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不行,这是组织下达的政治任务!”
文兄他们陆续回来了,看见我们面前摆了一些水果。我看见他们回来,赶紧给张妍递了个眼色,然后叉了一块猕猴桃(当然是没加工过的),放在嘴里,一边吃一边啧啧赞叹说:“哇,这猕猴桃味道真不错!”
文兄和二胡一听,赶紧一人叉了一块,曹敏也叉了一块准备吃。张妍看见曹敏也叉了一块,着急的叫了一声:“曹敏,别……”
我看了张妍一眼,担心她会穿帮。
文兄和二胡何等狡诈,一看张妍的表情就知道这猕猴桃有问题。把快放进嘴里的猕猴桃有放在盘子里面,准备细细研究,看到底有什么猫腻。
我一看,知道坏事了,要是这帮家伙发现猕猴桃里面有猫腻,肯定不会放过我。
255
我有点懊恼的看了看张妍,本来好好一出戏,没想到让张妍给演咂了,还把把自己给陷进去,我暗自遗憾张妍没有“做坏人”的经验了。
文兄和二胡用叉子把猕猴桃摆在我面前,“呵呵,神童,又玩什么花样?”
我故作镇静,不慌不忙,迷惑不解的说:“什么花样?你们不吃拉倒!为好不得好,反而被狗咬!”
“要是没问题,你就把这几块猕猴桃给吃了!”文兄不依不饶的说。
“丫的,都沾了你们的口水,恶不恶心?”我不满的说。
“这里面还有一块没动过,神童,你就把这块吃了!”曹敏也发现猫腻了,指着盘子里还剩下的一片猕猴桃,笑着对我说。
看来是彻底穿帮了,我一脸沮丧,张妍也觉得颇对不住我,朝我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吃呀!”文兄在旁边大声的催促我说,巴不得看我出洋相。
说是迟,那是快,三石也端着盘子回来了。看见我们每个人盘子里面都有片猕猴桃,开心的说:“每人都有一片,哟,还给我留了一片,还算有良心……”
三石一边开心的说,一边不由分说的就叉起那片猕猴桃往嘴里送。张妍和曹敏吃惊的开着三石,我,二胡,文兄都强忍着笑仔细看三石的反应。
“我的天呀,靠,什么猕猴桃……”三石狠狠的咬了一口,旋即大叫起来,把周围的顾客都给惊动了。
这芥末劲还真不小,还没两秒钟,三石就捂着鼻子,热泪盈眶,我忽然想到了《喜剧之王》里面的张柏芝。
“哈哈……”我们看着三石的狼狈相,笑得前俯后仰,曹敏和张妍都捂着嘴笑起来。
三石又气又恼,大口大口的喝了一杯水才缓过气来。
我赶紧起身去取食,免得三石找我麻烦。
服务生正在专心的烤生蚝,油噗哧噗哧的从蚝螺里面往外流,看上去就让人垂涎三尺。我站在旁边一边耐心的等着,一边左顾右盼,时刻警惕着三石冲过来找我麻烦。
我忽然发现服务生前面的柜台上有张宣传单,上面的内容是宣传公司的经营理念,发展思路一类的,最后有个署名:公司总经理――钟玉蓉。
钟玉蓉这个名字,我觉得很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我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却又想不起来。
服务生在两个烤熟的生蚝加了些蒜茸,热情的放在我碟子里面。
“对了,这个钟玉蓉是你们餐厅的总经理?”我问服务生。
“不是,是我们整个集团的总经理,我们这个大厦从超市,百货到这个餐厅都属于同一个集团的!”服务生自豪的对我说。
“哦,这么厉害!”我感叹了一句。
这时候张妍也走过来了,也要了个烤生蚝。
“看啥呢?”张妍看见我一脸严肃的表情。
“这个钟玉蓉,名字好熟悉!”我对张妍说。
“是钟国强的老妈呀!”张妍在我耳边小声的说。
“哦,”我才恍然大悟,刚进校的时候学校要求每位新生都填了一张《家庭调查表》,便于收集每个学生的家庭情况,我出于好奇把每个人的调查表都浏览了一遍。
“你怎么知道?”我又问了一句。
“钟国强那时候天天跟我吹嘘她老妈是这里的总经理,可烦了!”张妍说。我知道张妍说的“那时候”是指刚开学的那会儿,钟国强对张妍“死打烂缠”,还不知天高地厚的给张妍显耀他家里面怎么怎么有背景,不过在张妍看来都有点“小儿科”。
我总是善于把很多事情关联在一起,张妍无心的这一说,我忽然把这事和电梯里面那两个人的对话,以及杨婷老妈的事联系在一起。
我立刻想明白了很多事情,虽然不少是我的猜测和推论,但是实际情况也差不了多少了。
“丫的,钟国强这厮实在是太可恨了!”我有点怒不可遏,暗暗的骂了一句。
张妍看着我奇怪的表情,说:“神童,怎么了?表情怪怪的!”
