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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备用。看到这边火光实在太暗,他又叫人一起大喊,用声音告诉其他人渡口位置。而他领着人去看看河水还能不能涉水而过。
好在这一路都是平原,多是草丛,迷路了走回去就是了,不会遇到太大的危险。很快,一群人便带着男女老幼的叫喊声从黑暗中向河边走来。
莫带着人直接跳进河水,感觉河水的确比几天前经过这里的时候涨高了点,最浅的地方都淹过小腿肚子了。他往河中走去,发现河中央的水已经快淹过膝盖。
“孩子们!留下一个放火把的帐篷,其他的都拿到对岸去摆好!”莫赶快命令他带来的人过河去准备接应。不能等了,应该立刻过河!
刚刚停歇下来的人们又拿起帐篷过河。
第一队人已经来了,他们是搬帐篷和粮食的,是度带头。
莫:“度,老人和孩子在哪里?”
“就在我们后面。然后是赶马群的,最后是赶羊群的人。”
莫:“那赶快带老人和孩子过河,然后是马群。”
“都过来,抓好绳子!没事儿不要乱叫!听好我的声音了,跟着我过河!”度对着身后的人吼了一声,带着人们涉水去了。黑暗中,只有最靠近帐篷的地方才能勉强看到人的轮廓,其他地方的人,伸手不见五指,只能死死地抓着绳索,抓着前面的人,就算摔倒了也不能松手。黑暗中,一条巨大的长龙,带着杂乱的脚步声和孩子的抽泣声,向对岸缓缓移动,只有度那粗大的嗓门在为他们导引方向。
老人和孩子过完河的时候,马匹的嘶鸣声传来了。这是赶着马群的骓族人赶来了。雨更大了,瓢泼一样!
“快!快牵马过河!河水再涨了,马就不敢过了!快!”莫焦急的催促。但是他也无能为力,黑暗中根本看不清情况,他冲上去不但帮不上忙,还很容易惊动马匹,甚至被马匹踩伤。他看着黑暗中传来人惨叫声的方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终于,第一匹马下水了,这时候,连河边的水位,都快到人的膝盖了。莫不停地催促着他们赶快过河。骓族人也用他们特有的赶马调子唱着,安抚躁动不安的马匹。伴着各种腔调的歌声,马群嘶鸣着被一匹匹的带过了河。
“嘘律律——”突然,一匹马走到河中央的时候受惊跳了起来,很快站立不稳,被河水冲倒。
“我的马!”一个骓族少年冲过去抓住缰绳,也被河水带着往下流飘去。
“放开缰绳!”莫冲过去,抛出一根绳子:“放开缰绳,抓住我的绳子!”但是那少年只是歇斯底里地叫着“我的马”被越冲越远……
牵着马匆匆过河的人,只有认识那个孩子的人不停地叫喊着他,其他人几乎是本能地在雨中木然地前行着。
等赶羊群的人到来后,连河边的水都到膝盖了。羊群不敢下水。骓族人将头羊强行牵到水中,它又惊恐地跑了回去。
“把羊腿绑住,抬过去!”莫赶忙吩咐不知所措的骓族人:“先抬头羊过去!”
“绳子!这里来拿绳子!”固和筑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
“筑,让你的人把做好的火把送对岸去,最好生堆火给淋湿的人取暖!还要赶快建新的羊圈和马圈!”莫听到固和筑的声音,赶紧吩咐。
黑暗中传来筑的声音:“带火把的人,每人抱一只羊过河!”很快传来一阵羊的叫声和涉水声。
第一批羊到对岸的时候,已经安顿下来的度听说羊过不了河,又带着一群青壮过来搬羊。河滩上人的呼喊声、羊的叫声、水声、雨声交织到一起,黑暗中的河滩上喧闹一片。
看着搬羊工作开始顺利进行,莫突然想到一些很重要的人物他居然忘了。他赶紧向黑暗中喊:“沛长老在哪里?夏族长和骓族长老们呢?”他喊了几声才听见有人回答:“沛族长摔伤了,正在过河!夏族长和疾长老他们去追走失的羊了!”
“都什么时候了?羊重要还是人重要?”莫急了:“骓族人,嗓门大的来几个一起喊,叫你们族长和长老赶快来!就差他们了!”
