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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与台上的贵妃同赴广寒宫殿。
“父皇!小心!”忽然,一声女子的大呼阻止了顺帝的前进,大家正要看是哪位妃子不识相地打扰了顺帝的兴致。登时,在台上的锣鼓演奏,竟是从乐器中抽出了利器,飞身向顺帝而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那声呼喊吸引,而刺客的动作又非常之急速,顺帝就在他们的面前,可以说是唾手可得!
刺客们不顾及在刺杀后如何逃离,他们是抱着必死的心而来,誓将元狗皇帝的级取下。
顺帝从震惊中回神大喊护驾,可是,已经来不及,对方的利器近在咫尺。忽然间,红色的人影突然出现在他身前,将他往后狠狠一推,顺帝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侍卫从四处而来,将他护在当中。
而那红色的身影,正是留正国师,他在推到顺帝的同时扬起了袈裟,袈裟瞬间大如高墙,将刺客阻挡在外,立刻,刀剑声起,四处惊呼:“护驾!护驾!”
夜熙蕾倒是变得平静了,唇角还带着笑,那日麻雀在百里容的窗外叽叽喳喳,说的就是朱明溪的那几个朋友计划入宫刺杀顺帝,朱明溪极力阻止,说时候未到,但被他们误认为是鼠胆狗辈,朱明溪一时气急,便答应助他们刺杀。
只是夜熙蕾没想到朱明溪竟会用唱戏的方法来引人注意,给他的朋友制造刺杀的机会。
她就像是个局外人,一边吃着干果,一边欣赏打斗,这一切与她何干?她本就觉得刺杀皇帝有趣,才不去干涉朱明溪他们的计划,现在看来,果然很有趣。
“快去帮表哥!”耳边传来苏苏焦急的声音,她耸耸肩,看向为了朋友已经暴露自己的朱明溪,他正用手中的牡丹金扇,与国师留正缠斗。
但是,她的目光没有在朱明溪身上久留,而是转脸看向所有人的后面,那个高呼“父皇,小心!”,使这次刺杀失败的人:她由宫女搀扶着,一身白衣,脸上蒙着同样白色的面巾,身体孱弱无力。
同样的,她的目光也朝夜熙蕾而来,两人的视线透过所有人在空中相撞,撞出了火星四射。
第二十九章 被关押了
有人说,男人的战争会有结局,不是成王就是败寇,但是,女人的战争却是永无止尽,她们会斗上生生世世。
估计这个结论是那些在女人战争中,被蹂躏的男人们总结的,向他们致以最崇高的同情,兄弟们,你们辛苦了。
当夜熙蕾和那变成公主的猫妖对上眼的时候,她就清楚,她们的战争,已经在无形之中开始,并且无路可逃。因为女人的战争,不会因为一方主动弃权而结束。
“快救表哥!”苏苏的声音又不合时宜地响起,让夜熙蕾有些烦躁:“救个屁救,我们现在自身都难保!”
果然,她话音刚落,朱明溪等人便已经通通被俘。她翻了个白眼,朱明溪明明知道不可能成功,却还要来送死,这是她最不理解的事情。
当然,她更不厚道,明明知道他们来送死,她却不阻止。谁叫她是狐狸精?朱明溪和她又无关系,对她来说,自然是看好戏重要。
“斩!斩!通通斩!”顺帝惊魂未定地喊着,他似是想起什么,匆匆转身疾步走到那孱弱的女子身边:“月儿,身体如何?”
众人立刻下跪,高喊:“拜见琢颜公主。”
夜熙蕾开始环顾四周,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可是,就真的这样不管朱明溪了吗?他毕竟是苏苏的表哥,虽然她常常与苏苏打嘴仗,可是不打不相识,她现在对苏苏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父皇……咳咳……”琢颜公主犀利的视线射向缩到暗处的夜熙蕾,“抓住她!她和他们是一伙的!”
果然啊。夜熙蕾对琢颜公主的指控一点也不奇怪,感觉到琢颜公主的杀气,她反倒不再躲藏,而是从阴暗中傲然走出,眯着眼盯视那琢颜公主:咱们走着瞧!
