到幸福。

    “那就希望我们都能够得偿所愿……”

    在这风雨交加的夜晚,窝在冰冷的石洞里,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直到皇甫肆身上的热度逐渐退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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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什么时候烧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皇甫肆清醒的一霎,同时也想起了他与云无言许多的对话,脸色立刻变得阴沉下来。昨晚他一定是病糊涂了,不然怎么可能把深藏在内心的秘密全部说出来?

    怀里的人儿像是没有发现他的变化,稍稍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继续睡,脸颊还在他胸口磨蹭了几下。

    皇甫肆缓缓地伸出手,顺着她的背抚到优美的颈子,手指在那光洁的肌肤上描划了两下,探到脆弱的喉咙。只要他手稍一用力,怀里的人就会在睡梦中死去,甚至不会感受到一点儿痛苦。可是,为什么自己迟迟无法动手?

    身上的血液加速流动,有个念头在脑中叫嚣着——杀了她,杀了她吧,这样所有的私密都不会有人知道,从此他就可以安心。唯一的遗憾就是,他还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想到她的时候脑袋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像,却看不清面容。

    所有的理智在下一刻回笼,杀了她谁给自己医病?不知为何皇甫肆心中突然松了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找到一个好的理由——他不是不愿杀她,而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身体也跟着放松,手指从她的咽喉处移开,滑过柔软的发丝,抱着她沉沉睡去。

    而他怀中本该是睡得香甜的人儿,却悄然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眼瞳闪过不知名的情绪,手指间夹着的银针毫无声息地收了起来。无论任何时候,她的身体都保持着警惕,哪怕是如现在这般睡在男人的怀里。

    皇甫肆在不知不觉间,躲过了一场危机。刚才只要他动手,银针绝对更快一步刺进他的死穴。

    云无言总是淡漠的表情出现难得的疑惑,如果是别人,做出威胁她生命的举动,下场都会很惨。真的不懂,她为什么会对皇甫肆手下留情?

    或许是因为昨晚——

    “如果到最后我还是不幸福怎么办?”

    云无言蹙眉,万一复仇之后,她还是找不到奶娘所说的幸福该怎么办?到时候她生存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没关系,到时候我就帮你找,两个人一起总能找得到……”

    皇甫肆接着她的话迷迷糊糊地道,连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而这些话,却是他清醒的时候不可能会说的。

    这种带着些许孩子气的话当不得真,可平生第一次有人对她这么说,且语气那么温柔坚定,到底还是不能无动于衷啊!

    云无言闭上眼睛,感受着前所未有的温暖,心头升起诡异的安全感,睡意紧跟着袭来。

    坠入梦乡之前,她稍微妥协地想:“也罢,反正以后这人还大有用处,就暂时留着他一条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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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逼供新玩具

    自那日山洞避雨已经月余,两个人对那天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云无言每日按时到药房为皇甫肆针灸,如今他体内的毒已经清的差不多,相信再过半个月就可以痊愈。

    药房里很安静,书页偶尔翻动的声音格外响,云无言不时需翻找一些医书还要配药,有时一呆就是一上午,却很少与皇甫肆讲话。但这并不代表她放弃了之前的打算,现在这种状况可以说是一种无声的较量,哪一方先示弱就是输了,以后必定会受制于人。

    “云姑娘,烦帮我倒杯茶。”

    皇甫肆半闭着眼睛坐在药桶中,喉咙并不十分干渴,只是找个籍口说几句话,否则一个人被淹没在黑暗的世界中实在不好受。

    “……”

    一杯茶很快送到了唇边,只是有人根本无心品尝,皇甫肆发现——只要那个谷主在,云二就会异常的恭谨,连半句话也不愿多说,和两人独处时的可爱娇笑截然不同。

    云无言翻书的动作略略停顿,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这人又变成了那个养尊处优的风流二皇子,时不时要对云二调笑一翻,吃喝用度丝毫不肯委屈,倒像是在他自己家一样悠游自在。她心里冷哼一声——或许这也是他本性的一部分。

    “进来说话。”

    房外响起极细微的足音,且来人手中还提着重物,云无言合上手中医书,对着刚行到门口的黑衣男子命令道。

    “回谷主,这人已经在绝谷外转悠了十天,她的手中还含着少有的死药,很是可疑。”

    云一手中拎着一个被困得结结实实的女子,毫不怜香惜玉地把她丢在地上,一点不在乎对方的怒目以对,反正她现在就算想死也难了。

    皇甫肆泡在药桶中听的清清楚楚,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能够培养死士的人多为两种。一为混匿在江湖中的秘密组织,另一种则是朝廷中人,他实在不希望是后者。

    “是什么人让你来的?有什么目的?”