在骓族人的呼喊中,远处传来回应声。一行人赶着10多只羊跌跌撞撞地赶来。
莫最后一个过河。走到河心的时候,水已经淹到腰了,他已经无法独自站稳,最后是被人用绳索拉过去的。
河边的帐篷中,已经每个帐篷里生起了一小堆火,人们在帐篷中烤着湿透的毛皮。莫站在河边看着对面的荒原,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死沉沉的什么也听不见,心情不由得沉重起来。14个沛族战士,就这样丢在了河对岸,不知道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今晚网络出问题,现在才好,更新晚了,抱歉抱歉!)
第十八章 哀鸿遍野
这场突然到来的秋雨并没有持续多久,到天亮的时候就已经停了。好在这还只是初秋,如果是深秋,一下雨就会是连续好几天的绵绵细雨,这群食物不足又没有良好宿营地的移民日子会更难过。
太阳出来了,阳光洒在湿漉漉的草叶上闪闪发光。骓族牧人将羊群和马群赶出来吃草。另一些人不顾草丛的露水,已经在寻找能吃的野果野菜了。帐篷群中,飘来淡淡的烤肉香味——这是今早才杀的羊。许多人围着火堆咳嗽着。
最大的那顶毛皮帐篷里,坐着这群人的领头人们。沛族这边有沛长老、莫、度、筑、固。沛长老的腿摔伤了,脸上还有干掉的草浆和泥块,她是前族长涂厚(现任沛族族长涂袅的母亲)最小的妹妹,是目前沛族辈分最高的长老,年纪比涂奇母亲涂桑略小,这次移民就是由她负责和骓族的族长和长老们沟通。度是沛族人,本来14岁时就成亲去了隼族,但是几年前那个女人死了,遇到沐华要求各族送男孩配婚给沛族,隼族就送他回来,抵消一个配婚名额,现在他已经快30岁了,但久在隼族多和有蛇族猎人出猎,已经养成了风风火火的性子。筑的母亲在19年前的那场大战中战死,当时他3岁,无人抚养,被沛族女子认养后,就从汶族转到沛族,他已与土藿女子成婚,但由于土藿与沛族驻地相近,所以多数时候仍然呆在沛族,他擅长筑墙、耕种。而固是来自有罟族的绳匠,前年因与沛族女子成婚而留在沛族。
骓族是放牧为生,事务不多,长老也就很少,族长之下,只有三个长老:疾长老(婚配、外交)、子长老(畜牧、食物安排)、足长老(制作、物品交换)。子长老正在外面带人寻找食物,此刻不在这里。只有族长乌里夏和疾长老、足长老在这里。
“沛长老,不能再杀羊了,这次迁徙丢掉太多羊了,就剩这点儿还要做明年的种子,再杀羊,明年骓族也没有希望了。沛族的食物要多久才能来?”骓族族长乌里夏年纪不大,也就30出头,但是经过这几天的煎熬,看上去像老了十岁。
“先前害怕河水暴涨,我们就没有选择离沛族最近的渡口过河,这个河水最浅的渡口,离丰丘有一天半的路程。早晨天刚亮,我们就派了熟悉道路的人先回沛族要粮食。一来一回,要三天的时间,带上粮食走得慢,恐怕还要更久。”沛长老昨晚累坏了,现在又加上饿,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那怎么行?就剩4袋粟米了!如果不杀羊,加点野菜野果煮稀的吃倒能勉强熬3天,可是我们没有陶罐,没法煮!”筑说道。
“不能再杀羊了!不能再杀羊了!”乌里夏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念叨。另外两个骓族长老许是年纪大了,现在一脸颓唐的神色,似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场中一时陷入沉寂。
“我倒有个办法。”沉思许久的莫突然说话:“这里离丰丘有1天半的路程,离陶野差不多两天的路程。可是,如果我们去丰丘,山路上带着牲口不好走,路上牲口也难找到草吃。如果我们直接去陶野,就一路都是平地,还可以顺路放牧。同时再派人去沛族,让他们把粮食送到陶野。丰丘到陶野有大路,送粮食更快,小半天就到。这样我们不到3天就能获得粮食了。再说沛族正有人在陶野建骓族新营,他们肯定也带有粮食,我们赶到那里,马上就可以不用为人吃的犯愁了。”
莫的话让在场的人顿时眼前一亮。沛长老当即就决定派人赶去沛族:“那这次派哪些人去呢?”