哼,有种就来!琢颜公主冷笑回应。
“快,快说她是妖精!”苏苏立刻提醒夜熙蕾,夜熙蕾懒懒回应:“现在谁会信?说出来说不定死得更快,不如出去再想办法。”至少到了外面,她就不担心逃跑的问题。
苏苏不再说话,那猫妖的厉害她也已经领教,或许,这个时候,夜熙蕾的决定是正确的。
一干人等被押解出去,朱明溪愧疚地看向夜熙蕾:“表妹,连累你了。”
夜熙蕾却笑了,因为她自始至终都是抱着一种玩的心态,所以她现在被人五花大绑,又被人押送,她觉得很好玩,很有趣,特别是后面还要关进监狱,她就更加兴奋了。
她的笑容让大家疑惑,队伍中的大胡子立时恼火:“你笑什么!是在取笑我们吗!我们在奋战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你有没有帮过我们!你也是个汉人!”
“吵什么吵!”元兵的头领厉喝,嘲笑地看着被抓的众人,“哼,你们这些汉人,都是猪,没头脑,想刺杀皇上,还是再回去练练吧,对了,你们没机会了,哈哈哈哈……”
元兵大笑着将众人推进了一个牢房,除去绳子换上了镣铐。
大胡子凶悍地挣扎,结果被元兵又狠狠揍一顿,元兵锁上门就大笑:“不自量力的东西!”
“元狗!”大胡子大骂,朱明溪立刻捂住他的嘴,元兵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
朱明溪放开大胡子后,大胡子反倒骂朱明溪:“你为什么不让老子骂下去,你们怕他们,老子可不怕!”
“好!你不怕,你骂啊,你继续!”四人中的瘦子跳了出来,“要不是你鲁莽行事,我们也不会被抓!”
“我!”大胡子气呼呼地坐下,不再说话。
一边,朱明溪沉默地卸妆,他身边的少女,帮他理顺那因为打斗而散乱的长。
夜熙蕾在另一边看了一会,然后起身环顾四周:“原来牢房是这样的。”她抓紧牢房的木头,“牢不牢啊,用木头能关住什么?”她是妖精,在妖界,最差的也是铁牢,还要加上封印,封住囚犯的妖力。
“哼,十一弟,我看你这表妹压根就是为了玩来的。”大胡子看见夜熙蕾脸上的笑容,就怒火攻心。
朱明溪没有说话,或许他此刻已经懒得跟这大胡子说话。包括所有人,都懒得去搭理他,而大胡子继续冷嘲热讽:“小丫头,你如果觉得这牢房不够牢,你可以试试出去。哦,老子忘记了,你是大仙,这种牢房怎能困住大仙~~”
“你说对了。”夜熙蕾笑着转身,大胡子一愣,却见她转动了一下双手,然后就像是女子褪下手镯一般,除去了镣铐。
“嘡啷。”镣铐坠地,让朱明溪和大胡子等人目瞪口呆。
夜熙蕾扭动了一下手腕,蹲到大胡子面前,扫视众人:“不自我介绍一下吗?大英雄们?”
大胡子愣愣道:“在下……胡八,瘦子是……侯开,大家都叫他瘦猴,那是郭子兴郭大将军的女儿:马秀英。”
“哦~~~谢谢,等我出去后,我就可以给你们造坟烧纸,放心吧,我一定会为大家选一块风水宝地的。”
“苏,苏姑娘,你,你居然见死不救!”胡八的语气又开始冲。
瘦猴赶紧踹了胡八一脚,谄笑道:“苏大神女,你一定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
夜熙蕾笑了笑,轻松地耸耸肩,黑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你们看我像是开玩笑的吗?”
“你!”胡八当即要冲上来,被瘦猴一把抱住,回头就吼朱明溪:“秀英,十一弟,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朱明溪靠上墙根,望着天顶,吹了一下散乱的刘海:“苏苏,出去后请通知我父亲,尽快撤离。”
“明溪……”少女马秀英垂下脸,朱明溪看了他一眼,继续看天花板。
忽的,马秀英看向夜熙蕾,“苏姑娘,你救明溪走吧,他不该死在这里,主公需要他,明军需要他,这次的事,是我们害了他。”
朱明溪看了看马秀英,轻笑着摇摇头。
夜熙蕾盘腿坐下,好玩得撑着脸看朱明溪:“朱明溪,为什么你明知这次刺杀不会成功,还要帮助他们。而且,你是如何确定这次行动定会失败?”
