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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期,有个博士在BBS得意的发了一篇帖子说恐怖分子,中国古代就有恐怖分子了,《刺客列传》中的曹沫就是代表,然后引经据典,将曹沫和拉登做了详细的对比,证明了曹沫具备的恐怖分子的特征。最后说,博士总结说恐怖分子不可怕,如果对手中具有一个足智多谋的军事家战略家,那才可怕,然后例举了《曹刿论战》中的曹刿。
我看了以后,立刻回了一篇帖子,引了唐朝司马贞《史记索隐》,清梁玉绳《人表考》,杨伯峻《春秋左传注》来证明曹刿和曹沫就是一个人。
那博士一看,恼了。接着我们两个人就这个话题在BBS上反复交手,炒的甚为热闹,引来了一群中文系的研究生,老师来观战。
后来我实在觉得无聊,也懒的理那个博士了。那个博士还欣欣然觉得胜利了,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对方只是计算机系的一个新生,郁闷不已。
“哎,那个傻博士别提了,迂腐的厉害!”我不屑一顾的说。
进入BBS首页,先看到的就是本日十大话题。我们学校BBS比较不务正业,一般十大话题厘米有一半不是来自女孩版,就是来自贴图版或者是个人写真版。
我们学校女生虽然不多,但是臭美却是大有人在,很多男生喜欢把自己女朋友的照片贴在上面,一方面显耀自己已经“脱光”了,要知道在S大这个很多和尚系的学校,能找到女朋友事件很有面子的事,如果女朋友还有点姿色,那更是要人前显胜;另一方面,是告诉某些色心不死的狂蜂浪蝶,现在已经名花有主。
当然像曾子墨,张妍这种校花级的美女,反而很少有照片贴在BBS上,因为能拿到她们单人照的人,毕竟寥寥无几。
我浮光掠影的扫了一遍,忽然看到了一个让我万分吃惊的消息。
BBS上的消息说“图灵奖获得者,加州大学勃克利分校教授Sanuel将访问,并同我校计算机个别学生单独交流!”
Sanuel怎么又要去我们学校?并要个别学生单独交流,这个人又是谁呢?
曾子墨发现我神色突然变的严峻,感觉有点异样。
“怎么了,神童?”曾子墨紧张的问我。
我赶紧缓和下神色,掩饰的说:“哦,没什么,只是觉得好久没上来,BBS版面好像变化很大!”我不想让曾子墨知道Sanuel的事,否则她肯定会让我赶回南京去。
我本来想打电话给辅导员问问到底是怎么会事,但是转念一想,当时也是我坚决的拒绝,现在再回去问有点不妥,夏天那边也是一样。
哎,反正无论现在Sanuel访问哪个学校,同哪个学生单独交流都与我无关了,我也犯不着破费心机的去惦记。
“神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曾子墨毕竟是女生,女生都很心细,我的想法都瞒不过她。
“我,我哪有什么心事?”我发觉这句话的效果是欲盖弥彰。
“你不说,我也不多问。不过我想多说一句,我觉得你有时候太高估自己了,什么事都藏在心里面,以为自己能解决一切问题。现在不同以前,靠单打独斗就能创天下,现在做什么事都讲求team work,应该相互合作!”曾子墨略微有点不满的说。
“没有,我真的没什么事!”我还是不想说。
“神童,我觉得你是个好人,很愿意帮助别人,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前途去帮助别人,但是怎么就没想过让别人来帮你呢?”
“嗯,我需要你帮助的时候,我自然会直截了当的找你!”
曾子墨还是有点生气,一个人上网不理我了。
我第一次看见曾子墨对我生气,我也知道她是为我好,但是这事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子墨,”我轻轻的拉了拉曾子墨的手,说:“等你病好,我再告诉你,好不好,你不要生气!”
曾子墨转过头看了我一眼,马上笑了,说:“你现在告诉我吧,我现在病已经好了!”
