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颜乱羽 第 6 部分阅读

文 / 夜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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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雄狐狸?”夜熙蕾的双手已经放在了百里容的衣结上,狐疑地反问他,“雄狐狸又不能喜欢雄狐狸,我才不要咧,我喜欢男人,又不喜欢女人。”

    她的话,让百里容哭笑不得,又露出了想撞墙的表情,可是最后,他的脸上转为淡笑,放松了身体,任由夜熙蕾为他脱衣。

    百里容从领口到腰间,从外到内的衣结又多又繁琐,夜熙蕾很快就失去了一个一个解开的耐性,她急急地拉了拉百里容的衣结,怔了怔,自己怎么跟那些猴急的男人一样。心跳有些加快,脸也红了一分。这还是她初到人间第一次脸红。

    原本如果百里容斥责斥责她,她也不会感觉到尴尬,如今百里容安静了,她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好像挺欠骂的。

    这一走神,她把一个好好的活结扯成了死结,她气呼呼地撅撅嘴,雷公性子一上来,她就转到百里容的身后,也不管那些衣结,就直接将百里容所有的衣服从上往下拉。

    “撕拉。”百里容的脸开始黑。

    而与此同时,一副巨大的青黑的图纹映入她的眼帘,赫然间,她的视线被图案中一个怪兽的脸,给牢牢抓住。她怔住了,她的眸子开始收缩,与图案中的怪兽双眼对视,忽然,她的眸中出现了一丝恐惧。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怪兽,独角,脸如羊,但神似龙,尤其那双眼睛,分外有神,注视久了,竟如真的一般。

    夜熙蕾抽了口冷气,她竟然有种被画中怪兽看穿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对着一面照妖镜,将自己从内而外地,照得清澈透明。

    “你看够了没有!”百里容的厉喝在房内响起,他纵容她,但并不表示对她所有的行为都会宽容。

    “别动!”夜熙蕾扶住了他的腰,脸几乎贴到他的背上,眼睛又变成了斗鸡眼。

    “夜熙蕾!”

    “百里容,你背后的到底什么玩意?”夜熙蕾搜肠刮肚,也没和自己见过的妖魔鬼怪对应起来。

    “我的背后有东西?”百里容侧下脸,长和覆眼的带随着他的侧脸滑落到他裸露的肩膀。

    从百里容的身后,摸着下巴走出了夜熙蕾:“是啊,好大一副图,看样子像封印啊,你不知道?”

    百里容倏地仰脸,双目正对前方,似是受到了巨大启,红唇微张,神情凝滞。

    夜熙蕾有些不甘心地再次绕到百里容的背后,细细观瞧整幅图,那青黑的图占据了百里容整个背面,夜熙蕾从未见过如此大的封印,通常在妖界,封印的大小与封印的妖力的强弱成正比。

    例如蛇妖凶猛,界王将其法力封印,他的身上就会有一条蛇的图腾,直到他悔过,界王才会重新释放他的力量。

    还有自我封印的,这类一般是不想让别人看出自己的实力,例如喜欢装的神族。

    封印种类千千万,但大多都为封其巨大的力量。

    百里容的图案奇特在于,它不仅仅由一只怪兽构成,而且,还有四把锋利的宝剑,那四把剑背在怪兽的身上,异常威武。若是常人,见此图案定会被图中怪兽的气势所威慑。

    夜熙蕾在初看时,心里也有丝惧怕。

    “撕拉!”忽然,百里容撕去了衣衫,侧向后,沉声说道:“画出来!”

    “啊?”夜熙蕾有些惊讶地仰脸,正对百里容向后倾斜的侧脸,立刻,她感觉到了一种在百里容身上从未有过的煞气。

    自从她认识百里容以来,他虽然淡漠,但却亲和;虽然神秘,但却真实。他总是一副置身事外的从容淡定,任何事都不会激起他心湖的半丝涟漪。

    可是此时的他,却让夜熙蕾陌生,甚至,有些害怕。

    “扶我去书桌。”百里容从身后拉出夜熙蕾,她想抽回手:“我看……还是算了吧。”她不知道让百里容知道身后的图案究竟是对是错。

    在《法》——《容器卷》里,就有记载,封印妖魔的容器不仅仅局限于器物,甚至是可以人身。

    所以她犹豫了,她喜欢以前那个淡淡的,像闲云野鹤一般的百里容,而不是现在这个,对着她下命令,有些粗暴的他。

    “小蕾,帮帮我。”忽的,百里容有些颤抖的声音而来,他的神情布满了哀伤,“我只想知道……我到底是什么……”