她的提问,让胡八,瘦猴和马秀英的目光都汇聚在朱明溪的身上,他们惭愧地垂下脸,轻轻说了句:“对不起,十一弟。”
夜熙蕾注视着朱明溪,他依然仰脸看着上方,忽的,他出了一声轻笑:“呵……”似是自嘲,又似是看穿了未来,有种玩世不恭的味道。
“这次……是我们逼他的……”瘦猴哀叹着说,“十一弟告诉我们不是时候,我们没有相信他的话,一意孤行,十一弟,你明明可以离开,为什么你……”
“瘦猴。”朱明溪俯下脸,单手放上瘦猴的肩膀,“我们是兄弟,既然无法阻止,就应该尽力帮忙。一切都是我自愿,不要再自责了,是兄弟,就不要再说了,只是,连累到了苏表妹。”朱明溪有些愧疚地看向夜熙蕾,原本阴柔的脸却因为他的豪气,而变得像个男子汉。
“十一弟……我们欠你的……太多了……”
“瘦猴,别再说了。”朱明溪扬起手,打断瘦猴,他那副大义凛然的神情,让瘦猴和胡八都露出了崇拜地热泪盈眶。
朱明溪闭上眼,懊悔地肠子抽筋,他差一点就能看见当朝第一美人月琢颜公主。他们好歹也等他看到美女再行动。不过,他对后面的事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他知道,他的苏表妹会救他,因为他看出,这位可爱的苏表妹,已经被他深深吸引。
如果夜熙蕾知道朱明溪真正的想法,或许她就不会有救他的念头。
听了朱明溪那番重情重义的话,让夜熙蕾很是感动,也很是佩服。
她霍然起身,大步到朱明溪的面前,一掌拍上他肩膀:“好样的!为兄弟明知前面是悬崖,也要跳下去。”
她的话让朱明溪满脸黑线,听上去像是夸赞他为兄弟两肋插刀,但更像是说他没大脑。
“你们放心,只要你们照我的话做,保证你们能全身而退!”她的话一出口,朱明溪就在心里竖起胜利的手指,当然,他脸上却是一副感激和担忧相互纠结的表情,还不忘温柔地说道:“苏苏,不必勉强,你自己逃吧,不用管我们。”
“全身而退?”倒是马秀英,充满了期盼。
夜熙蕾神秘地笑笑:“没错,就算我现在救你们出去,也是逃狱,你们就会成为通缉犯,对苏家,对朱家,都有影响。所以,你们现在要乖乖听话,尤其是你:胡八,你从现在开始给我闭嘴。”
胡八一怔,瘦猴立刻捂住他的嘴,谄笑:“苏神女放心,我一定管好他的嘴。”
朱明溪与胡八等人对视一会,看向夜熙蕾:“苏苏,你……真有办法救我们?”
“办法嘛,暂时还没想到,所以我要去想一会,你们别吵,嘿嘿。”夜熙蕾嘻嘻的笑容,怎么看,怎么不牢靠。
“苏神女放心,我们不吵。”瘦猴将胡八拽到角落,胡八也是捂着嘴连连点头。
在众人的目光中,夜熙蕾坐到了另一边,随手捡起一根稻草,在地上画圈圈,这是她动坏水的习惯动作。
如果要让朱明溪等人全身而退,那这次刺杀就要由黑变白,从刺杀顺帝,而变成保护顺帝。
这正是她擅长的,确切的说,狐类都擅长说谎,颠倒是非,就看是用在正途还是歪道上了。
下一章,神秘的百里将再次出现,并带来小人书让夜熙蕾在牢中解闷。他到底会给夜熙蕾带来什么书捏?到底虾米书值得他进一次无人能进的天牢捏,他又是怎么进来的捏,请待明日分解。
第三十章 赵氏子孙
刺杀顺帝是死罪,所以夜熙蕾他们被关押在死牢里,守卫森严,单独看管,三面都是砖墙,牢不可破。左侧出去十米就是刑房,昏暗的烛光摇曳着惨淡的光,阴湿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让人作呕的腥臭。
大家因为夜熙蕾想计策,而变得安静。朱明溪耷拉着眼皮看了一会画圈圈的夜熙蕾,然后看向一边的墙面,轻喃:“如果有个如花就好了。”
“什么?”他身边的马秀英轻声问,朱明溪摇摇头,便闭目养神。
马秀英见朱明溪不搭理她,便垂下脸不安地搅动衣摆。
夜熙蕾画着一圈又一圈,心里嘀咕:“如果早知道还要救他们,当初就该破坏他们的计划。真是没事找事。”
“原来你早就知道明溪表哥他们要刺杀皇上!”寂静中,苏苏出了愤怒地质问。
夜熙蕾不以为意:“嗯哼。”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结果啊,这很有趣。”
“你!你这个妖精,把人命当儿戏!”