“你也真够狡猾的,不过,你病好没好不是你说了算,要看医生怎么说!”我笑了笑回答。
小胖这几天天天过来,而且每天还带一些水果和零食过来,我觉得这小孩子挺懂事的。曾子墨最近几天也恢复比较好,胃口也比较好。虽然医生再三叮嘱这几天还不能多吃东西,但是曾子墨还背着偷偷进食,拦也拦不住,我也只好作罢。
不过曾子墨这么喜欢吃零食还是不见长胖,我不得不佩服她基因好。
小胖挺聪明,我这几天带着他开发一个简单的计算器软件。循序渐进,小胖也渐入佳境,很多编程的细节我只要稍加指点,他就能触类旁通。
下午,曾子墨还在午睡,我也无聊的胡乱浏览网页。
文兄的电话打过来,我怕影响曾子墨休息,赶紧跑到病房外面去。
“神童,你还好吗?好久没和你联系了了!”文兄说。
“呵呵,还好,你呢?和曹敏还好吧?”
沉默了一会儿,文兄叹了口气说:“我们分手了!”
“分手了,为什么?” 我听了,大吃一惊,
“她说没感觉了!呆在一起久了,腻了!”文兄郁闷的说
“没感觉了?什么叫有感觉!哎,你有没有去努力争取,说不定她只是和你开玩笑,想试探一下……”
“算了,神童,别提了!我也不想说……对了,我听说张妍要去香港了,你们怎么打算?”
“我,我,……我也不知道!”
“对了,明天那个Sanuel要到我们系里面来,听说还要和钟国强那小子单独交流……”
“跟谁?钟国强?怎么会和他?”我大吃一惊。
“我也不清楚,听别人说钟国强发现Sanuel写的书里的一个错误!”
“什么?他发现Sanuel的书里的错误!?”我更吃惊了。
“是呀,我平时看这小子不学无术,计算机也不怎么样,他能看的出什么问题?说了都没人信!”
我越听越离谱,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阴谋。
“听说Sanuel对钟过强特别赏识,说不定还要邀请你这小子去美国读书!真是‘狗屎运’!”
“哦,你知不知道他到底发现什么错误?”
“这个我就不清楚,我去问问!不过,我老觉着里面有猫腻!”
我越来越怀疑,学校是让钟国强在冒名顶替。
“文兄,这事就拜托你帮我查一下,钟国强到底发现Sanuel的什么错误,又是怎么发现?”
“好吧,我尽力帮你打听一下!”
“二胡,三石他们还好吧?”
“二胡现在已经不住在寝室里面了!”
“啊!?为什么?”
“他和他女朋友在外面租了一套房子,小日子过的红红火火,上周我和三石还去他家吃饭呢,他女朋友的手艺还不错!”
“三石呢?”
“三石现在是学习狂人,……”
我正和文兄聊的起劲,转头忽然发现曾子墨静静的站在我身后。
我挂了电话,吃惊的问曾子墨:“你,你什么时候醒了!”
“我醒了一会儿,看见你没在,就出来找你!”曾子墨平静的说。
“哦,走回去吧,医生说你差不多康复了,明天我就去给你办出院手续!”
“神童,学校那边出什么事了?”
“哦,没什么事,我原来班上有个同学要去美国了,我们都觉得很吃惊!”
“嗯,神童,我想早点回南京,今天就去办出院手续吧?”
“不着急,你再多休养一天吧!”
“我现在已经差不多康复了,你去办出院手续,我在病房里面收拾东西!”曾子墨很坚决的说。
我也没反对,去值班室找医生办出院手续。
前几天我就已经把放在青年旅舍的行李拉到医院来了。我办好手续回来,曾子墨已经差不多把东西收拾好了。
沈姨看见我们要走了,有点依依不舍,毕竟这几天我们陪着她,她也不会觉得无聊。沈姨留了一个电话给我,说要是在南京有什么困难让我们去找她,我们很高兴的道谢。
小胖今天来上最后一课,他的计算器小软件已经顺利完成,他固然很高兴,但是想到我和曾子墨要走了,小胖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们一定以后有时间回苏州来看他。
我们只买到晚上六点钟回南京的车票。不过车上没什么人,我们坐的单隔只有我们两个人。
曾子墨心事重重,一直没怎么说话。
“子墨,怎么了,要回家了,你应该感到高兴呀!不要一副沮丧的样子!”
