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奶寻欢 第 28 部分阅读

文 / 束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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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山上等到晌午时分,最终不得不回宫,临走时特意叮嘱暗卫留守,只要她回来,不论什麽时候都立刻来报。可接下来几天,依旧半点消息也没有,乔棣不得不开始疑心她是真的走了。

    他只觉满心惆怅,下了朝就呆在御花园里乱窜,随意逛了一会,就听太监来报,曦王来了。这位兄弟虽不同胞,却是和他最亲近的,平日里倒是时常作伴,听到他来,倒是略为开怀了些。

    过不多时,就看到那小子满面春风进了院子,一见他就笑:“皇兄怎麽又爽约,不是说好了昨儿个去我那喝酒的吗?”

    “整日就知道玩乐!”乔棣瞟他一眼,“要不给你把封地挪挪,离京远一点,去南林关?省得老来烦朕。”

    曦王佯装害怕:“别别,我知道上次那个班子没合你意,这不特地找了更好的来?凉州最有名的腰鼓舞,巴掌大的鼓上,能跳个月满飞霞连轴转呢。肯定让皇兄喜欢。”

    乔棣轻哼:“没兴趣。你也悠著点,整日就知道女人堆里混。”

    “生当及乐嘛。”曦王嘿嘿笑著跟上他往前走。“怎麽脸色不太好?累著了?”

    “这位置太累,要不然,换你来坐坐?”乔棣说。

    “又来吓唬我。”曦王道:“我只想做个永乐王。自在逍遥。”

    “你倒是逍遥了。”乔棣轻哼。

    “别整天拉著个脸,这是怎麽了?往日也比今儿有精神些。莫不是……後宫的麻烦事?”曦王试探著,这皇帝做的也不容易,後宫那麽多女人,每一个都有背景,明争暗斗的本事,可半点不比男人逊色。

    “你不如管管你自己,”乔棣睨了他一眼,说到女人,倒是又想起她了,明明蒙著面,可就为什麽老是引起他的暇思呢。不知道她如今在哪儿。本想静下心来想想,无奈身边那个鼓噪的小子还在说:“走吧走吧,这回我设在明心湖中央了,绝没人打扰咱们,好好的看舞听戏乐呵一回。”

    乔棣有些烦躁起来,一挥手:“你自己乐去吧。”说罢也不回头,顾自走了。

    曦王对著他背影叹了口气,只好自己转身出宫,虽然皇兄没请上,可也不能白折腾一回,好歹班子也安排好了,不如自己先看看去,若真的好,回头再跟皇兄介绍还更稳妥些。拿定主意,便吩咐底下人照旧安排,自己出宫坐了马车,往湖边而去。

    春风水暖,明心湖旁游人如织,曦王自然不能和寻常人一起,他的画舫早早就停在湖心候著了,看他的马车到了,立刻有人过来迎著摇进湖心再到那大船上,船上花舞的姑娘们一早准备妥当,他这边才坐定,姑娘们就已经开始跳了起来。

    倒是有些真本事的,曦王看著眼前红衫翠袖,莺歌燕舞,倾靠在窗边,手中一只夜光杯里美酒微荡,脸上带著些淡淡笑意。看了一会,心里有了点底,这个班子虽不及外头说的那样好,可也算得上有点真功夫了,舞娘们也都姿声出众,不过要入皇兄的眼,却怕还是有点为难,正想著,却听舫外有人回禀:“爷,有人求见”。说著那奉了张拜贴上来,他接过瞟了一眼,皱眉道:“这人怎麽来了?”

    《颜》之五

    来者唐杰,东影国二皇子,自己和他虽有数面之缘,可对这轻浮小子却是向来瞧不上眼,他怎麽这会儿来了南沂?曦王沈吟著,摆了摆手,手下人退了出去,片刻,就见那唐杰笑吟吟地走了进来,寒喧数句後,他又东拉西扯从这画舫赞到舞妓,从春色再至明湖美景,眼看著曦王已经显得不耐烦了,慌忙打入正题:“王爷可曾听闻北凌长公主要与我皇兄结姻之事?”