    这句话,像是一只手,捏紧了夜熙蕾的心脏,从未有过的揪心的痛,让夜熙蕾犹豫。她低头思索片刻,双眉紧拧,咬紧下唇。忽的,她扶住百里容,走向书桌边,百里容匆匆摸向纸筒,从里面取出一张画纸,铺在了面前。

    他要知道,他的背后,究竟隐藏了怎样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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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野兽与剑

    阳光从窗外而入,洒在百里容的书桌上,精美的雕花书桌摆放着文房四宝。夜熙蕾从一只雕有松柏的竹木笔筒内,取出一支羊毫,微沾墨汁。

    她看着白色的宣纸,愣了一会,然后挽起衣袖,落笔,停顿,再落笔,再停顿,她的脸开始红,拿着笔对百里容委屈地说道:“我……不会画画……”她没有说谎,除了术数,她琴棋书画也很差。

    她楚楚可怜地看着百里容,似乎怕他取笑。但是,百里容却从夜熙蕾手中接过笔,安慰地拍拍她的小脑袋:“我来吧,你到我的背后描摹。”

    “描摹!我会。”夜熙蕾立刻转移到了百里容的背后,可是对着他的后背,她又开始脸红了,这可是苏苏的身体,用她的手指去摸,多不好。她随便看了看身边,看到画桶里的鸡毛掸子,她笑了。

    鸡毛掸子反握在手,她对着百里容喊了一声:“开始了。”

    百里容脸将长全部盘起,随手用手中的羊毫笔固定,露出了整个后背,再从笔筒里摸出几支,摸到狼豪后,才朝夜熙蕾的方向点了点头。

    望着整个背面的图,夜熙蕾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她皱起了俏丽的小脸:“可是……从哪里开始?”

    “就从中心开始。”百里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丈量画纸,然后提笔放在了中心的位置。

    中心……夜熙蕾看到了那双猛兽的眼睛,那是她最不敢面对的,她毫无形象地蹲在百里容身后的雕花椅上,正对猛兽,她眼睛眯了眯,对着猛兽忽然大眼一瞪,好像在说谁怕谁!于是,就用鸡毛掸子的尾端戳了上去。

    鸡毛掸子的尾端有些毛糙,这一戳,使百里容身体微收,背部的肌肉随即也收缩了一下,他皱了皱眉:“小蕾,你用什么东西描摹?”

    “鸡毛掸子。”

    “……”黑线开始挂落。

    “怎么了?”

    “没什么,开始吧。”

    “哦。”

    鸡毛掸子开始描绘那怪兽的眼睛,细长的眼线,锐利的眼神似剑,如同能刺穿你的身体,瞬间取你性命,妙杀于无形之中。但是,对视长久后,却透出了一种别样的温柔,那是隐藏在冷漠,残暴,嗜血后的温柔,在夜熙蕾细致描绘时,才从那双眼睛深处,一点一点流淌出来,连绵不绝。

    这种温柔包裹了她,这特殊的温柔感染了她,让她为这深藏的情感而感动,就像猛兽在屠戮之后,却异常温顺地躺在她的身边,从她的身上渴求爱的温暖,让她心疼。

    与此同时,百里容已经在洁白的画卷上画出了这双眼睛,他的手与夜熙蕾的描摹竟是同步,若是让人看见,定会惊讶于他这神奇的才能。

    他将夜熙蕾的动作溶入心中,然后由心所画。这之间没有丝毫延迟,可见他的心思敏捷,缜密精准。

    接着,他随着夜熙蕾的动作,画出了怪兽的身体,脸,甚至是怪兽脸上纤细柔软的毛,当他画完怪兽头上的独角时,他惊呼出口:“白泽!”

    “什么?”夜熙蕾从百里容背后探出脑袋,百里容神情微变,依旧面对画纸,恢复以往的平淡,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柔声道:“没什么,小蕾,继续。”

    夜熙蕾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百里容面前的画纸,淡淡地说了一声:“哦。”便再次回到原位。她看着百里容后背上的四把剑许久,这四把剑,她认识,只是不解,这四把传说中的神剑,为何会出现在百里容的身后?