“喂喂喂,你再修炼几年,也会看淡生死的,鬼叫什么,我又没说不救他们。再说,那时去阻止,他们还把你当作敌人呢。”
“……”
“怎么?没话说了?喂,明教到底啥玩意?干嘛要反抗朝廷。”
“明教是义军,不是什么玩意!我们是汉人,怎能被外族统治!”苏苏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元狗欺压我们汉人,奴役我们,将我们划为三等人,等级比那些西域人还要低!这里是中土啊!是我们汉人的地方,凭什么让那些野蛮人嚣张,所以我们要把他们赶出去!”
“呃……哦。”夜熙蕾反应平淡,她自然没有什么愤元情结,因为这是人间,在她的眼里,元狗和汉人一样,都是人类,“那这就是朱明溪加入明教的原因?”
“恩……其实,确切的说,明教,是我们的祖先创建的。”
“啊?是朱明溪的先辈?”
“恩,因为他是赵氏子孙,他的肩上,背负着光复宋朝的使命。”
“什么?他是赵氏子孙?慢着慢着,赵氏是前朝宋朝的姓氏,难道他是我的子孙?”夜熙蕾一下子对朱明溪的好感上升,她终于找到亲人了!
“你……什么意思?”
“哦,我忘记了,你有时被我锁在意识深处了,听不到我和别人说的话。嘿嘿,我告诉你,我爹可能就是南宋的一个皇帝,不不,有可能是太子?王爷?不管他了,反正我有可能是朱明溪的长辈。可是,如果朱明溪是赵氏子孙,为什么姓朱?”
别看夜熙蕾来到人间只有十来天,她可是从百里容那里了解了人间的这几千年的简史,知道宋朝的皇姓为赵。既然是简史,可别指望她能报出历代皇帝。
“为了……掩人耳目。其实,当年赵昺(bing)小皇上并未死,而是被一只波斯商船所救,后来加入了摩尼教,赵氏子孙开始在波斯繁衍,边境的汉人也开始加入祖先的摩尼教,成为一个分支,这支分支壮大后,进入中原,改为现在的明教。姓氏是因为当时的嫁娶而生变化,但是大家都知道自己身上流着的,是赵家的血,我们都谨记祖训,就是:复国!”
夜熙蕾听得有些迷糊:“这些你是怎么知道?”
久久的,她的脑海里一片宁静,她将苏苏的话前后再次连贯,带着怀疑地问:“你和朱明溪是表兄妹,难道……你也是姓赵的?”
忽然间,她感觉到大脑嗡地一声,然后,就传来苏苏的叹息:“是的……父亲当初不想让我背上复国这个艰辛而沉重的任务,才将我送上了蜀山修仙,让我远离战争。但是表哥他……”
感觉到苏苏的担忧和落寞,夜熙蕾故意得意得笑道:“哈哈,那我就是你的长辈,来来来,叫声好听的,我就救你的心上人。”
“你!你真是讨厌,现在我没心情跟你斗嘴。”
“……别嘛,这样我很无聊的,漫漫长夜,牢房无眠。”
仅管夜熙蕾想逗苏苏开心,可是她的耳边,恢复了最初的安静,她轻轻叹了声,开始继续画圈圈。她不明白复国对这些人有多么重要,她也不明白为何这些人会为了复国而牺牲生命。不过,她想,如果自己的族群被外族侵略,她也会为自己的族群奋战。
“哒哒哒哒。”她竖起了耳朵,下意识提鼻子嗅闻空气,她陷入惊讶,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哒哒哒哒。”这奇异的声音也引起了朱明溪等人的注意,他们纷纷看向牢房外,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熟悉。
当一个白色的泛着旧黄的人影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不约而同地出了一声惊呼:“百里公子!”
