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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了又怎么样,反正他们又不认识我!”我若无旁人的说。
“神童,其实,……,其实我又很想你留下来,我陪你在香港玩几天,然后等你拿了冠军,我们再去好好的庆祝一下,但是……”说着说着,子墨的眼神变得黯淡而有点失望。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子墨,认真的说:“有机会的!子墨,你还记得上学期我们一起徒步南京长江大桥吗?”
子墨点了点头,说:“记得呀,而且你还很讨厌,最后让我一个人拖着这么大的行李箱回家的!”
“我,我……”我被子墨说的哑口无言,那次是子墨生气了不要我陪她回去,但是,想想归根到底问题还是出在我身上。
子墨看见我着急的窘相,笑着说:“和你开玩笑了,看你着急的!”
“子墨,你什么时候能回南京?”我说。
“回来干嘛?”子墨好奇的问我。
“你还记得外婆讲的那个故事吗?”我问。
子墨看着我,表情恬静而安详,点了点头。
“故事里面的小女孩还笃信她的愿望吗?”我又问。
子墨想了想,微笑着点了点头。
“等你回来,我再陪你走一趟南京大桥,实现那个小女孩的愿望,好吗?”我轻声的问子墨。
“真的?”子墨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我,声音竟然有点颤抖。
“嗯!真的!”我点了点头,笃定的说。
子墨一下子依偎在我怀里,双手紧紧的抱着我,眼睛里忽然噙满了泪水,默不吱声。
我行李放在地上,轻抚着子墨的秀发,小声说:“光天化日在大马路上,你不怕别人看见!?”
子墨把我靠的更紧了一点,把头深深的埋在我怀里,轻声的说:“他们看不见我是谁!”
“呵呵,我大声吆喝,大美女曾子墨抱着帅哥不肯放手,大家快来看哟,看有没有人认识你……”我笑着小声的说。
子墨抬起头看着我,一脸故作生气,气嘟嘟的对我说:“你敢!你要是敢这么说,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冲着子墨挤眉弄眼,然后轻轻的在子墨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说:“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就是不要不理我!”
我和子墨坐在机场候机大厅,等候换登机牌。
“子墨,早上给你打电话那人,你想想,能听得出来是谁吗?”我问子墨。
子墨歪着头想了想,说,“那人说话有点瓮声瓮气的,听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我敢肯定以前听过这人的声音!”
我猜想,给子墨打电话的人很可能就是给我发论文和程序的那个人。关键事是这个人怎么拿到我们的论文的,而且他怎么又知道我们会遭人下黑手呢?
子墨也想不明白这中间的缘故,说:“既然这个人这么努力的帮你,肯定和钟国强不是一伙的!而且,这个人知道来找我要我通知你,肯定是知道我们俩认识,但他为什么不直接通知你呢?”
“没有直接通知我,肯定就是不知道我的联系方式。我搬过来参加比赛,把屋里面的电话号码告诉了三石,文兄他们,他们没理由知道这么重要的事去找你,而不直接通知我的。认识我们俩的人,就还剩下老赵了,但是我怎么老觉得这事跟老赵没什么关系!”
子墨点了点头。
“另外,神童,你的计算机都这么厉害了,怎么会被别人做了这么多手脚,你都不知道呢?”子墨奇怪的问我。
子墨这一问倒是真的提醒了我,入侵我们队电脑的人,怎么知道我们的论文和程序都没放在C盘,而是放在其他几个逻辑分区?另外,虽然我晚上都没关机,但是我是把电脑锁屏了,而且我平时对电脑也很谨慎,所以别人要想远程控制我的机器也绝非易事。
我脑海里面忽然涌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是我们队有人和别人里应外合?
我对这个想法感到不寒而栗,孙董和杨婷,我这么也不会联想到她们中的一个会跟外面的人合伙对自己人下“黑手”。尤其是孙董,这次是她最后一次参加数模比赛,这次比赛拿奖对她来说意义格外重大,她肯定不会做这种事。难道是杨婷?
子墨看着我的表情,说,“神童,你是不是怀疑问题出在你们自己人身上?”