    难道,这整幅图不是封印,而是藏宝图?一副找寻这四把神剑的地图?第二次神魔大战后,这四把神剑便消失无踪。

    “怎么了?”前面传来百里容轻轻的询问,她扬起了笑:“没什么。我们继续。”

    房再次回到安静,夜熙蕾用鸡毛掸子开始描绘那四把传说中的神剑: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和绝仙剑。

    窗外麻雀叽喳,吵闹不休,夜熙蕾画到一半,注意力被麻雀的叫声吸引,她的眼中划过一抹惊讶,神情里多了一分生气。

    “小蕾!不要开小差!”百里容沉沉的声音将夜熙蕾分散的注意力拉回,她做了个鬼脸,开始一边描摹那四把剑,一边束着耳朵听八卦。

    麻雀,是鸟类中最八卦的。因为它数量多,繁衍快,适应能力强,所以无处不有它们的身影,自然而然,它们也是获得消息最多,最快的。

    四剑在百里容的画纸上渐渐形成,他握住毛笔的手越来越紧,紧到露出了他那青白的骨节,落笔时,竟是不像方才顺畅,而是有些颤抖。

    四把神剑分别位于怪兽的左右,怪兽的尾巴高高扬起,利爪向前,几欲从画中跳脱出来,栩栩如生,跃然纸上!

    他停下了笔,面朝画卷,即使他的双眼无法目视,这幅图也已经刻在了他的心底。当听到身后的动静时,他的面容立时转为疑惑,似是不知画上究竟画了什么。

    “哇——一模一样!”夜熙蕾惊讶地拿起画卷,和百里容背后的图比较,眼睛越瞪越大,“简直就是拓印的,百里容,你居然还会画画!”

    百里容侧了侧,转向夜熙蕾,淡笑道:“略懂。”

    夜熙蕾看着画,眼角瞥向百里容:“那你知不知道这画上是什么?”

    百里容皱眉:“不知,小蕾可知道?”他却是反问。

    夜熙蕾撇撇嘴:“我哪里知道,我很早就被关入冷宫,大字都不识几个。”她说完,随手将画卷扔回书桌,双手背到身后,咧嘴贼笑,“百里容,这画也画完了,热水也快凉了,你看……是不是该……”

    “小蕾。”

    “什么?”

    “出去。”

    “呃……你眼睛不方便,一个人真的可以?”

    “如果你想留下,那就一起。”

    “呃……那我还是走吧。那你……小心。别淹死在浴桶里。”

    “……”

    在夜熙蕾出门后,百里容一直站在画边,他在听,听夜熙蕾的脚步声;他在感觉,感觉夜熙蕾的气息。直到她完全消失,他才迅速将桌上的画卷起,塞入一个竹制的花筒,急急摸索着回到床边,将画塞入枕下。

    之后,他的动作才恢复到以往的速度,他摸着床沿慢慢坐了下来,似是想起什么,他摸向自己的后背,剑眉拧了一会,再次舒展。他埋下脸,双手抚上那副因为迷茫而痛苦的神情,在蒙眼的绸布上稍作停留。

    他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再次起身时,他的神情已经恢复如初,平静,淡然,无惊无喜。慢慢摸索着,脚下踢到被他撕去的衣衫,他轻笑摇头,多少年了,他未曾像今天这般失控。他叹了口气,摸到浴桶边,身体在躺入温水中的那一刻,变得放松。

    谜底尚未揭开,但是他离真相又接近了一步。

    忽的,他皱了皱眉,漂亮的耳朵随之而动,轻喃:“他怎么又来了。罢了,小蕾应该知道分寸。”

    随即,他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这抹笑似是为自己即将找到过去而高兴,又似是对夜熙蕾的“好色”而无奈。

    预知小蕾听到什么八卦,来是谁,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二章 又是我上你下

    从百里容的院子离开,夜熙蕾就往自己院子走,她知道百里容能耳听八方,鼻嗅六路,想潜藏在他的身边,就跟站在他跟前没什么两样。正因为他目不可视,所以很多肉眼不可见的东西,他却能看得分明。在他的面前,隐身都没用。

    虽然看到了百里容的后背,可是疑云却越来越厚,查清百里容的身世,比找她的爹爹都难。

    算了,他是他,我是我,管他做什么!夜熙蕾这么告诉自己。她是狐狸,不是狗,所以不爱闲事。

    “那个……”

    她停下了脚步,站在随风飘摇的杨柳下,看了看左右,问:“苏苏,什么事?”