“嗯,”曾子墨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
车快要到南京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有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南京的春天,雨水特别的多,隔三岔五的下雨好像电视剧中间插播的广告一样,让人讨厌。
曾子墨一直单手拖着下巴,专注的看着窗外的风景。过中央门了,又看到长途车站熙熙攘攘的路人,和穿梭期间的票贩子,都是那么的熟悉。
列车长叹了一口气,稳稳的停在站台上。站台的喇嘛迫不及待的开始一篇又一篇的催促旅客下车,生怕耽误了他们下一躺的生意。
我和曾子墨一人背着一个包下车,顺着人群挤出车站。一群操着正宗南京话的大娘大婶,早就守候在出站口两侧,见旅人一出站就蜂拥而上,问我们要不要住旅馆,要不要买地图。
曾子墨不高兴的挥挥手,拉着我冲出重围上了一辆出租车。
“我送你回家吧?”我对曾子墨说。
“不要,我想先回学校!”曾子墨说。
快到学校了,曾子墨叫司机把车停下来,“神童,我们在这儿下吧?”
“嗯,好的!”我把车钱付给了司机,下了车。
“神童,我有话想对你说!”
“嗯,你说!”其实从一上火车,我就觉得曾子墨心事重重。
“我在车上一直在想,想我们这段感情应该何去何从……,神童,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但是我还是喜欢上你,……我都想不明白自己是聪明还是糊涂?我明明知道这样到最后肯定没有什么结果,但是我还是像飞蛾扑火一样义无反顾……,”曾子墨一边说,一边小声的哭起来。
“子墨,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我亏欠你很多,而我也知道没办法弥补,……,我的明天,将来全是未知数,我或许更本不值得你去爱,去付出……”
“不,神童,如果不是因为你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女孩,无论你落魄到什么田地,我都愿意一直陪在你身边,”曾子墨说的极其真挚,让我也觉得鼻子有点酸酸的。
“子墨,只要你一直能记得我,我就很心满意足,……”
曾子墨转身趴在我身上,泪如雨下,越哭越厉害。
“神童,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为什么我们没有早点认识,为什么我们遇见了,又要匆匆错过,……,”
曾子墨一边哭,一边紧紧的抱着我哽咽的说。
“子墨,别哭了,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了……”
“神童,下个星期我就要去香港了,然后再去英国,学校这边的手续,差不多已经办好了……”曾子墨没哭,还是紧紧的抱着我,在我耳边小声的说。
“嗯,很好,我相信你在英国的发展,会比在国内好很多!”我也小声的说。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有点暗自神伤,她们都有很好的未来,而我的未来在哪里呢?
“神童,有时候我也很自私的想让你和我一起去英国,……,但是,……,”
“但是,你觉得张妍更离不开我,是不是?”
“嗯!”曾子墨点点头。
“也许正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才不想你左右为难,才心甘情愿的放手……,如果不是这样,就算英国,全世界最好的学校录取我,我都不会去!”
曾子墨的一番话,让我感动的无语,或者一个人一辈子能拥有一次这样的爱,就已经足够,已经无怨无悔了。
我紧紧的抱着曾子墨,轻声的说:“子墨,爱你!”
“神童,要是真的有轮回,有来世,我一定会选择早点遇见你,哪怕是一分钟,一秒钟……”
我呢?如果有来生,我是会选择曾子墨还是张妍呢?我也没有答案。
“神童,能吻我一下吗,kiss goodbye!”曾子墨扬起头,直直的看着我说。
曾子墨慢慢的闭上眼睛,我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双唇,冰凉如水。
曾子墨松开双手,整了整背后的旅行包。
“神童,我走了,”
“我送你吧?”
“不要了,我怕我好不容易坚定的决心又要变卦……”
“神童,对我笑一个!”曾子墨用两根指头支起我的嘴角,一个难看的笑容。
“神童,我们背靠背,各自往前走一百步,要一边走,……一边数,……记得还要始终面带微笑!不许回头!”曾子墨说着说着,眼睛里面又盈满泪水。
我也忍不住哭了,我努力的笑了笑,着说:“嗯,从一数到一百,要面带微笑……,不许回头!”
“一,二,三……”我一边数,一边泪水滂沱。
“九十九,一百!”我站在原地,已经听不到曾子墨的声音了。
良久,我才转身回头。已经看不到曾子墨的身影了,支剩下夜凉如水的马路。
我若有所失的一个人走回了家。
老赵还在屋里废寝忘食的修改论文,看见我回来了,喜出望外。
“神童,你终于回来了,赶紧帮我看看这段论文该怎么改?”老赵急不可待的把我拉到电脑桌面前。
我现在做什么事都没心思。我挥了挥手,不耐烦的说:“让我歇会儿,论文的事明天再说!”