我点了点头,有点沮丧的说:“我宁可不拿奖,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
“不要胡思乱想了,等事情水落石出了,说不定只是一场误会!”子墨安慰我说,她也不想那个可怕的念头成为现实。
“但愿如此吧!”我心里没底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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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着行李过了安检门,不自觉的回头看了一眼,子墨在不远处使劲的朝我挥手,我也有点依依不舍的朝子墨挥了挥手。
子墨做了个手势,提醒我到了南京给她电话,我会意的点了点头。
站在登机口旁边,透过巨幅的落地窗,我看见在停机坪上一架飞机贴地飞行,而后又箭一般的刺向蔚蓝的天空,旁边,另一架飞机又满载着乘客徐徐的在跑到上滑行。回想着这几天在香港的经历,我的心仿佛也像一架架飞机一样,起起落落。
飞机在平流层平稳的飞行了两个小时,顺利的抵达了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我下了飞机,旋即有上了去火车站的大巴。
从上海到南京的火车非常频密,基本上每半小时就有一般,我正好赶上一般快车。到南京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我推门进寝室的时候,屋里面三个人正在“斗地主”,看见我风尘仆仆赶回来,三个人都大感意外,仿佛不认识我一样。
“神童,怎么回来都不通知一声,好让哥俩在机场搞个横幅标语啥的,迎接你凯旋归来呀!”文兄一边说,一边上来帮我拎包,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目的是想看我有没有带什么好吃的回来。
三石看见我回来,格外诧异,站起来对我说:“杨婷呢?怎么没听她说你们要回来?”,接着,三石犹豫了一下问“神童,比赛,……,比赛还顺利吧?”
我看了三石一眼,三石表情有点奇怪,好像不敢和我对视。
“杨婷和孙董还在香港,她们还要玩几天,我先回来了。比赛还好,虽然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不过后来都解决了!”我说。
“哦,那就好!”三石送了一口气。
“神童,今晚上请我们吃饭吧,免得我们哥几个为了这顿晚饭还要靠‘斗地主’来解决!”二胡笑着说,抖落出他们打牌的真正目的。
“好吧,不过不是今天晚上,明天吧!”我一边说,一边把行李扔在床上,立刻拿了一块毛巾,准备去冲个冷水澡。
“靠,我走的时候,沐浴露和洗发水还有大半瓶,现在瓶子都不知道扔哪去了!”我在桌上没找到我的沐浴露,洗发水,气愤的说。
“二胡扔的!”文兄赶紧跳出来,把二胡给“卖”了。文兄干别的事都是懒洋洋的,唯独检举揭发出卖朋友就非常积极,不落人后。
“靠,文兄,你丫的用的最多了,还说我!”二胡也赶紧指证文兄。
“靠,神童是问谁把瓶子给扔了,没追究谁用的最多!”文兄强词夺理的说。
“丫的,那天明明是你说要毁尸灭迹,把瓶子扔了,神童看不见也想不起来这事了,这话是你说的,没错吧?”
“靠,我建议你毁尸灭迹,没说要你一定这么干,我叫你去抢农村信用社,你就当真要去抢呀,猪头!”
“靠——”二胡把手上的牌往桌上一砸,冲过去就要和文兄火拼,文兄赶紧撤到外面走廊上。
三石在抽屉里面翻了半天,找了一小袋洗发水和沐浴露给我,“将就用吧,不过放了很久了!”
我一看,还好,刚过期两天。
我收拾妥当,准备骑车去张妍。我忽然想到应该给张妍带点什么小礼物,这样也可以让她开心一点。
我正盘算着买什么呢,忽然看见行李包的拉链开了,露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小盒子上还贴了一张纸条,子墨娟秀的字迹映入我的眼帘,“神童,把这个小礼物送给张妍,你要使劲哄她开心!——子墨!”
我坐在床上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个小礼物肯定是路上子墨偷偷塞到我包里的。我心里面暗自感叹到:神童,得到子墨这样的女孩子,你这辈子该知足了!