    “那个……我没有看到……百里公子背后有图……”

    “哈!”夜熙蕾笑得有些坏,“你看了!我的圣女,你还说你不色色。”

    “我……不是故意的。可是……我真的没有看到,直到百里公子画出来,我才知道百里公子的背后有图……”

    夜熙蕾听完,不再取笑苏苏,她认真地问:“你真的没看到?”

    “没有。”

    夜熙蕾摸了摸下巴,黑溜溜的眼珠里,瑞光闪烁。

    “那……是什么?”苏苏好奇地问。

    一阵风扬起了夜熙蕾面前的柳枝,柳枝飘摇,将她的视线引向了高空,她摇了摇头,或许答案,只有百里容自己知道。

    她瘪了瘪嘴,走向房间。

    打开房门时,她感觉到生人的存在。她面露戒备,急急走向内室,却见是一黑衣男子头戴帏帽地坐在她的床沿上。那黑衣男子单腿曲起踩上床沿,另一条腿顺其自然地挂在床边,看上去很是逍遥快活。可是不可见的容貌,又让人感觉到了一分森罗威严。

    夜熙蕾怔了怔,脱口就问:“你是谁?”

    对方仰起脸,从帏帽下出一声轻笑:“哟,小妖精,这么快就忘记本大人了?你可真让本大人伤心。”

    夜熙蕾挑挑眉,转身,侧对黑衣人,双手环胸:“我为什么要记住你,你又不好看。”

    “哼,妖性本色。”男子利落地跃下床,做了一个和夜熙蕾一样的动作,“小妖精,本大人英俊潇洒,你做本大人的宠妃如何?”

    “宠妃?”夜熙蕾嗤之以鼻,冷眼斜睨,“本公主也是貌美如花,倾国倾城,而且已是妖界狼王陛下的爱妃,你!排队去!”

    黑衣男身形微动,风姿潇洒地漂移到了夜熙蕾的身边,打量她那副下巴高抬,目中无人的表情,轻笑连连:“那本大人倒要看看你是如何貌美如花,倾国倾城。”

    “哼。”夜熙蕾扬起唇角,眼波透出了媚,“保证让你看了,想跟着我做妖。”

    “哈哈哈哈……”黑衣男子仰天大笑,“命运待你不薄,小小妖精不知天高地厚。你现在尚未遇到困阻,才会如此狂妄,若遇到麻烦,本大人看你来求本大人相助。”

    “哈哈哈哈!”夜熙蕾笑得更加大声,“本姑娘虽然琴棋书画不通,诗词歌赋不会。但打架绝不吃亏,逃跑数我最快。是妖界有名的水性杨花,朝秦暮楚,三心二意……”

    “噗,哈哈哈……”男子笑得前仰后合。

    夜熙蕾也感觉到了用词不对,咳嗽一声,重新开始:“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举世无双;风华绝代;十分之有才;正义与力量的化身;美貌与智慧的并存;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狗见狗叫;鸟见鸟呆;一枝红杏压群芳;超级无敌霹雳美少女。我会吃亏?哼!我会需要你救?哼哼!谢了,大叔。还是不折腾您那老胳膊老腿了。”

    “你叫本大人大叔!”瞬间,一阵黑风随着男子的声音平地卷起,扬起了他那帏帽上黑色的薄纱,露出了他铁青的脸。但很快,轻纱已经将他的脸遮起,让夜熙蕾来不及看他真容。

    “哼!”黑衣男子冷哼,“小妖精,现在命运不过是给你尝点甜头,以后会有你痛苦的时候,你我也算有缘,他日你若遇难,只要大喊你上我下,我就会来救你。”

    “谢了。”夜熙蕾眼皮翻翻,又拽又狂,“不用!”

    黑衣男子沉吟片刻,笑了:“小妖精,你叫什么?”

    夜熙蕾转脸看向黑衣男,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雷,死,你!”她的视线瞟向男子身后,看见了从床底下悄悄钻出的茂茂。

    黑衣男子因夜熙蕾的回答而怔。夜熙蕾借机给茂茂一个眼色,茂茂立刻张开了嘴,立时,一个光球就从茂茂的嘴里喷出,像上次制服狐妖一般,飞快地射向黑衣男子。

    “咻!”又是一阵狂风扬起,此风从男子脚下而起,冲开了夜熙蕾的房门,男子被茂茂的光球击中,顿时飞起,夜熙蕾立刻哈腰,看着那男子从自己上方飞过,然后,直直撞在墙上,缓缓从墙上滑落。

    “吧啦。”男子的帏帽开裂,如同西瓜分成两半从他的头顶掉落,露出了一张不算英俊,但却端正的脸。

    夜熙蕾一脚踩在男子的胸口,一口血从男子的口中溢出,她眼中划过一抹惊讶,立时望向门外,鼓起了脸,暗道:又跑了。

    “咳!”男子咳嗽了一声,从昏迷中醒来,夜熙蕾立时揪住了他的衣领:“你是谁?”