老赵还比较知趣,没有再打扰我,回到电脑面前继续修改。
“我这几天比较辛苦,想休息几天,什么事都不要找我!”我把行李扔在床下,然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我心情极度矛盾,我直直的看着天花板,眼睛都不眨。也许子墨的离开,才使我真正的意识到,其实内心的深处喜欢子墨多一点。
子墨的离开仿佛把我整个人都掏空了一样,只剩下一个空虚的躯体,没有任何的想法和希望。
我只想能早早的入睡,奢望一觉醒来后能忘掉这一切。但是这毕竟是奢望,记得有人曾经说过,爱上一个人或许只要一秒钟,而忘掉一个人却要一辈子。
突然,我觉得有温热的液体从我眼眶溢出,天花板也变得模糊不清,我又哭了,我也不知道眼泪为什么这么不争气。
我一夜没睡,只是在清晨的时候才小憩了一会儿。
老赵写了一个通宵的论文,但是到现在还很精神矍铄,有点超级赛亚人的毅力。我下床上厕所,和老赵搭了几句。
“这么拼命干嘛,答辩不是还早吗?”
“哦,我要赶着写完,博物馆那边通知这个中旬就要出发去蒙古,对了,你也要准备一下……”老赵认真的对我说。
“到时候看情况吧,我不一定去!”
“不会吧,你……”
我没有理会老赵又爬上床睡觉去了。
文兄的电话打来的很及时,正好是我要睡着的时候。
“喂,神童吗?你昨天不是要我打听那事吗,有消息了!”
“哦,你说!”
“Sanuel这次来,专门为找我们系的一个大一的新生,但是具体是不是钟国强就不是很清楚,不过是学生处告诉系里是来找钟国强的!……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而且这次安排Sanuel和钟国强的单独交流,除了钟国强,也只有系上的几个老师参加,搞的神神秘秘……”
现在不用说,我也明白事情的缘由了。系上肯定是让钟国强冒名顶替,不然Sanuel也不会过来,而且这个单独交流也没别的学生参加,肯定也不会穿帮。
不过我想也是,我在给Sanuel的email上也没告诉他我是谁,只说了学校了年级,系上随便找个人冒名顶替也没人知道。
换了昨天或者是前几天,我肯定回发信给Sanuel说明事情真相,但是我现在已经没心情理会这些事了。
“恩,谢谢你,文兄!”
“神童,我一直觉得这次Sanuel来找的人应该是你?!”
“我?关我什么事,我又不认识他!”
“你上学期不是在翻译书吗,是不是就是翻译的Sanuel的书?”
“没有啦,我都说不是我了,谢谢你的关心!”
“神童,你……”
“好了,文兄我要休息了,真的很感谢了,这事真的与我无关!”
我挂了电话,继续躺在床上发呆。我觉得前途怎么这么茫然,现在不能回家,我老爸老妈肯定不能接受我被学校开除的现实,而我现在在南京又无法参加高考;出国我现在也没什么兴趣,而且要回学校去和系领导翻脸我也做不到。想来想去,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找份工作做做。
我给夏天打了一个电话,接听电话的是移动秘书,我失望的挂了电话。
我又想到回中学去当老师,但是想到梁老师,想到曾子墨,我这个念头也打消了。
“老赵,博物馆现在招不招人?”
“招呀,不过听说今天已经招满了,怎么了?”
“哎,我不想读书了,想工作了!”
“不想读书了?为什么?”
“读书没劲,还不如工作挣钱!”
“虽然我知道你是神童,但是你本科都没毕业,怎么找工作?现在这些用人单位都是看文凭的!”
“恩,你帮我问问看吧,如果有合适的就通知我!”
“有倒是有一些,诸如家教,发广告传单一类的,估计你也没兴趣!”
“只要能挣钱,先干着在说!”
“好吧,我明天帮你问问看,不过工资不高!”
下午又睡了一觉,整个人都松松垮垮的,我想起书上写的纨绔子弟,或许就是这个样子。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面,阳光从门缝里透过来,看到无数的灰尘在空气中飞舞。我想了很久,终于决定给张妍打一个电话。
“喂,妍妍……”
“神童,你回来啦,……”电话那端传来张妍高兴的声音。
“嗯,我……”
“有没有给我带什么特产回来,那里好玩吗?有没有照片给我看看……”我还没开口说一句完整的话,张妍就滔滔不绝的提了一堆要求。
“张妍,你明天有空出来吗?”