    云无言缓步走到女死士面前,俯视着她面无表情地问道,在看到这人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她素来讨厌重复第二遍。

    “你们要杀就杀,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女死士瞪着面前这张堪比修罗的丑陋脸孔,身子微微发抖,却仍硬气地不肯屈服。反正就算她侥幸逃脱,任务失败的下场依然是一个死字。就算面前的女童长着一张丑脸,但她相信绝对没有主子的手段来的可怕。

    “你当然是要死的,区别只在于怎么个死法。至于是痛痛快快一命呜呼,还是饱受折磨痛苦的死去,全在你自己。”

    小手轻轻抚摸着女死士光洁平滑的脸,云无言周身散发出凛冽的寒意,连隔着屏风的皇甫肆也能清楚感受得到。

    “……”

    女死士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只是额头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几乎因云无言所释放的威压而说不出话来。

    “云一,解开绳子,把她的衣服脱了。”

    眼中诡谲光芒更盛,云无言的语气像是恶作剧即将得逞的孩子,语气中有种近乎享受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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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诱人的女体毫无掩饰地曝露在人前,如羊脂玉般温润而毫无半点瑕疵,长年习武的身子并不壮实,反而有种健康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移不开眼睛。

    “真没有想到,你是这般美丽的女子。”

    云无言盯着她高深莫测地道,满意地看到女死士脸上出现些许羞耻和不安的表情。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肌肤接触到冷凉的空气不由冒出鸡皮疙瘩,再加上旁边那两个黑衣男女视若无睹的表情,女死士只觉得她不再是一个人,而是摆在砧板上白生生的肉。

    “云二,把我最新配制的糖浆拿来。”

    泛着金黄色泽的粘稠液体散发着比平常糖浆更香甜的味道,云无言慢悠悠地搅拌着,搅拌着……

    “唔……”

    软毛刷子在那润白的身体上游移,将糖浆均匀地涂抹全身,像是在白玉外包覆了一层淡色琉璃,说不出的美丽。云无言动作优雅而流畅,像是在琢磨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只是一刻钟,却像是过了几个时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良久,在女死士歇斯底里之前,云无言终于站了起来。从药房最右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奇怪的盒子,她笑眯眯地道:“你猜,这盒子里会是什么?”

    云一和云二看到云无言手中的盒子,脸色皆是一变,没想到谷主真的打算用那种残酷的方法来逼供,看向女死士的神情,都多了一丝怜悯。

    “不要着急,接下来好戏才正要开场。”

    云无言不疾不徐地打开盒子,然而里面还有一个更精致的小盒子,只是上面有着许多细细的小孔,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第二个盒子被打开,当女死士看到里面的东西,美丽的脸立刻死白一片,眼中尽是恐惧和绝望。

    “你根本就不是人,你会不得好死——”

    她徒劳地咒骂着,这才意识到,面前的女童根本就是个魔鬼,只是已经太迟。

    “我只知道,你马上就会变成鬼。。。。。。”

    云无言截下她的话,想着即将发生的趣事,脸上笑容更大,真是个不错的玩具啊!

    “希望,等下你会坚持的久一点儿——”否则,就不好玩了。

    话落,在女死士睁大的双眼下,她将手中盒子翻转,任由里面的东西掉落在女体上。

    第二十九章 双方盟誓约

    一只一只红色蚂蚁从盒子里倾泻而出,足足有上万只,它们嗅到糖浆的味道,立刻兴奋起来。

    “忘了告诉你,这种蚂蚁可以蚕食一头成年野猪,只是过程有点儿缓慢,也许要一个月也不一定。它们很聪明,总是先把血吸得差不多,然后才开始食肉,最后会啃的干干净净,只剩一具白骨。”

    “唔……”

    麻痒之后是钻心的刺痛,女死士几乎可以感受到血液在渐渐流失,这些红蚂蚁像是要钻进皮肉之下,然而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你会亲眼看着自己的大腿、肚腹还有肠子被慢慢吃掉,就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胆量……”

    云无言收起糖浆,半蹲在女死士面前,很有兴致地用玉棒拨弄着蚂蚁群,偶尔分神欣赏一下她越来越痛苦的表情。

    女死士像是一条离开了水面的鱼,张大了嘴拼命呼吸,连通着无边的恐惧一起灌入身体深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有无数细密的针刺入肌肤,不停地搅动着,甚至还能听到肌肤撕扯的微小声音。当血被吸干,皮被全部吃掉,是不是会露出里面白惨惨的肉来?

    身为死士自然经过严格的训练,若是鞭打或者火烧这些刑罚,他们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只不过,被蚂蚁蚕食至死非但身体上要饱受非人的折磨,更厉害的是精神上还要承受难言的压力,任谁看着自己的脏腑被吃掉都会发疯吧?