    男子唇色惨白,他迷惑地看了看四周:“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被人上身了。”

    “上身?”男子更加迷惑。

    夜熙蕾失去了耐性:“说!你到底是谁!”

    “在下……咳咳,在下李无叶,御前侍卫。咳咳,因公务而外出办事,姑娘,姑娘好像是苏大小姐……”男子因为认出了夜熙蕾,而放心地说出了真实身份。

    夜熙蕾挑眉,放开了李无叶:“你认识我?”

    “咳咳,在下在回京,正好在茶楼看到姑娘说抓获了挖心狂魔,可是之后……我就……”

    “不用说了,你先休息一下。”

    “咳咳……”李无叶又喀出了几口血。夜熙蕾心虚地转身:“那个……我叫人请大夫去……”

    “咳咳,多谢,多谢姑娘……”

    没想到这次会是一个御前侍卫。夜熙蕾水灵灵的眼睛里露出一分郁闷,那个我上你下似乎很擅长占用别人的身体,那么说来,他们……貌似还是同道中人。

    黑线从她额间挂落,她甩甩脸,她现在可是跟苏苏成了朋友,才不像那个人。

    一个凡间到底隐藏了多少神妖鬼怪,可怜的凡人,身体被人随意盗用,毫无人权可言。她很生气,这样不尊重凡人,不尊重别人的,不尊重……什么的人最可恶!这种事,一定只有那种自以为是的神仙才做得出!

    居然还明目张胆地说要收她做宠姬!狐狸他爷爷的,别让她知道他是谁!否则见一次,阉一次,让他做神仙里的太监!

    跟那个李无叶解释了半天,李无叶才接受了自己被色鬼上身的事实。

    色鬼?呵,就是夜熙蕾讨厌的那个家伙。

    李无叶伤地很重,这是当然,茂茂的无敌猫吼,可是能将一只一百年的妖精打回原形,估计那我上你下在离开李无叶的身体时,帮他挡了些去,不然这个可怜的凡人肯定跟那天的胖鬼差哥报道了。

    预知平凡的李无叶与此故事有何关系,请看下回分解。(恭喜无叶上场)

    第二十三章 去皇宫玩

    接下去的几天,夜熙蕾时常偷偷潜入百里容的院子,但每次都被百里容现,于是,夜熙蕾就会撅着嘴,不开心地说:“又被你现了,你就不能假装一次没现我吗?”

    百里容就伸出双手,故作不知夜熙蕾身在何处,轻喊:“小蕾?小蕾?你在哪里?”

    夜熙蕾立刻满脸黑线。

    李无叶在能下地后,就回了宫,他毕竟是御前侍卫,有任务在身。

    随着入宫的日子临近,夜熙蕾也越来越兴奋。可是,真正到那天时,她反而不兴奋了。因为她那股子热劲,已经过去。

    一队元兵在端午这天,整整齐齐地站在苏府门前,他们的身后,是一辆豪华的马车。从未见过此等阵势的老苏有些惶恐。

    带队的,正是特穆尔大人。他跟夜熙蕾一样,也是个急性子,在门口转来转去,等夜熙蕾出来。

    夜熙蕾在房内梳妆完毕后,就走向房门。她今日没有特别地打扮,因为她是个急性子,让她对镜梳妆,涂脂抹粉,为穿哪件衣服愁,她宁可脱光了躺床上,哪儿也不去。

    好在这苏苏也是天生丽质,所以无需装扮。

    “笃笃笃。”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夜熙蕾含笑上前,当开门之时,她看见朱明溪站在灿烂的阳光下,对着他微笑。他今日倒是穿地正式,衣着也分外华丽,大朵大朵地绣花,使这位翩翩君子,更加迷人。型倒是没有变化,只是那束的玳瑁,材质更加上乘。

    就像知道朱明溪的到来,夜熙蕾没有露出太大的惊讶。

    “苏苏,准备好了吗?特穆尔大人来了。”朱明溪一如大哥一般地温柔。

    夜熙蕾笑了笑,反手关上房门,刻意问:“明溪表哥你准备好了吗?”

