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就这么简单 第 36 部分阅读

文 / 宇行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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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但是……”孙董犹豫了一下,后面半句话忍住没说,不用说都知道还是被杨婷误导了,以为我是文艺特招生。

    “呵呵,车上我跟你开玩笑的,神童是计算机系的天才,也是老周专门招进队里面,周老师和杨老师都对他寄予了厚望!”

    “真的!?”孙董有点不信。

    “唉,我骗你干嘛,要是他真是文艺特招生我怎么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呢,我又不是大脑短路了!”

    孙董半信半疑的看着我,也不哭了。

    “这道题你想怎么建模?”我没有多说,直接问孙董。

    孙董把她的想法大概给我说了一遍,一听就是大众套路。

    “我想很多人都是这样想这个问题,但是关键的问题是在这个的模型中按照你的思路计算病毒的复制速度的函数是不会收敛的,也就是你最后得不到一个复制速度的简单表达式,那后面的计算根本就不可行!”

    “不会吧?”孙董有点不相信,立刻拿了纸笔就开始简单的推导。

    算到最后,满头大汗的孙董发现这个函数的表达式出奇的长而且的确不收敛。

    “嗯,真的不收敛,”孙董点了点头,说:“这可怎么办?”

    “这个简单,……”我把我的思路给孙董和杨婷讲了一遍,孙董一边听脸色一边又迷惑变成佩服,终于心服口服了。最后孙董兴奋的说,这个思路太巧妙了,你真是太牛了,我算服了你这个神童了。

    “杨婷,你和孙董……,晓芸,按照这个思路把模型建完,我待会儿去编程实现计算机模拟!”我差点说漏嘴了,赶紧更正过来。

    “你去哪儿?”杨婷问我。

    “我出去遛达一圈!”

    我走到招待所的会所,看见老周和老杨正在下围棋。

    “哦,你们也喜欢下五子棋!?”我笑着说。

    老周老杨有点苦笑不得,说:“下围棋呢?你不好好去做题,跑出来干嘛?”

    “累了,出来透透气,”我用衣服扇了扇,做出一副很热的样子。

    “你会下围棋?”

    “略知一二,”我说着坐在老周旁边,专注的看他们下棋。老周和老杨的棋力相当。开初两人各据一方,划江而治。到了中盘老杨开始变招,为了能在棋盘下方成大空,慷慨大度地让老周的黑棋在右边盘围出超级大空。

    我心想老杨在这里过于大方,无论如何也要在黑棋右边空中动出,不让黑棋那么舒服围空呀,不过秉承“观棋不语真君子”的棋牌精神我没有作声。

    不过棋盘上经常会风云突变,老周一个软手引出了一串孤棋,我想坏了,老杨要下杀手了,果不其然然老杨抓住机会马上祭出一连串的杀手,老周拼命往外出逃,好生狼狈。

    在出逃过程中,老周又计算失误,被老杨凌空拔掉两颗黑子,此时老杨优势非常明显棋形无比厚壮不说,而且白空中的老周那条黑大龙基本已经彻底死净。

    “老周认输个吧,白棋都有100目了!黑棋无论是对围,还是对破,都已不大行了。”老杨开心的笑着说。

    老周眉头,一筹莫展,然后仰天长叹,“看来只好投子认负!”

    老杨高兴的说,“好,现在我们是十二比十二,打平了!在来一盘!”

    老周正要收棋重来。

    “周老师,你就这样认输了?”我忍不住对老周说。

    “你看白棋这么厚,基本拌不回来了!”老周说。

    “我看不一定,要不我来跟杨老师把这棋下完!”我跃跃欲试。

    “哦,黄毛小子要力挽狂澜,好呀!”老杨高兴的说。

    我一出手就恶招连出,让黑棋最大限度围住右边大空,同时白棋有望连成一片的左边空却被我的黑棋打穿,形势逆转。这一风云突变让老杨措手不及,立刻愤怒地深入黑棋大空中和我肉搏,我也毫不客气,招招叫杀,老杨的棋也是招招见血。一场血雨腥风的对杀之后,我的黑棋越战越猛,而老杨白棋渐渐已经没有反抗力了,老杨见大势已去放弃了这块地盘。

    此刻形式已经五五分成。老周大吃一惊,没想到刚才的败局已经被力挽回来了,非但丝毫不见示弱,还略微有点优势。趁收关,我又拌掉老杨几个子,搞的老杨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最后一算,我赢了一目半。老周乐的眉开眼笑,“老杨,这局不算,我还是十二比十一暂时领先!”