    曦王淡笑:“是吗?两国联姻,这可是一件大喜事。那可要恭喜二皇子了。”

    “我又有什麽可喜的了。”唐杰轻哼。

    曦王看他神色阴沈,便道:“莫非……”说了两字却又停了,摇头笑笑:“那位北凌长公主容貌倾绝麽?”

    唐杰叹道:“这些都在其次。唉,自从上次与王爷在东影一聚,小王就觉得王爷乃是人中翘楚,是值得深交的,小王在这里对王爷说句推心置腹的话,三妹既然嫁入南沂为後,东影与南沂已然结成同盟,如今南沂与北凌边界多有争执,这个节骨眼上,东影又怎麽能跟北凌再结姻缘呢,这不是有违道义吗?”

    曦王似笑非笑:“二皇子考虑的甚是周全啊,那依皇子的意思?”

    唐杰眼睛一亮:“联姻之事尚在议中,只怕还有转圜的余地,若是此时南沂与东影再亲上加亲,父皇少不得得掂量掂量。”

    “倒是个好主意。只是可惜我南沂并无能和贵国太子匹配的适龄公主啊。”

    “这有何难,随便大臣或是宗亲中选一个就是了,真的不行,从民间选个美女冠以公主封号也是简单的紧。”

    曦王长指轻叩桌面,道:“这倒也是个办法。”

    唐杰笑道:“只消王爷愿意相助,小王回头再进宫找三妹,这事就算成了一半。”

    曦王笑道:“要我相助倒没有什麽难的,只不过,我瞧著二皇子的意思……似乎有些别的用意没有明说……本王倒是不介意被二皇子当刀来使,只不过我那皇兄就……”

    唐杰脸色一变,想了片刻,不得不长叹道:“说来惭愧。小王……对北凌那位长公主……情愫已久。”

    曦王心中冷笑,脸上却丝毫不显反而大笑著伸手在他肩上一拍:“原来这才是二皇子的意思,只是……你跟那长公主结了姻缘,东影不也一样有违背道义之嫌吗?”

    “这当然不一样,”唐杰嘿嘿笑:“我那皇兄既为太子,他的一举一动必都牵扯到国事,他若与北凌结姻,那就是两国的结盟。本王就不一样了,将来做个闲散王爷,与谁结亲,不过是自己的私事罢了。”

    “二皇子句句在理。”曦王微微一笑:“方不方便问一句,你和那长公主是如何相识?”

    唐杰脸上一红:“当年北凌太子生辰宴上有过一面之缘,虽然……可小王此生都认定她了。”

    “这样啊。二皇子还真是痴心人。”曦王笑吟吟地。

    唐杰被他看的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忸怩了片刻,又再三向他确认此议,这才喜滋滋的告辞了。曦王待他一走,脸的笑容顿时冷了,轻轻一哼,也起身离开。

    ……

    “就凭他这点本事,妄想的未免太过了。”乔棣听完曦王所言,冷笑著说。

    “说什麽太子生辰见过一面,胡吹大气。那个北凌太子立了还不到一年,又何时办过生辰宴了。”曦王会在一边摇著扇子,又挑挑捡捡地从一边盘里挑果脯吃。

    “随口找的借口而已。”乔棣揉揉眉心“这人的动向你得盯著点。”

    “那是自然,我已经安排下去了。这种东西没半点本事,还妄想坏他们那太子的事取而代之,岂不是自寻死路吗?我会盯著他,不让他在我们国内生事。”

    “嗯。”乔棣应了声,眉头又皱了起来,刚刚暗卫来报,那个女人,果然还是没有回来!

    曦王看他那样,知道他是有心事,就东拉西扯的说起来:“那小子说过要进宫来找皇後的……”

    “由得他去。”乔棣轻哼。

    “不是我说,你後宫那位也不是个消停的,可别由著他们搞出什麽事来。”

    “她和太子不同胞自然也有她的相法,不过她八成也不会看好这个唐杰,我想在唐家几位皇子中,她怕是只盼望一人能成太子。”

    “谁?”