我才想起子墨叫我到了学校给她电话,靠,我的手机又不能打国际长途。
我骑着车飞奔到学校旁边的电话亭,找了一个能拨国际长途的电话机,拨通了子墨的手机。
“子墨,我,……我到学校了!”可能是刚才骑车太急了,我说话有点气喘吁吁。
“哦,你到了我就放心了,记得把礼物带给张妍,就说是你买的,我挑了很久,张妍肯定喜欢!”子墨笑着说。
“子墨,你对我真好,呵呵!”我说。
“呵呵,知道就好!好了,电话费挺贵的,以后再慢慢聊,你先去办正事吧!”子墨说。
“别忙,亲我一下!”我笑着说。
“你还有点无赖,我帮你买了礼物,你还要我……你!”子墨倒数第二个字说得支支吾吾,我知道子墨又不好意思了。
“呵呵,好吧,就我亲你一下!”我对着话筒,重重的啧了一声。
我骑车到了张妍家小区门口楼下,门卫打了一个传呼上去,“张小姐,有个叫吴先生来拜访您!”
“嗯?吴先生?”听筒那头传来张妍熟悉而有点没有生气的声音。
“妍妍,我,神童呀!”我对着话筒大声说。
“神童,你回来了?!”张妍声音里面充了惊喜又恢复了一点生气,“保安,让他进来吧!”
张妍出来给我开门,我第一眼看见张妍的时候,才几天不见,就憔悴了很多,花容失色。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张妍给我倒了一杯茶说。
“我听子墨说了你家里面的事,所以我就赶回来了!你老爸呢?”我说。
“老爸这几天一直在外面跑,去打听情况去了!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张妍无可奈何的说。
“放心,你妈妈肯定没事的,你要对她有信心!”我安慰张妍说。虽然张妍的老妈以前处处跟我针锋相对,但是我也明白父母的用心良苦。
“那天晚上老爸给我打了电话,第二天我就赶回来了,回来看见老爸,他仿佛突然老了十岁,头发白了不少……,”说着说着,张妍开始小声的哭起来,“为老妈的事,老爸四处奔波已经心力交瘁了,所以这几天在他面前,我都要装的若无其事的样子,免得他又担心我,我,……我只能晚上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
张妍泪流满面,在我面前放声大哭起来。我赶紧找了一张纸巾递给张妍,轻声的说:“哭吧,这样你会好受一点!”
张妍接过纸巾,趴在我肩膀上,继续放声痛哭,“神童,你,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多想你,我多想这个时候你能在我身边陪着我,支持我,我好害怕!你不要扔下我一个人!我好害怕!”
我轻轻的拍了拍张妍的肩膀,说:“我这几天一直都会陪着你,不会扔下你一个人!”
张妍张开双手紧紧的抱着我,把头埋在我怀里,语噎着说,“神童,我以前很任性,很,……很孩子气,这些我都会改,……,你,你不要不喜欢我,不能不要我……,呜呜……,”
我听了,心想张妍不是有男朋友了,怎么会让我“不要不喜欢她”?大概是放声痛哭得有点神志模糊了。
“妍妍,周围每个人都会喜欢你的,都不会不要你的!”我安慰张妍说。
“我,我……不要别人喜欢我,我只要你喜欢我,……,”张妍从我怀里探出头,看着我,极其真挚的说,“神童,我一直都还喜欢着你,即使分开了这么久,我也只喜欢你,没喜欢过别人!”。
我吃惊的看着张妍,“妍妍,你,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吗?”
张妍满面泪痕的摇了摇头,认真的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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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妍的话让我惊讶万分,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颤抖着激动的说:“怎么会这样?你为什么要骗我呢?”