我赶紧回过神来,说:“没,没什么!”
我出去给杨婷打了一个电话,迫切的想证实我的想法。
“喂,神童,什么事?”杨婷接到我的电话,有点吃惊。
“杨婷,钟国强是不是答应帮你妈妈调动工作,你才……”我开门见山的问杨婷。
杨婷在电话里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竟呜呜的哭起来。
我有点慌了神,赶紧安慰杨婷别哭了。
“嗯,……,神童,对,对,……对不起!”杨婷在电话里哽咽着说。
挂了电话,我心里面非常难受,觉得以前真的是误会杨婷了。
大家都吃的很开心,只有我有点郁闷。
回到寝室,我想了很久,虽然杨婷叮嘱我不要把这事告诉三石,但是我还是决定把这事告诉三石,澄清他们之间的误会。
三石表情惊讶的听我把所有的事说完,顷刻间就泪流满面了,哭的比刚才咬了一大口芥末还厉害。我也为杨婷的事感到难受,或许张妍在她老妈面前撒娇的时候,杨婷正在挥汗如雨的帮她老妈从货车上卸货。杨婷是南京人,但是和杨婷谈恋爱这么久,三石从来没去过家,也没见过她的父母,三石也没想杨婷的家庭环境会是这样。
看这个一米八的大个子哭的稀里糊涂,我拍了拍三石的肩膀,安慰他说:“别难过了,你以后多关心关心她!”
杨婷这件事让我对钟国强越发的厌恶甚至是有点憎恨,我把这种情绪用在一个同窗的身上着实让我自己都感到可怕,再加上钟处那番厚颜无耻,颠倒黑白的发言,让我有点出离愤怒,我原本以为对钟国强可采取妥协的态度,但是我现在知道我做不到。
我把电脑打开,把以前存在电脑上的很多资料调出来细细的看了几遍。我奋键急“敲”,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封email,然后发送出去。看见电脑屏幕上邮件已发送成功的提示信息,我知道后面有讲发生很多事了。
中午我约孙董到学校附近的一个小餐馆吃饭,把杨婷的事从头到尾给孙董说了一遍。
“孙董,我想决定把我那份奖金给杨婷!”我认真对孙董说。
“把我那份也算上,没想到杨婷的情况是这样,我们都误会她了!”孙董也有点内疚的说。在香港发生那件事以后,孙董虽然没有直接指责杨婷,但是从那以后,对杨婷一直存有结缔。
“你的奖金还是留下,你工作还没搞定呢,还要租房子……”我对孙董说。
“工作基本定下来了,就是昨天跟我联系的那家咨询公司!”孙董有点开心的说。
“哦,是吗?这么快,待遇如何?”我好奇的问。
“还行吧!转正了以后每个月三千,还是税后!”
“这么高!高级白领呀!”我有点羡慕的看着孙董。
“少来挤兑我!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把奖金都给杨婷!”孙董好不犹豫的说,然后从包里面拿出一张中国银行的支票给我,“奖金都在里面!”