“我去吧!”度站出来说道:“我一个人去就行,我不怕野兽,山路上还跑得快。再说了,我胃口大,在这里跟你们抢吃的,还不如早点到丰丘去吃。”
“好吧,就度去。”沛长老决定了。
“只是……我们有羊和马,这一路到陶野,好像也没有大路,草丛里会走得很慢,还怕有狼群。”乌里夏还在犹豫。
“不怕,我们从这里再往东走点就能遇到从陶野流过来的小河,我们顺着河走就不会迷路。我们人多,路上要是遇到野兽,正好打了吃了!”筑说道。
沛长来:“夏族长,你看就这么定了行不行?”
乌里夏:“好吧,就直接去陶野。希望陶野有足够的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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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昨夜大雨的折腾,陶野建筑营地的人都睡到天大亮才起来。涂奇是被疼醒的,醒来发现步华兔趴在他身上睡着着了,把腿都给他压麻了……今天这丫头怎么了?难道是怕下大雨?昨晚没打雷嘛!
涂奇带着满脑门的问号将步华兔摇醒:“你睡我身上干嘛?旁边不是空着吗?”
“没……没什么!”步华兔一副做贼心虚状,赶快下来,看到涂奇搓被压麻了的腿,赶快也过去为他捶腿。涂奇看着她的热情样,百思不得其解,今天怎么对我那么好,还捶腿?难道被调教出来了?嗯,她昨晚睡我身上不会是怕我冷着了吧?涂奇想着想着,连去召集人们起来干活的时候心里都是美滋滋的,给人说话的时候也温柔了许多,笑得更是像现在天上那10点多钟的太阳那么灿烂。
看着涂奇离开,步华兔满脸失望地摸摸肚子。过了一会儿,她又很不甘心的跑去看看涂艾的肚子,然后心情稍微平静了一点。“我昨晚看到艾和熊也是这么做孩子的啊!为什么我和她都没有孩子?真的是在人多的地方就做不出来?”步华兔纳闷儿地想。
“奇,今天怎么干呢?”步华熊啃着一块鹿腿骨头:“我们还听你的。”
“我觉得,人住的地方,就建草棚吧,容易。骓族在沛族后面,高山人也打不了他们,就不用修高墙了。牲畜住的地方,用矮的土墙围个圈子,再加上草顶就行了。如果全部筑墙,还不知道要多久呢。”涂奇在心里加了一句:“这群孙子要是有了高墙,说不定有恃无恐就不听咱们话了,那不是在后院养狼?我可不相信族长迁他们来这里只是为了发扬国际主义精神。”
“那我们该怎么整呢?我觉得你昨天把人分成几拨干活的办法挺快的。”步华熊说完就死命的对付骨头上的一根筋。
“分成两队,一队建草棚,一队建羊圈马圈。建草棚的我带,建羊圈马圈的你带。”涂奇说道。
步华熊:“好,你先去招呼人,剩下的跟我去筑墙。”
涂奇也懒得再分人,直接带了昨天砍木头和割草的32个人就走了,昨天打猎收获颇丰,今天就不用狩猎了,反正够吃——如果涂奇知道两天后会有一个部族的人来吃他的东西,他就不会这么想了。鉴于天才下过雨,草还是湿的,上午就不割草了,现在先集中人力砍木头。
涂奇昨晚就想好了,建一个双层顶的透烟大草棚,那种串接型木架大草棚,所有的支撑木桩都连成一个整体木架,加强稳定性,再多设椽子承载草帘。这样的草棚,稳定性好,不容易倒,而且面积很大,便于中央放大火坑,集体供暖,由于顶上透光,还亮堂。最方便的是,盖顶的草帘腐坏了,可以直接扯掉换新的。嗯,再做一架木梯,维修起来就方便了。
有了这些打算,今天涂奇就不准备砍小树了,要砍大的,至少得是直径20厘米的吧。考虑到石器坏得快,于是他安排10人专门负责收集石头做工具。不要磨得多锋利,想反,要尽量使棱口坑坑洼洼的,他想做出石锯来。砍树的时候,先让人爬上树,在树干上端绑上绳索,然后用石头棱口的缺口来在大树上磨槽,两边同时磨,磨破树龄层几厘米,就可以用绳索把大树往缺口方向拉,靠树冠摇摆产生的惯性把树从缺口折断。用绳索直接拉大树,人会被倒下的大树砸到,于是涂奇安排了4根绳索,大致成60度角从两个方向拉树,这样树会倒在两拨人的中间,人们可以从容逃开。
用石锯锯树,工具也损坏得快,但是粗糙的石锯比石斧修复速度快,可以大量使用,而且砍伐速度也不会慢。那10个人就是专门负责磨石锯的。如果工具坏得太多,还可以再调点人来。
等小伙子们把要砍的树都套上绳索的时候,工具组的人已经磨好了7把石锯——其实就是大石头片。人们拿过工具,就开始同时锯三颗树了。涂奇吩咐好他们注意事项,就到步华熊那边的工地上看去了。
“奇!”涂奇正走着,草丛里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喊他。涂奇扭头一看,这小子不是苗元吗?