“好呀,我们明天在学校门口见吧,拜拜!”张妍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我觉得张妍今天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来为什么,明天见面再谈吧。
老赵晚上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了一个盒饭,我的确也是有点饿了。
“谢谢!”我接过盒饭说,然后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了。
“哥们,怎么了,回来就失魂落魄的,失恋了?”老赵好心的问。
“没,你别瞎猜!”我很不爽的说。
“我觉得你这人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藏着腋着,有不是什么宝贝,反而搞得自己特别郁闷,又是何必呢!”老赵难得偶尔说话象个大四的学生。
“我现在没书念了,总可以了吧!”我没好气的说。
“你不是自己不想读书了吗?……,哦,”老赵明白过来了,说:“哎,没事,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想你这种五百年才出一个的神童,还担心没地方读书?!”
“现在的确是这样的了,我想暂时还是找个工作先干干,不过这事你也不要对别人说!”我叮嘱老赵。
“要不,我给馆长说,你先过来帮帮忙,你比我强多了,馆长肯定愿意!”
“好吧,帮我先问问!”
刨了几口饭,我暗自感叹,想当年离开家的时候多么风光,全市理科状元,数学,外语,物理还是全省唯一的满分,没想到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现在我反而羡慕象老赵这样,高考勉勉强强上线,四年本科一路下来四平八稳,简简单单毕业,一份安定的工作。或许在半年前我还对这种生活不屑一顾,但现在对我来说无疑是一种奢望。为什么人会在不同的境遇下,会对生活产生不同的理想,会不断修改自己的初衷呢?也许是我太软弱,太容易妥协了。
早上我醒的特别早,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得到的结论就是给张妍坦白一切。我想不可能得到她的原谅,只求她以后给我的评价不是我一直在骗她。
我骑车到校门口的时候,张妍已经早早的等在那里了。今天张妍穿的特别漂亮,一条从来没见过的连衣裙,一双高跟鞋使她差不多和我一样高。
张妍看见我很高兴,朝我挥了挥手。但是我却异常的忐忑,不知道一旦她知道了一切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抑或她早已经知道了一切。但是如果她知道了一切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难道她老妈什么都没说?
我怀有一丝侥幸。
我把车停在一边,张妍过来挽着我的胳膊,笑着说:“你长胖了!”
“我,我……”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说:“还好吧,这件Tshirt穿上去还是这么大!”
这件PUMA的Tshirt是去年张妍给我买的,我挑中的样式只有大码的,犹豫了半天还是买下来了,当时张妍说,等我长胖一点,穿上去就合身了。
“今天我要南京一日游,你全部听我的安排!”张妍说话还是象以前那个蛮横的小公主一样。
“南京一日游,你不是天天都在南京一日游,还没游够,我有话想……”
“不管,我都说了,今天你要听我的安排!”
“好吧!”我无可奈何的说,“我们先去哪儿?”
“先在学校里面逛逛!”
我陪着张妍在学校漫无目的的闲逛,我也不知道张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全力配合。还好今天是周末,学校里面的人也不是很多,我有点担心碰见认识的老师或者同学。
我们走到教学楼旁边的一幢小房子边停下来,张妍问我:“你还记得这儿吗?”
我看了看,这是以前的教材科,不过现在已经挪做临时的民工的房子了。“记得呀,这是以前的教材科,我第一次看见你就是这个时候呀!”
“哼,那时候你撞了我一下,现在都还在痛!”张妍一边说,一边煞有其事的摸了摸胳膊肘。
“呵呵,真的?我看看!”我心想这事都过了大半年了,要是真的还痛,肯定是骨折了,我哪有这么大力气呀。
“那时候你还真是有点坏,胡搅蛮缠,强词夺理,我都说不过你!”
“还好吧,我都是摆事实,讲道理,以理服人,以德服人!”
“神童,经历这么多事,没想到你说话还是这么贫!”张妍淡淡的笑了笑说。
“本性难移,估计这辈子都是这样的了!”我们一边走一边聊。
到了教学楼下,张妍又笑着说:“不知道老赵在402刻的对联还在不在,还有没有人继续上当,被老赵骗吃骗喝?”
“最近没听老赵说,好像没有了!”