我担心杨婷不肯接受这张支票,打算偷偷把支票交给杨婷的老妈。
我又骑着车去了金鹰大厦。我把车停在大厦门口,然后绕到大厦后面。
刚走过拐角,眼前看到的一幕,让我又惊讶又感动。
256
三石正吃力的从货车厢里将两个纸箱搬下来。虽然一米八的个子,三石却瘦的像电线杆,不折不扣是个文弱书生,怎么看也不像干体力活的。三石一边费劲的挪动着步子,一边呼喘呼喘的,要是杨婷看见了肯定也会感激涕零。
杨婷的老妈急急忙忙从大厦里面出来,要帮手和三石一起把两个纸箱搬到拖车上。三石颇为固执,硬要一个人死撑着,不要杨婷的老妈帮手。
虽然只是几步路的距离,但是对三石来说还是有点艰难。我看见三石有点体力不支了,赶紧跑过去帮三石搭个手。三石一下子觉得箱子轻了很多,掉头一看是我,冲我感激的点点头,我们俩一起把箱子搬到拖车上。
我帮着三石把车上的货都卸完了,也累的满头大汗。我和三石有气无力的坐在台阶上,又累又渴,杨婷的老妈跑出去给我们买水去。
“三石,行呀,这样来讨好‘丈母娘’,看来杨婷是‘在劫难逃’了,呵呵!”我小声的对三石说。
“呵呵,”三石笑了笑,“我可没你说的这么功利,我可是真心实意不想杨婷太辛苦!”
“嗯,好男人”我笑着拍了拍三石的肩膀说,“我们是有点低估钟国强了,这小子办法还挺神的,不过也嚣张不了多久了!”
“哦?”三石惊讶的看着我,说:“你要收拾他?”
“嗯,”我点点头,“等着瞧吧,多行不义必自毙,是时候该教训教训这这小子了!”
“神童,你该不会……”三石有点担心的说,“该不会找人扁他吧?”。
“昏倒,古以有云,上兵阀谋,其次阀兵,你用用脑子想想,我怎么会用暴力解决问题呢!”我笑着对三石说。
“那就好!”三石放心的说。
“三石,我和孙董商量过了,这次比赛的奖金全给杨婷,”我从兜里面掏出那张支票交给三石说,“我担心杨婷不肯要,所以过来交给她老妈,既然你在这儿,你就尽力说服她老妈收下!”
“神童,这,这……”三石执意不肯收下支票。
“是兄弟,你就不要谦让了,况且是给杨婷的,不是给你的,你记得交给她老妈,收好不要弄丢了,我走了!”我把支票塞给三石,起身准备走。
正好这时候,杨婷的老妈拿着两瓶“脉动”跑回来,感激的对我们说:“辛苦你们俩了!”
我和三石连声给杨婷的老妈道谢,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的一扬头就喝掉了半瓶。
“小吴,你们认识?”杨婷的老妈问我。
“啊?阿姨,你不认识他!?”我吃惊的看着杨婷的老妈,又看了看三石,原来杨婷的老妈还不认识这个未来的女婿。
“嗯,这小伙子一来,就不由分说的要帮我搬东西!”杨婷的老妈接着又小声对我说,“我开始还以为是坏人,不放心!”
“他要拐走你女儿,不知道算不算坏人!”我正想调侃三石两句,想到这事涉及到三石的终身幸福,还是忍了。
我转身笑了笑对三石说:“呵呵,你小子还不赶紧自我介绍一下?只知道埋头干活!”
“我,我……”三石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好。
“阿姨,谢谢你的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这位助人为乐的活雷锋很有点来头,说来话长,呆会儿让他慢慢给你解释!”我笑着对杨婷的老妈说,搞得她莫名其妙。
我回到寝室就把QQ打开,希望能看到子墨的回信。
果然QQ一上线,就发出“叽叽”的声音,“哥特复兴”的头像不停的闪动,是子墨给我的留言。
我迫不及待的查看留言,“神童,恭喜你比赛拿了冠军,我最近很忙,有空联系!”
短短的一句话让我颇为失望,我实在不明白子墨最近到底怎么了,和我之间突然像冷淡了很多。我还能清楚的记得子墨送我离开香港,在机场别离时她依依不舍的神情,才短短一个多星期她怎么竟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我比赛拿了冠军她也没给我电话,QQ上的留言也是这么无关痛痒的一句话,子墨,你到底怎么了?我心里不禁问。
我向来都是一个很敏感的人,我立刻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跑到学校旁边的电话亭,拨了子墨在香港的手机,得到的回复是手机已关机;拨她寝室的电话,是无人接听,我有点焦躁不安。
我又拨通了子墨家的电话,终于有人接听了,是梁老师。
“梁老师,我是吴神,我想打听一下子墨的情况!”我在电话里面有点焦急的说。
“哦,你是吴神!”梁老师迟疑了一下,过了一会儿说:“子墨,她,她挺好的呀!”