“你怎么这里?”涂奇想到这小子昨晚干的好事就气不打一处出。
“肚子疼,在这里方便一下。”苗元也看到了涂奇不善的眼神。果然,在草丛中飘来一股臭味。
涂奇:“我昨天说过什么?嗯?”
“昨天?不知道啊!你到底说了什么?”
涂奇:“老子昨天说了,以后不论男女都要把屎尿拉到才挖的茅坑里,不准再随地大小便。你今天把屎拉哪里了?”
“这个……忘了。我真的忘了。”
“忘了?老子说的话,你TM居然忘了?”涂奇现在一点都不生气了,本来还愁找不到借口收拾这混蛋,今天居然有现成的理由了,心情一下子就舒坦了:“你说,要是每个人都忘了,都到处拉屎,那这个地方还怎么住人?”
“这个……这野地里,拉点屎也没什么吧?”
“没什么?那你去踩踩试试看?喏,这还是你自己拉的屎,你要是觉得没什么,那你就去踩一脚啊!”
苗元看着那摊自己费了好大劲儿拉出来的稀糊糊,在菊花疼痛的同时再想想那一脚踩上去的滑腻腻粘糊糊的感觉,身上鸡皮疙瘩就起来了。他那望向涂奇的眼神儿,也就从侥幸变成了求饶。还别说,涂奇虽然年纪小,可是个头有那么高,板着脸拿腔拿调的还真有点领导的威严感。
“怎么?你也不愿意踩?”涂奇突然提高了嗓门:“连你都不愿意,那别人就乐意了?我也不逼你,两条路。一、你自己去踩一脚,证明你不在乎,这事儿我就不追究了,但是你下次不能乱拉了。二、你想办法把这坨屎弄去丢到茅坑里,免得被人踩到。”
苗元权衡了一下,找了一块石板,把屎刮下来,往茅坑那边送去了。
“记住了!不要把石头也扔进去啊!不然我还要让你捞出来!”涂奇在后面喊:“弄好了来找我,我在筑墙的地方!”
“唉,听到了!”苗元苦着脸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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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哥们,你这太原始了
“这?就是筑墙?”
涂奇看着步华熊他们在一堆堆泥土上使劲儿的用石头砸,顿时就懵了。
“就是这么筑的啊!你以前没见过?”一个沛族的建筑高手也颇为惊讶地望着涂奇。哼哼,你小子没玩儿过吧,不会玩儿吧,少见多怪了吧?
“就这一排土堆,这样砸下去,就成了墙了?”涂奇还是想不通,这些人真的以为这样做就能做成一堵墙?