    “小吴,你的棋风很凶悍呀?”老杨无可奈何的说。

    “在这种情况下,只能困兽犹斗了,左右都是输,不如放手一搏!”不过回想起刚才的几个杀着也是少有闪失就是满盘皆输。

    “老杨,你在黑棋突围的时候太保守了,而在后来黑棋有点厚了,你深入黑棋中空又太冒险了,所以小吴这局赢的比较侥幸!”老周还是旁观者清。

    “唉,后生可畏呀,现在真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老杨长叹一声。

    老杨本来还要拉着我在下一局,我看了看表已经出来遛达了两个小时,要回去看看孙董和杨婷的模型搞的怎么样了。

    在我的英明指导和带领下,我们队只用了一天半的时间就完成了这道题,在整个集训队中最完成交论文和计算机模拟程序。

    省出了半天时间,我准备出去跑到招待所外面去逛逛,听说离招待所不远的地方有个小镇。杨婷在招待所关了一个星期时间也闷的发慌,死活要我带上她溜出去。孙董比较老实,说要留下来再检查一下论文和程序。

    我和杨婷从招待所旁边的矮墙翻出去,没被任何人发现。出来我们就傻眼了,门口一条土路,不知道该往哪儿走,路上除了我们俩人影都看不到一个。

    不过周围的风景还算不错,路旁边一片油菜花地绵延好几百米,在碧蓝的天空下相映成趣。菜花地中间有几个稻草人低头摇曳,如顾盼生辉的佳人颇有一番情趣。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浑身都觉得舒爽了。

    “你还去不去镇上了?”杨婷见我没有走都意思。

    “即使不去镇上,看这等美景也是让人愉悦的事呀!”

    杨婷点了点头,“反正比呆在宾馆里面强!”

    走了半天还是不见一个人,杨婷觉得有点无聊,开始八卦了。

    “神童,听说你有两个女朋友?!”杨婷真的有点语不惊人死不休,我刚和了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谁说得,又是三石这个烂人?”

    “唉,他从来不跟我说这些,只是你的两个女朋友都是全校的知名人士,都投到你麾下,而且听说你被开除又被学校招回来,所以这种传奇经历学校人人皆知!”

    丫的,没想到居然成了全校同学八卦的中心了,我还浑然不知,“还有什么呢?”。

    “反正关于你的传闻多的去了,有人说你老爸事省长,有的说你家里面很有钱在福布斯都排的上号……”杨婷越说越精神,感情她那里就是一个八卦消息中心,啥新闻都有不管真的假的好的坏的。

    谣言止于智者,我也没反驳,冷静的问杨婷:“你信吗?”

    “我……,半信半疑,问三石他从来不跟我说!”杨婷想了想说。

    “嗯,这小子还算够义气!”我暗暗的夸了三石一句,要是他敢卖我,我就把他当年追曾子墨的事捅出来。

    “我见过曾子墨,真是全校顶级的美女,而且据说非常又才气,全校多少男生梦寐以求;张妍我没见过真人,从三石那里看见过你们全班的合影,也是小家碧玉的校花级的美女,真没想到你这么大的本事!”杨婷啧啧赞叹说,“听说她们俩现在都去香港了,你怎么办?”

    “我们现在只是普通朋友,她们去香港,抑或以后去国外跟我都没什么关系!”