“你还得意的告诉我有免费的午餐,最后还是我请客!郁闷!”张妍不满的说。
那天老赵说请我吃饭,然后喝的烂醉如泥,我摸了摸身上的钱还不够付酒钱,最后只能让张妍请客。这是我第一次被老赵骗,也是最后一次。
“那时候天天拉着你上自习,你很不情愿,现在想想真是我多此一举,像你这样的人,压根就不用上自习,照样能考全班第一!”
“每个人学习方式不同,只是我觉得天天把时间浪费在背单词,复习教材上面太可惜了!”
“呵呵,你的观点真的有点新鲜,不过全校也只有你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我不知道张妍是在夸讲我,还是讽刺我。
路过学校大礼堂,张妍又停下来,笑着说:“这里可是你成名的地方!”
我笑着挠挠头说:“都是闹着玩的,没指望能搞出什么明堂,歪打正着而已!”
“不过,你可是我们系第一个在全校文艺演出中拿奖的人,应该载入我们系的史册!”张妍笑了笑说。
我一下子变得黯然。或许我也是我们系第一个在大一就被开除的学生,也会载入我们系的史册。生活给予了我很多,也剥夺了我很多,真的很公平。
张妍带着我在校园里漫步,一处一处的回忆我们恋爱以来的点点滴滴,从教材科第一次针锋相对,到校园演出的一唱一和,从光明农场的公费旅游,到电梯历险的破镜重圆,我们一路走来,有欢笑的喜悦,有失意的痛苦,一切仿佛都发生在昨天历历在目,让我唏嘘不已。
这半年我经历了很多,也改变了很多,少了几分锐气几分冲动,多了一些成熟稳重。而张妍也由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有自己想法主见的大学生。我不知道这个改变是对还是错,只是觉得现在我们都少了很多快乐,多了一些伤感。
“神童,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吗?”张妍突然问我。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
“你觉得呢?”
我想了想,说:“大概是那次农场旅游回来吧?!”
张妍点了点头,说:“就是那次回来,我突然发现居然暗暗的喜欢上这个处处和我作对,我以前特别憎恨的男生。我那时候好吃惊,好害怕。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上一个男生,居然还是这样一个人!”
张妍一边对我说,一边又好像自言自语。她一切都记得这么清楚细致,很多细节我让我如此的感动,原来张妍心里面埋藏了这么多的秘密。
说着说着,张妍的眼睛也渐渐有点湿润。
“神童,我真的舍不得你!”张妍说出这一句,竟趴在我身上大声的哭起来了。
张妍趴在我身上放声痛苦,即在我意料之中,又在我意料之外。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张妍。
“神童,现在我很怀念,……怀念过去那段,和你在一起的日子,生活简单开心……,我们为什么会走到今天呢?为什么?”张妍有点激动,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的说。
我呆呆的站着,没有任何表情,因为我知道这一切问题都出在我身上。
“你为什么会喜欢上别的女孩子,你说过你要照顾我一辈子,你为什么不履行你的承诺……”张妍越说越激动。
“对不起,妍妍,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我知道现在说对不起,于事无补。我现在也非常怀念以前简单爱的日子,不管是我对张妍还是张妍对我,都是一心一意,纯净的像一块不含任何杂质的水晶。
难道说是子墨的错吗?不是,绝对不是。子墨只是尽一切可能在默默的帮助我,在最后她甚至愿意选择放弃来成全我,对子墨我除了喜欢就是感谢。
“妍妍,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没有对你说实话,其实我这次没有去苏北……”
“不要说,不要说……”张妍双手捂着耳朵,哭泣着说:“我相信你是去苏北当老师去了,我相信你没有骗我,你从来都没骗我,你一直是喜欢我的……”
张妍一席话说的我无地自容,我抬头望着天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仿佛现在才明白张妍喜欢我有多深,爱我有多浓,但是我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去挽留。
我有一次实践了这个真理:失去后才知道珍惜!
张妍停下来不哭了,轻轻的抹了抹眼泪,努力的笑了笑,对我说:“神童,或者我们的缘分到此就要划上句号了,虽然我现在还很喜欢你,还很舍不得你,但是我觉得我还是容不下你对我的爱里面有任何的杂质。我不怪你,我也会很想念你!”