    半个时辰之后——

    “求你……让我死,我什么都会说出来——”

    女死士虚弱地躺在地上,仰望着居高临下的索命修罗,哀哀恳求道。时间每流逝一分,她心中的惊骇便随之增加一分,几乎被心中可怕的联想逼的发疯。

    “可惜,你现在想死,我却想多玩一阵子呢!”

    云无言笑着摆摆手,接过云二递来的茶盅啜了一口清茶润润喉咙,说了这么多话,她还真有些渴了。

    “是太子……他发现二皇子私下里和云相碰面,还联系了许多幕僚……二皇子所中冰毒也是死士所为,我来绝谷也是奉太子之命——”

    “大皇兄是不是让你来查探我死了没有?”

    屏风后突然传来一道讥讽的男声,皇甫肆冷笑着道。蚀骨冰毒乃是天下至毒,可谓是千金难求,大皇兄还真舍得在他这个弟弟身上下本钱啊。

    女死士一惊,还没有人能在中了蚀骨冰毒之后活下来,如今听二皇子说话就知道他精力充沛,这绝谷之中竟然有人能医好他?见识到绝谷的神秘莫测,还有这女童的歹毒,她连求死的话也不敢说了,如今只能听天由命。断断续续将前因后果和盘托出,只盼着云无言能给她一个痛快。

    “没意思,把她带下去吧!三天后丢到往生池。”

    云无言一甩袖子坐回桌前,一脸无趣地道,继续翻看先前那本医书。

    所谓往生池,实际上是化骨池,里面全部是云无言炼制失败的毒药,久而久之里面的水剧毒无比,人投进去瞬间死亡,而且最后连骨头也找不着,只成为一摊血水。

    相比被万蚁蚕食而死,丢进往生池算是慈悲的了。

    听到命令,云一弯腰把女死士抱起来,软玉温香在怀仍旧无动于衷。奇的是,那些红蚂蚁却没有一只爬到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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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挥手示意云二出去,一阵静默之后,云无言淡淡地开口道:“你身上的毒已经解的差不多了,我会配制药丸让你在路上服用。”

    “你知道我打算近日离开?”

    皇甫肆没想到她居然能猜到自己心里所想,既然太子已经发现了他暗自培植力量,一定已经着手铲除,他必须尽快赶回京城重做安排。

    “二皇子怕是归心似箭了。”

    云无言轻笑道,为“吓”到聪明绝顶的二皇子而开心了一下下。

    皇甫肆从药桶中跨出,任湿淋淋的单衣贴在身上,散着发摸索到云无言面前,一脸郑重地道:

    “我收回从前的话,谷主不但做事果决而且聪明机巧,你可愿意和我一起成大事?到时候不管是富贵还是权势任你挑选……”

    “二皇子说话还真是委婉,做事果决?其实你心里想的是阴毒狠辣吧?”

    云无言不客气地道,不过这当着皇甫肆的面残忍地惩处那个女死士,也是她计划中的一个环节。

    “呵呵,谷主果然够坦白,在下也就直说了,‘阴毒狠辣”也是我邀你共襄伟业的一个原因。“

    皇甫肆势在必得地道,虽然看不到绝谷谷主的表情,但他已经从她的话里听出几分心动。

    “如果我说,事成之后要和你共享天下呢?”

    云无言漆黑眼珠微转,观察着面前男子每一丝表情,语出惊人地道。

    “……那我就把皇后的位置留给你。”

    俊美的脸上讶异之色一闪即逝,皇甫肆很快镇定下来,下意识勾起唇角微笑道。他当然不可能将半壁江山分与他人,这个提议也许是最好的解决之道。

    “二皇子机敏过人,或许真能得了这天下。那么,你可愿意留下王妃印信并定下契约?”

    云无言微微点头,话语中多有赞许之意,对他竟有几分佩服——这二皇子为了皇位果然是不折手段,居然肯娶一个从未见面的女子。她等着看,待这位总是从容自若的二皇子看到未来妻子的容貌会是何反应?

    “一言为定。”

    皇甫肆毫不犹豫地道,反正女人之于他不过是暖床的工具,闲暇时逗弄的宠物,娶谁又有什么关系?更何况立后也可再废。

    一块雕琢着孔雀的玉牌,四周缭绕着代表皇族的祥云花纹,对着阳光还会折射出五彩光线,这就是属于王妃的印信。这印信和证明皇子身份的金牌刚好契合,被皇子随时随地带在身边。

    如今,这印信便到了云无言的手里。还有一张按了朱砂指印盖着印章的契书,同时交给了她。

    “以后你拿着这两份东西来找我——”

    离开绝谷之时,皇甫肆拉着身边小人儿的手温声道,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应景,心中竟生出一丝不舍之情。只是,这奇怪的感觉很快被他忽略。