“那当然,把这些土砸紧,高了之后,再把两边多的土刨走,锤紧,那不就是墙了么?”高手看涂奇真的不懂,于是卖弄起自己的筑墙学问。那得意劲儿,不亚于后世某棒子通过七拐八绕以讹传讹乱七八糟附会法证明了某文明遗产是他们祖先的东西。
“你们……没用筑板?”涂奇弱弱地问道,生怕自己真成菜鸟了。
“啥是筑板?”高手问道。
“筑板都不知道,你们筑的毛线的土墙啊!”终于确定不是自己孤陋寡闻,涂奇爆发了。老子原来就纳闷儿,为什么丰丘的土墙两边都是斜的,我还以为另有深意呢,原来他们根本就筑不出直的土墙,只能用这种垒土法整一串山包包当做土墙!想通了,涂奇也懒得跟他们扯了,直接叫步华熊过来:“熊啊,你这法子筑墙太慢了,我有个办法搞得更快。不过呢,你们要先停下这里的活儿,先去挖坑。”
“你说吧,我带他们做。”步华熊看着涂奇那趾高气扬的样子,也认为他是真的有办法了。
涂奇跑去挑一个地势稍高,又挨着他们营地的地方,撬土出来看看,嗯,不错,不是沙土,粘性勉强,可以筑墙。然后他在地方画了一个四方形的圈,用木棍插出标志点,对步华熊说道:“喏,你就带着他们沿着这个圈挖沟,要先把草皮挖点,再挖沟,沟不用太深,这么深就好。”涂奇折了一根半尺长的棍子给步华熊做尺子:“你呆会就用这个去比沟,有这根棍子深就好了。”
步华熊接过那根棍子,像捧圣物一样捧着。
“对了,你的人分出5个人来,在这里挖土。也是先把草皮挖掉,再把下面的这种粘土挖出来堆在那边儿。记住,让他们把土里石头都抠出来丢掉,不能掉草叶在土里。还有,土捣得越细越好!”涂奇指着他划定的取土坑:“等会儿我会再叫点人来帮忙挖土。我先去看看砍木头的。”涂奇把苗元扔在那里挖土就一个人回来了。苗元不知道自己是被罚了,只当离涂奇远点更安全,老实的干活儿去了。
涂奇跑到伐木地点一看,嘿小伙子们不错嘛,这一会儿就整翻9颗树了。不过树倒是弄倒了,就是这枝桠不怎么好剔,工具不行,砍得慢,于是也只有用石锯磨了再用蛮力掰。为这事儿,有好几个人摔了跟头了,虽然没受伤,可是整得灰头土脸的,很是狼狈。
“你你你……带上家伙过来!”涂奇一口气点了6个人,去找更大的树去了。做筑板要宽的木板,可是就凭石器,搞不出来木板啊!唉算了,先砍倒大树再说吧。
很快,他就找到一颗直径约半米的参天大树。他倒是想要,可是实在实在没有信心把它弄断,于是只好退而求其次,找到一颗直径约40厘米的大树。因为这颗大树有点倾斜,要拉断可能更容易。
选定了大树,一个小伙子几下就爬到树上绑了4根绳索。涂奇想了想,这大家伙恐怕四根绳索拉不断,于是又叫了两个人去,再拿四根来。8根绳索,不信拉不断你。
搞定这些,几个人很快就开始在树干上磨了。考虑到这是大树,直径那么大,就算两边有槽也不一定断,于是涂奇吩咐人要在树干上先磨出一个环形的槽,都磨到树龄层。这个槽磨好了,再到预定要倒的那个方向狠磨。磨一个槽,就用石斧砍大一点,一直这么磨下去。磨坏了23把石锯,才磨完环形槽,而且才入树龄层两厘米左右。涂奇看得脑门冒汗,NND,这海口夸大了,还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把这大树弄倒呢。要去掉枝桠,从中破开,再磨平创面,估计明天都整不好。怎么办呢?用火烧吧,可是火会把木头烤干。木头干了就更不好从中破开了。
“着火了!着火了!”就在涂奇抓耳挠腮的时候,营地那边传来惊叫声。大白天的,着什么火?都湿的呢!涂奇心里纳闷,但还是往营地跑去。这一看,涂奇就觉得人生顿时就悲剧了。他昨晚紧急建的那个护火草棚,已经倒了,棚顶的草也燃了起来。好在这草棚木头不沉,没砸坏人,里面的人都拔开草帘钻了出来。
涂奇叫人们赶快把草帘和木棒抢出来,他去挑开棚顶一看,原来是湿草编织的绳索被烤干,又被灼热的烟气烤焦,在几根木头的挤压下断掉了。看来这样的草棚,不能做太大,不然绳索承受不了多久。也不能用湿草织的绳索,要更坚韧的绳索。当然,不在下面生火就更好了。