    “唐宁。”乔棣轻哼。

    “他才多点大啊,六岁还是七岁?”曦王笑了起来。

    “只有唐宁和她同母,自然只想帮他。这也正常的很。”

    “那可难了。”曦王笑道:“不说这个大皇子还好端端的,还有这二皇子唐杰,那边还有个老四唐暄呢,怎麽也轮不到最小的那个。”

    “世上的事,又有谁能说得准。”乔棣轻叹。眼前不知为何又出现那女人模样来了,她若是再不回来……唉,他只怕是有些魔症了。

    ……

    “回禀主子,人找到了。”一个玄衣人低声禀报。

    唐杰目光一闪,“带过来。”

    很快,一个带著帷帽的人走进屋来,此人身量不高,可不知为何,他一进来,屋内便透出几股阴冷之气。

    “你就是神蛊子?”唐杰紧盯帷帽後的面孔,可惜半点也看不清。

    “如若不信又何必费尽心思把我找来,”那人声音低沈,男女难辨。

    “信,本王……我自然信……”唐杰慌忙点头,又将来人上下打量:“可否请你捡下帷……”

    “从来没有看了我的脸还活著的人,你要试试?”那人轻哼,说罢从怀中拿出一个漆黑的细腰瓶子往桌上一放,几声轻响从瓶里传来,那细细的抓磨之声,顿时令人毛骨悚然。

    唐杰一僵,慌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要的东西不知道先生有没有……”

    “钱呢?”那人森然问。

    立刻有人将一个盆子托上,里面放著一个锦袋“这些银票三国通兑。”

    那人打开锦袋看了一眼,将它放入怀中,然後又从袖口拿出一个四方的小盒子放在桌上:“用烈酒喂养,喜阴湿不能见风,第二十一日上,放入酒水中,无色无味。”

    “那功效……”唐杰有些胆怯,对著这人,他浑身不对劲的很。

    “潜伏九九八十一天後方才发作。”那人回答。

    唐杰眼睛一亮,这麽长的时间自然再也牵扯不到自己身上,只是“可若是失败……”

    那人厉喝:“你不信我!”他丝毫未动,可那周身杀气忽然喷涌而出,吓得唐杰从椅上滑了下来,差一点就要失禁,忙不迭地点头:“我信我信……”

    那人轻哼,转身顾自走了。直到听不到他的脚步声,唐杰才慢慢从坐回椅上,接过下人递上的那个小方盒子,手还是有些抖,可脸上已经露出笑容来了。

    什麽锺情北凌长公主,自然都是他杜撰。他来南沂就是为了寻找这一奇人,而自己的行迹肯定会暴露,因此才特意找上乔慕,说那一番话,将他们对自己的猜测引向另一个方向,如今终於得了这件宝贝,然後……他朝著东影的方向冷冷注视,嘴角的笑容更加深了。

    作家的话:

    补上了哈。嘿嘿。码倾蛇去鸟。。。麽麽亲爱的们!

    《颜》之六

    曦王乔慕至皇宫出来,立刻有侍卫上前在他耳边低语数句,他眉头微皱:“查出是什麽人吗?”

    “没有,那人似乎发觉有人跟踪,很快就将我们的人甩了,只有小武离得最近,也只看过他的背影。”

    “唐杰那边怎样?真的走了?”

    “是,刚刚已经出了南门,似乎赶的很急。”

    乔慕点点头,遥看落日,忽觉唐杰此次来南沂的原因似乎并不简单,不过他人已经离开,眼下除了关注东影动态,倒似做不了什麽了。又想到皇兄近来终是愁眉不展,自然也不会再拿这点烦心事去找他,当下安排手下人盯著近日京都一切动向,便转身回府。

    ……

    入夜,城中一客栈内。

    “唐杰确已离开。”身著男装的眉儿进了客房,向颜如意禀报“如此一来,就不用担心那个劳什子的联姻,东影太子妻妾成群,听说还有虐癖,皇上怎麽会……”

    颜如意也是一身男装,坐在窗边对著外面出神,半晌才道:“我那太子兄长,又怎能容许我脱离他的掌握,想必这些日子,他必是如坐针毡。”

    眉儿秀眉一竖:“公主,我回北凌趁机行事吧。”

    颜如意看她满脸杀气,摇头道:“此时的他还不值得我背负弑兄之名。”

    “可他终究……”眉儿著急“他一旦登基,只怕第一项就是要将公主禁……他那点龌龊心思,公主不是心知胆明?”