“她香港的手机怎么关机了,打她寝室的电话也没人接!”
“哦,哦,她,最近,……,好像听她说出国参加展览去了!”梁老师有点犹豫的说。
“出国参加展览?去哪儿了?”我有点不解的问,子墨一般出国参加展览都会事先告诉我一声。
“美国,哦,不,好像是新加坡,过一段时间才回香港!”梁老师说。
“哦!谢谢您!”我悻悻的挂了电话。
《诗经》云:“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我现如今也切身体会到这种相思之苦,让我有点萎靡不振。
回到寝室,我郁郁寡欢的躺在床上,把子墨送给我的照片仔仔细细的端详了半天。这是子墨送给我唯一的照片,照片里面的子墨笑的那么灿烂而亲切,站在她旁边的小舍在我看来反而成了配角一样。看着子墨在照片里面笑容可掬的样子,我也忍不住笑了,心情骤然好了很多。
下午有点犯困,我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直到手机把我吵醒。
“喂,”我有气无力的说。
“Hello,I'd like to speak to Mr.Wu……”电话那头传来stafenie的声音。
我立刻清醒过来,改用英语。
“吴先生,我已经收到你的email了,并且已经转给sanuel了,我们后天到南京!”stafenie在电话里面有点高兴的说。
“好呀,什么时候到,我到时候来接你!”我开心的说,看来我昨晚给stafenie的发的email起作用了。
我上学期翻译sanuel的书,发现了其中有个算法有点问题,然后把改进后的算法发给sanuel。后来我通过仔细研究了改进后的算法,发现这个算法还可以继续改进,并且可以降低算法运算的时间复杂度和空间复杂度。后来由于发生了很多事情,让我一直没能静下心来完成算法的改进。直到在数模队参加封闭训练的那段日子,我才又把算法翻出来研究了一段时间,才最终修改完成。
我昨天把修改完成的算法,关于算法空间复杂度、时间复杂度的评估以及这个算法同sanuel原有算法、我初步改进算法的做了一个详细对比,全部发给stafenie了,希望她能转发给sanuel,并邀请他们能到南京来。
“吴先生,我也对sanuel的算法也曾改进过,但是昨天看了你的算法,才发现我的算法虽然在时间复杂度和你的是同一个数量级,但是在空间复杂度上还略逊一筹!”stafenie诚恳的说。
“呵呵,你肯定在算法里面用的是合并排序!”我笑着说。
“厉害,这你都猜到了!”satfenie佩服的说。
“我原来也是用的合并排序,合并排序和堆排序在时间复杂度上是一样的,但是就这个算法所适用的情况而言,堆排序的空间复杂度要小很多!”我有点得意的说。
和stafenie聊了一会儿,我想到一件重要的事。
“stafenie,你还在港大吗?”
“嗯,是的!”
“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子墨情况?”