    “你们分手了?”杨婷忍不住脱口而出,马上又知道自己失言,“对不起,我……”

    “呵呵,没事,过去的事我也不想再提了!”我有点无可奈何的说。一阵微风吹过,大片大片的油菜花随风起伏,如美女的裙角飞扬,我却无心看风景。

    “我虽然跟你接触时间不长,但是我感觉的到你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三石没你聪明,但是他很勤奋,整天坐在图书馆上自习,反而给我一种安全感!”杨婷说。

    我听二胡说三石这个女朋友就是天天泡图书馆追到手的。不过事实的确如此,像三石这样的男生虽然不是特别出色,但是平凡的给人很多安全感,也是很多女孩子所期望的,而我却做不到。

    “听说你们是上自习认识的?”我饶有兴趣的问杨婷,现在换作我八卦了。

    “是呀,我上自习一直是固定在图书馆角上那个位置。上了一段时间我才发现三石也天天在那里上自习。有一次我的位置被人占了,正好三石旁边还有个空位,我就坐过去了。”

    “然后呢?”

    “然后我看了看三石的书,发现他是计算机系的,正好我们下周要交一个作业编一段程序,我就请他帮忙,三石爽快的答应了,这样我们就认识了!”

    “都说计算机系的男生好追mm,的确如此!”我笑了笑说,话题立刻变得轻松了。

    “你猜我怎么知道你的?”

    “不知道!”我摇摇头。

    “这学期我们俩都要考四级,经常有些题我们会一起讨论,讨论了半天没结果,三石就会长叹一声说,要是神童在就好了。我问三石神童是谁,他说就是他们寝室的一个天才,不过现在已经离开学校了。早前我就知道计算机有个同时泡了两个校花的情圣,后来才知道这个情圣就是三石说的那个神童,在后来才知道原来就是你!”

    我听了半天,只能苦笑,不知道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讽刺我。

    “不过,神童,还有句话说出来你不要不高兴!”杨婷看着我试探性的问。

    “没事,说吧!”

    “要是我,我就不找你这样的男朋友?”

    “为什么?”

    “呵呵,因为太优秀太有才华了,反而没有安全感,不是有句话叫,不怕被贼偷,就怕被贼惦记吗?呵呵……,你想,和全校千百个女同胞为敌,压力多大呀,还不如找三石这种不起眼的,至少心里面踏实!”

    我也笑了,这的确是三石的优点呀,我学不来的。

    结果出来了,我们队的模型虽然是最合理的一个,而且计算机模拟出来最好的一个,但是由于论文的表述上出了一些问题,只得了第二名。不过这个名次让孙晓芸和杨婷高兴好一阵子的了,毕竟是走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由于数学建模需要各种知识的综合,甚至很多是数模队的教练都没接触过的,所以老周和老杨都鼓励我们课外自学,而且数学建模涉及的数学方面的知识也可很多,如动态规划、线性规划、常用算法、统计、聚类等这些东西也要自己摸索。

    这段日子过得比较无聊而枯燥,但是我最关心的事是如何回去参加周末的TOEFL考试。这个地方是荒郊野外,车都见不到一个,要逃出去真的不容易。

    我去找门口看门的老头,问他怎么回南京。老头笑了笑说,离招待所四十多里有个车站,不过每天只有一班慢车才停,快车和特快根本理都不理这小地方。我问老头火车什么时候到,他也不清楚。

    我到网上查了一下,每天晚上八点有班慢车会在这儿停,但是要第二天中午才能到南京,所以周四晚上我就得偷偷溜回去。

    我把这事告诉杨婷了,要出了什么事也好她也好帮我担待一下。

    “要是周老师问起来怎么办?”

    “就说我生病了,卧床不起!”

    “他们要是来探望你怎么办?”

    “就说可能会传染,休息几天就好了!”

    “要是他不信呢?”

    “唉,你就不能随机应变一点,说到他信为止!”