“妍妍,我……”我一时语噎,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双眼含着泪水。
“不要哭,你经常对我说的,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了,你不记得吗?”张妍拿出纸巾,轻轻帮我把眼泪搽干。
“我希望你在我心目中的印象,永远是停留在我们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聪明,睿智,幽默,开朗,……所以我也不想听任何人说任何关于神童的坏话,包括你自己。而别人告诉我的,我也不会相信。神童在我心目中永远是最好的。”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否则我又会泪如雨下。
“神童,我唱一首歌送给你!答应我,你以后要好好生活,好好恋爱……”张妍在我耳边轻声的说。
“我无法帮你预言委曲求全有没有用,可是我多么不舍朋友爱得那么苦痛……”张妍的声音还是那么悦耳优美,但是现在听起来多了一丝淡淡的忧伤。
“爱可以不问对错至少有喜悦感动
如果他总为别人撑伞你何苦非为他等在雨中
泡咖啡让你暖手想挡挡你心口里的风
你却想上街走走吹吹冷风会清醒得多
你说你不怕分手只有一点遗憾难过
情人节就要来了剩自己一个
其实爱对了人情人节每天都过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不想过冬厌倦沉重就飞去热带的岛屿游泳
分手快乐请你快乐挥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
离开旧爱像坐慢车看透撤了心就会是晴朗的
没人能把谁的幸福没收你发誓你会活的有笑容
你自信时候真的美多了
……”
我闭上眼睛,也不知道自己沉浸在歌声中还是痛苦中抑或是深深的自责中。我和张妍分手了,我没有快乐。
我睁开眼的时候,斜斜的阳光从树叶缝中直刺我的双眼,我费劲的四处张望,但是已经不见张妍的身影,我失去了张妍,失去了简单的爱情,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校园空空荡荡,只是偶尔有几个人路过。我忽然仿佛又看到刚开学的情景,还是一样的校园,人头攒动,来自四面八方的学子,各个踌躇满志。我一下子就在人群中看到那个刚入校,满怀希望憧憬,刚离开高中来到大学的神童,得意洋洋,兴高采烈。
我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我又努力的四处张望,我又看见了那辆似成见过的奥迪A6,里面坐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披肩长发,好奇的摇下车窗四处张望,时不时的回头同旁边那个中年妇女谈论着什么。
我又向前走了一步,在正前方,看见一个美丽的女孩子正在帮一些新生登记注册,旁边的牌子写着“建筑系新生登记处”。那不是子墨吗,我正准备走上前去和子墨说几句,一霎那,周围所有的人都消失了,偌大个校园还是只有我一个人。
我孤独的站在教学楼拉长的影子里,泪如雨下。
我浑浑噩噩的回到家,老赵不在,电脑却还开着。
我爬上床直直的躺着,两眼无神的盯着掉了一些石灰的露出水泥的天花板。手机短暂的响了两声,有短信来了。
我使劲的按了一下关机键,把手机扔到枕头下,我不想理任何人。
子墨走了,张妍走了,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找不到任何寄托。人一旦失去了灵魂,失去了寄托,是可怕的,每天都度日如年,每天都如同在梦游。
我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仿佛是中了魔咒。老赵以为我生病了,要我去看医生,被我拒绝了。
我整整一天没吃东西了,或许是想用这种方式来纪念我逝去的爱情。我有点头昏眼花,翻箱倒柜找到了一包老赵遗落在床边缝的方便面,虽然我现在已经很讨厌吃泡面。
我把面泡好,用报纸压着,有迅速的爬上床把手机找出来,准备给老赵发个短信。
手机刚开机,一堆短信就涌过来。我简单的浏览了一下,原本希望能看到子墨和张妍发来的短信,但是失望的是一条都没有。倒是文兄陆续发了好几条过来,问我为什么不开机,说有急事找我。
我给老赵发了一条短信,叫他回来的时候带点吃的回来,最好带两瓶啤酒回来。
面已经泡好了,味道还不错,我已经饥肠辘辘,等的迫不及待。
刚吃了两口面,手机就想了。谁打扰我吃面的雅兴,我有点不高兴,没有理会,继续埋头吃面。
手机又响起来了,而且还坚持不懈的让铃声响了两遍,我还是没接。
当手机响第三遍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了,冲过去拿起手机,想看看这个变态到底是谁!
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我压抑了心中的不满,接通了电话。
“喂,请问是吴神吗?”
“嗯,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王书记的司机,王书记有事想找你谈谈!”
我才明白原来是张妍的老妈又来烦我了。我和张妍都分手了,她还来找我干什么?
“我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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