张妍哭着说:“我以为到香港,可以很快忘记你,也想快点忘记我,而且,……,而且我知道子墨一直深深的爱着你,所以……”
“所以,你想成全我们?”此时此刻,我被张妍的所作所为感动着,我真的没想到以前在我面前仍性淘气的小女生,竟然能做出这么伟大的举动。我又想到了子墨,她何曾又不是这样了,反而是我在她们俩之间反复犹豫抉择,让大家都深受其害。
我脑海里面一片空白,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才能既不伤害张妍也不伤害子墨。这仿佛是个不可能的任务,没有解的。
“神童,对不起,或许我不应该对你说这么多,我,我……”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紧紧的抱着张妍,能感觉到她浑身都在颤抖。
张妍在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她想到我,因为她还深深的眷恋着我,而现在的情况下或许也只有我给她支持和安慰。我曾经承诺过张妍要保护她一辈子,照顾她一辈子,但是我已经没有能力兑现我的承诺,唯一能做的补偿就是陪她渡过这段对她来说最艰难的日子。
“妍妍,你放心,这段时间我都会陪着你,”我眼睛湿润的说。
张妍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点了点头,轻声的说:“神童,谢谢你!”。
我整夜都没睡着,一会儿想着子墨,一会儿想着张妍,两个人是在我脑海交替闪现让我无法入眠。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我才勉强睡着了。
中午,我还没睡醒,就被三石,二胡吵起来,要我请全屋的人到“唐老鸭”去搓一顿。我非常不耐烦的把两人骂了一顿,非常不情愿的起床,的确我昨天答应他们今天请客。
“神童,能不能改到晚上?”文兄本来躺在床上睡的正香,一听说有人请客赶紧从床上坐起来对我说。
“为什么呀?”我问文兄。
“哎呀,这个,这个……”文兄吞吞吐吐闪烁其辞,我一看就知道有鬼了,我立马来精神了。
我正要开口把文兄的秘密榨出来,文兄的手机响了。
文兄拿起电话一看,赶紧按了接通键,声音变的又温柔又暧昧,看见我们三都盯着他,赶紧把身子背过去压低声音说话。
“这家伙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转身问二胡。
“不用猜,这个点打来电话的,肯定是老曹,他们俩旧情复燃,现在又好上了!”二胡有点嫉妒的说。
“就是上次那事呀,神童你也在场呀,文兄怒斥‘陈世美’让老曹看清了李建成的真面目,回心转意了!”三石补充说。
“文兄,是不是老曹呀,叫她中午一起来吃饭吧,好久都没一起聚聚了!”我大声的对文兄说,故意要让电话那头的曹敏听见。
文兄掉过头来看着我,示意我小声点。
文兄打完电话,从床上跳下来,心有余悸的对我说:“要是被她听见你们叫她老曹,我死定了!”
“靠,还是这么怕女朋友,你什么时候又把老曹给抢回来了?”我一边招呼三石,二胡出门,一边对文兄说。
“还不是上次那事,事后我找曹敏谈了谈,恳求她能在给我一次机会……”
“靠,你们分手的事是她的错,怎么叫你恳求她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不满的对文兄了,感觉他是丢尽了我们屋男人的脸。
二胡和三石也在旁边纷纷起哄,骂文兄没骨气,不是男人,是男人中的败类。
“靠,我宁肯要女朋友,没骨气怎么了?我现在还天天背单词准备明年考TOEFL呢,不服气呀?不服气单挑呀!”文兄恶狠狠的兄,亮出胳膊对二胡和三石示威。
“好了,好了,只要你们能重归于好就是好事,准备和老曹一起出国?”我笑着对文兄说。
“哎,能不能出去到时候再说,不过我和老曹已经达成协议,现在和她一起准备考TOEFL,反正我英语也不怎么好,正好利用这个机会补习补习!”文兄轻松的说。
“嗯,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中午把老曹叫出来一起吃饭吧!”我说。
“呵呵,我已经跟她说了,她呆会儿就来。中午这顿我做东,上次不是跟你去买耳机,也遇不到李建成这孙子,也不可能有机会挽回,所以我还得感谢你!”文兄诚恳的说。
“好呀,神童就请晚上的!”二胡赶紧补充说。
“你丫的,吃这么多,撑死你!”文兄恶狠狠的对二胡说。
酒足饭饱,文兄下午和曹敏去上自习,三石和二胡去珠江路买盗版光盘,我准备去找张妍下午陪她出去到处走走。
我骑车出校园,忽然想起比赛的事。钟国强这孙子偷了我们的论文,绝对不会只损人不利己,肯定是把我们的论文改头换面变成他们的东西给交上去。这大赛评委要是看见两篇一模一样的论文,这事可有得烦了。
按照这次组委会的安排,一周之内就要出结果,所有的队伍都要在香港玩一周然后参加颁奖。我觉得应该打电话提醒杨婷和孙董准备一下,组委会肯定要来调查这事的。
我在学校旁边的电话亭,找了一个能打国际长途的座机,拨通了子墨的电话,让子墨提醒她们。
我把事情给子墨讲了一遍,叫她告诉杨婷和孙董务必要先做准备,我不在香港,所有事情都得靠她们俩了。
“好的,我马上就去找她们!”子墨说。
“谢谢你,又让你做这种跑腿的事,真是过意不去!”我笑着说。
“又不是第一次了,还这么客气!对了,张妍现在情况怎么样?”子墨问。
“还行吧,她现在已经被以前成熟很多了,不过遇到这么大的打击,情绪很低落!”我简单的说了几句。
“你这几天就多抽时间陪陪她吧,任何人遇到这种事,都希望能得到别人的支持和帮助,何况张妍对你……”子墨犹豫了一下,后面半句话还是忍了。
“嗯,”我说,“我打算去找沈姨帮忙?”