昏暗的牢房里,大家惊讶地看着百里容,他怎么会出现在死牢里。
百里容一手拿着竹竿,一手提着一捆书,脸侧向夜熙蕾蹲的角落,亲亲柔柔地唤了一声:“苏苏,还好吧。”
夜熙蕾呆呆地蹲在原地,她倒不像其他人惊讶百里容是如何进了死牢,而是奇怪百里容怎么知道她进了死牢?他们刺杀这件事,应该不会传地那么快。现在距离先前的刺杀,不过是一个时辰,而百里容这幅恬然淡定的神情,显然是早就料到他们会进死牢一般。
“百里先生!你,你怎么能进死牢!”胡八替大家说出了疑问。
百里容淡淡而笑:“元朝没落,腐化已深,百里只是对症下药而已。”
“我明白了!”瘦猴的双眸立时变得有神,“有钱能使鬼推磨!”
瘦猴的话一出,大家都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
就在这时,有个人陷入紧张,就是夜熙蕾,她噌地站起来,开口就问:“你哪来的钱!”
百里容侧向夜熙蕾:“你的,要进来可是用了一锭金子啊。”
“啊~~~~~~~”夜熙蕾的叫声断断续续,似是痛苦到了那种想喊,却喊不出的极致地步,她捶着胸口,做深呼吸,“只是一锭而已,一锭而已。”
“一锭金子,半个时辰。”百里容不急不慢地补充。
“什么!”夜熙蕾大叫,在原地跺脚,“气死我了,人怎么可以这么贪心!”
大家看着夜熙蕾捶胸顿足,不免好笑。
朱明溪视线逼近百里容:“百里先生,你怎么知道我们被关入死牢,这件事,应该还没那么快能传到苏家。”
“呵……”百里容轻笑,儒雅的面容即使在黯淡的烛火下,也俊美非凡,“那日我为马姑娘算过一卦,知她今日有牢狱之灾,既然马姑娘是各位的朋友,而百里又不小心得知各位乃明教中人,便想今晚,大家会与马姑娘一起应劫。”
朱明溪,胡八和瘦猴都立时看向马秀英:“秀英,你明知今日有此劫难,为何还要前来?”
马秀英笑了笑:“术士之言,怎能尽信?”
“可是,百里先生算准了……”胡八等人惊叹地看向百里容,百里容微微扬起脸,唇角是淡如春风的笑容。
夜熙蕾跳了起来:“你,你还会算命?”
“呵……略懂。”
一句略懂犹如霓虹遍布夜熙蕾的心田,百里容的略懂,明显比那朱明溪说起来更让人痴迷。她想了起来,第一次见百里容,带着他回到摊子的时候,他的摊子上所插的棋子,上面就写着:百里半仙。可不就是算命的吗。
可是,百里容却从未给她算过,算命这么有趣的事情,怎能少了她?她撅起嘴,双手叉腰:“我怎么不知道你给马姑娘算命?你怎么从来不给我算?”
百里容竹竿伸进了牢房,竟是不长不短地正好戳到不满的夜熙蕾,夜熙蕾愣了愣,竹竿在她头上轻轻地敲了敲,传来百里容的轻语:“乖,我不能久留,现在来,是为了给你拿些书来解闷。过来。”
“哦。”夜熙蕾听话地走到百里容的面前,和他隔着牢房的门相对。
“书?”瘦猴好奇地看向那些书,“难道书中藏有玄机!”说着,他也走了过来,胡八也好奇地跟来,朱明溪坐在原位,远远瞟着那些书,心中好奇,却不上前。
百里容蹲下将那捆书解开,大家也跟着蹲在牢门内。
第三十一章 狐颜乱欲
百里容带来的书有十余本,解开后,层叠着放在了地上,他摸起第一本,递给夜熙蕾:“这是《封神演义》。”
夜熙蕾拿起书,瘦猴和胡八蹲在她身后,她看着封面,砸吧嘴:“呃……百里,我虽然琴棋书画不会,诗词歌赋不通,但是,我还是认识字的,这本不是《封神演义》,是《西厢记》。”
“《西厢记》?”百里容面色下沉,他侧了侧脸,轻喃,“那老板坑我。”
“……”夜熙蕾有些同情地看百里容,小心翼翼地嘟囔,“你眼瞎)就不要买书……”
她说的已经是含糊不清,但百里容似乎听清了,并且从他的身上开始传来阵阵寒气,夜熙蕾立刻闭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真是《西厢记》。”马秀英听见夜熙蕾说《西厢记》就赶了过来,惊喜地从夜熙蕾手中取过,“太好了,谢谢百里公子。”(《西厢记》在当时的年代,是闺房小姐偷偷相传的言情书。)
夜熙蕾憋起嘴,鼓起脸变成了青蛙脸,她心里很不舒服,原来百里容他没有买错,而是买给马秀英的。
百里容又递给夜熙蕾第二本:“看看,这是什么?”