“打听曾小姐的情况,ok,没问题!”stafenie爽快的答应到。
“越快越好!谢谢!”我感激的说。
stafenie很快给我回复了子墨的情况,让我倍感沮丧,子墨已经离开香港出国了,但是具体去哪儿了,她也没有打听到。
Stafenie还告诉我,如果证实发现算法错误的人是我,而钟国强在从中有欺诈行为,sanuel将会取消钟国强的全奖。
美国大学对学生的诚信要求很严,曾经有发生过国内某知名大学的一名学生在美国伪造成绩单,被取消了攻读博士的资格。发生这事的那所美国大学,还给美国其他多所著名大学发信,呼吁他们严格审查中国大陆学生的成绩单,也严格控制对中国大陆的学生发放全额奖学金,影响了那年很多中国大陆学生的美国留学申请。
Sanuel和stafenie后天来南京,约我后天下午去和他详细面谈,当然sanuel也把这事通知了钟国强,约他面谈,想听他对这件事的解释。
以我对钟国强的了解,他肯定不会“束手就擒”,况且是加州大学勃克利分校的的全奖,多少莘莘学子梦寐以求的事,不可能让“煮熟的鸭子”给飞了。我不知道钟国强这次又会出什么伎俩,不禁还有有点隐隐的担心。
我打开电脑,把钟国强发表在IEEE Transaction上那篇论文调出来又仔细的阅读了一遍。夏天曾告诉我,sanuel之所以愿意给钟国强一个全奖,不仅仅是因为他发现了算法中的错误,同时也是因为sanuel看过钟国强这篇发表在IEEE Transaction上的论文,觉得这篇论文非常有新意,而且一个大学一年级的新生就能在IEEE Tracnsaction发表论文,的确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连加州大学勃克利也很难找到这样的人。
钟国强这篇论文是计算机图形学中关于人的面貌识别的,即使通过计算机可以对一个人进行识别,这是计算机学术研究中一个涵盖面较广的一个分支,它结合了认知科学、图象处理、计算机图形学、机器视觉和模式识别等多个研究领域。
这篇论文的观点的确是比较新颖,利用深度图象处理技术,对面貌曲面进行凹凸区域的分割和正侧面轮廓边缘的提取,然后从人脸面貌深度图象中抽取凸区域形成了特征集,计算出所有凸区域相关的扩展高斯图,形成面部特征。然后抽取基本面部特征,形成特征向量,所有的面部表情都可以用这些特征向量通过线性代数的运算来表达。
这就好比所有的颜色都可以通过红、绿、蓝三种颜色组合而来一样,人的面貌也可以通过基本的面貌特征组合出来。因此,如果一个人的面貌能通过他的特征向量通过线性运算表达出来,这个人就识别出来了。
我为这种有创意的想法啧啧赞叹,如果钟国强真的能写出这种论文,我立刻会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叫他十声“神童”。
接着我又把王博士的论文调出来看了看,因为我一直怀疑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认定,这篇论文是王博士为钟国强代笔,当然王博士的目的是为了得到钟处的格外照顾。而且从王博士毕业后,基本上是“一路小跑”的完成了职称评定,学校分房的情况来看,我的怀疑也是有点根据的。
仔细比较了王博士的论文和钟国强的论文,我脸色越来越严峻。虽然王博士的几篇关于面貌识别的论文和钟国强这篇有某些观点是相似的,但就其中一个至关重要的地方,即基于轮廓线和凸区域的特征向量提取方法,两篇论文大相径庭。钟国强在这篇论文是使用凸凹点多阶段融合过程方法,而在王博士的几篇论文中都是轮廓线的欧氏距离识别方法,并且王博士在论文中还专门提到,使用凸凹点多阶段融合过程方法会丢失很多信息数据,导致较高误识率和虚警率。
既然王博士专门提到凸凹点多阶段融合过程方法在面貌识别中会存在这么多问题,没理由他给钟国强代笔这篇论文的时候偏偏就用这种方法,而且我看了看几篇论文的发表时间,钟国强这篇论文是发表的最晚的。
对这事我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这个问题不搞清楚,我是无法证明钟国强这篇论文是王博士代笔的,那么单凭这篇论文,钟国强能拿到sanuel的全奖也是理所当然的。
三石一身汗臭的回来了,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用“面带桃花,嘴角含春”来形容,一点不为过。
“神童,杨婷叫我谢谢你!”三石一进门就急吼吼的对我说。
“呵呵,杨婷看见你帮她老妈干活,是不是感动的要死?”我看论文也有点累了,正好调侃三石两句,轻松一下。
“何止是感动呀,简直就要涕零了!”三石乐呵呵的说。
“何止是涕零呀,简直立刻要以身相许了,是不是!”我笑着问三石。
“以身相许到不至于,不过,……,哎,怎么说呢,反正就是非常感动,呵呵,我明天还去……”
“真的?呵呵,我看杨婷不光找了一个未来的老公,还找了一个免费的民工!老丈母呢,初次见面,是不是对你印象狂好?”
“还行吧,反正印象不差!”