    我不假思索的教了杨婷怎么说谎,然后背了一个包匆匆的离开出门了。不能走正门,要是看门的老头发现了,肯定会通知老周的。我还是从侧面的矮墙翻出去,下墙的时候踩了一块石头把脚给扭了一下,脚脖子立马肿了。

    我沿着招待所门口的那条土路一拐一扭的往前走,心里面想这么这么点背,真是出师未捷。

    不过没走多久就遇到一个开拖拉机的老乡,一番讨价还价,老乡终于答应收二十块钱把我送到火车站。

    在路上颠簸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火车站了。真是个简陋的火车站,就一道铁门加一个售票室,旅客全在露天的坝子候车,火车刚到站,所有人都蜂拥而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被挤上去的。在餐车花钱买了个座位,坐了个通宵,第二天中午才到南京。

    我回到寝室警告所有人不准吵我,好好的睡了一觉。周六一大早,我啃了两个肉包精神饱满的去考场考试。

    以前TOEFL考试的听力都是戴耳机的,今天不知道怎么改成喇叭了。喇叭的效果明显比耳机差很多,再加上窗外的操场上有两个人一直在吵架,严重影响了听音的效果,不过还好本人底子好,在加上TOEFL有很多规律在里面,听力也就从容应付过去。

    后面的语法,阅读,作文都是我的强项,很顺利的把题做完了。我看了看表还有半个小时,我把名字考好都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没什么问题,我就交卷了。

    兴高采烈的走出考场,我想四处遛达看看刚才那两个哥们到底吵什么。跑到操场去的时候那两个哥们已经不在了,换了一对情侣在边上谈恋爱。

    我转身往回走,穿教学楼一楼的大门,正准备去学校门口吃午饭,突然和里面出来的一个女生迎面相撞。我闻到女生身上的香水味,怎么这么熟悉,我定睛一看,惊呆了,竟然是张妍。

    “嗯,你怎么回来了?”我吃惊的问张妍。

    “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张妍看见我也吃惊不小。张妍瘦了很多,人也变得憔悴了失去了以往的光彩,让我看了有点隐隐的心痛。

    “哦,你没通知我一声?!”

    “有什么好通知的,我是回来考雅思的,刚考完,明天就去香港!”张妍冷冷的说,“你呢?”

    “我今天考TOEFL!也刚考完!”

    “你也准备出国?考得如何?”

    “还行吧,这次的题不算太难!”

    “哦,好,我要先回去了,还要收拾行李!再见!”张妍说完,从我身边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站在原地,转头看见张妍的身影,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妍!”我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

    张妍停下来,慢慢的转过头看着我,没有说一句话。我跑过去,“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妈在前面等我呢?”张妍还是继续一副冷冷的表情。

    我抬头一看,那辆奥迪一定挺在校门口了,张妍的老妈把车窗摇下来,直直的看着我们。

    “哦,好吧,有空再聊!”我无可奈何的说。

    回到寝室,一干人正在下四国军棋,周围还围了一堆人在看,现在学校特别流行这个。三石在当裁判,看见我回来赶紧叫旁边那个男生顶替他。

    “神童,你回来干嘛,集训完了?”

    “没呢,我偷偷跑回来考TOEFL,明天就回去!”

    “哦,……,对了杨婷在那边怎样,我也不想打电话打扰她影响她训练!”三石关切的问。

    “很好呀!”我把那天杨婷给我讲的话,简要的给三石复述了一遍,三石兴奋的手舞足蹈,立马给杨婷发了一条短信:亲爱的,我爱你!我想死你了!

    “三石,你神经病!你想我作甚?”二胡突然站起来说了一句,三石一看才发现短信发错了。

    我们看了大笑不已,“你丫的也太冲动,这种短信都会发错!”

    “sorry,sorry!”三石赶紧给二胡行礼道歉。

    三石赶紧把那条短信给杨婷重发了一遍,杨婷立马回了一条: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杨婷肯定会这样想!”我笑着说。

    三石立刻打电话去解释,性急之下反倒有点口齿不清,逻辑混乱,也解释越混乱,杨婷越听越生气,三石没办法把电话给我,“神童,还算你来解释吧!”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杨婷说了一遍,杨婷总算平静下来,最后说了一句:“告诉那个猪头,没事不要献殷情!对了,我给你说的事你也别告诉他,免得他得意忘形!”