她懒懒地扫了一眼:“《西门庆大战慈云庵》。”
“这个好!”瘦猴一下子就抢了过去,夜熙蕾更不高兴了,要抢瘦猴:“这书是百里给我买的。”
瘦猴坏笑:“这书可不是你能看的。”
似乎因为夜熙蕾说能救大家出去,大家的烦恼和忧虑便一扫而去,还有心情逗趣夜熙蕾。
夜熙蕾看着瘦猴拿着书乐滋滋躲到了角落,心想下一本总是自己的。却没想到一条手臂早就伸过她的身旁,抢走了下一本。
胡八呵呵呵地摸着书:“《痴娘》这才是极品!”他抱着就走了,还去推了推坐在角落的朱明溪,“十一弟,快去拿一本,百里先生可带了不少好书来。”
“哼……”朱明溪唇角勾着轻笑,那副神情好像他已经博览群书,对百里容带来的书,丝毫没有兴趣。
就在这时,牢房外的百里容扬起了脸,正对朱明溪,朱明溪微微一怔,竟是有些心虚的眼神游移了一下,然后撇开视线,望向角落。
夜熙蕾此刻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她差点就要暴跳如雷:“你说你给我带书来,结果全是他们的!”
“呵,巧合罢了。”百里容说得风轻云淡,“那店主坑我,却让在此的各位都有了书打时间。”百里容又拿起一本,“看来这里是没有你可以了,我还是回去吧。”他拿起了那书,封面正对夜熙蕾,夜熙蕾眼明手快地从百里容手中夺过,念了出来:“《封神演义》。”
百里容淡淡地点了点头:“看来那店主良心未泯。”
夜熙蕾从牢房门内爬了出去,她的动作是那么自然,自然地没有任何一个人现,因为大家都沉迷于自己的书中,马秀英坐在夜熙蕾原来蹲的角落里,而胡八和瘦猴也占据一个角落,毕竟那书给马秀英看见,有损他们的形象。
只有朱明溪,无聊地看自己的指甲,但也是看得全神贯注。
夜熙蕾就在大家都不察觉的情况下,从柱子之间爬了出去,然后蹲在百里容的对面,拿着书,用只有她和百里容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可是这书我已经看过啦,这本书在妖界是必读的,就像人间的四书五经,我都会背了,我不要,换一本。”
她将书还给百里容,撅着嘴,百里容一点诚意也没有。百里容从她的手中接过《封神演义》,随意地翻着:“既然你已熟读此书,可记得苏妲己。”
夜熙蕾点点头:“当然,在我们狐族有一门课,便是《惑》,惑可保命,惑可对敌,惑可成王,惑可殃国,妲己便是惑国精英之,大家都希望能有妲己那样的机会,被女娲娘娘重用,到人间惑国。”
说完,她看向百里容,目光灼灼,她以惑国为荣,但人间可不是这么想的。只能说人类和狐类的世界观,价值观和道德观还是有区别的。因为妲己最后被封完之神,领于贪狼星。(关于妲己有没有被封神,也是众说纷纭,此处取封神一说)
百里容听完,淡淡地笑了,神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仿佛这话从夜熙蕾嘴里说出来,是理所应当的事。他放下《封神演义》又拿起另一本书,是《西施传》:“此书也是讲一天下美人,如何倾国。还有这本,这本,这本。”
百里容一本又一本地放入夜熙蕾的手中,夜熙蕾随着他放书的节奏,点着脑袋。
当剩余的书都放入夜熙蕾手中的时候,百里容慢慢起身,俯看还有些愣的夜熙蕾一会,转身而去,淡淡的声音从他口中而来,飘荡在夜熙蕾的耳边:“美人一顾倾人城;美人再顾倾人国,红颜祸水,妖颜倾国,狐颜乱欲……”
夜熙蕾捧着书怔怔地立起,嘴里开始轻喃:“红颜祸水……妖颜倾国……狐颜乱欲……狐颜……乱欲……”
百里容走出了那阴暗的过道,天牢内的元兵迎了上来:“哟,这就走啊,不多聊会?”