看着三石一脸开心的样子,心里面还有点嫉妒,我当年可没这么好的待遇,被张妍的老妈“横眉冷对”了好长时间,直到最近才冰释前嫌。
和三石聊了一会儿,三石一身汗臭我实在忍无可忍了,叫三石赶紧去洗澡,我又回到电脑屏幕上,仔细研究这几篇论文。
三石穿着条三角裤,得意洋洋的哼着小区从厕所里面出来,身上充满了劣质香皂了洗发水的味道。
“咋了,一筹莫展的样子!”三石走到我跟前,看了看我的表情,又看了看电脑问。
“大人做事,小孩少插嘴!”我打发三石到一边去,不要打扰我的思路。
“嗯,这篇英文论文是钟国强写的?”三石又凑到电脑面前仔细看了看。
“嗯,知道这小子厉害了吧!”我对三石说,“后天sanuel要来南京,我要和钟国强正面PK了!”
“sanuel要来南京?”三石惊讶的问,“专门为了你们俩?丫的,你的面子也忒大了吧!上次别人专门到学校来找你,学校请你回来你还不乐意,现在让这老外又跑一躺?叫你跟他去美国?千万别介,S大建校这么久才出你这么一个天才,就这么便宜老外了,痛心疾首呀!”
“你丫的,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油嘴滑舌了,在我面前少来这套!该干嘛干嘛去!”我没好气的对三石说。三石今天在老丈母面前立了功,显得格外的兴奋。
“不过钟国强这小子要是明刀明枪的跟你过招,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不一定了,我现在正在研究他这篇论文呢?”
“这论文怎么了?肯定是抄的,我作证!”三石拍拍胸脯说。
“丫的,你拿什么作证呀,不要瞎搅和!”
三石挠了挠头,一副为难的样子。
张妍不知道听谁说,浦口有个东门镇,镇上有个忒古老的电影院每天都在放一些老电影,硬要叫我陪她去体验体验,在古董电影院看古董电影是什么感觉。
我到了泰山新村没找到有公交车去东门镇的,而出租车也不愿意跑那里,我们等了半天才拦下来一辆“马自达”(三轮摩托车)。“马自达”在武汉有个别名叫“麻木”,据说是坐在上面颠簸的人都会麻木。
司机是个本地人,家就住在东门镇,只是平时出来跑跑小生意。听说我们是专门跑过来看电影的,司机笑的乐不可支,差点把“麻木”开沟里了,吓的我们一身冷汗。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奇怪,我这几天遇到好几个你们这样的学生要去东门镇看电影的,那个破电影院有啥好看的,跟城里的比差远了,旁的不说,就说这板凳,哪有板呀,全是水泥砌的,我提醒里面进去看的时候多带几张报纸!”司机好心好意的说。
我和张妍一听,乐了,这可真的有点好玩。
“难怪我听说电影票只要五毛一张!”张妍笑着对我说。
“哎,那几部老电影,从我小那会儿就没换过,《咱们的牛百岁》,《庐山恋》你们肯定不爱看的!”司机继续说。
“《咱们的牛百岁》还不错,是部喜剧片!”我对张妍说。
“你看过?”
“没有,听我妈说的!”
“马自达”七转八拐把我们送到张妍说的那个电影院。我一看,果然够老,是防空洞改的,防空洞两边还刻了很多毛主席语录。门口有个小黑板,歪歪斜斜写着几个字“今日上映:庐山恋,票价:五毛!”
张妍在黑板上看了半天,没找到播放时间,为难的说:“我们看几点场的?”
我四下看了看,果然没有播放时间,笑了笑说:“去问问再说!”
有个老头靠在小黑板下的墙上打瞌睡。
我赶紧上前去问:“师傅,这电影几点开演呀?”
老头慢慢的睁开眼睛,看了我们俩一眼,说:“坐满十个人就开演!”
我探了一个头进去看了看,电影院里面空无一人,说:“这可要等到什么时候?”
“看运气了,运气好下午三四点吧,运气不好,明天再来吧!”老头无所谓的说,好像不想卖我们这两张门票。昏倒,我看了看时间,现在才上午十点。
夏天的南京,骄阳似火,由于电影院是防空洞,所以里面格外凉爽。我转头问张妍,“你确定要看?”