    “他永远不会有那机会。”意如颜神色淡淡“三个月後东影事发,如若他不是太笨,就应当明白我的意思,如若他还是坚持……再做打算也不会迟。”说到这里,她忽然脸色一变,随即朝眉儿向门边使了个眼色,眉儿领会,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哗地声拉开房门,外头一个店小二手捧一托酒菜,“二位爷,酒菜来了。”

    眉儿轻哼:“我们可没点。”

    那小二一愣,扭头看了看房门,恍然道:“对不住啊,走错了。”眉儿挥挥手,他掉头去了。意如颜却是神色微厉,与眉儿对视一眼,两人很快整妆下楼,走到一处巷子口,两人忽然分身朝南北两边飞窜,拐进黑暗中,她们身後,两个人影快步上前,其中一个低声道:“确定是她?”

    “是。”答话的俨然是方才那小二。

    “吩咐下去,要捉活的。”当先那人轻哼,朝著意如颜消失的方向疾掠。店小二则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才掠过两个屋角,眼前忽然寒光闪闪,他就头一缩,头发顿时松散下了,原来头上方巾被来人利器削断,他大惊後退,身後却骤然递出一柄冰凉,直顶在他脖子上,一个声音冷冷:“你是谁的人?”

    店小二急:“我……我是小二……”

    那柄刀不移近一寸,他颈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如注,而那声音依旧徐徐“最後一遍,谁的人?”

    店小二冷汗直冒,只得回答:“太……太子……”

    “何时到的南沂?”

    “前……前日……”

    “何处得到讯息?”

    “宫里……”

    “来了几人?”

    “十数人……後面还会……”身後那人不待他说完,冷刀蓦地转过方向朝著他颈侧一拍,这人哼也没哼就晕了过去。

    “杀了他。”眉儿道。

    “有十数人,杀了他也没用的。”意如颜声音冷冷“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立刻出城。”

    “是。去哪?”

    “东影。我们刚刚和唐杰打过招呼,助他成事即可。”说罢,二人脚步声响,匆匆离开,而他们走後,地上那本该人事不省的店小二乍然睁眼,忙不迭的爬起身来朝著反方向跑出去了。

    ……

    第二後,南沂,城南灵山寺厢房内。

    “公主,我已经漏了消息出去。”眉儿颇有些担忧的看著她“只是,真的要进宫吗?”

    “太子的人虽已被我们引去了东影,可是很快就会回还,东影转眼就要大乱,而此时的北凌更如龙潭虎穴,只有南沂皇宫,可暂避风雨。”

    “可是……这一入了皇宫,岂不就成了他的女人……他日……若要这样做,还不如让皇上安排公主嫁进南沂……”眉儿说。

    “那不一样的。”意如颜眉心微紧,是啊,她也不愿意以这样的方式进他的皇宫,可是百密一疏,没料到宫中那人出卖了自己的行踪,此时此刻,唯有示弱藏身。

    “公主……那我陪公主一起去吧。我不放心。”眉儿眼睛都红了。

    “你有你的事要做。”意如颜看著这个忠心的侍女,自手腕处退下一只玉镯来要戴在她手上,眉儿急著推辞,却教她紧紧握住了手给带了上去“从此刻开始,你就是北凌长公主意如颜。切记,任何时候,以平安为第一要事,我等待与你重逢之日。”

    眉儿眼眶发红,跪下说道:“公主也请保重。”

    意如颜点头:“去罢。迟了怕要碰上。”

    眉儿百般不愿,却也不得不一步三回头的去了。

    当晚,一行神秘人行色匆匆来到灵山寺,在主持引领下,进入内院禅房,硬榻上躺著一位脸色苍白的少年,当先一人上前急探这少年脉像:“何时发现的?”