“夜深了,不敢劳烦军爷。”百里容彬彬有礼。元兵殷勤地将百里容送到门口,守卫的元兵如迎尊客,点头哈腰:“您走啦,欢迎再来,他们还能活几天。”
百里容淡笑:“是啊,他们在这里住不久。”然后,他竹竿探地,飘然而去。带着旧黄色的白色身影,慢慢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元兵笑了笑,那几个囚犯当然住不久,刺杀皇上,必死无疑,现在就等着何时下旨砍头了。
远远的,忽然出现了两盏漂浮在地面的白灯,元兵精神立时打起,站得笔直。暗自庆幸百里容及时离去。
那两盏灯笼越来越近,阴暗的灯光照出了两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他们走到守卫面前,面容深埋在帽檐之下。只见一人从斗篷下伸出一只手,是一面金牌,守卫一见,立时下跪。
“皇上要密审那姓苏的女子,我们要提人。”
“是!”守卫立刻将两个黑衣人迎进天牢。他们提心吊胆着,若是百里容晚走半分,被这两位大人看到,他们脑袋难保。这钱,果然不是那么好挣的。
牢房内的元兵,见来了人,也紧张起来。但那两个黑衣人并不多看他们一眼,直接走向牢房。他们一惊,立刻以领路为名跑在了前头。
他们跑到门口焦急的轻喊:“快,快把书藏起来!”
牢内的几人一听,见老头神色慌张,彼此对视一眼,就默契地将书藏起,他们不能再连累百里容。
最后,只有夜熙蕾还大模大样地拿着《西施传》在那里恩恩呀呀,好似从书中获得了无穷知识。
“苏姑娘!”瘦猴压低嗓音。可是已经来不及。只见两个黑衣人已经站在了牢门前,守卫抱住脑袋暗道完了完了。
可是,就在这时,夜熙蕾站了起来,拿书的手正好背到了身后,她双目戒备地看向其中一个黑衣人:“你来做什么!”
“来封你的法力!”
大家一听这声音,立刻都认出了此人。
只见一个黑衣人掀下帽檐,露出那张大圆脸,头上精光地能反射烛光。
“留正!”众人一阵轻呼。紧接着,朱明溪就站到夜熙蕾的身边:“表妹,小心。”
可是,他却没想到夜熙蕾无视他的将他推开,那神情仿佛在说别站在边上碍事。
牢门打开,留正走到夜熙蕾的面前:“皇上要单独审问你,为了皇上安慰着想,本国师要封你法力。”
“苏苏!”
“苏姑娘!”
大家纷纷而起,夜熙蕾立时扬起手,笑眯眯地看着留正:“正好我也想跟皇上大叔说些事。”
她的话不仅仅让留正有些吃惊,也让朱明溪等人变得忐忑不安。他们看着夜熙蕾的背影,她就像一个独行侠,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却能将所有的危机化解。
留正伸出剑指,隔着空气在夜熙蕾的身前画出了一道符,一掌打入夜熙蕾的体内。
而旁人,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只看到留正的动作,就在那里鬼画符一样的手舞足蹈,在他们眼中,那些动作毫无意义。但是只这小小动作,苏苏的法力便被封存。
在离开牢房后,夜熙蕾才想起要跟大家告别一下。她看向朱明溪等人,一脸的轻松,就像入宫是去玩,而不是被审问。她对着众人俏皮地眨眨眼:“记住,别乱说话。”
没心没肺的夜熙蕾从来不去想为什么皇帝要单单审她,而且是晚上就寝时分。但是,朱明溪担心了,他急急走到牢门前,焦急地大喊:“苏苏!小心!”
夜熙蕾回头一笑:“放心!”
放心?放心才怪。朱明溪是男人,那皇帝也是男人。男人怎能不了解男人?
第三十二章 皇帝大叔色色
夜深人静的皇宫内,只有负责巡逻的侍卫的脚步声。
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在皇宫重地穿梭。
此刻,夜熙蕾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可以容纳二十人沐浴的浴池前,她很迷惑,为什么见皇帝大叔,还要沐浴?