不过这样棚屋也是很有用处的,可以做狩猎队野营临时帐篷,或者牧民的家庭小棚。做一个住两三个人的小草棚,用这种三根木头绑住再缚草的办法,可以快速搭建,也便于修理。
至于那个双顶大草棚……涂奇也决定改改办法了。关键是木头串接,挖槽难,嵌合更难,难道真的用绳索绑?那种大草棚,万一塌下来可是要死人的。唉,筑土墙吧,没筑板,无法大量建筑。看来还是只有化整为零,多整小草棚了。当然,火堆还是要加个草顶的,这次采用木桩围圈吧,两层圈,内圈的做高顶,外圈做矮顶,高顶突出来,与矮顶之间留缝过烟,还是可以的。
不过筑板还是要做,现在用不着,带回去以后自己用啊,不信以后沛族就不用筑墙了。对了,土藿不是正在筑墙吗?用的地方多着呢。唉,骓族的兄弟们,委屈一下先住草棚了。
处理完营地的事情,涂奇到伐木的地方,留下10个人对付那颗大树,再留下10个人砍小树,让他们自己修理工具,然后自己带着12个人去步华熊的工地了。先把羊圈马圈造出来,其他的就好办了。筑墙难,但是扎篱笆不难嘛。整一片草棚,再扎篱笆,就是很好的营寨了。
涂奇到筑墙工地的时候,步华熊的人才挖好一半的沟——涂奇划的圈太大了,足够放1000只羊。
他带着新到12个人也跟着挖沟。这拨人早就知道要来挖土,所以都各自准备了几根粗木棍,一头磨尖了好松土。他们先用木棍捅出密密麻麻的小洞,将草皮分割挖出,效率比那些用棍子慢慢撬土的快许多。花了一上午,他们终于挖好了沟。
而那边砍树的人,终于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将大树弄倒了。但是面对这个巨无霸,人们没有办法将它一段段的截下来。
中午吃了点东西,休息了一会儿,涂奇吩咐步华熊那边的20多人去割草,而他带着12个人来到这颗大树跟前想办法做筑板。
想了很久,他发现只能用木楔子一点点的把木头破开了。他先从树干断口开始,往上丈量出大约1丈长的一段,让人们在树干上锯槽,同时让人去削出20多个木楔子来。然后他顺着树干的纹理,两边各标出了8个挖槽位置。只要在树干上挖出一个可以放木楔子的槽,16个楔子两边同时打进去,就可以把木头破成两半。当然,由于另一边的木头是连着树冠的,不容易破,但是有了锯槽,应该可以破开,同时弄断树干。
忙活了大半下午,涂奇终于通过16个楔口将树干破成两段。得益于这颗树的纹理线路弯曲不大,断口非常完美,居然是从正中破开的。只是连接树冠的一段,仍然是藕断丝连。涂奇只好又叫人架起火堆烧,活活烧断。等这两半边木头从树冠断掉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涂奇想到今晚地方还是不够住,于是让人们赶紧回去建住处。
涂奇领着人在火堆边打了6个很大的洞,把6截粗树干栽进去,再用细木棍编成了一个巨大的罩子,绑上草叶固定在6根木桩上,这样火堆上方就有一个很高很大的草顶了,不再会被雨淋到。外面的柱子,他已经没有时间打了,于是带人建了12个小草棚围着——就是那种三根木棒绑起来再加草叶的那种建议帐篷。这些帐篷都对着火堆,围着火堆排成一圈,夜里也不会很冷。
至此,建筑队自己的住房问题可算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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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原始社会第一重型“机械”
新的一天来到了鹿野。可能是昨天劳动强度太大,昨晚没有人唱歌跳舞搞非法宗教活动,人们吃完东西就倒头大睡,连制造人口的都没有。涂奇醒来的时候,发现步华兔一张大脸正对着自己,睡得哈喇子长流,顿时就觉得毛骨悚然。而她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口……我COW,我就说做梦的时候怎么感觉有人掐我脖子嘛!涂奇使劲的推开她的手,居然没弄醒她。等等,脑袋下面貌似有什么软绵绵的东西。涂奇起来一看,居然是步华兔的手。丢脸啊!一个大男人居然枕着女人的臂弯睡觉……