“沈姨?她能帮上忙吗?”子墨奇怪的问。
“嗯,沈姨是张妍她老妈以前的领导,在省里面认识不少人,或许能帮点忙吧,至少能打听到一点消息吧!”
“嗯,试试也好。我老爸也去打听一下,说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她妈妈有经济问题,我想很快就能结束调查!”
“但愿如此!”
挂了电话,我到看电话亭的收费处付钱。我递了一张一百的大钞给收费的老太,老太看了看电话的计费器,一边找钱给我,一边觉得有趣的说:“怎么你也是打的这个号码?”
我一听,立刻警觉起来,赶紧问老太:“还有别的人也打过这个号码?”这是子墨在香港的手机号码,老太这样一说,我立刻怀疑,昨天子墨接到的那个电话就是从这里打出去的。
“是的,昨天一大早,有个小伙子就急急忙忙跑过来,就说,要打电话到香港,问我这里能不能打国际长途……”老太慢条斯理的说,又把找给我的钱数了一遍,生怕找错了。
“是不是早上八点多?”我赶紧问。
“差不多吧,我也没看表,反正我刚开门没多久!”
时间非常吻合,我心里面又惊又喜,但是每天这么多电话,为什么老太偏偏能记得这个呢?
“你怎么记得是这个电话号码呢?”我问。
“肯定没错,我虽然老了,记性不好了,但是这个号码的后几位,正好是我闺女的生日,这个我肯定不会记错的!”老太把钱递给我,“找你,九十三块六毛,你数数!”
我接过钱,继续问,“你听见他说什么了吗?”
老太把头摇的像拨浪鼓,“我从来不听顾客打电话,我们虽然是做小本生意的,但也要要有职业道德!”老太说的很时髦。
“你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子吗?”我穷追不舍的问下去。
“嗯,”老太看了看我,有点怀疑问我:“你问这么干嘛,你认识那个人吗?”
我急中生智,编了一个理由,“那个小伙子可能是我弟弟,前几天和家里面吵架了,一个人赌气跑出来,昨天给在香港的姑妈打了一个电话,我现在到处找他!”
“哎,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浮躁了!我想想,……,他长的比较高,嗯,比你高一点,瘦瘦的,戴副眼镜,……”
“他说话是不是有点东北口音?”
“是的,我老伴也是东北人,所以他一开口讲话,我就听出他的东北口音,嗯?”老太忽然想到什么,抬头看着我,问:“你说他是你弟弟,怎么你有点带四川口音呢?”
老太虽然年纪大了,还真的一点不糊涂。
“嗯,谢谢你!”我说完推着车就溜了。
跟老太一聊,再联想到昨天回到寝室,三石看见那种奇怪的表情,我敢肯定昨天早上给子墨打电话的人是三石,难怪子墨也说电话里面声音非常熟悉,也难怪三石要叫子墨转告我们而没有直接给我电话,他肯定是不想我听出他的口音。
确认是三石给子墨打的电话,我现在更加怀疑是杨婷把论文出卖给了钟国强?但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如果三石是杨婷的同伙,三石最后又为什么要好心的帮助我们,把论文发还给我呢?如果三石不是杨婷的同伙,他又怎么拿到我们的论文的呢?