    主持合什回答,声音颤抖:“今晨,这施主受了重伤,昏迷前让老衲将那帷帽交於归行寺主持,就没再醒来。”

    当先那人自是乔棣,他接到归行寺暗卫的消息已经立刻赶来,那个帷帽正是那神秘女子之物,可眼前却分明是个清瘦少年,他虽有愣忡却丝毫不敢含糊,当即命令带来的御医上前诊治,那御医诊断此人胸腹受创,失血过多,好在及时发现,当下从怀中取出药丸给他先喂了下去,保证没有性命之忧。乔棣待他喂完药立刻催著他去煮药,自己则留下来照看。

    过了一会,那少年幽幽醒转,墨玉般的黑眼朝他定定看了半晌,才认出来:“你来了。”

    乔棣悬著的心终於落到实处,果然是她,一时情急,紧紧握住她手:“什麽也不要紧,有我陪著你。”

    她看著他,眼中凝出一丝浅笑:“我就知道,你能保护我。”

    她的样子完全是少年朗,清瘦的脸上除了这双眼睛毫无半点出彩之处,可乔棣还是在这瞬间觉得被她这一个笑容晃得失神:“是,我能保护你。你要安心。”

    她点头,轻轻闭上眼睛,嘴角甚至还有一点笑颜。

    作家的话:

    亲爱的们。大家也许觉得这个番外有点淡,束束会努力让它加快速度。番外本来也不像正文,不需要交待场景。所以会快进。大家有建议可以提出来,束束会看情形斟酌。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群抱个。

    《颜》之七

    《颜》之七

    乔棣知她失血过多,不宜多说话,便只在一旁候著,直到那御医将药端来,他俯身去抱她,她似是受惊,微睁眼睛,乔棣柔声道:“吃了药再睡。”

    “让臣来吧。”一边御医抖著胡子就要来接手。乔棣却不搭理他,亲自扶起她来,让她的背靠在自己胸前,慢慢喂药,把个御医看得乍舌不下。好半天总算喂妥当了,乔棣道:“这里终究不便,还是移回宫去养伤吧。”

    无奈她摇了摇头:“不要……”

    乔棣和她其实也算初识,可两场对弈,却已十分明了此女心性,她既然不愿意只怕勉强也是徒劳,只得跟她慢慢说明:“放你在此我心不安,我不希望你再有任何差池,到了宫里照顾起来会方便的多,宫内御医御好药也都齐备。”

    她却依旧摇头,他正要再劝,一边那御医倒开口了:“依小臣看,这位姑娘此时确实也不宜移动,皇上只消安排人手在此,想必就能保护她了。”

    乔棣看他朝自己使了个眼色,便轻轻将她放回榻上,她再度睁眼看他,嘴唇轻动,他靠近过去,听她说的是:“多谢。”然後便见她闭上眼睛,这一回气息平平,像是真的睡过去了。

    乔棣示意那御医跟自己出了厢门,“你刚刚跟朕使什麽眼色?”

    那御医忙道:“小臣想提醒陛下,这姑娘,身份未明,若是此时进宫,怕是……”

    “有话直说。”乔棣皱眉,“你是不是瞧出什麽?”

    “是”御医倒也直爽:“我近观那姑娘面容,似是带著面具。”

    “面具?”乔棣心里一跳,刚刚见到她面容时,难怪他心底有微微失望,因她除了那双眼睛,其它都与自己感觉到的那张面孔差之甚远,他分明没有见过,可不知为何就是忍不住要去暇想。

    “是面具,还是手段高明的人皮面具,因此小臣才说这姑娘身份未明,行动诡异,不可……嗯操之过急。”说到後面他倒支吾了。

    乔棣瞟了他一眼,笑著摆摆手:“明白了,那你就留在这里照顾她吧,朕另派人手助你。这寺院也立时禁了。”说著想到她,又忍不住回去厢房看,这一回小心翼翼地凑近了,在她脸上瞧了好一会,无奈丝毫没看出所谓面具来,只得退出屋来,将各项安排都著落下去了,又呆到身边内侍催了好几回,这才回宫去了。

    接下来几日政务竟又烦忙,他根本无法脱身看她,只能从隐卫嘴中知道她的近况,明知她安静配合,吃药针灸什麽的毫无耽搁,身体也在慢慢好转中,却终是放不下心来,如此乱了十日,再也不管别的,捉住一个空隙便衣出宫直奔这灵山寺来。

    寺内和尚早都给围禁在一个小院里,若大的寺院四处都守卫,独她所在那个小院留得是暗卫看守,省得这麽些个大男人盯著多有不便,近身服侍的是两个宫女和太监,这时知道他来了,都远远的避了开去。

    他跨进小院径直就推开房门,她正在那里对著一盘残局发呆,这是他自她清醒後送来的棋,如今看到她果然在用,不由得很是高兴,大步走进“你脸色好多了。”

    她似是一惊,才抬头看他,墨玉般的眼睛却像是呆滞了片刻才认出他似的,轻飘飘说了声:“你来啦?”