张妍香汗淋漓,用手扇了扇说:“既然都来了,就看吧!不过还要等这么久!”
“呵呵,我有办法!”我笑着对张妍说。
张妍也笑了笑,仿佛立刻明白了我的想法,“你是不是想包场,五块钱?哇,真的很划算!”
“nod,果然是见贤思齐,认识我久了,人也变聪明了!”我一边说,一边走到老头面前。
老头听说我要包场,喜出望外,只要有钱赚,何乐而不为。老头赶紧起身,把搭在背上衣服整了整穿在身上,带着我们走进电影院。
“你们随便找位置坐,我去预热一下机器!”老头对我说。
“师傅,这么大一个电影院就你一个人?”我好奇的问老头。
“两个人,还有我儿子,他值晚班,现在还在家里面睡大觉呢,哎,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好逸恶劳了,哪像我们当年,……,哈哈,不是说你们,我是说我那个懒鬼儿子!”老头一边笑着说,一边快步走到电影院的工作室。
“对了,今天上映的是《庐山恋》,特适合你们这种谈恋爱的年轻人看,看看我们年轻那会儿是怎么谈恋爱的!”老头临进工作室之前,探出头来对我们说。
我们找了一个中间的座位,果然像那个开“马自达”的小伙子说的那样,整个一横排就是用砖和水泥砌的水泥墩,年生很久了,座位都被磨的很光滑。防空洞里面有点潮湿,借着微弱的灯光,我看见水泥墩下面的不少地方都长青苔了。
张妍拿出报纸铺在座位上面,笑着说:“这么简陋的电影院,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五块钱包的场,就只能着水平。不过去惯了靠背沙发的电影院,试试这种水泥凳还是挺有意思的!”
我一坐下,即使垫了报纸,还是觉得屁股冰凉的,我和张妍相视一笑,觉得在防空洞里面看电影,而且还是两个人的包场真是很有趣。
“你看过《庐山恋》?”张妍问我。
“没有,”我耸了耸肩膀说,“不过听我老妈说,这部片子可有意思了,在庐山上有个庐山电影院,这个电影院天天只放这一部片子,一连放了二十多年七千多场,创了吉尼斯世界记录!”
“真的?”张妍觉得有点难以置信。以前张妍老被我忽悠,到现在都还有后遗症,一旦听我说些稍微离奇的事,张妍就会多一个心眼,持怀疑态度。
“是呀,我上次看新闻说,创下了‘在同一影院放映场次最多的单片’的吉尼斯世界纪录,放映这部片子的是一对夫妻,他们坚持了二十多年,现在整部片子的台词都倒背如流了!”
张妍听我越说越入迷,面露羡慕的神色,我忽然回想起当年我给她讲李清照,赵明诚的故事,张妍也是如今天这般神情。张妍的嘴微微动了一下,好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是犹豫了一会儿又忍住了。
我正准备开口问张妍,电影屏幕突然亮起来了,“上海电影制片厂”几个大字有点突兀的投在上面,伴随着效果比较差的音响效果,电影开始了。
《庐山恋》讲述的是两个青年在庐山相遇、相知、相恋的故事,是一部典型的改革开放初期的爱情故事片。电影里面没有什么特技,对白在现在看来也有点过时,不过却给人特真诚质朴的感觉。
虽然是三伏天,但在防空洞的电影院里面呆久了还是觉得有点冷。张妍打了一个寒颤,本能的合着手抱着自己的身子。
“很冷吗?”我关切的问张妍。
“有一点!”张妍看着我,点了点头。
看着张妍冷得有点发抖的样子,一阵爱怜在我心中油然而生。我伸出手,想把张妍搂在怀里,让她靠在我肩膀上这样会暖和一点。
我的手在半空中却突然停住了,我一下子想到了子墨,此刻眼前脑袋里面全是子墨的影子。我呆呆的愣住,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我的手也僵硬的在半空中悬着进退维谷。
借着银幕忽暗忽明的光亮,我洞察到张妍的眼神由期待的兴奋转变成了失望的落寞,我进退两难,心里充满了矛盾,我曾经对不起张妍,我不想在对不起子墨了。
“没,没事了,我现在不冷了!”张妍看着我犹豫的眼神,平静的说。
“我,我……,哦!”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尴尬的应了一声。