难道三石和杨婷真的是同伙,而在最后时刻三石又良心发现,所以倒戈帮我。这个推理让我真的觉得很害怕,而我也觉得太低估了钟国强,这个家伙果然是诡计多端。
我骑着车,脑袋里面关于三石和杨婷的种种猜测一直挥之不去,我实在是想不出到底有什么理由,三石和杨婷会这样做,也想不明白钟国强这小子到底施了什么法术让三石和杨婷这样的帮他。我想晚上回去,一定要找三石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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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张妍家,她今天的状态已经比昨天好了很多,看见我,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张妍的老爸也在家,看见我来了非常欢迎。我和张妍约好了下午去书城逛逛买几本书,张妍看见我来了,叫等她一会儿,要进屋换衣服。
张妍的老爸很憔悴,快五十的人了,这几天四处奔波也有点吃不消。
“小吴,这几天就要麻烦你多陪陪妍妍,”张妍的老爸对我说。
“伯父,这你放心!”我回答说。张妍的老妈虽然向来对我有成见,反对我和张妍在一起,但是她老爸却一直对我还不错,只是在张妍家是她老妈的“一言堂”,她老爸没什么发言权。
“对了,阿姨的事现在进展的怎样?”出于关心,我还是问了一句。
“俗话说,‘身正不怕影斜,脚正不怕鞋歪’,我坚信是会澄清事实的,而且可能很快就会解除审查,但是无论如何,这种事对家人多多少少都会有影响的。我一直担心妍妍无法承受这些事,不过我发现她在香港独立生活这几个月成熟了很多,这让我感到非常欣慰!同时,也幸亏有你来陪着她!”张妍的老爸有点宽慰的说。
“嗯,我也觉她跟以前很不一样了!”我点点头说。
“我这个女儿从小娇生惯养的,她老妈一直宠着她,我以前担心她长不大,没想到……,”张妍的老爸笑了笑,喝了一口茶,对我说:“小吴,我一直觉得你不错,她老妈虽然对你有成见,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慢慢会做她思想工作的,只要你们俩在一起开心就行,我还是相信我女儿的眼光!”
张妍的老爸说话倒是很开明的,我记得我表姐刚上大学那会儿,我姨妈每次打电话都要警告她刚进大学要好好读书,不能谈恋爱,要谈恋爱也要等到上研究生再考虑。即使在这种高压政策之下,表姐还是偷偷和班上的一个男生好上了,直到大四毕业才带回家来。
不过听了张妍老爸的话,我隐隐约约感觉到张妍好像没有把我们俩分手的事告诉她爸妈。
“爸,你说啥呢?”张妍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嗔怪的对她老爸说。
“呵呵,就当我没说过,没说过!”张妍老爸看见女儿有点不好意思了,赶紧打圆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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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你今天气色还不错!”我在路上对张妍说。
“嗯,今天心情比前几天好一些了。昨天我老爸回来告诉我,说老妈的事都调查的差不多了,没什么问题,这两天就可以解除审查了!”张妍开心的对我说。
“真的,这可太好了!”看见张妍开心的样子,我也放心了很多。
“哎,我老爸说官场的事真的很复杂,告诫我以后千万不要从政!”张妍叹了一口气说。
“呵呵,我也觉得你不适合!”我笑着说。
“为什么?”张妍奇怪的看着我。
“以你的性格,如果你当了领导,你下面的人不服你管跟你对着干,你肯定回家就哭的稀哩哗啦……,呵呵!”我闪到一旁,笑着说。
“神童,你,你太过分了!”张妍生气的看着我。
“呵呵,开玩笑,不要生气!”
“呵呵,我要是遇到你这种不听话的下属,就安排你天天去打扫洗手间!”张妍笑着说。
我冲着张妍竖起大拇指,说:“赞一个!这招够绝!”