涂奇飞快的爬起来,天都大亮了,可是还没几个人醒来,正纳闷儿的时候,他突然看到几个如厕回来的人正要钻入帐篷。“喂,你们几个,把其他人都叫起来。”涂奇赶紧叫住他们。那几个人马上分散到各个草棚中开始制造各种鬼哭狼嚎声了。涂奇喊完他们,自己也觉得挺奇怪的。诶,我最近怎么特喜欢吩咐别人做事啊?难道这就是领袖气质?不行不行,长此下去,我会成为原始社会的第一个剥削阶级社会蛀虫的。嗯,我要养成闻鸡起舞的习惯。不过,鸡在哪儿啊?貌似来了那么久,还没见过呢……
涂奇没思考多久的人生哲理,人们就都起来了。一点人头,怎么还差一个?“兔还没起来。”涂艾小声地说。还没起来?别以为是我老婆就可以偷懒,我可是大公无私的!涂奇风风火火地跑去。
涂奇走到睡觉的地方,发现步华兔坐在那里,使劲儿的捶腿,都哭了。“你怎么了?”涂奇问道。
“我……我腿断了。”
“虾米?好端端的腿怎么可能断?”涂奇惊了。
“还不都怪你!”步华兔停止捶腿,转而捶涂奇了。“昨晚你压在我身上那么久,就是你把腿给我压断的。”
“我昨晚睡得好好的,怎么压你了?”
“我让你压我身上的……”步华兔嗫嚅着说:“前天晚上我不是压了你嘛,昨晚我让你压……”
“什么?”涂奇不敢相信,心里狂郁闷:我昨晚居然被她像搬死人一样搬来搬去都不知道……但是,就这么压一下,不会断腿吧。难道我昨晚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涂奇内疚地摸摸她的腿:“有感觉没?”
步华兔:“痛!”
“痛就没断。哦不,可能断了,来来来,我帮你接上。”涂奇已经确定是腿麻了,于是就决定趁机作弄她一下:“我开始接了哦!不要叫哦!”涂奇趁机在她那充满弹性的腿上占起便宜来,哦不,是按摩,医疗按摩……
话说,就在涂奇自以为得计,并沾沾自喜的时候,步华兔看着涂奇认真、细致、温柔、亲切地“接”她的腿,眼神儿也慢慢的由痛苦变成欣喜,再变成内疚了:“昨晚我偷偷的利用他做孩子,他居然没有怪我,还帮我接腿……”不用说,步华兔昨晚又偷看步华熊和涂艾制造人口,并悄悄的模仿了……(小朋友千万不要随便模仿令人难为情的场面啊!)
由于步华兔起床失败,涂奇耽误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等他来到场中的时候,看到人们都已经吃开了。涂奇就纳闷儿了,这吃东西怎么就不用人吩咐呢?对了,原始人啥时候养成了吃早饭的习惯?难道是我带坏的?但是想归想,涂奇还是努力的拿到了两块烤鹿肉——大舅哥步华熊玩潜规则给他的。涂奇为了弥补自己内心的歉疚,于是很自觉的分了一块给步华兔。当时的步华兔表情非常丰富,如果用普通话表达出来就是:“吃东西都对我那么好,我一定爱你一万年!”
可惜的是涂奇根本没有感觉到这浓情蜜意的秋波,他填饱肚子后就惦记着那筑板的制作进度,匆匆带人离开了。
昨天已经将木头成功破成两半并截断,今天的主要工作就是打磨创面,使其尽量平整了。涂奇的手下得到命令就拼命的打磨起来,他们先是用石斧剔掉已经处于半掉落状态的木片,再将凸起的地方尽量削平——这个工作弄坏了10多把石斧。木头创面基本上平整的时候,涂奇又让他们捡粗糙的石头将木头创面磨光滑。而他则为怎么将这两块笨重的筑板投入使用而伤起脑筋来。
筑板在筑墙中主要是起固定泥土和矫正墙形的作用。首先两块筑板要平行,不然墙就会歪,就会上宽下窄。然后,筑板要稳,因为填土之后,要用木槌锤土,巨大的扩张力会通过泥土作用到筑板上,筑板不稳,就无法把土夯紧成墙。最后,随着墙的增高,筑板位置也要提升,这么重的筑板,怎么提升上去并固定呢?