    三石接过电话,“喂喂”了半天,杨婷已经把电话挂了。

    我本来打算坐晚上的火车回去,但是临到出门的时候我踌躇犹豫了半天,又转头回来了,我希望还有机会见张妍一面。

    “神童,你丫不走也不要堵门口呀,好狗不挡道!”二胡拿着吃剩的盒饭从我旁边走出去。

    “关你p事!”我看了二胡一眼,回到寝室把包往床上一扔,心里面默念了十遍,“出门摔跤!”。还没念完十遍,就听见门外 “啪!”的一声,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二胡撕心裂肺的在门外鬼哭狼嚎,“我的神呀,真TNND灵!”我乐翻了。

    下午一群人在寝室里面下四国军棋,这群人彼此结怨甚深,任何人做裁判都担心徇私舞弊,死活要把我拉上。我心思压根都不在这上,老惦记着张妍会不会发条短信或者打个电话过来。在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情况下,我当了几次“黑哨”,直接导致二胡和文兄一方的两次落败,直到最后一次我判文兄的司令被三石的工兵干掉,他们才发现原因出在我这个裁判身上,在二胡文兄不满声中取消我执法的资格。

    正中下怀,我爬上床翻来覆去的摆弄我的诺基亚3230,希望它能给点面子,响一声,哪怕是一声也好呀。

    从中午到日落黄昏了,我产生了两次幻听,五次错听,手机还是安静像睡着了一样,我怀疑是手机出问题,又开关机几次,还是无济于事,可怜的诺基亚3230被我折磨的够呛。

    文兄和二胡酣畅淋漓的赢了两盘,一扫前几盘我当裁判的颓势,心满意足的出去吃饭了。寝室里面一下子空空荡荡,就我一个人还一脸期盼的看着手机。我几次试图给张妍打电话或者发短信,但是又回想起她上午冷冰冰的态度,只好作罢。

    最后一丝夕阳也已经消失在窗外,背书报上晚自习的勤奋的人又陆陆续续从楼下的小路经过。看来张妍是等不到了,我放弃了希望,背着包一个人孤零零的出门去火车站。

    夜幕初上,火车站过往的旅客熙来攘往,我站在候车厅门口的广场,转身只看见被路灯拉得长长的自己的影子,茕茕孑立,没有看见张妍。

    还是那班慢车,我挤上去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座位,周围人声嘈杂,我闭着眼睛带上耳机,只想耳根清净。

    火车拖着一车人,有气无力的在铁轨上匍匐前进,给人感觉是有点出工不出力,偶尔开快了,还要随便找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停半天,遇到其他优先级高的快车或者特快,更是点头哈腰恭恭敬敬的等别人过了,才又懒洋洋的长鸣一声,敢继续慢慢腾腾的往前赶,像在“磨洋工”。

    我带着耳机,看着窗外完全被黑暗笼罩,只是偶尔路过城镇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灯火。在停车的间歇,还能看到铁轨两边有很多萤火虫在群虫乱舞,兴奋的像是在开演唱会。

    陈奕迅在耳边轻轻吟唱那首伤感的情歌,“一个人失眠,全世界失眠,无辜的街灯守候明天……”,一丝孤独袭上心头,我发现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惦记着张妍,只是这种惦记尝尝埋长的很深,只有在特定的时候才能唤醒,然后再隐隐作痛。

    我也再守候,或许是张妍的一个电话,一条短信就已经很满足了。

    突然有人在拉我的衣角,我低头一看是一个胖嘟嘟的小孩子,我想起当年在超市里面讹诈我那个小胖子,不过这个小孩子可爱很多。我把耳机摘了,轻声说:“小朋友,怎么了?”

    “哥哥,你的手机响了!”小孩子嫩生嫩气的说。

    我一看,果然手机的背光灯亮了,“谢谢你,小朋友!”我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小男孩高兴的跑到他妈妈的身边去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张妍打过来。

    “妍妍,……”我兴奋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神童,你在哪儿?我想见你!”张妍也有点激动。

    “我,我,……,我现在在火车上,……”我真后悔买了今天晚上的车票。

    “下午怎么不给我电话?”张妍有点生气的说。

    “我,我,……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我觉得这个回答挺愚蠢的,但是事实又是如此。

    “你,……你,说什么,断……断,断……续续……”张妍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听筒传出来。