今天书城里面特别热闹,好像在搞什么活动,里面一大堆人围在一起。
“走去看看!”张妍特别喜欢看热闹了,拉着我挤进去看看。我对这种扎堆的事向来没什么兴趣,奈何这几天都要顺着张妍的性子,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当开路先锋,杀出一条道来,挤进去。
为了庆祝开业两周年,书城模仿中央台的“开心词典”,搞了一个“南京书城开心词典”的活动。准备了很多问题,让顾客上去答题,答对的越多,奖品越多。上午和下午还要分别产生两个冠军,最后两个冠军PK,产生了一个最终的胜利者,将获得书城三千元的购书卡。
这倒是好事,三千块差不多我半年的生活费了,可以买多少书呀。
“神童,你去试试吧!”张妍在旁边鼓励我说。
“先看看再说!”我对张妍说。
没想到现在已经是上下午冠军的PK赛了,我吃惊的发现,在台上PK的有一方居然是老赵,另外一方,据主持人介绍是某高校中文系的博士。
张妍也看见老赵了,兴奋的对我说:“没想到老赵还挺能的!”
张妍使劲的朝老赵挥手,差点跳起来了。老赵终于也看见我们了,朝我们挥手示意。
“嗯,这小子还可以!”我笑着点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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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先不知所云的鸹噪了一番了,把下面观众的情绪都煽动起来。比赛一共有十道题,都是同南京的历史名胜有关的,采用抢答的方式,主持人把规则介绍完,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道题,‘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这首诗的作者是谁的?哪个朝代的?讲的是南京的那一处名胜古迹?”主持人举手投足的刻意模仿李咏,大声的说。
话音刚落,博士就按响了抢答器,老赵只好悻悻的看着对方。
“唐朝,杜牧的《江南春》,提到的南朝四百八十寺是指鸡鸣寺的前身宏觉寺!”博士用充满自信的男中音说。
主持人看了看答案,兴奋的说:“完全正确,加十分!”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博士先拔头筹在掌声中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老赵则显得有些不服气。
“第二题,公元前472年,南京秦淮河之南约830米处筑了一座城,它是南京历史上第一座有确切年代可考的军事性质的古城,被公认为南京城市的开端,请问这个城叫什么名字,谁筑的?”
这道题有点难,老赵和博士都被问倒了,谁也没有抢答,主持人有点得意了,在台上放了一通厥词。
张妍看台上的人都没反应,连忙问我:“你知道吗?”
我悄悄附在张妍的耳边说:“越王句践命范蠡筑的,叫越城!”
张妍听了,着急坏了,对我说,“想办法提醒老赵呀!”
老赵用寻求帮助的眼光看着我,希望我给点提示。我在四周看了看,正好旁边挂着一副金庸小说《越女剑》的宣传海报,我赶紧冲着老赵指了指海报。《越女剑》是讲范蠡,西施,越王勾践,吴王夫差的故事的,海报正中是范蠡的画像。老赵把金庸的小说看了无数遍,这些人物还能想得起来。
老赵看着海报思考了一会儿,说:“范蠡构筑的!”
主持见老赵憋了这么久,终于发话了,看了看手上的答案,笑着说:“正确,那这个城叫什么名字呢?
老赵又挠头了,我又指了指海报,竖起一个指头,意思是小说名字的第一个字。老赵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有点犹豫的说:“越城!”
“全中,加十分!”主持人大声的说。场下迸发出热烈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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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道题结束,双方比成五比五平,主持人宣布要加赛一道题决胜负,台下的观众屏息凝视,老赵和拿个博士已经紧张的汗水涔涔,都不想三千块钱旁落。
张妍紧张的看着台上的老赵,好像自己也在参加比赛一样。
“孙权将南京改名建业,这是哪一年?”主持人话音刚落,博士就按按钮了。
眼看着三千元就要泡汤了,不光老赵一脸沮丧,我和张妍也跟着一起郁闷。
“公元211年!孙权把政治中心从京口迁往秣陵,改秣陵为建业!”博士自信的说。
主持人高兴的说:“正确,我们恭喜这位博士获得三千元奖金!”台下又迸发出热烈的掌声。
张妍垂头丧气的说,“哎,白高兴一场,走吧!”