涂奇想着想着就想到后世那个全世界最出名同时也是补丁最多的电脑操作系统,有问题就打补丁,一星期三个,你还别嫌麻烦,多的时候给你一天就三个。对了,哪里不稳,咱就在哪里加一根木棒顶住嘛。几根柱子的力道均衡,那不就固定了?对,用几根柱子从下往上死死将筑板顶住。
想通了这点,涂奇又到筑板上画标记了。算好平衡点,一个筑板打6个槽,三个槽在上半边,三个槽在下半边,都错开位置。木棒就顶在这些槽里,依靠调整与地面的角度来调整顶力。还有,刚开始顶得力道太大,筑板会向中间倾斜,那就再加两根跟墙标准宽度一样的木棍儿顶着。涂奇想了想,土墙质地不行,建一尺半吧,防倒,于是找来一根木棒,在上面量出一尺半的宽度,然后在两个刻度那里砍一根槽,正好卡在筑板之间。
现在轮到升高筑板的问题了,涂奇让人找来九根木棒,做成4个三角架。随后涂奇又让那个叫陶的钻洞高手,做了4个轮廓上有凹槽的大轮子,在轮子中间钻了洞。在钻孔过程中,步华熊、涂奇、陶三人共同开发出了原始社会最先进的钻孔工具——绳钻。步华熊贡献出了他的绳钻技术,利用绳扭力带动钻头钻木。而涂奇加了横杆套在主轴上面,使得横杆下压的时候,缠在主轴上面的绳索被拉直,释放扭力带动主轴旋转钻孔,而放松横杆的时候,被拉直的绳索由于反扭力而重新缠到主轴上,这种可以回力的绳钻大大节省了人力。陶呢,他针对石钻头容易磨损的特点,在主轴上增加了一个可以轻松换钻头的小装置。于是这个绳钻便可以非常快捷在木头上钻孔了——说是快捷,其实也不是很快,最后还是涂奇想出先用火将钻孔烤焦再钻才加快速度的。
利用这四个轮子,涂奇在4个三角架上加了定滑轮,然后再用带钩的绳索起降筑板。这一切搞定了,实际使用的时候涂奇又发现筑板的上端实在太容易张开了,这会使得墙的厚度呈上粗下窄状。涂奇想了很久,终于想到将两根长木棒绑住,做成一个钳子样夹住筑板,一边安排一个人按住,利用巨大的杠杆压力稳住筑板上面的口子。当然,刚开始的时候还不能太用劲。担心控制不好力度把筑板夹散了,涂奇又让人用木棒在下面垂直位置顶住筑板。
忙活到正午时分,这套筑板终于通过检验,投入使用了。但是涂奇看着这个笨重的东西,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后世只用两个人就能使用的筑板,现在他用了……顶木桩一边2人(兼调整木桩角度平衡筑板),控制杠杆一边2人(兼控制滑轮升降筑板),使用夯锤砸土(2人),这就10个人了。此外,为了维持这套筑板运作,其他的填土的还有7人(涂奇发明的木条框,装土不多,而且不好拿),挖土碎土的12人……
为了筑出一丈长30多厘米高的土墙,涂奇要动用29人来为这套筑板工作。这家伙真是堪称原始社会第一重型机械了。但是这还不算完。才将一堵两丈长的墙筑高不到半米的时候,两个夯土的人就实在累得受不了啦。由于长时间举夯锤,手脱力发抖,连拿东西吃都拿不稳了。刚开始,涂奇让其他人来换,可是换来换去,人们都说受不了——挖土、抬土的人也累得不轻啊,再叫去夯土更受不了。涂奇郁闷了,难道我自己上?我可是领导诶,再说我那么瘦的,恐怕坚持不到换一次筑板的时间。不行,得想办法。
最后涂奇不得不从伐木队调出6个人来加入筑墙队。他让人将一块几十斤重的石头,敲成下面粗,上面细的样子,下端打磨成新月形,加大掉落下来的压强,上端敲打出一个沟沟,用兽皮做成绳索将其套稳。涂奇让人做了两块这样的石头,套在4个定滑轮上,利用两个定滑轮,通过两根绳索吊起来一块石头,再放下去砸土。这样一来,两个人拉一块几十斤的石头,实在是轻松得很。为了控制石头的掉落方向,又安排了两个人站在墙上调整石头的掉落方向,确保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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