    我一看,手机只剩一格信号,原来火车已经进山洞了,丫的,关键时候掉链子。

    手机里已经听不到张妍的声音了,通话断了。我拼命的祈祷山洞短一点,可以赶紧让张妍的声音重新。偏偏这座山有特别的高,山洞比一般的洞长一倍,我恨不得全车人都立刻下车,在后天推几把让这慢车快点过完山洞。

    好不容易盼到山洞过完了,我赶紧拨张妍的手机号码。拨了几次都失败了,我看了看手机一格信号都没有,sigh,这里居然没覆盖,我沮丧的只有耐心的等待火车到下个站停靠。

    我的手机已经等不住了,时不时的响两声,跳出来提醒我没电了,我心里面暗暗叫苦,哥们你再坚持一会儿,至少等我把电话打完,回去重重有赏!

    终于没有等到有信号的时候,手机上的最后一格电也牺牲了,抽搐了两声,绝望的闪现了一个再见的图标,我的心也绝望了。

    我坐在火车上懊恼,下午为什么不给张妍打个电话,至少是发条短信也好,错过了这次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

    曹敏给我说,港大很多男生追张妍,但是她都没有理会,难道张妍真的是还再等我?但是上午她又对我不理不睬的?唉,女孩子的心思真是猜不透,最好的办法是厚着脸皮不断去碰钉子,总能撞对一次。

    我觉得自己很贪心,两个女孩子都喜欢,都舍不得放手,至今我也没明白到底是喜欢张妍多一点还是喜欢子墨多一点,或许两者本来就不是可以相提并论的。我现在反而非常羡慕三石和杨婷,两个人简简单单的认识,简简单单的谈恋爱,无论以后是否永远会在一起,但是这一段简单快乐相爱的经历却是一辈子值得珍藏的记忆;我又想如果当初只认识张妍,抑或只认识子墨,我也会拥有一段简单爱的经历,让这段大学时光变得完美,同时也不会给她们俩带来这么多烦恼。

    唉,造化弄人,非凡夫俗子所能左右,正如陶喆唱的那样,“忘了是怎么开始,也许就是对你一种感觉,忽然间发现自己,以深深爱上你,真的很简单……”,是呀,开始很简单,过程太复杂,结尾又太失望。

    如果上天给我一次机会,选择只认识其中的一个,我会选择谁呢?张妍?曾子墨?真是个二难问题。

    下了火车已经是中午了,我出站台的第一件事就是背着包疯狂冲向公共电话亭,站台值班的保安以为在抓小偷,一直紧紧的跟在我后面。

    给张妍打电话,得到的答复是对方已关机了,大概已经上飞机了,我失望的挂了电话准备回招待所。

    我四处看了看,想找个车回去。这个地方实在太小了,没有出租车,连中巴车都是很稀罕,好不容易等到一个,一问,说这里有十几个电厂,每个电厂都有招待所,都不知道我要去那个。

    我等了半天,最多的就是驴拉车,蹬三轮的都少,偶尔几个骑自行车的都是乡镇干部或者是农民企业家的模样。

    突然听见“嘣嘣嘣”拖拉机的声音,我回头一看竟然是上次那个老乡,心里暗喜,使劲朝老乡挥手,老乡眼神也不错老远就看见我了,赶紧把拖拉机开过来。

    “咋样,是不是又要我把你带回去?”老乡笑眯眯的问我。

    “是呀,要是碰不到你我还不知道怎么回去,还是二十块!”我赶紧跳上车。

    “算了,这次免费,上次是我老婆看中了一个头花,我没钱买给她,所以才收你二十块,”老乡笑得非常憨厚,“我老婆非常高兴,所以我还要感谢你,反正都是顺路,哪能再收你的钱!”