    朱明溪微微一愣,看了看身上绣花的长衫,摊了摊双手:“当然好了。”

    “恩,那走吧。”夜熙蕾双手背到身后,擦过朱明溪的胳膊,摇头晃脑地走在前头。

    朱明溪有些怔地看着夜熙蕾的背影,总觉得今天的她,又与三日前不同。步伐带着一种浩然的正气。

    “明溪表哥,你还在看什么?”夜熙蕾转身,对朱明溪露出一笑,他这几天也很忙碌吧,几乎不见他的身影,为了那个目的,不知他会做怎样的准备?希望那天麻雀所说,只是八卦。

    夜熙蕾那回眸一笑,分外娇媚,吸住了朱明溪的视线,他很明显地做了个深呼吸,轻喃:“只有十六哪……”他说得极轻,宛如是说给自己听。而夜熙蕾,已经自顾自地走了。

    她先,就是去百里容的院子,带百里容入宫,可是没想到却扑了个空。急急找到老苏,才知道百里容出去了,说是去买些书,说像他这样的瞎子不适合入宫,会给苏家大小姐找麻烦。

    夜熙蕾听完脸就沉了,气百里容的话,什么叫他这样的瞎子会给她找麻烦。再说,他这瞎子,可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

    她气呼呼地上了马车,朱明溪问她怎么了,她也不答,一个闷闷地坐着。

    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大街上各式各样的摊子吸引。自从她来到人间,她还未真正得上过街。

    外面喧闹的人声是最先引起她注意的东西,她撩开车帘,大大的眼珠随着人流转。

    络绎不绝的人,中土的,西域的,黄皮肤的,白皮肤,黑皮肤,黑头的,黄头的,红头的,高的高如竹竿,矮的矮如矮凳,形形色色,各种各样,从夜熙蕾车边走过。

    也有人感觉到夜熙蕾的目光,便朝马车投来视线,夜熙蕾都会回以灿烂得笑,那些人都因这笑容而止步,结果,被身后的人撞到。

    然后,罪魁祸就捂嘴偷乐。

    接着,夜熙蕾又看到了一个挂满灯笼的摊位,漂亮的花灯绚丽夺目。

    “停停停。”她立刻喊停,和她同坐一车的朱明溪顿觉疑惑。

    前方领路的特穆尔大人朝后望来:“怎么啦,苏姑娘。”

    夜熙蕾笑着挥手:“特穆尔大叔,我要下车。”说完,也不管特穆尔大人同不同意就下了马车,直奔灯笼摊。

    这特穆尔也确实喜欢夜熙蕾,反正就是她做什么,他都不会反对。当她小孩子,宠着,惯着,说不定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啥喜欢那丫头。

    夜熙蕾拿起这个兔子灯笼,喜欢。

    拿起那个鸳鸯灯笼,也喜欢。

    再拿起那个莲花灯,更喜欢。

    她简直就想把灯笼摊打包了。卖灯笼的大爷直说夜熙蕾好眼光,他能不说好吗?就靠这几天财呢。

    “包起来,包起来,统统送到苏府。”

    “好!”大爷乐得不知说啥了。另一个灯笼摊赶紧上前,给夜熙蕾展示自己的彩灯,夜熙蕾又看上了。然后两位大爷开始杀气四射。

    就在他们准备降价时,夜熙蕾却喊了一声:“本小姐都喜欢,全包下了。”

    立刻,大家都高兴了,暗想今天可算是碰到一个冤大头了。

    然后,他们就问夜熙蕾要钱。夜熙蕾愣:“啊!要钱啊!”

    所有人开始面面相觑,看着夜熙蕾身后豪华的马车,谄笑:“如果小姐您忘带,我们可以去贵府……”

    “不要了不要了!”夜熙蕾挥手走人,“要钱的谁要,灯笼再好看,也没金子好看。”

    一群卖灯笼的傻眼,他们也知道金子好看啊,没想到原本以为天上掉下个二愣子,却没想到掉下来的,是一只铁公鸡。

    朱明溪看在眼里,笑在心里,而远处,特穆尔大人早就大笑出声,反正夜熙蕾无论做什么,在他老人家的眼里,都带着可爱的光环。

    夜熙蕾闷闷不乐回到车里,银子进了她的口袋,想让她掏出来,门都没有!