我皱着眉头,虽然我记不得是哪年改名了,但是依稀记得史书上明明说,孙权把政治中心从京口迁往秣陵,第二年才把秣陵该名为建业,如果是211年迁的,应该是公元212年改名的才对。
趁博士正在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我跑到前面去找评委会问明情况。评委会的委员也有不同意见,僵持不下。一位工作人员赶紧找来了几本史书,对照一看果然是公元212年才改名。
几个评委商议了一下,叫工作人员上讲台上给主持说明情况,主持人一听,脸色立马变了,把博士手中的话筒拿过来,宣布说博士的答案有误,要扣掉十分,冠军属于老赵。
老赵都准备要离场了,居然发生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兴奋的不知所措,呆呆的站在原地还以为在做梦。而博士却气愤冲到台下,和评委会的几个评委吵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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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领了奖,欢天喜地的要做东请我和张妍吃饭,我和老赵好久不见了,当年最落魄的时候我们俩还共苦了好长一段时间,我也不跟老赵客气,欣然答应。
我们在新街口附近找了一家“重庆酸菜鱼”,虽然店面看起来有点寒碜,但据老赵说,味道非常“巴适”。我们在店里面找了一张小圆桌,老赵慷慨的点了一份大盆的酸菜鱼,还要了几瓶金陵干啤。
“神童,你可千万不要让老赵喝醉了,否则呆会儿你又要出钱又要出力!”张妍小声对我说。想当年我和老赵刚认识那会儿,本来说好是老赵请,结果三杯啤酒下肚,老赵就不省人事,害的最后我来埋单,虽然最后是张妍掏的钱。
虽然张妍说的很小声,老赵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立刻哈哈大笑,说:“放心,这次肯定不会了,你们要是不信,我先埋单,然后喝酒,哈哈!”。
我看了张妍一眼,张妍仿佛陷入了回忆中,那会儿我和张妍刚恋爱没多久,准确来说那时候我还在“试用期”,张妍周末逼我上自习,我心里面是千百个不愿意,在教室里面开小差,无意中发现了老赵留在课桌上的杰作,后来竟然就结识老赵这种“愤青”。
“老赵,还有没有人给你发短信对下联?”我饶有兴趣的问老赵。
“没有了,有一次我去那间教室,发现课桌已经被重新漆了一遍,只留下淡淡的痕迹,几乎看不见了!对了,你那时对的下联是什么来着?我都记不得了!”老赵喝了一口啤酒说。
“呵呵,”我又看了张妍一眼,说:“我对的下联是,书本由纸做却叫作书!”
老赵一听,要不是使劲用手捂住,差点半口酒喷出来。
张妍狠狠的看了我一眼,小声的说:“神童,你是不是欠扁呀?”我做了个鬼脸,又赶紧把脚缩到板凳下,以免重蹈当年我新“NIKE”的遭张妍高跟鞋蹂躏的覆辙。
老赵的上联是“人皆由女生却随男姓”,“书本由纸做却叫作书”是张妍出的下联,张妍对的下联在中文系的人看来,的确是挺搞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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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腾腾的酸菜鱼上来了,闻着香味就够诱人的了,在加上在书城逛了这么久,早就肚子饿的咕咕乱叫。
我迫不及待了夹了一块鱼肉扔到嘴里,又麻又辣,在大热天吃这东西真是过瘾呀,接着一杯冰啤酒下肚,sigh,人生不过尔尔,我心里面这样想。
“老赵,在博物馆工作怎么样,忙不忙?”我问老赵。
“还好,不辛苦也不清闲,我真要感谢你,帮我找了个这么合我口味的工作,来来来,敬你一杯!”老赵一边说,一边往我杯子里面倒酒。
我和老赵举杯一饮而尽。
“对了,神童,考古那事你还记得不?”老赵问我。
“记得呀,你们的钱不是已经批下来了!”
“是呀,好事多磨,终于批下来了
( 爱,就这么简单 http://www.xshubao22.com/3/31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