“姑娘,请更衣。”宫女们都只穿着白色绣花的肚兜,小心翼翼地站在夜熙蕾的身边,伺候夜熙蕾脱衣。
夜熙蕾不高兴,她不喜欢别人碰她的身体,所以她将靠近的一个宫女挥开,结果,那宫女一时没有站稳,“扑通。”一声,摔入水池中。
她看着那宫女从水中惊慌地爬起,哈哈哈地笑了,转而,她看见宫女都站在水池边,她那黑亮亮的眼珠转了转,坏笑着将那些宫女一个接一个地推下了水池。
身着白衣的宫女们,她们惊慌不已,但是,她们却就这样站着,形同木雕地任由夜熙蕾将她们推下,然后从水池里爬起来,继续惴惴不安地说:“姑娘,请让奴婢们为姑娘沐浴。”
夜熙蕾顿觉无趣,撅着嘴有些生气,她看见了一个宫女手里的花篮,立时拿过,将花篮一扔,花瓣从空中飘落,掉在了这些浑身湿透的宫女的身上,一下子,就像颜料洒在了她们的头上,身上,肚兜上,很是狼狈。
“嘿嘿。”夜熙蕾咧着嘴看着自己的杰作,忽的,她想起了正事,脸一沉,“不跟你们玩了,我要去见皇帝大叔。”说着,便迈着大步而去。
宫女们不敢阻拦,却又不知所措,焦急地围在了一起。
夜熙蕾甩着手,迈着方步出了浴殿的第一扇门,一个小太监低着头迎了上来:“苏姑娘这边请。”
她看着小太监眨巴眼睛,然后,笑了:“好。”
她跟在小太监的身后,回头看了看,这条路不是她原先进来的那条路,看来浴殿也有好几个出口。
但是,小太监走的路却是一个死胡同,似乎是浴殿的后墙,比较隐蔽,而且还有许多装有污衣的衣筐。
“苏姑娘,可还认识在下。”小太监扬起了脸,夜熙蕾笑着点头,她早就闻出了他的味道,御前侍卫:李无叶。这年头,还真是流行假扮太监。先是那我上你下,接着是这李无叶。
李无叶双眉微沉:“在下打扮成太监,也是情非得已,苏姑娘,从这面墙出去,就是净衣房,那里基本没有守卫,你赶快走吧。”
夜熙蕾有些惊讶,她不由得又多看了李无叶两眼:“你打扮成太监,就是为了救我?为什么?”
李无叶低头想了想,竟是开始解腰带,看得夜熙蕾拉直了眼睛。夜深人静,伸手不见五指的角落,宽衣解带,他要做什么!
只见李无叶松了松腰带,直到领子可以扯开,然后他露出了左面的胸膛,那里,有一个日月相交的纹身,他沉沉地说了一声:“我是风行使。”他说完迅速整理好衣襟,“这次的刺杀是胡坛主的私自行动,我们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因此没有帮上忙,导致胡坛主被抓。不过苏姑娘请放心,在下已经将消息传回总部,相信郭大将军会设法迎救胡坛主等人。”
夜熙蕾张着嘴愣愣地听着,她怎么好像一个字都没听懂?立刻,她问苏苏:“怎么回事?”
苏苏惊叹:“原来李无叶是自己人。他是明教的!”
“咳咳。”夜熙蕾清了清嗓子,“兄弟你的好意,苏苏心领,但是,苏苏已有解救表哥等人的全盘计划,相信信鸽这一来一回,表哥他们已经人头落地,那个郭大将军估计正好赶上给他们收尸。”
李无叶听罢叹了叹:“若是实在不及,只有劫狱。”
“不要轻举妄动!”夜熙蕾手指李无叶,使李无叶一怔。她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放到唇边咳嗽,学着狐族长老那副威严的姿态,“你会破坏我的计划,现在,我要去见皇帝大叔!”
“不可!”李无叶急道,“苏姑娘,你不可涉险。”
“涉险?”夜熙蕾反问。
李无叶神色凝重:“苏姑娘,元狗深夜召你,是看上你的美色,要将你强行……”李无叶无法说出那两个字,就像有桃核哽在了他的喉咙口。
他尴尬地移开目光。没有看到夜熙蕾越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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