我们俩若无其事的继续看电影,之间一点点的距离仿佛成了渐渐扩大的陌生,两个人都再也没有心思看电影了,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
我时不时的侧过脸看着张妍,渐渐的,她眼眶里面充溢着泪水,电影银幕的光亮在泪珠上闪动。我心如刀割,我曾经要一辈子呵护她,珍爱她的誓言还在我耳边萦绕,但如今看见她泪流满面,我却连句安慰的话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电影中女主角深情而略带羞涩的对男主角说了一句“I Love You”,电影在高潮中结束。张妍在四周的漆黑中,泪如雨注,而我也心碎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也忘了和张妍是怎么离开东门镇的。我回到寝室,像生病了一样躺在床上,一直很难受。
我是被饿醒的,看了看手机已经下午五点多了。我有气无力的从床上爬起来,在寝室里面翻箱倒柜也没找到什么吃的,只好到楼下的小餐馆去买份炒面。
小餐馆的生意特别好,招牌菜就是肉丝炒面。一堆人排着队想等着领救济粮一样,眼巴巴的看着厨师
“神童!神童!”我刚排到队伍最后,就听见三石的声音。
我抬头一看,三石排在老前面,马上就轮到他了。运气还不错,可以插个队。
“怎么,又刚去干苦力回来!”我把饭盆递给三石,“帮我买份肉丝炒面!”
三石接过我的饭盆,擦了擦脸上的汗,说:“可不是,那活可累人了!不行,一定要想办法给她老妈换个工作。我现在放假,还可以过去帮帮忙,等开学了,她老妈一个人肯定吃不消的!”
“呵呵,你这个女婿还挺称职的,还没转正就干正式工的活了!”我笑着说。
“丫的,又挤兑我,神童,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想想办法?”三石要了两份肉丝炒面,帮我付了钱。
“呵呵,一份炒面就想贿赂我?”我笑着问三石。
“礼轻人意重,帮忙想想办法!拜托,拜托!”三石诚恳的说。
我们俩一份端着一碗炒面回寝室。
“神童,论文的事怎么样,有线索了?”三石问我。
“没有,”我摇摇头,“我仔细比较了一下,那篇论文应该不是王博士写的,肯定另外还有人帮他!钟国强在实验室有没有和别的人关系特别好的?”
三石想了想,摇了摇头,“他很少来,一般来都是找王博士!”
“计算机系,除了你们实验室其它实验室都没有研究面貌识别的,……,难道是外校或者外系的?”我心里面暗自犯嘀咕。
“外校或者外系……”三石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遍我的话。
吃完炒面,我打开电脑准备明天和sanuel面谈的材料,三石去实验室写程序。
三石最近也比较忙,他们实验室接了一个软件开发的项目,实验室的博士生,研究生都在忙着写一些核心的代码,三石就帮忙打下手,完成诸如用户界面,帮助信息一类无关紧要的部分,但是在三石看来这是一项艰巨而伟大的任务,所以忙起来也格外的尽心尽力,不亚于帮未来的老丈母干体力活。
我又把钟国强的论文仔仔细细的阅读了一遍,然后又在网上到处搜罗,但是仍然找不到仍何材料证明这篇论文是别人代笔的。我有时候甚至怀疑,难道这家伙真的有这本事?
忙活了半天一无所获,我有点泄气了。转念想想,明天和sanuel面谈的主要目的是要告诉sanuel,我才是发现算法错误并对算法加以改进那个人,而不是钟国强;至于钟国强这篇论文是不是别人“代劳”的,并不是我要去证明的。
当然,明明知道这厮弄虚作假,但是竟然找不到任何证据,我还是非常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我把以前给sanuel的材料以及我翻译的内容都整理了一下,甚至包括当时夏天让我翻译这本著作的委托书都找出来了,我相信这些材料足以让sanuel明白事情的真相。
我正寻思着,手机响了两声,收到一条短信,是辅导员发过?
( 爱,就这么简单 http://www.xshubao22.com/3/31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