    不过,她此举惹怒了那些卖灯笼的,但夜熙蕾由元兵护着,他们再笨,也知道夜熙蕾身份不俗。这些做小买卖的,并非城中人,所以他们并不认识夜熙蕾。

    他们敢怒不敢言,只敢小声嘀咕:“什么人哪!”

    朱明溪笑了,他摇了摇头,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指着他们手中的灯笼,立刻,两人又恢复了笑容。

    他挑选了一对鸳鸯灯,才平息了那些人的愤懑。

    他提着鸳鸯灯回到车上,取出一个递给夜熙蕾,夜熙蕾立时咧嘴一笑,滴溜溜的眼珠闪着狡黠的光。

    “不说声谢谢?”朱明溪笑着摸摸夜熙蕾的头,她晃了晃脑袋,似乎不喜欢他的碰触,但是,她还是笑道:“谢谢。”

    然后她开始把玩手里的灯笼,还时不时往朱明溪的荷包瞟。

    大都的皇宫,坐落在北京城的中心。此刻虽不是夜晚,皇宫里却也已经挂起了灯笼,处处都是宫女太监忙碌的身影。

    装点鲜花,挂上彩灯,忙忙碌碌,匆匆忙忙。

    待夜熙蕾的马车走过,马道边已经是雏菊满眼,花灯成龙了。

    夜熙蕾想,今天晚上,一定很漂亮。她又想到了百里容,虽然百里容感觉敏锐,可毕竟如此美丽的东西,是看不到了,心中便多了一分惋惜。

    但是,她很快想到百里容会画,她回去只要跟百里容说了,便等同于带他进皇宫了。

    “哇!哇!”忽的,几只乌鸦从紫禁城上方飞过,落在了大雄宝殿的飞檐上,飞檐形为鹅吻,是龙九子之一,刻在飞檐之上,可防天火。

    “这就是以后的紫禁城哪……”一句轻轻的感叹从她身边而来,她有些疑惑地望去,现朱明溪也正探出窗口,看着他们所过之处。

    紫禁城?这名字新鲜,而且好听。夜熙蕾在心里砸吧着。

    马车停在了中宫,之后就再无马道。然后,就是由特穆尔带路进入皇宫,先前是元朝皇帝上朝的宫殿,现在他们要去的是御书房,因为这位元朝的皇帝,想见见捉妖侠女:苏苏大小姐。

    跟在特穆尔的身后,虽是繁花似锦,夜熙蕾却无心赏花,她提鼻子闻了闻,怎么有妖气?而且,还是一只道行极高的妖精,说不定有千年。

    她不禁皱眉,这皇宫什么风水,犯了这么大的血光。但是,毕竟是同类,只要那妖安分守己,她才懒得管那妖精为何待在皇宫。

    须知但凡皇帝都有龙气护身,对妖魔鬼怪还是有所损伤的。

    红墙,绿瓦,雕栏玉砌。就连廊柱上,都描绘着精美的花纹,处处体现着能工巧匠的高超技艺。

    渐渐的,来到一处殿阁,朱红色的殿阁处处彰显着皇家的气派,夜熙蕾看到了廊檐下的匾额,匾额上,是金漆的她认识的三个大字:御书房。

    这就到了。

    立时,她感觉到龙气从内源源不断而来,但是,却很虚浮。

    在妖界学堂《相》之《气卷》里,提到,帝王龙气虚浮,乃穷途末路之兆,意将天变。

    也就是指,御书房里的这位皇帝大叔,没几天皇帝可做了。末路皇帝,可悲,可叹。

    第二十四章 欠扁的国师。

    “苏苏姑娘,请在此稍后。”特穆尔大人进了御书房,留下夜熙蕾和朱明溪站在殿外。

    朱明溪环顾四周,夜熙蕾转了转眼睛,说道:“听说今晚还有京戏,明溪表哥可喜欢?听说京戏十分精彩,旦角漂亮,小生威武,打斗更加精彩。”

    朱明溪慢慢将目光转回夜熙蕾,含笑:“是啊,表妹久居蜀山,不知这京戏的美妙。”

    “哦?那今晚我可要开开眼界。”夜熙蕾眯起了眼睛,她的笑容让朱明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转过身,瞥向身后的夜熙蕾,脸上露出一丝迷茫。