    他知道她从第一回见他已就知道他的身份,可她像是从无敬畏,甚至连起码的尊卑之别都没有似的,弄得他在她面前也不自觉得就改自称,这也许换作另一个皇帝都会在意生气,可他不知为何却甘之饴,反而因此更加自在。

    他哈哈一笑,在棋盘另一面坐下了,仔细打量她半晌,笑道:“怎麽?摆了个残局来试我?”

    她神色微黯:“一时不慎,走成了死局。”

    他微愣,伏身去认真看那局棋子:“我看未必,要不要我来试试?”

    她含笑看他,那眼神真是令他好胜心起,正要说话,她却温柔一笑:“好,你要试就试吧。”

    他紧紧盯著她的笑脸看:“看来我不得不提醒你,我可是一国之君。”

    她伸手捂嘴,竟似笑的说不出话来。

    他轻哼,低头去看那棋局,越看就越是惊心,这,果然是一局死局,环环相扣,每一处生路都兜转回还落到原处,每一路死路却又都给人无尽诱惑,引得人深陷其中,挣脱不能……这困顿之境,难道正是她的心声?

    他眉心微拧,抬了眼帘看向她:“你究竟,是什麽人?”

    “困境中人。”她轻叹著站起来,扶著桌子站了好一会才慢慢往床边走,看她身形不稳,他忙上前相扶,却让她避了开去,这个闪身的动作很小,可却令他僵在那里,心里忽然有种错觉,这女子,他竟不能把握……她那柔弱身姿仿佛下一刻就会飞得无影无踪,这忽如其来的念头令他心中剧震,忍不住一步上前,紧紧握住了她的右臂:“若是我帮你解开这棋局,你有什麽可以作赌资麽?”

    她身躯微僵,顿了顿才转过头来,竟是含笑:“弱姿薄柳,可能侍君?”

    他的眼瞳瞬间凝黑了,手中不由自主地微微加力,握得她手臂生痛,可她脸上笑颜半点未变,她只是静静看著他,可是他……他知晓自己并未到她眼底……这狠心女子……他甚至有些害怕起来,害怕自己这样陷落……可这短暂情绪只维持片刻,他又回复坚毅:“若是我做到了,我要看你的真容。”

    她笑起来“好”。

    他沈著气走到棋盘边,竟然一拂手,“哗”的一声,棋盘被他掀翻在地,在她的愣忡中,他声音沈稳:“若遇死局,就从头来过。将一切打乱,再塑已愿。”

    她怔怔地看著他,似乎是第一次,这样认真的看他。

    一切从头麽?

    《颜》之八

    “我不知姑娘经历何事,为何伤神。但最起码姑娘这身伤却能说明一事,姑娘所做的并不顺利,我亦有自知之明,若非穷途末路,想必姑娘……不会想到在下吧。”他语中有些苦涩,分明自己是万盛之躯,可在她面前却偏偏就有这样自惭形愧之感。

    意如颜的视线久久停在地上散乱的棋子上,注视良久,这才嫣然一笑:“请让下人送一盆清水,然後,关上房门。”她指使著他,而乔棣却没有半点怒意,而是立刻吩咐下去,很快就有送来清不,他则立刻伸手将房门掩住,转回头时他的手竟有一点颤抖。

    意如颜坐在那盆水边,从怀中拿出一方帕子来沾了水,在脸颊四周轻拍,许久,才见她轻扯下颚一角,一小片肉色薄膜在她指尖慢慢变大,随著那薄膜渐离,又有一些肉色的东西掉落下来,小片的棱状,似是改变脸形之物。

    如此慢慢扯动,其实这场景有些恐怖。如同一个鬼魄慢慢掀开人皮面具一般,她当著他的面掀,不是没有一点儿戏弄的心思在里头,可是睫毛微抬,那人,竟是半点也没有动容,只静静地倚门而立,目光沈静。