    老乡说得及是诚恳,好意难却我也高兴搭个顺风车。老乡一路上絮絮叨叨给我讲他老婆对他如何如何好,他又是如何如何对他老婆好,虽然生活不富裕但是生活却非常开心,老乡告诉我他老婆刚给他生了个儿子,今天他到镇上买猪脚。

    “为什么要买猪脚!”我觉得纳闷。

    “哈哈,农村人的习俗你们不知道,吃了猪脚是下奶的!”老乡笑着说。

    我也大笑,看来以后都不用送“尿不湿”,直接提两根猪蹄还实在一点。

    到了招待所已经下午了,在老乡的协助下我又从招待所的侧墙翻进招待所。老乡留了一个小灵通的号码给我,说要是有事可以找他,最后还叮嘱我说农村信号不好,要是打不通多拨几次,我觉得这老乡挺实诚的,翻进去才发现忘了问他叫什么名字。

    我偷偷的溜回房,在走廊上碰见杨婷了。杨婷看见我不亚于当年的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了一样,激动的说:“你终于回来了?!”

    “没什么事吧?”我一边开门进屋,一边对杨婷说。

    “你惨了,孙董这几天到处找你,说有很多问题要请教,杨老师也找你,说要拉你下棋……,你会下棋?”杨婷半信半疑的看着我。

    “五子,国际业余五段!”我信口胡诌。

    “真的,五子棋也有段位?怎么评段位!”杨婷明显相信了,有点兴奋的说。

    “我是国际五子棋中国事务部南京地区的总代,要是下赢我,就可以升为业余一段!”我继续瞎编,说的有鼻子有眼,杨婷更深信不疑。

    “真的,我回去准备一下,晚上找你下一局!”杨婷高兴的说。

    “我代表国际五子棋中国事务部参加段位评定,是要出场费的!”我把包扔床上,坐在沙发上有气无力,还要费口舌跟杨婷胡诌,真是辛苦。

    “好,多少,你开个价!?我从小就喜欢下五子棋,没想到还可以评级!”

    “唉,你安心把数模搞好吧,下五子棋这种玩物丧志的事女孩子家少掺和,……,对了,我想起来,总部又规定每年发展的女棋手有名额限制,今年名额已经被总部那些人开后门的用完了,等明年吧,明年我帮你开个后门,直接升业余三段!”我想赶紧把杨婷打发走。

    “真的,你说的……,业余三段!”

    “嗯,我说的,不信你问三石!”我说得信誓旦旦,唉,现在的小女生怎么这么单纯,要被人骗去卖了还帮人数钱。我又想起张妍了,她也是个单纯简单的小姑娘,我要作弄她一骗一个准,只有在我们寝室那种恶劣环境中历练出来的一干人才能“百毒不侵”!

    “对了,他们问我,你怎么说的?”刚才胡说八道了半天,差点忘了这个关键问题。

    “我担心把病情说轻了,他们都不信,要来看你,所以,所以……我就告诉他们你得了肺结核,呵呵,果然没人看来看你了,都只说要你好好养病!”杨婷得意的说。

    “昏倒,”我差点真要晕厥过去,居然有这么拙劣的谎话,“你也忒夸张了,说一重感冒就够了吗,整一肺结核出来,这走出去谁还敢跟我打招呼!sigh,跟三石一样苯!”

    “喂,喂,骂我就行了,不要把三石牵扯进来!”刚才还洋洋得意的杨婷被我数落几句,脸立马拉下来,不满的说。

    “呵呵,看不出来你还挺护着三石的,女大不中流,这小子有要乐的彻夜难眠了!”我笑着说,没想到杨婷对三石还挺好。

    “晕,我意思是我比三石聪明多了,当然还是比不上某些人鬼点子多!”杨婷赶紧解释说。

    我笑了笑,心想这小姑娘真有趣,“呵呵,欲盖弥彰?”。

    “喂,神童,你千万别给三石说!”杨婷提醒我一句。

    “我说了又咋了?”我这人没啥优点,就是吃软不吃硬,而且从小到大特逆反,越是不要我做的事我越是绞尽脑汁都要试试。

    “说了,说了,……”杨婷想了想,突然冒出来一句,“说了就是破坏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

    呵呵,我乐了,不知道这小姑娘什么地方学了这么句上纲上线的话,还像模像样的。

    “还又呢?”我笑着问。

    “还有,还有……,”杨婷又想了想说:“还有就是与党和人民背道而驰!”

    我更乐的,笑的人仰马翻,“谁教你说这些的?”