    就在这时,一个和尚从御书房里走了出来,与夜熙蕾和朱明溪打了个正面。

    和尚身穿红色袈裟,手捻佛珠,光头,圆脸,大鼻子。

    信不信世上有人长相欠扁?这和尚就是。

    他五官没有一处是有问题的,但是,拼在一起就能让人抑制不住那种强烈地,想扁他的冲动。

    夜熙蕾此刻就有了想将和尚摁到,狠狠踩两脚的。她看着那和尚手开始痒痒,而那和尚也正看着她,还拽得千八百地问夜熙蕾:“你就是那个捉妖的丫头。”

    “好说,你又是哪位?”夜熙蕾一直比较狂妄。

    和尚鄙夷地看了一眼夜熙蕾,得意地抬起他那三层厚的下巴:“吾乃当朝国师:留正!”(大家或许认为应该是个喇嘛,但是最近喇嘛之类的词比较敏感,抱歉啦,用个和尚顶替一下)

    夜熙蕾眨眨眼,摇摇头:“留正?没听说过。”

    留正险些一口气呛到自己,他堂堂国师居然不为这小丫头所知。他的脸色开始下沉,越来越青。

    朱明溪含笑上前:“没想到是留正师,今日得见,三生有幸,表妹远居深山,故而不知法师大名。”

    朱明溪的马屁拍的留正浑身舒爽:“恩,小丫头,不要不知天高地厚,须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听你的意思是你比我强罗。”夜熙蕾下巴高抬。

    “阿弥陀佛,老衲乃国师。”留正没有明说自己强。

    “那就奇怪了。”夜熙蕾唇角扬扬,“既然你是国师,为何没抓住挖心狂魔?”

    “咳咳咳!”留正又被自己的气呛到。

    夜熙蕾轻笑:“看来是师你年纪太大,还是你那又短又粗的脖子让你呼吸困难?”

    “你!”留正气得脸通红,朝中上下,谁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

    但是夜熙蕾就不同,如果是原来的苏苏,或许比较低调,但夜熙蕾可不喜欢低调,她认为向弱低调,就是虚伪,她才不要装腔作势呢。

    “哼!小小狂儿,本国师今晚就要与你斗法,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佛法无边!”

    夜熙蕾没想到留正会提出斗法,犹豫了片刻。朱明溪见状,也想上前劝阻,可是这边留正故意说道:“怎么,不敢?”

    “谁不敢,本公……本姑娘是怕你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好!你随我来!”留正大步进了御书房,夜熙蕾便跟上,朱明溪本想劝阻,但见能进御书房,便也置身事外一般,浮出一抹笑容,单手背到身后,跟着夜熙蕾,走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的设计融合了汉族和蒙古族的特色,例如那形如蒙古包的屋顶,上面绘有蒙古军队战场厮杀的图案,气势也是异常恢弘。

    龙案后,坐着当朝皇帝元顺帝:贴睦尔(原名:图干铁木耳孛儿只斤妥欢贴睦尔。OK,本书少许架空,请不要跟无良纠结历史。)

    经过特殊设计的龙袍,也结合了蒙古族和汉族特色,蒙古族的领口,衣襟,汉族的衣袖,和下摆。胸口是一条纷飞的巨龙,腰间却是犀牛皮的腰带,犀牛皮上,绘制着蒙古人民挥鞭驾马草原的景象。

    顺帝头戴圆形的蒙古大汗帽,两条又大又粗的辫子打了个圈,垂在耳边,上唇两撇小胡子,看上去精神抖擞,器宇轩昂。

    他对着龙案下的特穆尔说道:“让那女娃儿进来吧。”

    “是!”特穆尔转身,准备喊宣,却没想到国师留正,已经领着苏苏入内。

    顺帝不免有些好奇:“国师,您怎么又回来了?”他看到了国师身后的苏苏,立时一惊,果然江南出美女,这苏姑娘天生丽质,清纯可人。

    感觉到顺帝的目光,夜熙蕾立时回以微笑,她娘亲说过,见人三分笑,做人没烦恼。只是她没想到,她的笑容对男人多么有杀伤力。这不,顺帝被她的笑容,迷住了。

    朱明溪刻意站到了不起眼的位置,然后小心地打量那龙案后的顺帝。

    “皇上!留正决定今晚与这苏姑娘斗法,请皇上做个见证!”留正垂行礼,没有现顺帝的视? ( 狐颜乱羽 http://www.xshubao22.com/3/319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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