    “你从未见过我,到时候不怕认错?”云无言望着面前看似认真的男人,半真半假地问道。

    “不会,我一定能认得出来。”

    皇甫肆很有信心地道,但是凭着她身上独特的花香,他就不可能认错。

    第三十章 归途惹风波

    黑暗,无边的黑暗,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然而在这黑暗中偏偏还有一双漆黑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瞧着他,阴森而冷酷的视线,让人禁不住打心里发寒。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云傲天站在那无形的圈子里,怎么冲怎么撞都无法走出一步,死亡的气息渐渐弥漫开来,他冲着那双眼睛的主人拼命大吼道。

    “……”

    没有任何的声息,但他却诡异地知道,那双眼睛仍旧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而且一定会伺机扑上来,咬断他的喉咙,喝光他的血,生食他的肉。只因,从那人身上传达出一种强烈到可怕的恨意,而且明明白白是冲着他来的。

    “不要躲在暗处装神弄鬼,有本事就滚出来——”

    一手揪着胸口,云傲天觉得呼吸越发困难,长年混迹官场练就的保命之道在这里根本就不管用,所有的冷静、从容、理智,全部流失殆尽……

    “呵呵,你居然忘了我,忘了我——”

    黑暗中的人冷笑起来,声音幽冷若从地狱钻出,而今便要索了他的命。

    “你是谁?我究竟和你有什么仇怨……?”

    难道,那人竟是旧相识么?云傲天拼命在记忆中搜索着,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有这么个人。究竟是何人?拥有这样强悍的气势,但是藏在暗处那种威压就让人心生忌惮。

    黑暗中的人笑了一下,缓缓地向他靠近,再靠近……在与云傲天一尺之处停了下来。一双冰凉的手,准确地探向他的脖颈,像是湿滑冷凉的蛇爬过,引起他身体一阵战栗。

    “……”

    云傲天张了张嘴,书生仅存的傲气让他无法开口求饶,只能眼睁睁地等待着——生命的终结!

    “相爷,相爷——”

    遥远的声音似从天际飘来,身体被摇晃着,且力道越来越大,云傲天猛然坐了起来,张开眼睛失神地望着帐子上垂下的流速——刚才那般骇人的情形,难道是一场梦?

    “相爷,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大夫人用帕子替夫君擦拭着豆大的冷汗,一脸担忧地问道。想必那梦境一定可怕之极,不然相爷不会吓成如此模样。好在她渴醒想喝杯茶,恰巧看到夫君睡的很不安稳——

    “没事……”万幸,是做梦,做梦啊!可是,为什么他觉得如此真实,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现在想起来仍令他余悸犹存。黑暗中那个人,到底是谁?

    “想来,相爷这阵子太辛苦了,明儿我让厨房炖人参鸡汤给你补补身子。”

    大夫人又安慰了他几句,扶着人躺下,复又睡了过去。

    云傲天却再无法入睡,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他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梦,更像是一个预兆,预示着会有什么不祥的事发生。有什么,是他应该想起来,却被遗忘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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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往京城的一个小镇上,许多人在看到路中央缓缓而行的少女时,纷纷绕道而行,也有些大胆的从她身边走过,偷眼去瞄那张可怕的脸。他们怎么也无法理解,顶着这么一张丑脸,她如何能够如此坦然自若地走在大街上?

    如果她稍微有些自知之明,就该躲在家里,一辈子不出来,也省的到处吓人。

    “让一让,借过……”

    迎面走来的中年男子冷不丁地撞在少女身上,却豪无道歉的意思,只是在和那双冷冽的眼睛对上时猛然打了一个哆嗦。悄然向旁边挪了两步,撒腿欲跑。

    “站住。”

    说话的少女正是云无言,她连头也不回,只淡淡地冲着身后男子说道。再过两个月就是她十二岁的生辰,一切计划都周密完善,是回京城的时候了。

    “……”

    那中年男子也不答话,埋头一个劲儿狂跑,才跑出去三四步,忽然大叫一声倒在地上。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从肚子开始蔓延,而他的唇已经成了青黑色,明显是中了毒。

    “小姑奶奶,女侠,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但见他四肢并用爬到云无言身边,砰砰磕着响头,嘴里一个劲儿讨饶。

    “用童子尿连着泡上三天,可解你身上的毒。”

    云无言接过那汉子恭恭敬敬递过来的钱袋,随手放在原处,见他一脸痛楚哀求之色,又淡淡地丢出一句。

    肚中痛楚奇异地减轻了,那中年男子一溜烟跑出老远,确定对方再也抓不到,三角眼睛半眯,扯着? ( 无良小丑后 http://www.xshubao22.com/3/31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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