    “你管不着,反正你不能说!”杨婷傲气的说,出去了。

    我把手机充上电,一开机手机就“叽叽叽”的响个不停,四五条短信一起用过来,一看全是张妍发过来的。张妍问我为什么关机,以为我出什么事了担心了整个晚上临上飞机前都忐忑不安,最后给我留了一个在香港的手机号码,叫我开机了给她电话,但是我的手机没开通香港长途。

    我看着手机上的短信又是内疚又是感动,没想到这么久不见了这小丫头还一直挂念着我,唉,只顾着感叹三石命好,我的命也不薄。我把这几条短信反反复复看了几遍,眼睛有点湿润,灯影泪光中仿佛看到张妍焦急给我打电话发短信的情景。我握这手机躺在床上,看着白的让人麻木的天花板,思念逐渐蔓延我全身,和张妍从相识,相知,相恋的过程如幻灯片在眼前一幕幕的闪现,我们曾经是这么相爱的一对,怎么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为什么这样子,

    你拉着我说你有些犹豫,

    怎么这样子,

    雨还没停你就撑伞要走,

    已经习惯不去阻止你

    ……”

    我情不自禁的轻声唱起这首《半岛铁盒》,一遍又一遍,直到不省人事。

    我在床上昏昏沉沉的不知道睡了多久,睁眼一看已经晚上九点半,虽然没吃晚饭,但是丝毫没有饿意,大概在火车上零食吃的太多了。

    今天是周日,有英超比赛,上午在火车上看了报纸说晚上有切尔西的比赛。现在大批球星从意甲转会到英超,意甲的球迷正在逐渐的流失。我的偶像小舍刚从AC米兰转会到切尔西,还有巴拉克的配合,不知道今天晚上能不能进球。今年的切尔西真是阵容空前强大,想起来就让人心动,可以和“兔牙”小罗领衔的巴萨“火拼”了,染指欧洲冠军杯指日可待,反而是可怜的卡卡一个人呆在AC米兰有点孤单。

    到了招待所这么多天我忙得都顾不上看电视,好不容易找到遥控器赶紧打开电视。搜了半天,居然只能收到三个台,中央一台和二台且花花点点模模糊糊,明显不是有线电视,唯一清楚的是当地的电视台,正在现场直播一场演讲会。演讲者工农兵学商一应俱全,全部语调铿锵,表情丰富,也不乏歇斯底里,痛心疾首者,要是刚开电视还以为是搞摇滚的。内容嘛,都是我小学一二年级耳熟能详的老生常谈,要有理想,要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世界观。给这演讲者一洗脑,我还真觉得我的人生观真的有点差池,偏离了正确的航线,要是不赶紧拨乱反正,迷途知返,要抱憾终生。

    听了两个人的演讲,我差点笑得背过气去,才发现这里人的思想觉悟不是一般得高,让我无地自容。

    看了一会儿演讲,我想起可以上网看文字直播,虽然比看电视或者是听广播差远了,但是总比没得看好。网上正在直播德甲,直播员明显非常不敬业,错别字狂多,跟天涯上那个叫粮食与思想得哥们差不多,写一篇小说有一半得错别字,连猜带蒙看完一遍头昏脑胀。我还是决定明天去买张《体坛周报》,不过怀疑这里根本就没《体坛周报》卖。

    在这个偏僻而又人烟稀少,鸟不拉屎的电厂招待所又住了一个星期,终于看到可以返回南京的曙光了,我们如同关在监狱里面的重刑犯听说要大赦一样倍感欢欣鼓舞。后来才知道,这个电厂的厂长是老周的学生,当年要不是老周帮忙这家伙连本科文凭都拿不到,现在出人头地了当厂长了,老周开口要个地方搞培训他当然责无旁贷的把招待所借给老周。

    这期间我天天上网期望能在QQ上看见张妍上线,给她解释那天的情况,但是她的小企鹅图标永远是黑白色的。

    我给张妍发了几封email,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希望她能原谅,但是每封email都如石沉大海没? ( 爱,就这么简单 http://www.xshubao22.com/3/31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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