    意如颜心下轻叹,手上动作不停,越拉越开,终於将整张都掀了下来,依旧用那帕子沾了水在脸上轻拍,抹去易容时的一些碎沫膜片,她垂著头,身前却盖过一片阴影,随即,一只手指轻抵在下巴,将她的脸慢慢抬起。

    这不但是第一次有男子胆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也是她第一次以真容面对陌生男子,她压住心中的不快与慌乱,顺著他的手势缓缓抬头。四目相对,只觉他手一僵,那双俊美的双眼中如有火星劈裂开来,一寸寸燃至极亮,淡淡薄唇微挑,他吐息一般说:“我就想,你应当是这样……”她微觉窘迫,正要移开,却不想他指节一紧,已经在她面前半跪下来,直面著她“我又怕……你真是这样……我,我要怎麽办才好?”他如梦呓一般的声音将她紧紧围绕著。

    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饶是意如颜也觉得慌乱,一时竟觉失措,只想摆脱他灼人目光,扭了扭头,又在试图挣扎。

    她不知她此刻忽然泛起微红的脸庞,轻微颤动不安的长睫,尖七的鼻尖因紧张而渗出的细小汗珠,纤小园唇更被贝齿轻咬一角……所有的所有,都令乔棣如堕梦境,他不由自主地靠近过去,双手捧住她的小脸,在她惊诧抬眸的那一刻,他的热唇已经直贴过去。

    她惊异失措,想要从他的掌握中挣扎出来,可是他整个人都紧紧贴伏过来,一只手更是直滑入她发後,轻扣她的手脑,嘴唇间传来的柔软触感已经彻底覆盖他的一切感观,所有的感觉都只存留在那香软灼热又颤抖不止的嘴唇上。

    他半跪在她面前,此时伏身正好将她紧紧拥住,她一身武功竟在他的拥抱下变得绵软无力,不知是不是失血过多,她竟连抬一只手指的力气都无,任由他在她唇上辗转亲吻,将她的唇瓣紧紧吮吸住,他口中的热液感染到她,从未没有过的渴望自心底尤然而生,她的星眸渐渐迷离。而他立刻感受到了,大掌一收,将她更紧的贴身抱住,嘴唇轻放吮力,改以舌尖轻舔她的唇角,湿而软的舌尖慢慢勾勒描画著她的唇线一般,仿佛她是他的美食,他有无穷的时间耐心周旋。

    他的舌尖时而轻舔她的唇角,时而又滑动过她的唇峰,更是慢慢地朝著她唇间侵略,她的唇际被他舔弄的一片濡湿,她的小嘴忍不住微开一线,他立刻侵掠而入,舔过薄玉一般的贝齿、湿濡滚烫的内腔、绕动那条想要逃跑的香舌。

    她慌乱更甚,手臂生出力气来,放到他胸前想要格开他,他半收舌尖,在她唇上轻喃:“别逃……”他更著力地去吻她,长舌不停地挑逗那尾小舌,她被他吻的没了力气,舌尖也无处可逃,不得不松软下来,却立刻被他紧紧吮住,他的吻热烈急促,强大的吸力吮得她舌尖发麻发痛,她想要夺回主动,可被他紧紧缠绕,她退他进,她进他紧,逼得她没有退路,而她又不知要怎麽逢迎,感受到他的动作,她开始不由地转动脸去贴近他。

    他为她的动作狂喜,将她的小脸捧住,自己半侧过来以便更近的贴近她的舌尖,极近的距离令两人鼻息如出一则,这如火的气息令她再度慌张,她无法推离,又因他的勾动引出自己的欲望来,忍不住去回吻他,可是一连两次,她的牙都碰上了他的。她给撞的发疼,不但脸红,眼泪都半汪了起来。而他狂喜反而更加滋长。这可爱的女子,高傲美丽,居然还是初吻。他更加细致的珍惜地去吻她,将她口中津液扰起吞下,他的身体无法控制地朝她越贴越近,她还是束著胸,扮少年模样,可是他靠的实在太近,还是感觉到了她胸前的温软,那一刹那,他周身火苗瞬间燃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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